易燃物汇聚 YouTube 有声书与书评
哲学片断 封面

哲学片断

[丹]克尔凯郭尔

4085人在读
18.5万字总字数
¥21定价

有声书与视频解读 YouTube有声书 5 · 视频解读 2

内容简介

《哲学片断》为克尔凯郭尔文集第四卷。因为篇幅较短,本想与作者的“非学术性附言”部分(第五卷)合为一卷,现在还是选择单独出版。本书篇幅虽短,却是作者当作“最后的”著作倾其全部心血,说出自己需要说的话。除了对当时丹麦哲学的精辟思考外,重点对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和德国哲学家黑格尔哲学等进行了评说。在此基础上还对基督教的四福音书进行了研究。

读者书评

★★★★☆

一种崭新的对生存进行全面理解的愿望,人们希望在当今众多相对的、划时代的,以及由文化决定的真理之外寻求到一种可能的永恒真理。这种探求不仅仅在知识—哲学的层面之上,而且还应落实到伦理—生存的层面之上。这种寻求还与寻找对个体的意义、伦理学的基础以及宗教与社会的关系这些根本性问题的新的解答联系在一起。 “有两种类型的天才。第一种类型以雷声见长,但却稀有闪电。而另一种类型的天才则具有一种反思的规定性,借此他们向前推进⋯⋯雷鸣声回来了,闪电也非常强烈。以闪电的速度和准确性,他们将击中那些可见的每一个点,而且是致命的一击。”毫无疑问,克尔凯郭尔属于后一种类型的天才。

★★★★★

克尔凯郭尔本书中论述苏格拉底的思想时说: “一个人不可能追寻他所知的,同样也不可能追寻他所不知的。他不能追寻他所知的,既然他已经知道了;他亦不能追寻他所不知的,因为他甚至不知道他应该去追寻什么。” 这就仿佛宇宙,一切本已存在,人类其实什么也发明不了,至多只能发现一从未发现的些东西。而人类以宇宙已有的元素为基础,无论科技多么发达,所创造的东西也仅仅只是一种基于对于旧有元素的新组合新发现而已。人类不能发明任何新元素,因为一切元素本已存在。人类亦不能发现任何未知的新元素,因为他们甚至不知道应该发明什么元素。 作者又说: “借助于这样一种思路,苏格拉底想通了这个难题,即:所有的学习和追问都只不过是回忆,因此,无知者只需被提醒,以便依靠他自己回忆起他曾知道的。如此一来,真理并不是被带到他身内,而是本来就在他身内。” 这里的“回忆”,未妨看做上段中描述过的对于宇宙元素的“发现”。不能发明,因为一切东西本已存在。由此,人的对于一切新事物的理解和认知,都仅仅只是一种对于已有事物的“回忆”式的发现。人们在山中挖出矿石,提炼出金属,金属本已存在,人所做的只是对于矿石和金属的一种“回忆”和发现。 作者继续说: “苏格拉底继续发展了这个思想,结果那种希腊式的情致在此得到了浓缩,因为这思想成为灵魂不朽的一个证据,请注意这是向后倒退的;或者成为灵魂在先存在的一个证据。” “灵魂不朽”,我对于克尔凯郭尔的这段论述所以尤其感兴趣的原因正在于此。 按照这个逻辑,灵魂先于肉体存在。肉体消失后,灵魂依然存在。因为灵魂是本已存在的元素,比如矿石中的金属。肉体是后来的发现,比如是矿石。金属在被人们发现提炼使用后,铸造成工具,但工具最终会朽坏,朽坏的只是工具,金属元素则仍然存在,消解于矿上土石之中。等待下一次的被“回忆”,即被发现和重新被提炼。在这里,金属工具好比肉体,金属元素好比灵魂。工具可坏,元素永存。用今天物理学的理论描述,是能量守恒运动的结果。 在后文中,作者还有一段关于“神”的论述: “神向学生显现自身,接受学生的膜拜,让他因此而忘记自身。” 人的不朽灵魂在某种意义上即是一个小型的“神”。所谓“神”的显现和“接受学生的膜拜”,甚而“学生”因此“忘记自身”,乃取决于小“神”面对大“神”而被其巨大淹没故。一个的灵魂(小神)比方一粒最小单位的金属元素,上帝(大神)比方全部的金属元素,它包含了全部的金属元素,因此一粒金属元素在面对全部的元素“显现”时,“忘记自身”是自然而然的结果。个人的灵魂是一个渺小的灵魂,而神的灵魂无边无际包含了所有灵魂。一滴雨水在落入大海时,在面对巨大的“显现”的海洋,它是必然会因为融入而“忘记自身”的。 到此为止,这个关于知与灵魂不朽的论述造成了以下结果: 一、人的无知是宿命和不可解的,因为他只能“回忆”和发现。而仅仅“回忆”和发现,令一只渺小的蚂蚁终其一生也不足以“回忆”完全部地球,发现完全部世界,而地球之外尚有无限的宇宙,世界之外更有无限世界。在已有的无限知面前,人无力也不能创造任何额外的知。 二、人的灵魂是不朽的,但与肉体的关系极其有限,并且非常短暂。神的灵魂是不朽的,并且包含了所有的灵魂。 三、人对于无限知识的崇拜和对于无限神(无限灵魂)的崇拜是一致的。换言之,知识和神也是一致的,知识即神,或者说神及知识。在最高境界,无限的知与无限的神完全统一。 四、神是多种层次的,即无限知识,无限灵魂,无限物质,无限物质是神最低级的体现,即形而下者。 那么动物是否有灵魂呢?这就涉及到灵魂的构成问题。 按照克尔凯郭尔的逻辑路线继续发展,灵魂的构成程序是这样的: 首先要有承载无形灵魂的有形肉体,其次是要有能“回忆”知识的理性思维,最后才是能够“膜拜”和认识到最高的神。 当然,这个程序也完全符合克尔凯郭尔的“生存的诸境界”理论,即:审美的、伦理的和宗教的境界。审美的境界离不开有形的肉体,伦理的境界实际上即是理性的知识境界,最后是最高级的认识和“膜拜”神的宗教境界。 按照这个逻辑过程,动物只具备有限的肉体,但是不能“回忆”无限的知识和“膜拜”无限的神,因此动物是不具备灵魂的,世间万物只有人有灵魂,因为只有人具备所有的条件。 再进一步,动物和人在精神上存在着巨大的区别,动物只有基于生存本能前提下的感性意识,人还有基于生存本能基础之上的理性意识。而理性是“回忆”知识的前提,能够“回忆”知识,进而生发基于感性和理性基础上的灵性,通过灵性人认识到自己的灵魂,通过自己的灵魂人认识到无限神的灵魂,进而“膜拜”神。 换言之,灵性是灵魂的基础。而灵性是感性加上理性以后形成的高级觉性。如果动物具备了思维的理性,加上自身的感性,就有可能获得灵性,进而认识到无限的神的灵性,也能“膜拜”神的灵魂。这大抵是各大文明中总有各种非人的妖物能够为患形成传说的原因。 到此为止,我们可以把灵魂理解为灵性的高级状态。灵魂存在于灵性之中。比方灵性是海水,灵魂则是海水中的洁净干净的精致可饮用的海水,需要澄净和提炼才能获得。 如果灵性如水,而人人皆有灵性。但要由人性而至灵魂,则需要特别的途径才能达到。这就比方要让海水能喝,得通过工具提炼,或者笨办法反复蒸煮。水是这样,要从灵性而至灵魂,则也有两条途径:一是通过别人的帮助和自身的努力不断“回忆”知识,由知识形成智慧而认识灵魂,最后“膜拜”神。二是通过别的已经“膜拜”过的灵魂的指引认识无限灵魂,“膜拜”神。由此,克尔凯郭尔的第三重“存在的宗教境界”得以成立。 最后是关于灵魂的形象问题,显然,按照如上逻辑,灵魂是不可能像人一样具有固定形象的。因为肉体虽然有短暂形象,但灵魂是无限的。顶多是灵魂像水,肉体比如一个人形的大气球,被灵魂的灵性之水充满,所以也短暂像人,一旦气球破裂人体死亡,灵性之水即回归灵活状态,存在于什么形状中就像什么形态。 这个灵性之水以及受其充注什么就暂时像什么的状态,倒是颇为符合佛教的因果轮回理论。灵性是无限的因也是无限的果,纵向的无限是时间,横向的无限是空间,在此之中也是无限的因果轮回现象。因缘际会万物存在轮回,方生方死,死死生生。万法皆空而因果不空。空者是无限的灵性之水,不空者是无限的灵性之魂。亦即神,亦即上帝,亦即佛祖。万物的存在最终都是为了要“回忆”于,“膜拜”于它,回归于他。当然你可以说它是空的,不存在,因为当你不能“回忆”它“膜拜”它时,它也就等于不存在。 克尔凯郭尔的“存在诸境界”的理论绝非偶然,而是尤其深刻的感性以及理性相加而觉知于灵性的结果。当然,这本《哲学的片段》内容远不仅此,我只是对于其中的“灵魂不朽”的话题倍感兴趣,因此不免沉迷其中,故而有了这篇笔记而已。 2018-10-4

★★☆☆☆

所知所想所长所短,己知己想己长己短;都知都想都长都短,缘知缘想缘长缘短。 (哲学片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悟启迪,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一部分;是需要细细品味不同年龄段都有的警示!拿得起放得下的事情很多,能感悟生活中的真谛是需要细化自律一生。缘悟每一个早晨,启迪每一个瞬间!

★★★☆☆

"烦"在克尔凯郭尔哲学中占有重要地位,可以看作是孤独的个人关于人的存在的最直接的体验。他首先提出:"人皆有烦",而"烦的历史可追溯到世界的开端。诸神烦,所以他们造人。亚当因为孤独而不胜其烦,于是夏娃被创造了出来。因此,烦创造了世界…… 这就是克尔凯郭尔的哲学世界,人那纷纷的情欲被提高到了哲学的高度,和苏格拉底有着共同的人生志趣,克尔凯郭尔穷其一生探索:什么是人、什么是真正的人生、人活着的价值与意义究竟是什么等关于人的一些根本性问题。存在主义的源头人物。 但这本书我只能说一般般,克尔凯郭尔从小就接受基督教育,里面包含太多的基督圣经隐喻,而翻译起来明显感到作者也是吃力的,许多词汇的表达模糊不清,但作为一种阅读欣赏来说,可以试着去体会这样的新鲜感。 我还是推荐他的代表作《非此即彼》和《恐惧与颤栗》

★★★★★

三年前我就已经接触了克尔凯郭尔的主观性真理,但我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观念,就像我那时无法理解他与雷吉娜·奥尔森之间的爱情故事,我把克尔凯郭尔的主观性真理理解为对怀疑主义不得已的妥协,但我认可的是绝对的真理观,我认为主观性真理是很荒谬的。直到我真正接近自由意志,真正感受到了存在的意义,我开始否认一切绝对的、实体化的、物化的、自然化的真理,因为它们都是与我无关的事物,而存在的意义必定是主观性的,它必须是要有充满激情的相信,否则人就只会是自然事实。

★★★★★

《哲学片段》一书横跨了古希腊哲学和基督教神学两大文明体系,所以本书既是两大文明体系之间的对话,又是对两大文明体系的深刻体会,更是完成了两大文明体系交相辉映的飞跃,开启了哲学史上新的时代。 《哲学片断》内容简介:克尔凯郭尔在现代思想史上占有重要位置,对20世纪的哲学、神学、文学均有深远影响,这种影响的持久效力并不仅限于由生存哲学、辩证神学和生存神学来概括或衡量。《哲学片断》在知识与信仰、苏格拉底遗训与福音书之间的紧张中展开思想论辩,力图确立新的思想认知——信仰、新的思想预设——罪的意识、新的思想决断——瞬间和新的思想之师——在时间中显现的上帝。 鉴于《哲学片段》对两大文明体系的超越性,其深奥难测尤其令人匪夷所思,特别推荐郝岚的《探究哲学与信仰:基尔克果与苏格拉底》一书,作为《哲学片段》的解释版本,可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克尔凯郭尔的信仰,也可为柏拉图学者开辟一条进入克尔凯郭尔研究的门径。对于那些愿详究克尔凯郭尔最重要的文本之一的人,以及对柏拉图对话中的苏格拉底感兴趣的学者,或者任何关切哲学与信仰之关系的人,《探究哲学与信仰:基尔克果与苏格拉底》必然提供格外的玄机。 作为克尔凯郭尔的继承者,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中将克尔凯郭尔基督教神学进行了世俗化发展:克尔凯郭尔在面对当时文化的关键分析:“文化惯例如何分散个人对绝对献身的基督教呼声及其危险的注意力”,这种分散被称为罪性,罪性是心理性的,我们积极接受这种状态以求得安定(安全的生存境界),在海德格尔那里,罪性就成了对无性的掩盖,沉沦是一种诱惑。相对克尔凯郭尔基督教神学海德格尔有三方面转化:一、基督教神学:公众之罪性,在文化惯例中拒绝对基督的绝对献身;海德格尔:常人闲谈、好奇、两可,获得逃离性的惯例。二、基督教神学:原罪,每一个个人积极地乘继罪性状况的方式;海德格尔:通过单单生活在公共世界中并在其中进行活动,继承这种逃离,进而沉沦。三、基督教神学:犯罪,试图获得一种无危险的生活;海德格尔:常人的持久诱惑,掩盖无性。 所以,对于研究海德格尔哲学的读者来说,作为存在主义哲学源头的克尔凯郭尔作品,是无法回避的洞见,特此推荐

☆☆☆☆☆

克尔凯郭尔的"存在"哲学 祁克果的思想很大程度上反映了他的经历和内心体验。他与叔本华和尼采一样,具有非理性倾向,强烈关注生命和人生问题,但他的思想中缺乏任何本体论的哲学,他的思想焦点始终是人,人的存在,人的自由选择。在此意义上,他被看做是第一个存在主义者。就风格与性格而言,他也是一个依靠主观体验来写作的诗人哲学家;但与尼采不同的是,他还是一个虔诚的宗教思想家,如何做一个人的问题,对于他来说就是如何做一个真正的基督徒。 自柏拉图起,哲学走上了思辨化的道路,“人如何存在”变成了“人能认识什么”的问题。基督教本是以信仰来解决存在问题的真理,但也被理性主义的传统所侵蚀。祁克果不无讽刺地说:“近代哲学的全部倾向是反苏格拉底的,但它自己相信、并要人相信,它就是基督教。”到黑格尔那里,哲学成了无所不包的思辨体系,基督教也被彻底地思辨化了。祁克果对近代哲学乃至黑格尔体系的反抗表现在他对理性化宗教的反抗,把基督教变为实现人的存在的信仰。在他的思想里,信仰主义、神秘主义、存在主义交织在一起,不但有神论者从中得到鼓舞,无神论的存在主义者也受到启发。

★★★★★

十一月第三本 鬼斧神工 克尔凯郭尔不愧是存在主义大师 博士论文都可以精巧到让人神往 鲜少有哲学家可以将神学 以抽丝剥茧却绵里藏针的方式 藏匿于诸多原本哲学问题的之中 很难有哲学家可以摆脱 苏格拉底命定式的影响焦虑 克尔凯郭尔做到了 然而他却依然谦卑地否决了这一事实 所谓天才可能也是矛盾的吧 注定也是极为痛苦和扭曲的一生 这本书出现的时机良好 在我人生面对疑问的选择是 在我开始思忖人性的尺度时 感恩遇见《哲学片断》

★★★★★

2023年12月22日 星期五 祝福早安 天气多云 气温—10℃ 《哲学片段》 神:教师和拯救者 (一个诗的尝试) 让我们简要地看看苏格拉底,他也是一位教师。他在确定的生活环境当中出生,在他所隶属的人民中受教育,成年后他感觉到了一种召唤和冲动,之后便开始以自己的方式教育他人。在作为苏格拉底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当时机成熟之时,他便以教师苏格拉底的面貌出场了。他本人受到了环境的影响,反过来他也干预了环境。在成就了自己的事业之时,他既满足了他身内的要求,又满足了他人可能对他提出的要求。在此理解之下,这其实就是苏格拉底式的理解,教师被置于一种互惠关系之中,因为生活和环境是他成为教师的偶因,而他又成为他人学习的偶因。因此,他所受的影响与他对他人的影响一样多。苏格拉底就是这样认为的,因此他不愿为他的教学活动接受荣誉、荣誉职位或者钱财,因为他做出评判时就像一个已经离世的人那样不偏不倚。噢,罕见的知足感,在我们的时代真是罕见,如今金钱和桂冠都不足以回报教育的荣耀,但是人们确实在用世界上所有的黄金和荣誉来支付教育费用,因为它们是等值的。不过,我们的时代毕竟有着“肯定的东西”,而且也是这方面的行家;相反苏格拉底则缺少了“肯定的东西”。我们来看这个匮乏能否解释他的狭隘性,这狭隘性的根源很可能在于,苏格拉底对人性充满热情,他带着那种神的嫉妒来约束自己和他人,并且在这嫉妒之中去爱神。在人与人之间这是至上的关系了:学生是教师理解自身的偶因,而教师又是学生理解自身的偶因。教师死后没有给学生的灵魂留下任何要求,学生也不能宣称教师欠了他些什么。假如我像那个迷狂中的柏拉图,假如我一听到苏格拉底的讲话,心就会像亚尔西巴德一样狂跳,比科里班特们跳得更激烈[插图];如果我不去拥抱那圣人,我因崇拜而生的狂热就不会平息[插图]。苏格拉底很可能会微笑着对我说:“亲爱的朋友,事实上你是个不忠实的恋人,你崇拜我是因为我的智慧,你本人想成为最了解我的人,想成为那个我无法挣脱其因崇拜而生的拥抱的人,你难道不是一个诱惑者吗?”假如我不愿理解他,当他为我详解他欠我的跟我欠他的一样多的道理的时候,他那冷酷的反讽将把我置于绝望之境。噢,罕见的诚实,它不欺骗任何人,甚至是那把自身的幸福建立在受骗之上的人。这在我们的时代真是罕见,如今,所有的人都超越了苏格拉底,在评估自身方面,在使学生受益方面,在交往时多情善感,在因崇拜而生的狂热的挤压中找到一种欲望!噢,罕见的忠诚,它不引诱任何人,甚至不去诱惑那为了被引诱而使尽全部引诱之术的人! 但是,神不需要任何门徒以理解自身,因此没有任何原因能够作用于他,原因无异于决断。究竟什么能使他出场呢?他应该自己推动自己并且保持亚里士多德所说的那种“不动的推动者”[1]的状态。既然是自己推动自己,那么使他动起来的就不是那种因无法忍受沉默而非爆发不可的内驱力。而既然他自己推动自己不是因为内驱力,那么推动他的就不是别的,而是爱;因为爱恰恰不能在身外而只能在身内才能满足这个内驱力。他的决断与偶因没有构成一种平等的互惠关系,他的决断应该来自永恒,尽管这决断因在时间之中完成而成为了瞬间。因此,在偶因与其结果完全呼应的情况下,就像旷野中对呼唤的回答一样,瞬间不会显现自身,回忆永远地将之吞没了。实际上,瞬间是经由永恒的决断与偶因之间不对等的关系而出场的。假如事实并非如此,我们将返回到苏格拉底的立场,那样我们既得不到神,也得不到那个永恒的决断,更得不到瞬间。 于是,神出于爱应该永远地做出决断。就像爱是他的行动根据一样,爱也应该是他的目的。若说神的行动根据与其目的不相称,这无疑是一个矛盾。神之爱当是对学生的爱,其目的就是去赢得他。只有在爱中,有所差别者才能平等,而只有在平等或者统一之中才会有理解;若无此完美的理解,这教师也就不是神,除非我们从学生身上寻找根源,他不愿意拥有对其已是可能的东西。 不过这爱在根本上是不幸的,因为二者之间极不平等。神应该能够使自己被理解,这一点看起来很容易,但实际上却不是这么回事,如果他不去消除那种差别的话。 我们不想着急,尽管有人认为我们浪费了时间而没有得出结论,但这尚不能说我们是在白费力气,这就是对我们的安慰。 关于不幸的爱情世间谈论得很多,每个人都知道这个词的意思:相爱的双方无法相互拥有;而原因呢,则可能有很多。我们要讨论的是另外一种不幸的爱情,尘世间没有任何一种情形能够与之相提并论,不过我们还是要暂时不甚准确地设想出一个尘世的场景。此处的不幸不在于相爱的双方无法相互拥有,而在于他们无法相互理解。这种忧比人们所谈论的忧要深沉悠远;因为这一不幸瞄准了沐于爱中的心,为永恒而受伤,它不同于那种仅仅击中外在和现世事物的不幸。对于那些情操高尚的人来说,后者不过是对无法在此世相互拥有的恋人的一种戏弄。那种无限深沉的忧本质上隶属于精神世界的优越者,因为只有他才能理解那种误解。本质上它只能隶属于神,因为没有任何一种人的处境能够与之相比,尽管我们在此设想了这样一种情境,为的是惊醒我们的心以便理解神。 设想一位国王爱上了一个地位低下的女子。当我们的读者听到这个童话般的、毫不系统的开头的时候,他们可能已经失去耐心了。那个博学的波罗斯会多无聊呵,苏格拉底总是在谈论食物、美酒、医生等诸如此类的他从不涉及的凡俗之乐(参见《高尔吉亚》)[插图]。可是,这难道不是苏格拉底的优势吗,他和其他人从孩童时代起就掌握了一些必要的先决知识。这难道不正合我意吗,我只驻足于食物和美酒,而这一点已远远超出了我的能力。我甚至不需要把国王们拉进来,他们的想法不总是跟其他人一样,因为它们毕竟是王者的想法。难道我不该被原谅吗,我只是个诗人,我记起了地米斯托克利美丽的言辞:我想展开话语的地毯,不让上面的精工因被卷起而不得显现[插图]。那么我们设想,从前有位国王爱上了一个地位低下的女子。国王的心丝毫没有受到那种聒噪之极的智慧的玷污,对于理智为了捕获人心而发明出的难题一无所知,也不了解给予了诗人足够的空间以使其魔术戏法成为必然的那些东西。他的决断很容易实施,因为所有的政客都怕他发怒,他们甚至不敢做任何暗示;其他国家则畏惧他的威力而不敢不派使节送去婚礼的祝福;为了不掉脑袋,没有一个拜倒在他面前的朝臣敢去刺伤他的感情。于是,就让竖琴奏起美妙的音乐,让诗人唱起他的赞歌,让一切像节日一样喜庆,爱情在庆祝它的胜利。当爱情使平等的双方结合在一起的时候,这爱情是喜气洋洋的;但是当爱情使不平等的双方变得平等的时候,这爱情则是大获全胜的。 接下来,一种忧虑在国王心中惊醒了。除了思想高贵的国王外谁还会梦到这种事呢?这忧虑他没跟任何人讲起,因为假如他这么做的话,相信所有的朝臣都会对他说:“尊敬的陛下,您对那女子做了件大好事,为此她将感激您一生呢!”这朝臣很可能会激怒国王,他会因冒犯国王的所爱而以犯上罪被处死。可这样一来,另一种忧在国王的心中油然升起。孤独地,这忧在他的心中激荡:那女子是否会因此幸福,是否会赢得坦然自信而不再记起国王很想忘掉的事实——他是国王,而她曾是一个地位低下的女子。假如这一切发生了,记忆醒来,有时它会像一个受宠的对手那样把她的心思从国王身边引开,将之引诱到隐秘的忧之缄默中;或者有时记忆会像死亡掠过坟墓一样与她的灵魂擦肩而过。那么,什么才是爱情的辉煌呢?她肯定会更幸福,假如她一直默默无闻地为一个与她地位对等的人所爱,在破旧的小屋里节俭度日,但是从早到晚,她都会坦然自信地沐于爱之中,轻松而快活。这忧是何等的丰盈,就像成熟的果实,几乎因沉重而低下头,只等待着收获季节的来临,当此之时,国王的思想将把所有忧虑的种子播撒出去。即使那女子可以满足于什么也不是的状态,可国王却不会满意,而这恰恰因为他爱这个女子,因为对于他来说,成为那女子的恩主比失去她更困难。更有甚者,假如那女子至今甚至还无法理解他——当我们不恰当地谈论人事的时候,我们只能假设某种精神上的差别的存在,它将使理解变得不可能。沉睡在这不幸的爱情之中的忧是多么的深沉,谁又敢去惊醒它呢?不过,一个人不会受这种忧所折磨,若有,我们将把他引荐给苏格拉底,或者引荐给那些在一种更美好的意义上能够使不平等变得平等的人。 假如瞬间将具有决定性的意义(没有这一点,我们将返回到苏格拉底的立场上,尽管我们意在超越),学生就处于谬误之中,且因他自身的罪过。但是他是神爱的对象,神想成为他的教师,而且神所关切的是使平等出场。假如平等不能出场,这爱将是不幸的,而教育也毫无意义,因为他们彼此不能相互理解。人们可能会认为,对神来说这一点无关紧要,因为他并不需要学生。可是人们忘了,或者更准确地说,唉,人们显示出他们有多不理解他;人们忘了,神是爱学生的。正如王者之忧只能在王者的灵魂中才能找到,很多人类的语言根本就没有提到过那种忧,也就是说人类的语言自爱到不愿感受这类忧的地步。而这正是神将那种不可测度的忧留给自己的原因。他知道,他可以把学生从身边推开,他并不需要他,学生将因自身的罪过而沉沦,他可以任其下沉。他还知道,让学生树立起坦然自信几乎是不可能的,而若无坦然自信,理解和平等将不存在,爱将是不幸的。对这种忧毫无知觉的人,其灵魂是贫瘠的,就像一种小硬币,它既没有该撒的像,也没有神的像。 于是任务确定了,我们要去邀请一位诗人,假如他恰好没有受邀别处;假如他并不是那种诗人,也就是说,如果快乐最终降临,他将会与吹笛者以及其他吵闹之辈一起从忧的世界中被驱逐出去。这位诗人的任务是去寻找一种解决办法,一个统一点,那里存在着基于爱的真正的理解,那里神的忧虑将驱赶痛苦。因为那是一种不可测度的爱,它不会满足于爱的对象或许愚蠢地自认自己幸福地拥有的东西。 甲,统一性以提升的方式出场。神将把学生提高到与自己同等的高度,使其荣耀,并用千年般的喜悦款待他(因为一千年于他就像是一天),让他在快乐的漩涡中忘掉那种误解。不错,那学生极可能因此而自视自己是幸福的。这难道不荣耀吗,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突然间他获得了成功,就像那个地位低下的女子一样。这难道不荣耀吗,他得到了帮助,把一切视为是徒劳的、为自己的心所欺骗的东西!可是那位高贵的国王已经看穿了那个难点——他看人是内行,他看到那女子实际上是被欺骗了。最糟糕的是,人们自己毫无察觉,但却受到了外表的迷惑。 统一性可以这样出场:神向学生显现自身,接受学生的膜拜,让他因此而忘记自身。同样地,那位国王可以用这种方式向那个地位低下的女子展示自己的风采——他让壮丽的太阳升到她的小屋上方,照耀到那块他向那女子展示自己的地方,让她在崇拜中忘掉自身。唉,这样也许会使那女子满意,但国王却不会满意;他要的不是他自己的荣耀,而是那女子的。因此,他的忧如此深重,那女子并不理解他;但若要欺骗那女子,则他的忧更为深重。在他的眼中,无法将他的爱完美地表达出来,这一点本身就是一种欺骗,尽管无人理解他,尽管责备试图折磨他的灵魂。 沿着这条道路的爱是不幸的,或许学生和女子的爱看起来是幸福的,而教师和国王的则不是;对于后者而言,任何假象都无法使其信服。于是神乐于将百合花装点得比所罗门更有光彩,可是假如理解在此是可能的话,那么百合花将处于一种可悲的幻象之中,它看到了光彩的外表,以为自己就是被爱的一方。百合花轻松快活地立于草地上,与风嬉戏,像微风一样无忧无虑;但它很可能会变得憔悴,并且不再坦然自信地昂起头。神的忧虑正在于此:百合的枝叶是纤细的,它很快就会被折断。可是假如瞬间将具有决定性意义的话,他的忧虑会变得不可言说。曾经有个对神十分了解的民族,他们认为,看到神就意味着死亡。 谁人能解这忧的矛盾呢?不显现自身意味着爱的死亡,而显现自身又意味着被爱者的死亡!噢,人心追求的常常是权力,他们的思想不停地奔向那里,仿佛那样一来一切都会清晰可解,但他们却没有意识到,天堂里不仅有喜,而且还有忧。这是何等深重的忧呵,必须拒绝那个学生用其全部灵魂所追求的东西,而拒绝他这一点的原因恰恰在于学生是被爱者。 乙,于是统一性应该以另一种方式出场。在此我们将再次提到苏格拉底,因为他所谓的无知不是别的,而是对学生的爱的一种具有统一性的表述。正如我们所知,这统一性就是真理。假如瞬间具有决定性意义的话,那么这一点就算不得真理了,因为学生的一切都应归功于教师。按苏格拉底的思路,假如学生确信他真的欠了教师些什么,而不是说教师只是为他提供帮助以使他成为他自己,那么这种教师的爱就只是欺骗性的。因此,当神想成为一位教师的时候,神之爱就不仅仅是一种帮助,而且是一种出生的力量,以此方式他使学生出世;或者如前述的是一种“重生”,我们用这个词来描述那种从“非存在”到“存在”的转变。于是,真实的情况就成了这样,学生把一切都归功于教师。可是正是这一点使理解变得十分困难:学生变得一无所是,但却并未被彻底磨灭;他的一切都归功于教师,但他却由此变得坦然自信;他掌握了真理,而真理使他获得了自由[插图];他找到了谬误的原因,因此坦然自信再次在真理之中获胜。在人与人之间提供帮助是至高无上的,而使人出生则为神所保留,神之爱是出生的,但它不同于苏格拉底所知道的在某个欢宴的场合下用动听的言辞所描述出的那种生产着的爱[插图]。苏格拉底所描述的爱其实并不是教师与学生的关系,而是一个自学者与美的事物之间的关系。他远离了美的多样性,专注于美本身,许多优美崇高的话语和思想产生了,“于是孕育无量数的优美崇高的道理,得到丰富的哲学收获”。(《会饮》,210d)[2]在此有一点是正确的,他把那些早已在内心当中蕴含的东西生产出来了(《会饮》,209c)。于是,条件就在他身内,那种生产(即出生)只是把已经存在的东西带出来而已,这也就是为什么出生的瞬间立刻就被回忆所吞噬的原因。对于一个以渐渐死去的方式被生出来的人来说有一点是清楚的,他不是渐渐被生出来,他只不过是越来越清晰地被提醒说,他存在着。而一个生产出许多优美话语的人,那些言辞其实并非出自他手,他只是让其体内的美的事物自己流露了出来。 假如统一性没有通过上升的方式出场,那么就该试试下降的方法。现在假设学生为X,在X的身上应该包含着最低下的部分。苏格拉底并不只是跟聪明的头脑为伍,神又何尝去做等级分别呢!为了使统一性出场,神必须与其他人平起平坐,因此他将像最低下的人一样显现自身。而最低下的人就是服务他人的人,也就是说,神将以仆人的形象显示自身。这仆人的形象不是伪装,像国王的破袍子,它正好被风吹开而暴露了国王;也不像苏格拉底那件轻飘飘的夏袍,它薄若无物,但却既能遮掩又能暴露。这仆人的形象就是他真实的形象。这形象是爱的深不可测,它郑重地、真实地而非戏谑地想与被爱者平等相处。这一点只有果决的爱的全能才能达成,对此无论是苏格拉底还是国王都无法做到,因此他们伪装的形象仍然是一种假象。 阿基米德 Archimedes,约公元前287—前212 阿波罗尼奥斯 Apollonios,公元1世纪 彼拉多 Pilatus 博埃修斯 Boethius,480—524 鲍得尔 Franz von Baader,1765—1841 道博 Karl Daub,1765—1836 笛卡尔 Caresius,也就是René Descartes,1596—1650 德尔图良 Tertullian(us),约155—240 德谟克利特 Demokrit,约公元前460—前370 弟欧根尼·拉尔修 Diogenes Laertios,公元3世纪 哈曼 Johann Georg Hamann,1730—1788 黑格尔 Georg Wilhelm Friedrich Hegel,1770—1831 贺伯格 Ludvig Holberg,1684—1754 莱布尼茨 Gottfried Wilhelm Leibniz,1646—1716 拉克坦修 Lactantius,约250—325 克吕西波 Chrysippos,约公元前281—前208 普罗泰戈拉 Protagoras,约公元前490—前420 普罗弟科 Prodikos,约公元前5世纪 莎士比亚 William Shakespeares,1564—1616 苏格拉底 Socrates,约公元前470—399 斯宾诺莎 Spinoza,1632—1677 塞克斯都·恩披里可 Sextus Empiricus,约160—210 地米斯托克利 Themistocles,公元前525—前460 雅各比 Friedrich Heinrich Jacobi,1743—1819 亚尔西巴德 Alcibiades 亚里士多德 Aristoteles,公元前384—前322 伊壁鸠鲁 Epikurs,公元前341—前270 A 爱 Kjærlighed 爱情 Elskov B 本质 Væsen;本质规定性Væsens-Bestemmelse 必然性 Nøvendighed 不可知者 det Ubekjendte 变化 Forandring 悖谬 Paradox C 差别 Forskjelle;绝对的差别det absolut Forskjellige 存在 Væren;真实的存在faktisk Væren;理想的存在ideel Væren 重生 Gjenfødelse 陈述 Efterretning D 弟子 Discipel 道 Lære 对象 Gjenstand 单一者 den Enkelt F 分神 Distraktion G 概率,或然性 Sandsynslighed 改造 omdanne 根据 Grund H 悔悟 Anger 幻象,幻觉,错觉 Illusion 回忆 Erindren 荒谬 det Absurde;det Urimlige 怀疑主义 Skepsis J 激情 Lidenskab 解放者 Forløser 界限 Grændser 见证者 Øienvidnet 教师 Lærer;那位教师hiin Lærer(指耶稣基督) 决断 Beslutning 惊异 Forundring K 肯定 det Positiv 可能性 Mulighed L 理想性 Idealitet 理智 Forstand 历史,历史性因素 det Historiske;那个历史事实 hiint historiske Faktum 灵魂拷问 Anfægtelse M 冒犯,愤慨 Forargelse;Anstød 谬误 Usandhed 矛盾 Modsigelse;自相矛盾Selvmodsigelse 冒险 Risico O 偶然性 Tilfældighed 偶因 Anledning 偶性 tilfældig Egenskab P 普遍性 Almindelighed 平等 Ligehed Q 亲见 Autopsi 钦羡 Beundring 确定性 Vished;信仰的确定性Troens Vished R 认知 Erkendelse S 承受 Lidelse;承受的lidende 生成 Tilblivelse;生成的欺骗性Tilblivelsens Svigagtighed 瞬间 Øieblik 事,事迹 Gjerninger T 体系 System 条件 Betingelse 调和者 Forsoner 跳跃 Spring W 无知 Uvidenhed 无 Intet X 现实性 Virkelighed 相似性 Lighed 信仰 Tro 心态 det Sindlag Y 意志 Villie;意志行为Villies-Akt 永恒 Evighed 永恒福祉 evig Salighed 永恒决断 evig Afgørelse 永恒意识 evig Bevidsthed 忧 Sorg 忧虑 Bekymring 原因 Aarsag 扬弃 ophæve Z 在场 Nærværelse;在场的 nærværende 再创造 omskabe 罪过 Skyld 罪 Synd;罪的意识Syndsbevidsthed 真理 Sandhed 助产士 Gjordemoder 自由 Frihed 转换,过渡 Overgang 拯救者 Fresler 注意力 Opmærksomhed

★★★★☆

这个课题毫无争辩地超越了苏格拉底,这一点显现在各个方面。这课题是否因此而比苏格拉底的思想更真实,这是完全另外一回事,二者不可同日而语,因为这里采用了一个新的器官,即信仰;一个新的前提,即罪的意识;一种新的决断,即瞬间;一个新的教师,即时间当中的神。没有它们,我真不敢做出这番考察,不敢在那位上千年来一直受人崇拜的反讽家面前展现自己——对于他,我会像其他人一样不顾一切地怀着一颗热情地狂跳着的心去接近。可是,想要“超越”苏格拉底,当我们在本质上还是讲着和他相同的东西但却还不及他讲得好的时候,这一点至少不是苏格拉底式的。                                              克尔凯郭尔

书籍信息

作者[丹]克尔凯郭尔
出版时间2013-04-01
ISBN9787516124680
分类哲学宗教-西方哲学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