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牧来
她用亲身经历写《不幸的她》,用一本正经的“孩子气的认真”写《论卡通画之前途》,用无拘无束的幻想写《天才梦》,用细腻的观察记录写《沉香屑》,用精致瑰丽的才情写《倾城之恋》,用对文字的虔诚写《自己的文章》……就这样,她从1932年的处女作《不幸的她》一直写到1994年的最后一本《对照记》。她也爱过,爱得很是轰烈,虽然她对胡兰成不敢信任,对桑弧不够勇敢,但不论怎样,她的爱是真的,没有分厘的利益计较,也没有丝毫的怨尤悔恨。而本书讲的,便是她如此传奇的一生。当我们陪她欢笑哭泣,陪她高歌沉默,陪她爱恨,陪她释然之后,我们就会更加了解这个传奇女子——张爱玲。
读完这本书,终于读懂张爱玲文字底色里长久盘旋的矛盾。世人总津津乐道她笔下的爱恨纠葛、倾城悲欢,也反复谈论胡兰成、桑弧两段感情,可拨开所有风月故事,她从来不是沉溺情爱里的普通女子。 她早早看透人情虚伪、婚姻桎梏、时代里个体身不由己的宿命。冷眼描摹男女博弈、家庭凉薄,用锋利的笔触撕开浮华表象下的荒凉。可清醒不等于解脱,看得透世事,却依旧逃不开内心的柔软与挣扎。 旁人羡慕她天赋卓绝,一支笔写尽旧上海的风月;却很少看见她一生的漂泊与孤独。她拥有洞悉人性的敏锐,却常常困在自己的情绪里。极致的通透,搭配极致的敏感,造就了独属于她的落寞。 她不歌颂圆满,不幻想救赎。深知世间大多感情不过权衡,繁华终将落尽。所谓倾城之恋,到头来也只是乱世之中不得已的互相将就。 有人说张爱玲太过悲观,可这份悲观来自她亲眼所见的真实。清醒是她保护自己的铠甲,落寞是铠甲之下无法抚平的本心。 历尽世事,看破虚妄,却依然认真感受人间悲欢,大概就是张爱玲一生最好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