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翁贝托·埃科
《玫瑰的名字》是翁贝托·埃科的代表作,故事发生在意大利中世纪一座修道院里。方济各会修士威廉与弟子阿德索前往该处,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与教皇的调解做准备。二人刚一到达,修道院就发生了命案。精于推理的威廉受修道院院长的委托着手调查。命案并没有停止,每天都有一个人死于非命。迷宫似的修道院蕴含着诸多秘密。当秘密被揭穿之际,命案也真相大白。修道院在大火中付之一炬。
原新星出版社「午夜文庫」主編褚盟在《推理小说简史》介紹,”著名学者翁贝托·埃科的小说《玫瑰的名字》是推理文学史上最奇特的一部作品。” 我在《巴黎评论 作家访谈》1中看了对翁贝托.埃科的訪談,对这位学识渊博,兴趣广泛并很接地气的学者产生了兴趣而选择看这本书,也同时看了1986年改编上映的同名电影。 2008年《巴黎评论》问:“在你一生中,知识和文化给你什么收获?”翁贝托.埃科答:“一个目不识丁的人,假如说在我这个年纪死了,那么他只活了一种人生;而我却体验了拿破仑、恺撒、达达尼昂的多种人生。因此,我一直鼓励年轻人读书,因为这是一条拓展记忆容量、极大地丰富个性的理想途径。那么,到生命终点,你得以体会了无数种人生,这是项了不起的特权。” 感觉自己阅读了一本推理小說+欧洲中世纪百科全书,体验了一把弥漫着神秘和遥不可及色彩的中世紀修道院僧侶人生,这是其他侦探推理小說給予不了的。 沈萼梅这个译本还得到翁贝托.埃科本人提供的帮助。埃科原著的拉丁文是中世纪的古拉丁文。知道译者好多词语从拉丁语字典里都找不到。埃科通过北京国际广播电台的一位意大利专家把一本附有详尽注解的复印版本给她寄来,译者说,“沉甸甸的足有2公斤重。原来那是供意大利高中生当课外阅读的版本,书后从507到 617页附上了书中人物和主要宗教术语的注解。”好书好译本!
不会有人想到,从一首歌到一本书是一个怎样的故事,一切来自于一种思念方式:如燕盘旋而来的思念。 2010年,我上高中,在一位同学的影响下,我开始听了张雨生的歌。 2008年2月27日,纪念张雨生的一部专辑《如燕盘旋而来的思念》发行,是最初也是最终的经典收录。 1997年11月12日晚,张雨生因并发吸入性肺炎急救无效,终年31岁。 1997年10月21日凌晨,因疲劳驾驶发生车祸,造成头部重伤。 1997年10月1日,张雨生最后一张专辑《口是心非》发行,其中一首歌歌名为《玫瑰的名字》。 时间本应该是一条笔直的射线,每一件事发生于一个节点上,是为人生,然而,当站在这条射线的某个点上来回忆从前时,这条线段从来都不是笔直的,而是弯弯曲曲的。回忆就应该是这样,有的多一些,有的少一些,弯弯曲曲,所以,往事都是盘旋而来的涌现出,让人有所思,有所念。 我从来都不懂音乐,2010年我念高中的时候也不懂,这时我与一位同学有了交集,他叫YB。在他的影响下,我喜欢听张雨生的高音,也喜欢了一位叫小刚的歌手。他是喜欢唱歌个,有一个好嗓子,他在走路时也会唱歌,他说,《玫瑰的名字》这首歌特别高,他很喜欢,于是,我也很喜欢。 我俩在一起的时候,他哼唱过很多次《玫瑰的名字》,只有一次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节物理课,他站在我右边的位置,为全班唱了《玫瑰的名字》的前半段,但并没有唱高潮部分。 玫瑰多情也多刺 竟与你似曾相识 有多少次我尝试写首诗 留下你那婀娜多姿的样子 有时候娇横伤人有时候娇柔依人 我只能用最奢侈的玻璃 为你筑起不惧风雨的天地 只要能够陪著你我都愿意 我就是你忠实的园丁 只要能够想著你我就欢喜 即使你宁可自由自在呼吸那一窗星星 时隔近十年,我的歌单里依旧有这首歌,因为这种契机,我读了翁贝托·埃科所著的长篇小说《玫瑰的名字》。不知歌曲与小说有什么联系,也许张雨生创作这首歌的灵感便来源于小说,并将小说中的意象编入其中。 在某种层次上,我宁愿歌曲与小说是有联系的。 小说《玫瑰的名字》是在中世纪宗教环境下来虚构的推理小说,与现今的推理小说不同,其并没有将重心放在情节上的穿插,而是在描写宗教的冲突。假如我是一名有宗教信仰的人,可能对于内容的理解上能更加深刻,然而我不是,所以书中唯一能让我感到亲切的文字是:以圣父、圣子和圣灵的名义。 读这本书,并非顺着小说的推理情节而进行,而是像游荡在一个庞大的图书馆中一样,翻翻这,翻翻那。时代的差别和文化的差别都成了读这本书的障碍,然而若是用最精辟的语言来概括这本书,我想很早之前,张雨生就已经完成了这个任务。正如歌曲《玫瑰的名字》中的高潮部分: 名字背过又忘记 符号充满了神秘 原在梦里忽而又中世纪 我像圣堂下为你禁欲的僧侣 在那个时代的人们,尤其是表面看似虔诚的人,实际上都被宗教这个枷锁所束缚着。对应于某一个人,枷锁则展现出不同的形态:金钱、肉欲、权利、博学甚至于笑。所以在宗教的大背景下,各种各样的冲突,在那个时代展现的淋漓尽致,以至于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小说的情节开展于矛盾,矛盾则是因为不同,也就是“异”。有的人努力铲除异己势力,有的人批评相异的观点,有的人从“异”中寻求安慰。曾经是这样,如今依旧没有变化,只不过在这个多样化的世界中,“战争”变得更小众化,也更加匪夷所思。身处其外的人觉得他们很幸福,身处其内的人得承受住种种困难。世界上似乎对于正当防卫没有一个同一的标准,但真理是:只有我能杀死你的力量才能阻挡你能杀死我的力量。 小说结尾于整个修道院被大火毁灭,一个个在宗教禁锢下的人被一个个杀死,最后只剩下断壁残垣。最终还留下了什么呢? 小说中的结尾这样写到:昔日玫瑰以其名流芳,今人所持唯玫瑰之名。 小说很乱,我写的文字也很乱,很多废话,就像两个人在黑暗中静默对视。张雨生在歌曲《玫瑰的名字》中放了很多没有文字的旋律,翁贝托·埃科在小说《玫瑰的名字》中写了很多与推理无关的情节,然而,对于一个作者或是一位歌手的喜欢,对于一部小说或是一首歌的喜欢,喜欢就是喜欢。喜欢这个词暗含着一个“都”字,应为“都喜欢”。 献给张雨生
我没有读懂翁贝托·埃科,这个绝顶聪明的家伙,哲学家、符号学家、历史学家、文学批评家,拥有如此多头衔的家伙。他将一个发生在中世纪修道院里欲望故事,阐述以神学的悲悯、哲学的思辨、符号学的隐秘……出版于40年前,却开布朗达芬奇密码类小说之先河。看到一篇文章记载,当被采访问到如果有一天去了另一个世界,最想把哪本最钟爱的书带走?埃科回答说,他可能带上的是《玫瑰的名字》(1980),不是因为钟爱,而是因为讨厌。昔日玫瑰以其名流芳,今人所持唯玫瑰之名。
不要受书名的影响哦,本书与玫瑰无关,她是一部侦探小说呢。 不过,作者真是一个大咖,博学之极,估计你也会觉得埃科在炫耀呢。正因为作者太博学,可以说是啥都懂,所以读他真是挑战自己的智力和知识面了;所以初初只好浅浅的读了。 读此书,你可能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好玩吧? 一部读书人写给读书人读的小说吧。
要表现专业、高雅、艰深……,文学、艺术、历史、宗教……都有学术范式和领域敬请挥洒,然而不管它是否披是着侦探外衣的后现代文学,这毕竟是本小说:沉重的大部头却主要是因为作者想表达的方面太多只好把读者置入情节及叙述的双重迷宫之中,然却因其絮絮且神神叨叨(而作者却自认为符合历史而高明)的表述不仅没让人觉得高明反觉疏离且无趣。附录的作者注似乎是怕无知的读者不理解作者的渊博、高深、兼顾…… 然而整部书读完:侦探故事没觉得什么惊奇(作者当然不屑于这个,虽然还摆了一个“乌里波”学社的侦探情景矩阵)、后现代文学没看到什么创新和震撼、单就叨叨的那些内容而言也没觉得比一部伍迪艾伦的电影说出了什么更多的思考、解构和感悟。 以作者真正的能力,这也许是被既想又想的执念而耽误成既没又没的后果,不过最终大火的结果却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最后作者的这句话真应该送给他自己。 “在重新听一段乐曲或者对它进行分析的时候,人们会发现许许多多他第一次听时没有把握到的东西,但这第一次应该让你兴奋到产生再次倾听的欲望。无论是对专家还是对外行来说,概莫如此。”
这部小说围绕修道院的藏书馆展开,由于僧侣们异化的求知欲,藏书馆不再是知识与真理的聚集地,而是矛盾与冲突的焦点。在这种情况下,人成了书的奴隶。 华罗庚说:人做了书的奴隶,便把活人带死了。把书作为人的工具,则书本上的知识便活了。有了生命力了。 在《玫瑰的名字》中,无论是豪尔赫,还是其它因为《诗学》而送命的僧侣,本质上都成了书本的奴隶。
《玫瑰的名字》小说一开头就交待了:“毫无疑问,这是一部手稿。接下来又确定了它的真实性,书篇的手稿还有四个经手人”。不得不赞叹这本书无论是作为推理小说而言还是宗教和哲学的思辨而言都是非常精彩的。此书的创作背景,在1970年代后期,翁贝托·埃科渐渐地发现,自己研究了20多年的神学、历史学和文化、文学理论,有很多东西光靠理论表达说是不清楚的,且对大众的影响也比较小,他就决定借助小说这种大众可以普遍接受的文学模式来做为传输媒介,来传达他复杂而有趣的研究经验。于是,翁贝托·埃科将自己对中世纪文化和历史研究的成果与20世纪现代小说的发展结合起来,创作出《玫瑰的名字》。 之所以确定为《玫瑰的名字》在后现代语境中玫瑰保含另一番意义,玫瑰且有一些很丰富的象征,也是源于书中的主题:一位12世纪修士的诗歌中写道:“昔日玫瑰以其名留芳,今人所持唯玫瑰之名。”总之,一切荣华富贵美貌,最终都会陷入虚无。 ——修道院在七天里发生六起奇艺的谋杀,巴斯克维尔的威廉修士对谋杀进行调查,线索不约而同指向了修道院最宏伟的建筑——图书馆。为了使读者更加有带入感,书的前页特意附上了图书馆的建筑结构图,是一座迷宫式的神秘建筑。图书馆在小说中则既有着“迷宫”般的结构,又作为历史“迷宫”的象征出现。表面上看,此书与其它经典侦探小说一样,设置了一对黄金搭档—-侦探威廉、黑斯廷斯、阿德索等,并起用侦探的助手作为叙事者。案件似历史事件遗留的痕迹,就像事物本身的符号,符号与符号之间且存在某种联系,他可以像解开迷宫规则一样,根据普遍规律找到那些“痕迹(符号)”之间的联系,最终发现真相。图书馆藏书的规则正是像威廉所信奉的宇宙秩序一样,是按照某种符号规则排序所有图书。然而,威廉虽然凭才智接近了真相,却发现六起谋杀案并非像他最初推断的那样是按照《启示录》七声号角的顺序。 摘: 第一位天使吹响号角,冰雹和火夹杂着血,掷到地上;三分之一的树被烧掉,所有的青草被烧掉。 第二位天使吹响号角,山脉燃烧起火被掷到海里;三分之一的海洋变成血色。海洋中三分之一的生物,原本活着的,都死掉了,三分之一的船舶被毁坏。 第三位天使吹响号角,从天国落下巨星,像灯般燃烧,落在三分之一的江河中,和泉水中。有一颗星叫做苦艾:三分之一的水变成苦艾,许多人因水而死,因为他们变苦。 第四位天使吹响号角,太阳的三分之一遭受重击,还有月亮的三分之一,以及星星的三分之一;以致于它们的三分之一变得黑暗,三分之一的白昼失去光泽,夜晚也是如此。 第五位天使响他的号角,然后看见一颗星从天而降,它被赐于一柄无底深渊的钥匙。当他打开无底深渊,仿佛从巨大熔炉中冒出的浓烟滚滚而出。太阳和天空被浓烟遮蔽变得昏暗起来,被赐予如地面蝎子般能力的蝗虫伴随着浓烟来到地面。 第六位天使响他的号角,听见有声音自神前的黄金圣坛传来。告诉第六位天使,持有号角的那位。“释放被伟大的幼发拉底河所束缚的四位天使。” 第七位天使响他的号角,天国传出声音,说道:“世界上的王国将要变成主和基督的王国,他将永久统治。” 是有计划的谋杀!?难道它们之间的相互一致完全是巧合吗?……. 究其原因却原来是因为图书馆的“书” “在第一卷里,我们论及悲剧,谈到了悲剧在引起怜悯和惧怕的同时,怎样产生净化情感的作用。就像我们承诺过的那样,现在我们看看喜剧(也谈论讽刺诗和滑稽剧),探讨一下它怎么在引人发笑愉悦的同时,也能使激情达到净化。那种激情是多么值得重视,这我们已经在关于心灵的那卷书里谈到了,因为——在所有的动物中——唯有人是有能力笑的。因此我们将会界定喜剧中的摹仿行为属于哪一类,以此检验喜剧何以能引人发笑,而引人发笑的就是剧情和话语。我们将会说明剧情的可笑怎样由将最好与最坏等同的方法产生,或者相反,由迷惑人让人感到意外的方法产生;由不可能违反自然法则到违反自然法则的方法产生,由微不足道和不合逻辑的因素产生,由人物的自卑自鄙及滑稽可笑和粗俗的手势产生,由不值得称道的事物的不和谐及其选择产生。所以我们将会论述话语的可笑怎么来自用类似的话语来表达不同的事物,以及用不同的话语来表达类似的事物的双关语,来自话语的重复和游戏,来自昵称和发音的谬误,还来自语言的不规范。这本书还会让人以为人类可以在尘世间找到尽享荣华富贵的极乐世界,然而我们不应该也不许可有这样的想法。你看那些不知羞耻地阅读西普里安的第二卷《晚餐》的小僧侣。第三卷是叙利亚语手稿,还有用希腊文写的第四卷。那些书是对《圣经》最恶意的篡改!他们明知看那种书是罪恶的,但当哲人为那些荒唐的想象做辩解时,噢,那些不足取的嘲弄就跃居中心喧宾夺主,本来的中心意思就荡然无存了。正是书的的力量……” “告诉他那书的毒性胜过千只蝎子?” 书籍本身是为后人记录人类历史在漫长的发展过程中所创造出来的社会事件和活动、研究和诠释的记录结果。是帮助后人以史为鉴,指导未来,研究的史料的媒介和载体。读书是自我灵魂的感悟,这里却利用“书”作为杀人工具“。正是因为如此成就了图书馆的案件。 电影是文字幻化的光影,记得根据此书改编成同名电影,是由让-雅克·阿诺执导,威廉教士由英国演员肖恩·康纳利扮演。 电影《玫瑰的名字》看后给我的感觉,表达的是威廉代表的人类文明的缩影,被大火吞没的那本已荡然无存但不会遗忘的“怪书”,还有那个纯朴自然,象征整个女性的农村姑娘!观众都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去判定!反而是原著给人的感受更加深刻!原著显示了另一种更深一层的意义,那就是代表了西方文化的逻各斯文化,即一个需要终极意义和认识论的文化。并突出了对其终极意义的孜孜不倦的追求。这一怪圈也许就是西方文化赖以建立的价值与诠释体系吧!——这也应该是形而上学的本身。历史事实证明,无论是上帝、理性、还是语言,都不能彻底的诠释这个世界。 迷宫中发生的案件告诉人们,当你看世界的时候,你要知道,是你用“看”在看,而你的看一般是源于你的心和脑,也许不是事实……唯一的真理就是摆脱对真理不理智的狂热。“昔日玫瑰以其名流芳,今人所持唯玫瑰之名。”此书告诫人们的是:无论是杀人者还是受害者,他们都受困于对知识的狂热中,衍生出的痴狂的占有欲….. 据说《玫瑰的名字》里面的历史背景是真实的,就如同此书的开头:“这是一部手稿,还有四个经手人”。并且据说书里面的教皇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虽然打着悬疑小说的旗号,但这本书本质上是一部对中世纪晚期宗教思想史的专题研究。通过几个主要人物(威廉、豪尔赫、贝尔纳·古伊)之口,埃科再现了14世纪初僧侣们的思想在新兴的唯名论(nominalism)冲击下的危机和转变,以及这种进程与种种异教和兄弟会的活动、教廷的腐败和对世俗权力的觊觎、商业城市和世俗君主的兴起的关系。 故事发生在克吕尼修会在意大利山区的一座修道院,它号称拥有当时西方世界最全的藏书馆。从英格兰来的方济各会修士威廉(叙述者阿德索的导师)原本是奉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路德维希之命调停即将发生于此的一场宗教辩论(辩论双方是坚持守贫教义的方济各会修士和从阿维尼翁来的教皇约翰的代理人),却意外卷入一场连环杀人案。案情扑朔迷离,威廉半是凭着自己非凡的推理能力,半是借助机缘巧合,不仅破解了案情,还揭开了案情背后另一桩更大的秘密,那就是被藏在藏书馆禁地深处“非洲之终端”房间的一部亚里士多德《诗学》第二卷手稿。这部手稿当初由豪尔赫发现(豪尔赫现在是修道院里一位双目失明的老人),但豪尔赫的神学观点不允许这部手稿的内容公之于世,因为这一卷《诗学》谈论的是喜剧和笑的积极作用,而豪尔赫却认为真正的信仰只能是严肃的,不容许笑。在他看来,让俗众笃信上帝的主要途径是激起他们对苦难的恐惧,而一旦他们转而可以用“笑”来化解苦难,他们就不再能够虔诚地信仰了。亚里士多德著作的力量不仅在于宣扬“笑”的价值,更在于它以严肃的态度论证了“笑”的价值,这就使得豪尔赫所持的柏拉图式的对严肃与戏谑的截然区分失效了,这种区分本可以将“笑”限定在颠倒扭曲的世界里而不危及真实的、理念的信仰世界。 与豪尔赫相反,威廉算得上是当时的新派人物。他不仅赞同“笑”的价值,而且乐于尝试新近出现的技术,用这些技术去揭开自然的奥秘。威廉缺乏古典时代和中世纪的学者所共有的那种界限感,他打心底相信人的无限的能力,这种能力不仅存在于理性的推理之中,也存在于巧夺天工的技术发明和对自然的恰当使用之中。这种来自罗吉尔·培根和奥卡姆的威廉等人的新的倾向(它可以说是文艺复兴的先声)一方面给予了威廉在破案时的种种洞见,另一方面也造就了他的盲目,使他执着于名相,错过了阿德索能够发现的许多细节。 从全书叙事的走向来看,虽然保守顽固的豪尔赫是凶杀案的幕后主使(他在《诗学》手稿上涂毒药,然后说读了它而死的人都是自取灭亡),威廉盲目的乱突乱撞却也是令事态激化的主要原因之一。中世纪晚期处于交战状态的两种观点,由此同时显示出了局限性。当然,威廉所代表的现代的原则将会胜利,只不过由之而来的世界里并不只有威廉满心期待的知识、自由与福祉,也有阿德索在书末所预见到的万物的失序、戏谑对严肃的压倒性胜利,以及宇宙的死寂。 如果我们从亚里士多德的角度出发来思考豪尔赫与威廉的对立,就会发现对立双方其实共享一个成问题的前提,那就是传统(严肃)与幸福(“笑”)的水火不容。豪尔赫死守前者,威廉一味追求后者,双方都因为对方的存在而愈益极端和教条化。这个前提之所以为双方共同接受(尽管他们对这种接受并不总能自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中世纪晚期商业社会的发展和教会管辖范围的纵向渗透助长了一种缺乏公共美德、各自为己的人的形象,于是要么用恐惧约束这样的人,要么放任这样的人自由发展。由此观之,我们今天所说的中世纪的教条主义严格说来并不仅仅是阻碍人类发展的邪恶力量,而更像是与人类的一种特定的发展(共同体美德的瓦解)相伴随的症状,是心存传统的人对这种“堕落”倾向的不恰当的应激反应——然而,由于人的形象已经变化,他们也并没有更好的办法。 本书的另一大主题是印刷术产生之前的抄本文化。在那个任何伟大著作都有可能因为一座藏书馆的焚毁而永远地失落的时代,书有着今人难以想象的重大意义。人们拥有的任何知识都显得支离破碎,显得像是已失落的、更加伟大的智慧的扭曲不堪的残影。正因为如此,人们才要努力解读他们所据有的那一点点文字背后的意义,这个背后的意义世界是一切著作(无论它们用何种语言写成、作者信仰什么样的宗教)所共享的,正是它使得藏书馆令人敬畏。然而,能够流传的终究只是“玫瑰的名字”,那使名字得以可能的玫瑰本身却不可避免地失落了。 由于它想要表现的主题离今人的精神世界太过遥远,埃科所选择的这种表现形式可以说已经是我们所能找到的最恰当(在尽可能通俗的同时不抹杀时代的距离和意义的丰富性)的表现形式了。尽管如此,如果仅将本书当作悬疑小说来看待,它仍然不可能是一部足够优秀的作品:书中夹杂着大量破坏叙事连贯性和节奏的“私货”(一般以人物之间长篇离题的对话的形式出现),并且在“私货”和叙事本身之间未能达成有机的联系。总之,阅读这本书需要足够的耐心和智识上的宽容;它的优点不同于一部好小说的优点。
近几年最惊艳的一本!没有之一!有五星我能打六七八九十颗星!爱到舍不得读完!爱到立马加进了Umberto Eco能找到的所有书!迷死人了!归类为侦探悬疑真是感觉小破庙里藏了个大师父,挖到宝贝了! 这明明是一场大博弈!仅凭一个人的智慧在不断的较量打磨中创造的辩论,哲思在双方之间连成一线,耳边闪着咝咝啦啦的电光爆裂声,目力所及都是蹭蹭直冒的大火花,一场场对话,无形的刀光剑影,受伤的知识纷纷掉落一地,如同藏书馆最后飘落的碎片,白花花亮闪闪,捡都来不及捡。嗷!看完长叹一声,牛逼啊…(看到末尾简直心都碎了) 不敢说自己看得有多懂,有多深,但即使是粗粗浏览下来,震撼还是久久不散。中世纪背景及相关知识的欠缺,文化土壤的不适在这一刻统统滚犊子。教权与皇权,宗教与世俗,保守与进步(异端哈哈哈),克制与放纵,宗教学符号学哲学历史学建筑学美学,关于真理,关于命运,关于抗争……………叹为观止,一个人就是一座藏书馆,有谁敢跟他比掉书袋。 一直很喜欢西方小说的一点就是逻辑性和思辨能力,而他除了有常人比之不及的宽阔的世界外,在这一点上也登峰造极。即使拨开这些繁复的背景,晦涩的哲理,单作为侦探小说看,设置也是非常巧妙,错误的推理路线推导出正确的结果。到底谁才是罪魁祸首?(虔诚导致执念为恶魔)而正确导出结果后,有哪一方算作成功呢?(哈哈我想说没准是抓走食品总管和萨尔瓦多雷的那位最开心吧哈哈,快逃离这场既定的悲剧) 在看书上我真算是很挑剔的人了,简直键盘侠,碰到什么小说我看要看的,喷也是要喷的,看完总要bbbbb出不满意的12345一大串。然鹅碰上真正喜欢的,一发入魂,惊愕至久久说不出个所以然。因为读书太少,这书绝壁能进我小说榜top3(另两本目前是罪与罚和城堡或者审判,可怜米兰昆德拉被越来越往后推了哈哈哈)。 别拦我… 化身Umberto Eco小迷妹,总有一天慢慢的啃啃啃(跟瞎子老人一样吃吃吃亚里士多德,全吃掉…),有多少迷宫我都乐意心甘情愿往里面钻。
读完《玫瑰的名字》将近一个月了,为了不遗忘,还是写点什么。 这是Umberto Eco在48岁时写的第一本小说(或者说,前半生的百科全书??),豆瓣评分8.6…看到评分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亏待它了?还是这个锅可以甩给翻译来背? 阅读过程比较吃力,主要是书中谈及的神学及当时的宗教内部及与国王间的政治斗争真的可以说是贯穿全书,并且在这之前我对神学和宗教历史一无所知,只知道红衣教主这个词,只是这个词…这也是我看的第一本Umberto Eco的小说。原本以为某些比较学术的内容略过也不会影响剧情发展的我,Too Young Too Simple,很明显我略过的那些好像才是正文!压制住弃文的冲动,我将书里提及的教会分支和教会的大致情况捋成一张粗略的表格,然后才啃完它。Umberto Eco的学者身份来著作,神学、哲理、历史学、政治学、历史学、语言学、药物学、植物学、犯罪学,亚里士多德、阿奎那、培根等各种领域和不同的思想,信手拈来(那时候可是没有百度的!),简直是一套左右手互搏术了,知识量已经爆棚了,很难消化。所以我想这不适合一般放松式的阅读… 《玫瑰的名字》书名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但内容也不可谓不瑰丽,也许可以说是冷雾中玫瑰。故事背景发生在一座位于不可明说之地的本笃会古老修道院,那里有迷宫图书馆、充满各种迷幻雕像的教堂、致幻药、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难解的文字密码、无数珍本书籍还有各种暗道。第一人称是“本笃会”的见习僧来自梅尔克的阿德索,还有他的导师——来自巴斯克维尔的威廉,一位方济各会修士。因为威廉修士的一些使命,他们来到了修道院,并在这里经历了一起错综复杂的凶杀案。威廉修士冷静正直,博学多闻,有惊人的洞察力和逻辑推理能力。阿德索一个聪明的年轻人,感情丰富…悬疑推理的故事情节其实大概只能占全书的45%,很容易被一些神学论的辩论打断,但有人觉得这正是本书区别于其他推理小说的所在,大概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吧。我试着在看过书籍之后,谈一谈自己的一些皮毛想法和收获。 一、中世纪欧洲宗教和皇廷之间的纷争 书中涉及的教会、教会人物、教皇、国王都是有史可考的,涉及的年代的跨度大概是从1294年开始,到阿德索的手稿完成的时间(书中推断为十四世纪末)。事发当时在位的教皇是约翰22世,约翰22世是一个疯狂贪腐的教皇,他晚年登上教位,为敛财,买卖圣职,迫害与教廷持相反观点的守贫派修士会,其中以方济各会为主,将一切与其腐败路上背道而驰的阻碍分子批为异教徒,宣称没有个人财产和公共财产的人和组织为异端;借异端借口,清除教会内各个势力。方济各会效忠教皇,反对异端,重视学术研究及文化教育事业,自从内部狂热分子“属灵派”在佩鲁贾大会上提出“守贫”后,被约翰22世批为异端,至此陷入两难境地,方济各会内部也产生一些变故,而因为方济各会势力庞大,为各方势力所忌惮,皇廷和圣本笃会也借此机牵制方济各会。圣本笃会,与皇廷关系密切,故事中的修道院便是方济各会会下,圣本笃会生活富裕,并且张扬这一点,从修道院长阿博内本人就可以看出这一点,圣本笃服务于皇廷。不赞成方济各会守贫等观点,但接纳他们。以上是主要躯干,细枝末节不述。 不管是教会内部,教会之间以及教会与皇廷之间的纷争,基本上和古今中外是的政治纷争没有任何区别,不过是利益趋之。所谓的天下大义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扛上正义的大旗,就像约翰22世的贪腐,从宗教的根源来说他才是正常的异教徒,然而利益面前,可以用时代的转变让教规在与时俱进的过程中为己所用,可以将无辜的人拿来衬托自己的正义。位高权重的人一手遮天,智者为澄清疲于奔命,那么苟且蝼蚁如何知道什么才是正义?又如何判断其真伪呢? 二、宗教教会的发展和分支 文中:第三天午后经,有一大段篇幅威廉修士试图向阿德索解释,人性的根本共同性和偶然性行为的不同。以教会为例子,最初的教会和现在的教会的区别。如果天主是海洋,将教会发展的分裂比喻成大海的分流,那么主要的几个教会,如圣本笃、方济各、多明我等几个大的教会为主干分流,在发展和思想的行走中,产生了分歧,所以另辟分支乃至另外成立新的教会,那么新的分支便是分流的分流了,当这些分流成倍数的增长,并且它们不断的交汇后再分流,不知不觉中这个分流已经和最初的主分流背道而驰了,那么它还是原来的分流吗?你说是,他们已经背道而驰了;你说不是,后者从前者中来。像最近流行的那个段子,本来你只是想给自己心爱的鱼儿火葬的,谁知道鱼越烤越香。很多事情,初衷并不是那样的…这个组织构造不仅仅是教会之间,整个社会的构造都是如此,这样的发展步伐的分歧和交融是不分好坏的和盲目的;但这个无法避免,因为流动需要水,可造成污染的也是水。组织的壮大依靠的是基层,所以基层素质决定很多事情,可是引领分流的人又是谁呢?又是谁造成了分流呢?许多教会初衷都是好的,但是后人不一定能很好的传承,时代的转变是一个原因,利益和权斗也不可推辞。那么身处其中,许多时候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也无法辨认什么是正确的方向。威廉修士曾任宗教审判官,但是最后辞职,跟当时的大环境也有关,因为他自己无法已经无法从这巨大的网里辨别所谓真假和善恶,所谓审判就更加无从下手了。 一、从修道院僧侣们错综复杂的纠葛和阿德索的情欲 Emmm…阿德索在这短短七天里,可以说是收获颇丰了,思考能力和逻辑能力在紧迫的探案过程中得到了激发和提升;另外还收获了初夜以及初恋,对于修道士来说这样的经历,弥足珍贵,甚而让威廉修士都有些“嫉妒”,但这种嫉妒是基于误入禁区经历的幸运的一种羡慕。阿德索的初恋是一个女贱民,初次见面就是初夜…然后阿德索就陷入了疯狂思念,一刻不间断,甚至在对方要被处死时毫无理智的向威廉修士求救,阿德索的初恋非常短暂,但感情异常炽烈。再看修道院内,一些修士之间的感情线,并且由此引发的一连串事件。和阿德索一样,这些修道士的感情,和普通人别无二致,甚至和普通人都没什么差别,事实上能有差别呢?感情是人的共性,而非偶然性。这些僧侣,有些如阿德索一般年纪轻轻进入教会,还没有接触过爱欲就已经成为禁区,亦或出于其他非自愿看破的原由而进入教会,他们不被允许接触,但是天性里的东西很容易天雷地火;那么在这样的背景下,许多克制其实根本上是压抑才对。书中的修道院,虽然有着如宝库一般的的图书馆,优渥的生活,仍然难掩沉闷压抑。再从修道院引申到时代背景… 二、从豪尔赫、威廉修士等,看自身的困局和信仰 书中学识渊博的人物很多,其中有三个比较出挑,乌贝尔蒂诺、豪尔赫还有威廉修士。但威廉修士和另外两位有个很大的区别,威廉修士从不下定论,而乌贝尔蒂诺和豪尔赫则都有非常坚定的宗教信仰及观点,非黑即白。乌贝尔蒂诺的学识足以让他可以在异教徒和教廷中获得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豪尔赫就更不用说了,形象也很有趣,他全身雪白,从服饰到皮肤,连面容和眼球也泛白,白色原是庄重神圣和纯洁的象征。他曾是修道院内的地下图书馆馆长,几乎一手创立了它,也一手毁了它。使他成功的是他的学识和信仰,使他癫狂的也是,最终使他毁灭的是他对信仰的无比坚定和怯懦;在第七天的夜晚,豪尔赫与威廉修士关于“上帝的笑”的辩论中可见,现有的学识和信仰之于豪尔赫,就像财富对于约翰22世,后者起于贪念,起因来说更加的肤浅,但是前者就复杂的多。亚里士多德的书卷向豪尔赫的学识殿堂世界投掷以巨石,在殿堂世界坍塌的恐惧下豪尔赫心生杀意,他用这样邪恶的方式热爱自己的真理。如果豪尔赫的学识殿堂代表的是当下的宗教现状,那么他谋杀的可就是人类的未来了。为了守住原有的世界,豪尔赫拒绝听取一切不同的声音,也掩埋一切不同的思维,固步自封,然后毁灭。反观威廉修士,他博学多闻,但不落窠臼,在对食品总管和萨尔瓦多雷的特殊手段中就可窥见一斑。他信仰上帝,崇尚真理,但他知道,也许深爱人类之人的使命就是嘲笑真理,‘使真理变得可笑’,因为唯一的真理就是学会摆脱对真理不理智的狂热。“认定上帝绝对的万能,以及他对选择的绝对自由,不就等于上帝的不存在吗?”威廉修士从来不排斥从其他的角度去看待事物,和思考事物。威廉修士的存在恰恰表明了作者本身的观点。真理是需要被怀疑的。这样的想法在威廉修士身上是矛盾的,来自宗教和哲学的矛盾,宗教是信仰,是唯心主义,但哲学是科学的,是从实践中得出的(钻石和雄山羊的例子),是唯物主义,这两者的核心本来就很冲突。豪尔赫一直惧怕的敌基督,其实可以说是一种颠覆,像哥白尼在地心说的时代提出日心说时的一种颠覆,原有的世界被砸烂,然后重组。书中原文“唯有一个方法能使我们应对敌基督:研究大自然的秘密,用知识来完善人类。”威廉修士的导师是罗吉尔•培根,一位致力在自己研究中积极推行数学、实验方法的科学家、哲学家、古典光学家以及唯物主义思想家。那么命题显而易见了,真正的敌基督是什么?是愚蠢无知和狭隘,是自身的困局,固步自封是会死的,真的死去和活着死去。普通人的物质作践自己的一生,位高权重的人的无知,就是一场等比的大型灾难。知识是力量,科学是方法,而真理就是没有永恒的真理。Umberto Eco诠释了很多,他什么也没有诠释。 …… …… …… …… …… …… 留6个省略号,表示那些没抓住的念头,这书评真的越写越觉得写不完,也引发了过程中的更多思考,比读完合上书的思考多多了,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写书评,算是思考过程吧,哪怕不成熟,留点东西给以后的自己看看。思考之后发现了什么呢?这本书真的是一本百科全书,读者自行体会。 而最后结尾的那句拉丁语:stat rosa pristina nomine, nomina nuda tenemus.玫瑰一直是玫瑰,但没有人知道她如何成为玫瑰;玫瑰就是玫瑰,但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是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