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亨利·柏格森
《创造进化论》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亨利·柏格森代表作,在《创造进化论》中,亨利·柏格森既反对唯心主义,也反对实在主义以及与现代科学紧密联系的实证主义,书中论证了“生命冲动”的理论和直觉主义方法论,并对之前的进化论哲学体系作了批判。他的抱负是要使哲学成为实证科学的“延伸”,即科学与形而上学相结合,从而把握生生不息、不可分割的“全部的实在”,或者万物造化的“绝对”。该书的出版标志着柏格森生命哲学的成熟。
非常喜欢!原来喜欢的这么多思想家都或多或少受柏格森的影响, 比如汉娜·阿伦特、齐美尔的《生命直观》、贡布里希的《艺术与错觉》,甚至也看到了一点 芒福德 英尼斯的味道。 非常惊喜的wwwww 也可以看到柏格森受到休谟的因果的无端性和偶然性的影响【或许也有受到克罗齐关于美学的直觉的影响】,总之是N厨狂喜,看得非常开心的一本wwwww 柏格森注意到无论是理性思维逻辑【知性】【知性在于非连续性而非连续性】、语言、还是科学总结出的逻辑规律都是一种偶然发生的对真实世界的简化模型和手段,不能反映事物和生命的全貌和本质。生命跨越并覆盖时间,是非静止的统一体,具有内在的连续性和自我超越性,并且会因为行动的偶然性和不可预见性、以及个体内在和外在的复数性,而形成复杂多样的发展方式。因此,柏格森反对机械的进化论和系统的目的论,因为它们都抹去了上述复杂性和时间的存在,而试图将偶然归类于科学逻辑的必然。“无序的概念用简明的语言将思维的失望进行客观化。” 特别惊喜的是意识到柏格森这简明流畅的理论是如何启发了阿伦特 齐美尔 甚至贡布里希等人,并得到深化的;柏格森与前二者的联系十分明显,但他的理论和艺术创作的思想史之间的关系很有启发……不仅仅是科学规律会试图将偶然纳入已有的逻辑框架中,贡布里希注意到艺术创作同样囿于已有范式,艺术家倾向于在已有文化的框架下进行创作,而观看者也尝试将艺术观看放置于已知框架中来欣赏【因此,贡布里希对于立体主义的分析不仅仅在于其对于透视法和单一视点的突破,更在于立体主义试图打破已有的理解范式,将艺术置于矛盾的观看之中;这之后,波洛克、罗斯科之类的现代艺术家更是试图将艺术置于无法解读的状态以质疑已有的范式和解释方式】。认知受到认知本身的局限。“我们的语言将视觉向我们展示的对象直接转化成我们的思维所期望得到的事物。”在这里能够有机会通过柏格森再度意识到艺术观看中的机械性,非常有收获。 柏格森关于意识的论述也很有特点。意识是将要行动却没有形成行动的区域,是“我想要”和“我做到”之间的空间【联想到阿伦特说自由是“我想要”和“我能”的统一】。柏格森认为古代哲学在于寻求规律而近代哲学寻求的则是分类……一直对于近现代科学从哲学中分离这件事情感到疑虑【以赛亚·伯林《概念与范畴》】,柏格森这里的批判一针见血。另外还有柏格森对于“乌有”的论述非常喜欢,乌有的前提是存在,否定必然拥有对象,因此,虚无是在两个存在之间的跳跃,是存在之间的替换,是有用性的缺乏而非物质的缺乏【联想到《道德经》中“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因此,理性中的存在和概念正是以丧失连续性和变化作为代价才得以存续的。“标准答案往往附带着无法预料的‘无’,而这个‘无’正是艺术创作的全部。” 其他非常喜欢的书摘: “和谐不是因事实而存在,而是因权利而存在。” “在空间中我们是相离的,在时间中我们是一致的。”
亨利·伯格森(1859-1941)是法国哲学家,以其“生命哲学”和“绵延”理论著称。《创造进化论》是他1907年的重要著作,至今已近120年。我看的是商务印书馆2004年发行的姜志辉译本;从三月到八月,每晚一端起这本书就犯困,下次就得重新开始阅读。本书当了我小半年的助眠帮手,今天终于可以通读之后稍作总结。 亨利·柏格森的《创造进化论》不仅是一部颠覆19 世纪机械论世界观的哲学杰作,更是一场邀请我们重新理解生命本质的思想革命。面对当时占统治地位的达尔文进化论和物理主义决定论,柏格森以惊人的原创性提出了以生命冲动为动力的创造性进化理论。这一理论的核心在于: 生命不是机械适应的产物,而是持续不断的创造过程;时间不是可测量的物理单位,而是不可分割的绵延(durée);人类认知不能仅依赖理智分析,而需通过直觉把握生命的流动本质。 一、对机械论世界观的批判 达尔文进化论的机械性局限: 柏格森深入剖析了达尔文主义的核心缺陷,认为它将进化简化为“环境选择的被动适应”和“已有要素的机械重组”。在柏格森看来,这种解释无法说明生物形态发生的真正创造性——为何从原始生命会涌现出视觉、意识、艺术等无法被预先决定的复杂能力?为何进化不是线性连续而是分化为植物、昆虫、脊椎动物等截然不同的方向?柏格森犀利指出:“机械论把时间当作第四维度,却杀死了时间的本质”。这一批判揭示了进化论中隐含的决定论困境:若一切进化皆由环境决定,那么新形式的出现便成了纯粹偶然,生命的内在动力被完全忽视。 物理学时间观的根本谬误: 现代科学将时间空间化,视为“一系列可量化的瞬间”。柏格森在《创造进化论》中彻底颠覆了这一观念,提出“时间不是由瞬间组成的可测量序列,而是不可分割的持续流动”。这种绵延 才是实在的真实状态——过去并非消逝,而是持续渗透于当下;未来不是预定,而是由每个瞬间的创造所开启。 柏格森用生动的比喻说明:“生命不是通过物理化学元素组成的,就像曲线不是由直线组成的一样”。这一观点对实证科学范式构成了根本挑战:当生物学将生命简化为分子组合,心理学将意识还原为脑神经反应时,他们分析的只是生命的“空间投影”,而非其流动的实在。 二、 生命冲动:创造进化的核心动力 生命冲动的本质特征: 生命冲动不是神秘力量,而是内在于所有生命的原始创造倾向:“生命如同一个不断喷涌的源泉,总在创造新的形式”。这一冲动在三个关键方向分化:第一条通向植物的固定性,以几乎静止的方式保存能量;第二条发展为昆虫的本能,创造出精巧但封闭的行为模式;第三条则在脊椎动物尤其人类身上,表现为通过理智不断突破既有形式。重要的是,进化没有预定的终极目的——“创造性进化不需要终极目的,它自身就是目的”。生命冲动理论既超越了机械论的被动适应,也拒绝了目的论的预定计划,将进化视为永恒开放的创造戏剧。 物质与生命的辩证关系: 柏格森并不否认物质的存在,而是以独特方式阐释其与生命的关系:“物质是下降的生命,生命是上升的物质”。这一看似悖论的表述揭示了宇宙的两种对立运动:一方面是生命冲动的上升运动(创造、组织、复杂化),另一方面是物质的下降运动(熵增、解体、均质化)。生命如同逆流而上的力量,在物质的阻力中创造形式。例如人类大脑,既是物质器官受物理规律制约,又是意识的载体而能超越当下。这种身心关系理论既拒绝将意识简化为副现象,也反对灵魂与肉体的二元分割。 三、理智与直觉:认知的双重路径 理智的根本局限性: 柏格森深刻剖析了人类理智的特征与局限。理智 /智慧本质上是“为行动而生的工具”,其功能是“让肉体以最佳方式适应环境”。这种实用导向使理智天生擅长处理空间中的固态物体——分类、量化、重组物质世界。然而一旦面对流动的生命与意识状态,理智便暴露出根本缺陷:它只能将时间切割为静止瞬间,将有机整体分解为机械部件。柏格森以电影放映机制为喻阐释理智的错觉: 电影由静止帧快速切换制造运动幻象,正如理智将一系列状态拼接为虚假的连续性。这种认知方式导致现代人陷入“天生的唯物主义”,将生命简化为机器,将意识等同于脑分泌。 直觉作为认识论革命: 为把握流动的实在,柏格森提出了“直觉”方法——这不是非理性的神秘体验,而是“思维逆转方向的努力”,要求我们摆脱实用主义的惯性,通过共情进入对象内部。直觉与理智并非对立,而是认知的互补维度:“理智擅长处理静态的事物,直觉才能把握运动的实在”。 艺术创作最能体现直觉的价值:画家捕捉巴黎的“个性”,诗人表达情感的“独特韵律”,都需要暂时悬置概念化思维。哲学亦然——真正的哲学应“回归具体的经验之流”,而非构建抽象体系。 直觉使人类重新连接被理智遮蔽的深层自我 (深层自我在表层自我的遮蔽下持续涌动) ,恢复与生命冲动的共鸣。 四、自由与创造:生命冲动的实现 对决定论的反驳: 在决定论盛行的时代,柏格森以“绵延”理论为自由意志提供了深刻辩护。他拒绝“自由即随机选择”的浅薄理解,提出:“自由并非选择的可能性,而是行动与自我本质的完全契合”。决定论的错误在于将动机视为并置的静态要素,但真实心理状态是相互渗透的流动整体。当行动从“整个过去的历史”中自然涌现时,人便是自由的——就像音乐家即兴创作时,每个音符都源自其艺术个性的整体,而非机械计算。 记忆在自由中的作用: 记忆在柏格森哲学中具有核心地位:“记忆不仅是大脑的附属品,而是过去持续作用于现在的证明”。它不同于机械存储,而是有机组织的历史,深层自我由此不断将过去整合为新的创造。例如一位诗人写作时,其全部生活经验——童年的感知、阅读的文本、爱恨的情感——并非作为孤立档案存在,而是融合为独特的风格从笔端流出。这种创造无法被预测,因为“绵延没有重复的瞬间,每个瞬间都包含新的创造”。柏格森因此将人视为“创造进化的中心”。 伯格森的思想本质上是对 “生命可能性” 的捍卫:他反对将生命简化为机械规律或预设目的,强调创造性、不确定性与时间的流动性。 但当今社会的“加速逻辑”使柏格森的绵延理论更具批判价值。在996和24/7的资本运转中,时间被彻底空间化为可管理资源,“时间效率”成为新教伦理。当员工每一分钟被量化考核,当学生按秒表训练考核,生命被迫降格为机械运动,失去其创造节奏。结果便是普遍的心理倦怠——这印证了柏格森对理智过度扩张的警告:当我们将“固态逻辑”套用于生命领域,必将引发“所有模具都破裂了”的反噬。 抵抗时间异化的关键在于恢复“绵延体验”。当代社会已涌现诸多探索: 慢食运动:通过专注品味食物,重建感知的时间厚度; 森林疗愈:在树木的生长节奏中校准生命韵律; 数字斋戒:周期性断开网络连接,拒绝碎片化时间; 正念冥想:直接体验意识之流,打破概念化思维。 这些实践呼应了柏格森的直觉方法:通过“思维逆转方向”,从功利性时间返回生命本身的流动。 柏格森的《创造进化论》最终指向一种存在方式的革新:人不是被决定的机器,而是“创造生命的人类”。在技术加速与生态危机的双重困境中,这一哲学邀请我们重获两种尊严: 一是认知尊严——拒绝将知识简化为数据加工,恢复直觉作为把握生命整体的能力。 当我们观看一棵树时,不仅分析其植物学特征,更感受其生命节奏:从种子到参天大树的绵延,与环境的能量交换,抵抗风雪的坚韧,“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的想象。这种“共情式的理解”使我们超越观察者成为宇宙创造的参与者。 二是伦理尊严——突破人类中心主义的封闭系统,将生命冲动理解为所有存在的共同根基。 当环保人士提出“地球不是属于人类,人类属于地球”时,他们正实践着柏格森未完成的开放道德:将敬畏从人类意识扩展至生命之网本身。 在2025年的今天读柏格森,我们或许比他更清醒:创造进化没有预定乌托邦,它充满风险甚至可能失败。 但正如他提醒的:“如果时间充足,对于生命来说,一切皆有可能”。这份希望不在于盲目乐观,而在于每个瞬间中蕴藏的创造潜能——当我们选择以绵延而非碎片的方式存在,以共情而非征服的态度对待他者,我们便已在书写进化新篇章。
亨利·柏格森的《创造进化论》以生命哲学为核心,系统阐述了一种超越传统哲学分歧的立场。他既反对唯心主义将实在归约为精神,也拒绝实在主义的僵化物质观,同时批判现代科学中实证主义对机械解释的依赖。 本书的核心是“生命冲动”理论,它将进化理解为一种创造性的绵延过程。柏格森认为,生命并非由外部机械力或内在目的论驱动,而是源自一种内在的、动态的冲动,这种冲动不断产生新奇性和不可预测性。这直接挑战了达尔文进化论的机械解释,并为生命哲学提供了本体论基础。在柏格森看来,实在是一个连续的整体,不能分割为静态的部分,这避免了传统哲学将实在简化为精神或物质的二元对立,也超越了实证主义仅依赖经验数据的局限。 为把握这种动态实在,柏格森提出了直觉主义方法论。直觉是一种直接的、非概念性的认识方式,能够穿透理性分析的表面,体验时间的绵延和创造的流动性。与科学理性相比,直觉允许我们接近“全部实在”,因为它不将实在对象化或分割,而是捕捉其整体性和连续性。 柏格森对之前的进化论哲学体系进行了批判,特别是针对斯宾塞等人的机械进化论。他指出,这些体系将进化简化为预先确定的规律或渐进适应,忽视了生命的创造性和开放性。通过生命冲动,柏格森强调进化是一个不断创新、不可逆转的过程,这为生命哲学提供了更丰富的解释框架。这种批判不仅揭示了传统进化论的不足,也突显了形而上学与科学结合的必要性,因为科学单独无法解释进化的深层动力和目的。 柏格森通过“生命冲动”与“绵延”所勾勒的“全部实在”,实质上规避了精神与物质、目的与机械等传统哲学二分法的束缚,从而在根本层面上重新确立了生命在哲学中的核心地位——生命不再是某种需要被解释的附属现象,而就是创造性实在本身的基本形态。然而,其直觉主义方法论在提供了一条内在于实在的路径的同时,也留下了确证性与主体间性的难题:直觉所获的洞见如何能脱离个人体验而被检验与沟通?这恰恰是科学理性所致力克服的。科学通过概念化、可重复的实验与逻辑构建,建立起主体间可共享、可批判推进的知识体系。因此,更可取的路径或许并非在直觉与理性间做非此即彼的选择,而是坚持科学与形而上学的结合——科学理性负责处理被分割、对象化的现象世界及其规律,而形而上学则以其对内在性与整体性的追求,去把握那不可被完全对象化的生命与绵延本身。二者的张力与互补,或许才是持续趋近那“全部实在”更为稳健的方式。
时代背景:西欧的工业化将思想与其本身分离,瞄准了物质世界。这种机械的思考方法通过斯宾塞体系达到顶峰。柏格森对斯宾塞的研究越深入,就越强烈地意识到唯物主义机械论的三个脱臼关节:物质与生命、肉体和心灵、宿命与抉择。 柏格森认为,我们会自然地倾向唯物主义,因为我们惯于从空间的角度思考问题,我们都是几何学家。但是世间万物不可捉摸的偶然性,人类心灵改造世界的能动性——这些都是我们所需要的。生命是一种积极的力量,我们需要通过对欲望的执着,生命努力构建自己的器官。 关于时间: 时间与空间同样重要,因为毫无疑问,掌握生命本质甚至一切实在的是时间。我们必须知道,时间是一种积累、一种生长、一种绵延。绵延意味着过去一直延续着,丝毫不会减少。“每一个瞬间不仅是全新的,而且是不可预测的……变化其实远比我们所想的要激烈得多。对一个有意识的存在物来说,存在便是变化,变化便是成长,成长便是无休无止地创造一个人自身”。 关于创造: “在现实中,生物便是行动的中心,它代表着进入这个世界的各种可能性的总和,也就是说,它代表着一定数量的可能行动”。人不是消极适应的机器,他是重聚力量的焦点,是创造性进化的中心。自由意志是意识的必然结果;说我们是自由的,只是意味着我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关于记忆: 记忆的主要功能是唤起过去所有与当下相似的感知,使我们回忆起这些感知前后发生的事情,从而为我们作出最有用的决定提供建议。但这还不是全部。通过允许我们凭借一次直觉掌握多个绵延瞬间,记忆将我们从万物不断的流动——即生命的韵律——中解放出来。 对动物来说,发明创造只是循规蹈矩这一主旋律的变奏。它们固守着物种都有的生活习惯,当然,它们成功地通过个体的创造使自己的习惯越来越多;它们对自在的摆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正是利用这一瞬间,它们创造出新的自在。监狱的大门刚一打开,就又合上了;它们死命地拉扯着自己的脚镣,脚镣没有断,而是长了许多。而人,他的意识能将脚镣打个粉碎。在人身上,也唯独在人身上,意识才会自我解放。” 关于大脑: 心灵与大脑并不同一。意识依赖于大脑,大脑灭则意识灭。哪里有生命,哪里便有意识。人类理智把握了一系列静态记忆排列都经验图像,却无法将这些静态编织为生命的连续性。人生唯一确定的是不确定的人生,生命不是静止而是变化;与其说它是量,不如说它是质,它不是孤零零的对物质和运动的再分配,而是流动的、连续的创造。 关于理智与直觉: 理智依然保留着自己的常规功能:应对物质世界和空间世界,应对生命和心灵的物质方面或者空间形式,而直觉仅限于生命和心灵的直接感受,它不存在于生命和心灵的外在表现领域,而存在于它们的内部。通过直接感知,我们会感到心灵的存在,通过思考那婉转曲折的语言,我们会发现,思想其实是分子在大脑中的舞蹈。所以,直觉能够看到生命本质更真实的一面。 本能从何来: 本能是心灵的工具,它就像一切与生俱来的器官一样,当环境不再需要它们时,就会成为累赘。 生命的进化有三条分支。在第一条分支中,生命堕落为植物,它近乎物质般死气沉沉,有时候它的懒散意味着安稳,但它也是胆怯地苟延残喘着自己的一千年;在第二条分支中,生命的灵魂和奋斗精神凝结为本能,如蚂蚁、蜜蜂;但在脊椎动物那里,生命敢于追求自由,它放弃天生的本能,勇敢拾起思想,投入无尽的冒险之中。尽管本能依然是较为深刻的预想现实和把握世界的办法,但理智愈来愈强大、愈来愈勇猛,理智的范围愈来愈宽广,最终,生命将自己的兴趣和希望放在理智之上。 这种坚持创造的生命便是我们所说的上帝。对它来说,一切个体、一切物种都是它的试验品;“上帝”和“生命”是同一物。“如此定义的上帝不是任何现成的东西;他是永不停歇的生命、行动和自由。如此设想,神的创造便毫不神秘;我们能在自己身上体会创造,只要我们自由地选择行动”,只要我们有意识地选择行动、有意识地计划我们的人生。我们的斗争与苦痛、我们的理想与失败、我们对更好和更强的渴望,都是我们心中的生命冲动发出的声音。这种生命冲动促使我们成长,将这个漫无目的、四处神游的星球变为一个充满无尽创造的大剧院。
《创造进化论》|亨利·柏格森(法国,1927) 一本帮你打破思维局限的哲学书。柏格森告诉你:生命不是机械重复,而是不断创造、不断成长。直觉比理性更接近真相。读它能打开脑洞,让你更有创造力,更懂生命的本质。不晦涩,很启发。 拓展阅读:《苏菲的世界》贾德、《西方哲学史》罗素、《中国哲学简史》冯友兰、《思考,快与慢》卡尼曼、《系统之美》德内拉·梅多斯
我没想到阅读这本堪堪二十万字的书居然花费了如此长的时间——整整一天(统计的总时长)——来理解,首先这本书不是文学类,它就是一本哲学书。以上皆为题外话…… 回到书中内容来说。在这本书中最根本的是关于时间真实性的探讨,这是它的基调,因为关于其的不同观点将导致世界是确定永恒的还是创造自由的的不同表述。首先作者是批判机械论的,他认为科学思维令我们否认连续存在的实在性,存在的是一个确定的永恒的世界,但这与我们的经验直觉相悖,因而他主张肯定连续的实在性并从此出发来探究世界;其次作者似乎并不认同一种“神”的存在或者说是一种先验的永恒的存在,它为一,所有的表象都从此衍生并倾向回归于此,由此达到一种和谐,相反作者认为一切都是于连续之中创造而来,概念的存在并不是先验的存在于某处等待人类发现,而是人类创造出来并自发的延拓开来的,他举了空间来说明,我们倾向于认为空间就在那,它先天存在,对它的探究令我们发展出了几何与逻辑,但作者提出,即使没有主观性也即没有对空间的先天性认知我们也同样能够拥有几何与逻辑的模糊的概念存在,空间是在这种基础上的一种延拓而来的纯粹的实体概念,他是我们人为创造的一个几何空间,这样的想法在后文也多有提及;最后,他主张哲学应走于科学之前并引导科学的发展,因为科学在自我发展过程中逐渐与哲学异化——脱离了直觉所经验到的连续存在而转求分离的独立的永恒图景之间所存有的相互联系,或者说是否定质变的存在而转求量上的叠置,这样的异化导致哲学与科学的对立,他旨在调和这种对立,在我看来它只是一种尝试,并不清晰。但一个人的伟大可能并不单单取决于他是否创立了一个理论或公理体系,其在这科学至上的观点浪潮之中所勇敢发出与之不和谐的声音的精神,指出两者存有的矛盾,并给出了一个可将探索的方向是值得肯定与尊敬的,这正是他的伟大之处。 以上是个人关于此书的一些体会,但阅读之时并不连贯,因而有些想法或体会变得模糊不清,故而,这只代表我于此时此刻的所思所想,错误、主观在所难免,也万望能够指正。
这本书没有在西方哲学史上有一定的积累,读这本书有走火入魔或空入宝山而归的风险,整体上使用当下时代的科学认识强调内时间意识这个概念并梳理整个西哲对此的形而上学片面错误,阐述“绵延”这个时间的不可分割性,并有着自我否定与种群延续的双重观念被巧妙的统一起来.最终达到反对机械决定,反对宿命并强调存在“Being”的一个独特的生命哲学态度,当然换句话说这里是“BeComing”这么一个概念.还有一个点就是这个观念同时也是打开梁漱溟汇通中西哲学从而强调一个世界哲学构想的钥匙. 而这种观念与海德格尔相似却有不同,跳脱了康德的框架,强调Being存在这个概念中内时间意识时间作为存在本质的连绵的流的状态,这一种“生生”的自我延续意识是一种无法阻止的基于种群和自身两种切面之上的一种根本特性,而这个特性有一个类似于自否定的过程,这本身是对于自我死亡(死亡意识)和种群延续(生命意志)的双重追求对立统一.这种“生生”与“生命冲动”正是东西方哲学和新的一个共同本质和可以存在的一个潜在未来框架.
创造进化论这本书在当时被称为巨著,不过对于我来说,很不好理解,以至于我跳着看最后也没留下什么印象。有一段时间没持续看书了,自己阅读的耐性都低了很多…
伯格森的思想值得慢慢地品味,用书中的话:如果要静下心来思考一门哲学,并且深入钻研它,就必须保持修身养性的状态,闭目凝神,缄口不言,乍然醒悟之时那脑中闪过的印象,就能提炼出可以说服芸芸众生的思想理论,并使大家被这语言所“魅惑”。我用了五个半小时的时间大致地读完了第一遍,其中感悟最深的莫过于他的时间绵延理论,这套理论在后世的意识流小说也得到了充分地继承与发展。对于这本书我后续还会反复阅读,现在我将它推荐给每一个在生活中感慨时间易逝,为之困惑和迷茫的你,伯格森的理论会为你解答很多时间和意识难题。
这本书,很棒。理解他的棒和理解他的困难一样重要! 他的好就是对康德科学体系的批判有力,他的困难也在这里,离开了批判,创造进化就如诗意一般含混不清。 这个转折点在第三章描述规律和有序。柏格森讲两种规律:物理规律的来源,生命规律的不同,用物理规律来表达生命规律的混乱,但直接表达生命规律更是难上加难。 柏格森的生命哲学对于东方中国哲学是很容易理解的。对于理解康德是我见过哲学家中最有力的,毕竟批判对手他是合格的,但他意图统一和超越康德的目标是失败的! 一百年了,这个时刻应该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