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移民、貿易與金融網絡：以僑批業爲中心

2022 No 1, 《海洋移民、貿易與金融網絡：以僑批業爲中心》 by 黃清海，中國近現代國際金融匯兌發展史（這篇小作文竟然拖了快三個星期，我這重度拖延症晚期也是沒救了！）。黃老師是研究華僑史方面的專家，著述頗多。讀了本書彷彿又開了一扇門，通過“僑批業”這個我翻開本書前完全不知所云的詞彙，瞭解了閩粵人民的海洋移民史（主要的海洋移民始於明中葉）以及近現代的金融發展史，有意思。 就中國海洋移民來說，作者分了五個時期： “第一個時期，從唐代到南宋（618～1270年）。爲海外華僑逐漸出現的時期。這個時期，中國封建社會商品經濟比較發達，而東南亞各地仍然比較落後，於是有不少中國商人尤其是福建商人到東南亞各地從事貿易活動。 第二個時期，從元代至鴉片戰爭（1271～1840年）。爲中國人出國大量增加和華僑在所在國的社會經濟基礎逐漸確立的時期。東南亞部分地區已淪爲西方國家的殖民地或貿易中繼地，迫切需要中國的廉價勞動力和手工業品，因而吸引了更多的中國商人和破產的農民、漁民和手工藝人出國。 第三個時期，從鴉片戰爭到新中國成立前夕（1841～1949年）。這個時期爲華人大規模海洋移民的高潮時期。華人出國的人數之多、規模之大、分佈之廣、所遭遇之苦，均屬前所未有。究其原因，有國際和國內兩個方面。 第四個時期，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至改革開放前（1949～1978年）。 第五個時期，中國改革開放之後至今（1978年至今）。”—摘自原文 從主客觀意願方面考慮，中國的海洋移民經歷了從主動自願尋求更多發展，到被動迫於生計，再到主動自願追求發展的轉變，這也見證了中國國力的發展、興盛、式微、落後、淺起、崛起的過程。 關於僑批業的發展，我莫名從歷史的僑批業聯想到了當代的代購業務。人有所需，必有應之。代購業的發展也是在國內外的需求和所圖中，發展並輝煌起來的，當然，是不是合法合規則是另一件事。 前幾天，跟一個同行也是讀了博的法律人聊天就感嘆了一下代購業務。我們一致調侃，各自真是有病，我們分別在代購業務需求量極大的英美兩國。當年，沒去倫敦前，就有好友說，你去了做代購輕輕鬆鬆年薪百萬，別就知道傻學，我還記得自己特別不屑地說“做代購太貶低我智商了，雖然，我智商本來就不高”。後來，有發小讓我幫着買東西，他們驚歎國內和倫敦的差價竟然可以達到三分之一甚至一半，有的stuff國內還買不到。也是在那個時候我才知道一款普普通通的百達斐麗要30萬。一個表盒據說能賣幾萬。那可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當時的代購業務方興未艾，想一想，如果我真的做了，還讀個什麼博。尤其在這個知識不值錢，博士有屁用的世界。另一位在美國的也是懊惱不已，說是他比我傻，當年都不懂什麼叫代購，要知道也不傻傻地在學校教課掙辛苦錢了。我們兩個是哀嚎一片呀！ 哈哈哈，如果人文社科依然受尊重，且尊重不限於口頭，我想，這種哀嘆就不會是我們這些人的落寞調侃自己了。 這個問題說明什麼？說明在一個缺乏尊重知識，缺乏良性循環的社會，除了造就出人人向錢看，唯有票子權力是王道的社會將會一點點淪陷。 當然，後來的代購業務被全面打擊，而這種打擊的目的又是什麼？效果是什麼？我沒有深入調查沒有發言權。只是想說明一點，人有所需的時候會催生產業，而該產業的存在是否具備必要性、合理性和合法性尚在其次；如果新的產業有具備有序發展可能性是時候，再加上國家的扶持便會欣欣向榮了。當然，被國家扶持的越多，依賴性也就會越強，最終也可能被反噬。 正如書中對比了晉商和江浙徽商的區別。忘了曾經看的什麼書或文章分析清末晉商衰敗史，包括胡雪巖在內的衰敗原因大致是作爲紅頂商人，過分依賴朝廷，再加上不能放眼看世界，及時轉型，導致最終沒落。比較而言，江浙商人則是更加靈活，因爲，他們依靠的是對市場的敏銳把控，及時調整企業方向。 對於上述對比大致沒有問題，個人感受也如此。但其實，本人還自以爲是地想加上一點。也許，晉商並非不知道放眼看世界或不想轉型，而是，看朝廷的路子看慣了，在朝廷不指路或不明確指路的前提下，更加審慎，一旦自己先行了，也許就成了祭奠者。而江浙商人則不同，他們雖然也要依靠官府，但更多的是瞭解市場吧？不知道這個點，對不對。 本書最後一點想法是關於中國商人的reputation。正如書中陳嘉庚先生替父還債情節的描述。中國自古以誠信爲本，人不可無信，然而，當今的社會，信用又真的在哪裏？我不敢說如今的自己多麼言而有信，畢竟，我越來越懶的拖延症導致自己失信越來越令自己唾棄，但即便如此，依然會有國外同行對我讚許地說，接觸很多中國法律人，沒想到能遇到你這麼守信用的。對此，我不立什麼flag，也不想被道德綁架，只是希望自己無論怎樣，都可以在工作生活中做減法的同時，保持言而有信的品格。 本書不做史學研究或人文社科的書友，看不看兩可。

很多年以前，認識了一個廣東的集郵家，他的收藏專題就是僑批，那時候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僑批，也看不懂他的收藏。這本書等於解答了我多年的問題，很好。

758(2024No.80）9.29-10.6粗略聽完。重點講述了南洋華人的僑批和僑批業，從僑信到僑匯到僑批，這是華人創造也是普惠金融，需求和供給很難說先有誰，互相促進互相催生。本書算是填補了我對海外移民金融網絡的知識空白，有機會好好再讀。

把地域歷史寫得既具有強烈的專業性，又很有可讀性，這是我沒想到的。黃清海先生作爲僑批專家，著作良多，而這本書對我來說是最佳的入門啓蒙。既有全景式的大局描繪，也有微觀的細節勾勒，這也正是僑批的魅力所在吧。 本書將僑批與山西票號進行對比，令人驚喜。不過，由於二者的共通之處並不多，所以篇幅固然長不了。 這本書解答了我很多疑問，更大大拓寬了我關於近代金融史的知識面，讀的時候一直有種遇對了書的欣喜。

太震撼的一段歷史。 這個行業的背後都是濃濃的親情。 世間之愛，催生萬物。

很有意思的一本書。 把跨境匯兌、郵遞、金融、貿易融爲一體的民間智慧，現代國際銀行業、郵遞業的奠基者。 最值得稱頌和記錄的是那些水客，太有意思了。 誠信、專一而且又有溫情的生意。 本書缺憾在於沒有能講出一個水客或幫號的完整故事，作者許多收藏的僑批文件裏的人物流於表面。不過並不苛求，畢竟時過境遷，難以追考。

瞭解了僑批，當年華人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