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青年藝術家的畫像（讀客三個圈經典文庫）

讀過福克納和伍爾夫之後再讀喬伊斯突然覺得意識流也挺好讀的，就讓文字像水一樣流過眼睛和耳朵（很適合聽書）。 譯文有些地方有問題，比如把原文的迪達勒斯先生翻成太太，翻了一下其他出版社的黃譯版本，發現都是這樣，很奇怪。語言倒是挺美的，只是不好說是譯者有文采還是讀到了喬伊斯的巧思。 讀原文可能會更好，尤其是喬伊斯在書裏用了很多多義詞以凸顯語言的雙重性，這點在中文翻譯中完全看不出來，看文後的導讀纔看懂，例如用suck作名詞罵人，翻譯成“小咂巴”我是既沒聽過這個詞也沒看懂什麼意思，suck好歹能理解背後的情感指向。 這本相比起《都柏林人》難讀了不少，情節性很弱，中間大段關於宗教和美的論述讓人夢迴《魔山》，不過喬伊斯在《畫像》討論的話題課上倒是有接觸過，例如基督教哲學和亞里士多德，因此比起曼的長篇大論不知所云會更親切一些。斯蒂芬和《死者》裏的加布裏埃爾都是喬伊斯自己的alter ego，更親歐陸的知識分子，非民族主義者，追求自由和藝術。不過比起《畫像》裏的決心出走，《死者》更像是能和自己的文化和解，或許也是從青年到更成熟的年紀的轉變，又好像和出版年份對不上，所以搜了一下，喬伊斯在1904年就寫出了一篇名叫《一位藝術家的畫像》的美學散文，投稿被拒之後決定將之改寫爲一部小說，暫名爲《斯蒂芬英雄》，也就是《一個青年藝術家的畫像》的前身，也就是說，雖然《畫像》出版時間晚於《都柏林人》，但其體現的喬伊斯的思想階段卻是早於《都柏林人》的，這就比較合理了（也可能是因爲《都柏林人》本身就是關於從童年到成年的成長故事，《畫像》雖也關於成長，但僅僅止步於青年了）。 感覺研究喬伊斯也蠻有意思的😂

一部心路歷程成長過程的故事。 如果你在讀尤利西斯建議讀一讀此書，它是斯蒂芬從童年到青少年時期及後來逃離愛爾蘭家園放逐自己的心裏成長過程。正是這樣一本理智與情感的矛盾，信仰和精神力量相較量的過程成就了尤利西斯書寫的背景。愛爾蘭的歷史發展影響了喬伊斯的服從還是反叛的個性我們通過這本自傳小說會清晰可見，能幫助我們更好地閱讀他的尤利西斯，讓我們看到爲獨立中的愛爾蘭人民爲之抗爭的不朽畫面。

🔖2026_35 《一個青年藝術家的畫像》 【愛爾蘭】 詹姆斯·喬伊斯 📚 ​剛讀完，熱乎的，爲了月底再趕一本“厲害的書”的KPI！ 這是喬伊斯的自傳體性質的小說，分爲五個章節，講述了主人公斯蒂芬從童年到青年最後到他成爲藝術家的經歷與心路歷程。印象最深刻的是第三章，從昏昏欲睡（確實睡着了）到震撼到無以復加起雞皮疙瘩，直呼“喬伊斯太牛了”！斯蒂芬與宗教決裂的那段是整本書中最令人激動人心的時刻，而他竟然是用意識流手法寫出來的。 然而人之所以爲人，當然是需要精神支柱或者說“宗教”的，斯蒂芬在第五章中的幾頁有關美的感知，真想逐行抄錄啊。 能夠接收到喬伊斯在這本書裏企圖放入他很多世界觀的積累，但僅靠我自己目前的能力還無法體會書中對愛爾蘭領土、歷史與人民的深思，寫完讀後感希望可以藉助書後的解讀繼續學習。 低精力高敏感的人真適合意識流小說啊，上次這麼享受還是在《追憶似水年華》的時候。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嘗試讀《尤利西斯》了？ ​ ​

我不願意去爲我已經不再相信的東西賣力，不管它把自己叫作我的家、我的祖國或我的教堂都一樣：我將試圖在某種生活方式中，或者某種藝術形式中儘可能自由地、儘可能完整地表現我自己，並僅只使用我能容許自己使用的那些武器來保衛自己——那就是沉默、流亡和機智。

我那，風華正茂、情慾滿身的年輕藝術家朋友。他必須要經過與出生以來就被灌輸的傳統價值觀所搏鬥的過程，內心爆裂的熾熱逐步吞噬着他原本既定的一切規則。當被藝術的幽靈纏繞時，溫順而篤定的他成了紅眼的賭徒、瑟瑟發抖的癮君子。所有的一切都在向他告別，而那瑰麗神聖的秩序卻向他袒胸露乳，盡顯慾望。他早早地已經跪倒在慾望的腳邊，匍匐於一切卑劣與偉大之中。心被箍緊勒碎，充滿着血與肉的撕裂，啊這個年輕的藝術家，他啊，他已經成了藝術的囚徒。鐵鏈枷鎖連同手臂的血肉模糊，都能將他一次次推向高潮的壁岸。西西弗斯的巨石黏着他潰爛的皮膚，重新推向靈魂深處的渴望。他手指冰涼骨結明朗，他的軀體就在這種渴望中被壓得粉碎。當巨石以強硬的姿態彰顯它的沉重和他的孱弱，他只覺得一切撕裂都那麼酣暢淋漓。現在就讓他像普羅米修斯一樣被鎖在鐵鏈上任憑飛鳥嘬着鮮血，咬着光滑的脊背，即使潰爛疼痛他也不要做諸神奴隸。肉體鑽心的劇痛更加成功的捍衛了他的靈魂。懸崖上撲來一羣飢餓的禿鷹，眼神銳利，嘴喙鋒利，可那又怎麼樣。即使剩下瘡痍滿身的軀體，他還有潔白而堅硬的骨幹。 現在！ 年輕的朋友，就讓那暴風雨沖刷你骯髒平庸的軀體、讓那霹靂的閃電奮力燃燒你堅硬的骨幹。那些深入骨髓的劇痛都會讓你銘記你最初的模樣，炸裂你那修道士般寂寞的靈魂。

讀完尤利西斯的我，帶着崇敬又惶惑的心情拜讀了都柏林人和這本畫像，試圖從中得到更多更細緻關於喬伊斯的信息——一部作品能引起我對作者產生極大興趣的情況並不常發生——畫像中的斯蒂芬，在尤利西斯中我已認識了他，雖然那時的他輪廓並不清晰。他貧困憂鬱，滿腹才華，在人羣中落落寡合，用自己獨特的思想見解照亮了周圍。在這本書中，童年斯蒂芬向我走來，告訴我一個天才少年成長的故事。 這本書已經有很明顯的意識流表現手法，大量的內心獨白和碎片意識，自然而率真的向讀者展現了斯蒂芬在面對家庭、學校和宗教時的思想變化。真的就像畫一幅畫作，開始在畫紙上似乎漫無目的點着些顏色，沒有連貫的線條。但從一堆五顏六色的顏料中，漸漸閃現出光芒、棱角乃至細微的表情眼神，最後我看到一個從自我分裂、失去自我到反思自我、顛覆自我的斯蒂芬。 我不願意去爲我已經不再相信的東西賣力，不管它把自己叫作我的家、我的祖國或我的教堂都一樣：我將試圖在某種生活方式中，或者某種藝術形式中儘可能自由地、儘可能完整地表現我自己，並僅只使用我能容許自己使用的那些武器來保衛自己——那就是沉默、流亡和機智。 我不怕孤獨，不怕爲別人的事受到難堪，也不怕丟開我必須丟開的一切。我也不怕犯錯誤，甚至犯極大的錯誤，終身無法彌補，或者也許永遠無法彌補的錯誤。——來自斯蒂芬的吶喊 我們總有否定自己甚至否定世界的時刻，成長和現實總會讓我們創傷恐懼直到疲憊，似乎完整和諧的生活永遠都可能不存在。但無可否認的是，伴隨着成長，伴隨着自我意識的完善，每個人都會找到屬於自己的與世界和解的方式——不管是離開還是留下。

這很顯然是一部與衆不同的小說，在我眼裏它也是一部傑作。 半自傳體小說類似回憶錄的形式，用意識流的手法描述了斯蒂芬迪達勒斯的成長。 書的背景是十九世紀末的愛爾蘭。那時的愛爾蘭主流仍然是天主教會耶穌會。 16世紀以來歐洲有三趟列車：文藝復興時期的宗教改革，啓蒙運動，工業革命。 三列車都趕上了，就是大英帝國，都沒趕上就是愛爾蘭。 愛爾蘭這種情況在十九世紀末到二十世紀上半葉其實是非常普遍的，整個亞非拉大部分都是這種情況，包括中國在內，半殖民地半封建。 過去已經完全腐朽了，未來你又說了不算，這是這一類國家典型的現狀。 在這種環境下誕生了本書的小男孩主人公，描述他的成長過程。 本書共分五章：相對獨立而整體和諧。 第一章：用存在主義哲學的觀點來看，人是被拋進世界的，一個孩子生來就在一個耶穌會集權的社會里，面對強權不知所措，文中一個細節是莫名其妙被一個神父用藤條鞭笞手心並強迫其跪下的過程，其實對於一個孩子被冤枉被羞辱對他的人格影響是極其大的，絕大多數孩子可能就隱忍了，因爲並沒有更好的辦法，可斯蒂芬把這件事告狀告給了校長，即使他知道也許並不能達到他想要的結果，但是對他而言是一種自我完成。學校的孩子們知道了此事後將其視爲英雄。象徵了在一個強權的社會里一個孩子用自己的方式抵抗強權。 第二章就描述第一章那種抵抗方式的全盤潰敗，例如文中有一段是說他父親和那幾個神父喫飯，偶爾談起來被打的那件事，並沒有出現痛定思痛，悔過自新的內心，而是校長、打人的神父、他爸三個人哈哈一笑當成了一個飯桌上的笑話，隨着他父親的破產全部傢俱拍賣，離開都柏林，他的內心秩序也跟着幻滅了，人走向了另起一個方向，就是慾望，可能在他眼裏一切都是虛幻的只有肉體的感官體驗纔是永恆的，最終以嫖娼結束。妓女吻着他，他歇斯底里哭泣。 第三章又峯迴路轉，學校組織靈脩，這一章描述了整個天主教的思想和玩法的全部過程，可謂天主教普及教育的第一手資料，最終使得主人公又拋棄了俗世紅塵再次進入宗教，以對一個神父懺悔而終。 第四章主要是對宗教的觀念改變，他試圖用他自己的最大力去變成一個虔誠的天主教徒，最終獲得了一個神職的機會有機會也成爲一名神父，但最終他放棄了，其實是兩條路給你選，一條是妥妥的一眼望到底的死氣沉沉的日子，一條是充滿了不確定性但是驚喜不斷的道路，但很有可能走不到終點，那是一條海上一隻奇怪美麗的海鳥的象徵，其實就是自由與創造。他選擇了後者。又是一個轉變。 第五章也是最後一章完全就是開掛了，和盤托出所有人對世界對自己對他人的感受，告訴我這樣的一個事實，這個世界是雜亂無章的，無常的，任何對它的定義都是萬千條定義之一，沒有什麼絕對真理，藝術家要做的就是跟從自己的心描繪出更多的世界的可能性。 本書要說思想內涵無非是兩個，一個是變形（transfigure）另一個是墜落或者墮落（falling）。我的理解很簡單，變形就是主動跟自己的過去說再見，墮落就是把天平從滿足他人的需求和期待上轉移到自己的內心。 最後說一下主人公的名字：斯蒂芬迪達勒斯。斯蒂芬是基督教第一個殉道者，它象徵着一個人爲了自己認爲對的一條路寧肯犧牲自己。迪達勒斯是希臘神話一個巧匠，在克里特島上爲了逃離發明了一個用蜂蠟粘在身上的大翅膀，可這翅膀有個bug，扇得太猛離太陽太近蜂蠟會融化翅膀掉落整個人也會隨之falling至海里淹死。迪達勒斯做好了翅膀帶着兒子伊卡洛斯一起飛離了囚禁他們的克里特島，可是兒子覺得好玩扇得太猛離太陽太近，融化了蜂蠟掉進了海水中淹死。迪達勒斯一個人逃離了出來。 把這兩個角色拼湊在一起來看看是什麼？我腦中的印象就是海島上一隻青鳥孤獨的朝着太陽的方向飛去。 我個人是大愛喬伊斯的，他生活的年代其實是和希特勒斯大林那幫人一個年代的，可他的視角卻是那樣的不同和詭異。不僅描繪了愛爾蘭的困境也是整個二十世紀絕大多數國家和人民的困境。

對我來說，喬伊斯的文字的確比伍爾夫還要難讀。其中關於宗教政治歷史的東西我瞭解不多，也不是很感興趣，讀起來就很費勁兒。我覺得喬伊斯很有野心，想把人世的所有東西都揉在一起去說，而展現的方式就是支離破碎的片段和四處遊走的意識流，就好像天空那被風撕扯的雲。我很喜歡意識流的文字，雖然每次讀起來都是暈暈乎乎，但總有種靈魂被釋放出來的感覺，自由地隨着他人一起去不同的地方，感受不同的世界。 不過很多時候跟着跟着就迷了路，反而讓自己的意識有點不知所措了。因爲它被囚禁了太久，缺乏運動，有些呆滯了。而一旦重新獲得了自由，雖充滿着無謂的激情，卻不知該去往何處了。 童年時期的斯蒂芬跟我很像，很敏感，但是我沒有他如此豐富的想象力，也沒有他敢於挑戰權威的勇氣。但是，相同的一點是，我們都很自我，對自己喜歡的東西就無比堅定，不許別人有任何不合理的褻瀆。他對於靈魂的高度重視，使肉體的慾望顯得墮落，因此纔有了後來對宗教的堅信，希望通過信仰的力量洗刷自己的罪孽感，使靈魂不至於被污染。可正是這份無比堅信，使他走向無比懷疑。他所有的存在和希望都成了交予他人掌控的東西，那自己存在的必要性在哪裏呢？假如罪孽證明了信仰存在的必要性，那是否也可以說信仰也成爲了證明罪孽存在的必要性呢？宗教對於地獄和罪孽的恐懼震懾，是否也讓人與自己產生了分裂呢？對於真實人性的壓抑和隱藏，只會讓人變得無法控制，感到更加深刻的異化和虛無。而斯蒂芬終於有了一刻的頓悟，開始尋找自己的方法，讓靈和肉到達一種平衡，讓個體精神的力量充分顯現。 從宗教到藝術的選擇，我想這是斯蒂芬的天性使然。他的靈魂太豐富，宗教不能夠給他一個滿意的解釋。他需要自由且不受束縛，不需要無數個"上帝"這一精神符號的代理人們對他進行救贖。斯蒂芬的成長，也是我們每個人的理想：不斷去發現自己的存在意義，創造屬於自己的生活。我很喜歡他。我覺得這不是一本書，是一個清醒、孤獨而又驕傲的靈魂。 我喜歡自由而不惜一切反抗權威和常規的靈魂，比如那墜落的路西法，而內心平庸的靈魂，讓我要繼續裝模做樣地苦熬下去。 也許有一天我能真正讀懂喬伊斯吧。

《一個青年藝術家的畫像》是喬伊斯第二重要的著作，書中有不少內容與喬伊斯的個人生活相關，但它並非真正意義上的自傳。這是個頗具象徵意義的故事，展現了現代社會中藝術家與社會的關係，以及藝術和流亡之間的關聯。 這本書的主人公是斯蒂芬·迪達勒斯Stephen Dedalus，和喬伊斯有幾分相似。他的名字源於古希臘神話裏的工匠藝術家Dedalus。他爲克里特島的米諾斯國王建造了一座無法逃脫的迷宮，後來米諾斯背叛了他，將他囚禁在迷宮中。Dedalus給自己做了一對翅膀，跨海飛走逃脫了。這一情節是喬伊斯用來象徵藝術家流亡的意象。這本書講述了斯蒂芬·迪達勒斯從幼年到成年的人生經歷，和喬伊斯自己的人生軌跡十分相像。斯蒂芬長大後，意識到自己註定要成爲藝術家。 成長小說（Bildungsroman） 斯蒂芬在面對家庭期望、宗教規訓和民族主義浪潮時，沒有盲目順從，而是用自由意志去審視。他在學校組織的靜修活動中，被牧師對地獄的描述觸動，深刻反思自己的行爲而深深懺悔。但在被邀請加入教會時，他意識到成爲教士後的生活會違揹他對自由的嚮往，且隨着他的成長和思想的成熟，開始對宗教的教義、教會的權威等產生質疑，最終選擇背離宗教，投身藝術。這一過程與喬伊斯本人的經歷有相似之處，喬伊斯也曾在宗教氛圍濃厚的環境中長大，後逐漸與教會拉開距離，走上藝術創作之路。 靈與肉 在童年和少年時期，靈魂與肉體的差異對斯蒂芬而言極爲重要。小時候，他會留意到許多獨特的景象、聲音和氣味，這些感知帶着他深入記憶，融入他對世界的認知。那時，在斯蒂芬的生活裏，身體與靈魂自然而然地緊密相連。不過，斯蒂芬不太喜歡參與社交活動，他更願意獨自待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緒和幻想之中。他心裏清楚，與他人互動、表現外向是身體的活動，而與自己內心對話、專注於精神層面則是靈魂的活動，這兩者截然不同 。 斯蒂芬所接受的宗教教育加劇了他靈魂與肉體的分裂。他自幼被灌輸婚前性行爲是嚴重且可恥的罪孽，因此將青春期的性渴望視爲身體對靈魂的忤逆，竭力加以隱藏。他隱祕的情慾、模糊的野心以及敏銳的詩意，造就了一個與現實格格不入的、奇特而沉重的內心世界。他雖深受其累，卻試圖保護自己不被教條影響，宗教教義最終也沒能在他內心留下長久的印記。他宗教危機的高潮似乎標誌着靈魂與肉體的重聚：“生命對他靈魂的召喚”使斯蒂芬遠離神職，激發了他的藝術抱負，恢復了由肉體感官（也就是激發情慾的感官）所構建的內心世界。然而，進入大學後，他把這種分裂帶入了頗爲陳舊的美學理論中。他宣稱要“努力掙脫”國籍、語言和宗教的“羅網”，但在獲得真正的自由、修復靈魂與肉體的對立之前，他必須創造出屬於自己的美學。書中所體現的這種新美學，將是一種不看重統一而看重分散、不看重思想而看重情感、不看重純粹而看重現實的美學。 宗教與國家 19世紀末的愛爾蘭處於動盪時期，政治與宗教爭議頻發。受民衆愛戴的分離主義領袖帕內爾在1891年被揭發通姦，遭天主教會譴責，這不僅分裂了整個國家，也分裂了小說中迪達勒斯家的聖誕晚宴。 在小說第一章裏的聖誕晚宴情節中，斯蒂芬·迪達勒斯全家、丹特、查爾斯大叔以及西蒙的朋友凱西聚在一起。大家邊喫邊聊時，因帕內爾的死引發了激烈爭論。迪達勒斯和凱西認爲天主教徒不應攪合在愛爾蘭政治問題裏，丹特則強烈反對，斥責他們不該說指責教堂的話。凱西講了一個信奉天主教的老太太大罵帕內爾和他的姦婦，自己向她啐了一口的故事，惹得大家大笑，卻惹怒了丹特。丹特大聲疾呼“帝和宗教高於一切”，凱西反駁說“如果這樣，愛爾蘭就不需要上帝......愛爾蘭不要什麼上帝！在愛爾蘭上帝已經太多了。讓上帝全滾蛋吧！”“這是褻瀆神明！魔鬼！”丹特尖着嗓子叫着站起身來，幾乎要對着他的臉吐口唾沫,最終丹特憤然離開了餐桌。在這場圍繞帕內爾及相關宗教政治問題的爭論中，晚宴上的人們產生了嚴重分歧。 這段大概是全書核心思想表達：“I will not serve that in which I no longer believe, whether it call itself my home, my fatherland, or my church: and I will try to express myself in some mode of life or art as freely as I can and as wholly as I can, using for my defence the only arms I allow myself to use — silence, exile, and cunning.”（我不會侍奉我不再信仰的東西，不管它把自己叫做我的家庭、我的祖國或我的教會；我將試圖在某種生活方式或藝術形式中儘可能自由地、完整地表達我自己，並僅只使用我能容許自己使用的那些武器來保衛自己——那就是沉默、流亡和機智。）

向上走，問題自會迎刃而解。問題之所以被稱爲問題，不過條件受限而已。 高不可攀之物竟也觸手可及，你開始懷疑問鼎的意義。一切的一切都週而復始，令你厭棄。你終於意識到，世上之物並無不同，再狂熱的喜歡也終將化作一抔黃土。在每個擁有的瞬間，你永遠地失去。 登頂前，你數次幻想過羣山之巔的風景。其實你已經在這場歷練中找回了最珍貴的東西。它將永遠存在於識海里，且只屬於你。 誠然，幻境與現實間存在偏差，但也並非沒有接壤之地。若非登頂，怎能擁有藐視苦難的權利。 所以人爲什麼要往上走，這哪有什麼標準答案。無論如何，向上總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