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菲茨傑拉德
二十世紀二十年代的美國,空氣裏瀰漫着歡歌與縱飲的氣息。一個偶然的機會,窮職員尼克闖入了揮金如土的大富翁蓋茨比隱祕的世界,驚訝地發現,他內心惟一的牽絆竟是對河岸那盞小小的綠燈——燈影婆娑中,住着心愛的黛西。然而,冰冷的現實容不下縹緲的夢,到頭來,蓋茨比心中的女神只不過是凡塵俗世的物質女郎。
十一假期把這本書讀完了,這是我第三次讀這個故事。 剛接觸這本書依然是在上初中時,當時覺得故事有點乏味,光怪陸離不切實際。小孩子的我認爲,蓋茨比的悲劇完全不如暮光之城的撒糖吸引人。 初中時念的很多名著,更多是衝着名聲去的,讀反覆再版的書就和有思想深度的東西沾了邊,提高了自己身價。那時覺得讀過比讀懂更重要。 所以那時候的我讀了很多書,卻沒什麼文化,智慧更是欠缺。現在的自己也談不上多進步,但撿起老書從新讀,深深覺得從前將有深度的書讀成言情屬實暴殄天物。 之所以爲名著,從來不是因爲表面的感情故事。而在於背後的內核直擊本質,放在任何時代都不過時。 這本書讀得很痛苦,因爲人物塑造得過於成功了。主角蓋茨比有魅力有頭腦,在戰爭中表現出色,去經商掙得盆滿鉢滿,妥妥的優秀人物。靠自己努力過上了貴族生活,但沒有被浮華風氣所感染,潔身自好保留着質樸的純真,內心依然是個感情豐富的理想主義者。 凡事往好處想的人看悲劇,總是下意識尋找避免壞結局的方法。蓋茨比的悲劇我想了很久也找不到解藥。當他躋身全是沒有信念的精緻利己者組成的圈子,或者說進入到更有地位“更上流”的階級時,他的慷慨善良、深情與理想主義就成了軟肋,給白眼狼們提供了整垮他的契機。 他年少時愛上了貴族小姐黛西,因戰爭以及雙方財富、階級的不對等讓他們沒有走入婚姻,黛西嫁給了公子哥湯姆。蓋茨比功成名就,買下了能眺望黛西住所的豪宅,有能力組織黛西這個階級能參加的宴會後,再次來到黛西身邊。 此時的黛西擁有名存實亡的婚姻,丈夫湯姆根本不知忠誠爲何物,婚後情人層出不窮。自己爲人婦後不再像少女時自由,身邊圍滿追求者,未來充滿可能。 蓋茨比的到來,對黛西來講像一個滿足虛榮,重拾年輕輝煌的良藥。她不在意別人知道她的婚外情,因爲這是對丈夫出軌的有力回擊。管他是王茨比張茨比,多金帥氣有名氣地位,能調劑生活能打臉丈夫,對她來講就夠了。 蓋茨比談的是愛,黛西唸的是錢。所以當蓋茨比對峙湯姆說要帶走黛西,因爲“我們彼此相愛,她愛的一直是我”時,黛西立即退縮了。可以搞搞婚外情,但私奔意味着放棄現有穩定生活,離開丈夫所在的貴族家族,背上輿論壓力,爲一個暴發戶付出自己所擁有的,她毫不猶豫的拒絕。 蓋茨比最終被湯姆陷害,背上了黛西犯下的殺人罪,死在了湯姆情人丈夫的槍下。葬禮上他功成名就後交的朋友一個也沒來,黛西更是和湯姆出去度假跑得沒了蹤影。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我們每個人都能選擇自己成爲什麼樣的人,每一種選擇都有其代價。保持深情就有像蓋茨比一樣,被當成異類經受嘲諷、殘酷抹殺的風險。 但作一個理想主義的蓋茨比,遠勝於成爲自私冷血的湯姆黛西。這個世界充斥着精緻利己者,浮華向錢看的風氣盛行,本來美好的也要經歷物化;越是這樣越是少不了蓋茨比這樣的人。所以作者最後一次見蓋茨比時說“你比他們都要好”,這是一個有理想的人對另一個理想者的認可。 這本書當然不像書評這麼簡單,非常推薦閱讀。準備去讀一下原版,因爲原著的文筆很優美,很值得領略。
菲茨傑拉德(Francis Scott Fitzgerald,1896—1940) 美國作家。“迷惘的一代”代表作家。曾在普林斯頓大學學習。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服兵役,戰後僑居巴黎從事創作,後回美國,爲好萊塢寫作電影劇本。作品大多反映美國“爵士時代”城市青年的厭戰情緒、精神幻滅和放蕩生活。主要作品有長篇小說《塵世樂園》《了不起的蓋茨比》《夜色溫柔》《最後一個大亨》(未完成),短篇小說集《姑娘們與哲學家》《爵士時代的故事》,自傳《崩潰》等。 了不起的蓋茨比 長篇小說。美國菲茲傑拉德作(1925年)。農家子弟蓋茨比愛上富家小姐戴茜,但愛慕虛榮的戴茜最後嫁給了紈絝子弟湯姆。後來蓋茨比因經營非法買賣發了財,一心想得到戴茜,但戴茜難以離開湯姆。一次兩人外出,戴茜駕車撞死了湯姆的情婦瑪特爾,蓋茨比承擔了責任。湯姆唆使瑪特爾的丈夫開槍打死了蓋茨比。葬禮上來客稀少,戴茜也沒有來。作品結構精緻,筆法洗練,語言含蓄,揭示了“鍍金時代”美國社會的人情冷暖和人性的虛僞醜陋。有中譯本。 迷惘的一代 歐美文學流派。20世紀二三十年代流行於歐美文壇。因美國女作家斯泰因在海明威的長篇小說《太陽照樣升起》的扉頁上所題“你們全是迷惘的一代”而得名。“迷惘的一代”不是一個有組織、有共同綱領的團體,但其基本成員多爲經歷過第一次世界大戰並僑居巴黎的美國青年作家。代表人物有美國的海明威、菲茨傑拉德,英國的阿爾丁頓和德國的雷馬克等。他們親眼目睹了戰爭的瘋狂、殘酷和創傷,對資本主義社會持懷疑和絕望態度。許多人思想空虛、精神孤獨、麻木不仁,甚至玩世不恭,自我放逐,把藝術當作逃避現實的手段,表現出厭棄政治和戰爭的傾向。藝術上強調大膽探索,形成了特殊的表現手法,對當時和後來的作家產生過較大的影響。一般認爲,海明威的《太陽照樣升起》和菲茨傑拉德的《夜色溫柔》是這一流派的代表作。—《大辭海》
之前對這本名著,有點刻板印象,據說言辭優美,但故事內容就是講女的虛榮,男的幻滅,有點膚淺之意。 但是,讀過之後,我是真心折服啊。 語言開始覺得有點過度修飾。比如一些形容的意向,不是很常見,感覺有點用力過猛。 後面越讀就越對於作者對於社交場上的人性觀察之敏銳,描繪之精到,感到讚歎。 “他敏銳地看着我,明白了我和喬丹肯定一直就知道內情。 “你們以爲我很傻,是不是?”他說,“也許我是傻,但是有時候我有一種——幾乎是一種第二視覺,它告訴我該怎麼辦。也許你們不相信這個,但是科學……” 他不往下說了。眼前的任務刻不容緩,把他從理論深淵的邊緣拉了回來。” 這句真是太有畫面感了,把一個驕傲自大,覺得自己永遠高人一等的人着慌的場景,描繪得栩栩生動。 還有這一段,把社交場上人們表面熱情,背後既羨又妒還不厚道的人性揭示地淋漓盡致。 “他那套華麗的粉紅色衣服襯托在白色的臺階上,構成一片鮮豔的色彩,於是我聯想起三個月前,我初次來訪他的古色古香的別墅的那個晚上。當時他的草坪和汽車道上人頭攢動,紛紛揣測着他的劣跡罪愆——而他站在臺階上向他們揮手告別,心中蘊藏着他那永葆清純的夢想。” 另外,故事梗概早已被各種介紹輪番劇透。但是,作者的手法是新奇的,沒有平鋪直敘,通過電影般的場景,分鏡頭就能迅速推動情節發展,並精準刻畫人物。比如說,尼克最終邂逅黛西的老公,湯姆,幾句話就暴露了湯姆對於蓋茨比被誤殺的罪惡推動,刻畫出湯姆和黛西就是那種自以爲高人一等,作惡之後,只知道不負責任地一走了之的形象。這應該和作者爲好萊塢寫劇本的經歷有關。這種寫法避免了冗長的過程和心理描寫,非常高效,讀者已經能夠猜出原委,再直接描寫,容易造成無趣和枯燥乏味。 最深的感觸是,作者對於社交場上這類人的刻畫太精準了。經典之所以爲經典,就是現在依然常看常新。這類人現在也是各種社交場合的中心,被大家捧着,其實腦袋空空,自私殘忍,言行不負責任,毫無善意。蓋茨比想要得到這種人的認可,所以註定結局是悲哀的。 再次證明,想要被人喜歡,是一種病。無論是不是了不起的蓋茨比這種外界看來已經擁有一切奢華的大人物。
《了不起的蓋茨比》: 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綠燈 小說出版於1925年。那是美國最繁華、最樂觀、也最狂熱的年代。汽車、電氣化、無線電改變着世界,股市一路高歌猛進,豪宅拔地而起,宴會徹夜不停。人們相信新時代已經到來,相信財富會不斷增長,相信過去的規律已經失效。 昨天是鐵路、鋼鐵、石油和汽車;今天是AI、算力、芯片、數據中心和SpaceX。昨天的人們在股票和豪宅之間流轉財富,今天的人們則讓碳基創造的錢在單晶硅和硅酸鹽之間流動。技術革命催生財富神話,財富神話吸引資本,資本推高資產價格,而資產價格又反過來強化神話。時代在變,人性卻從未改變。 蓋茨比正是這種時代精神最極致的化身。貧寒出身,拒絕接受命運給自己的劇本。從詹姆斯·蓋茲到傑伊·蓋茨比,他完成了一次近乎宗教般的自我創造。他隱瞞出身,重塑身份,積累財富,舉辦盛大的宴會。所有這一切,都只爲了海灣對岸那盞綠色的燈。那盞燈最初屬於黛西,後來卻超越了黛西。它象徵愛情,也象徵階層躍遷;象徵美國夢,也象徵每個人心中那個尚未抵達的未來。 這裏面有愛情嗎?有又沒有。象極了王國維描寫的人生三境界。“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這是年輕的詹姆斯·蓋茲。站在貧窮農場之外,望見另一個世界,望見財富、機會與命運改變的可能。 “衣帶漸寬終不悔,爲伊消得人憔悴。”這是蓋茨比的一生。他改名換姓,重塑身份,積累財富,建造豪宅,舉辦宴會,在漫長歲月裏執着地朝着那盞綠燈前行。他相信努力能夠改變命運,相信財富能夠買回過去,相信愛情能夠戰勝時間。 然而,蓋茨比終究沒能抵達第三境界。第三境界是頓悟,是放下執念之後的看見,是與現實和解後的智慧。而蓋茨比直到生命最後一刻,依然在等待黛西的電話…… 新錢蓋茨比終究未能修煉成無情的老錢。他學會了財富世界的一切規則,卻始終沒有學會冷漠。他願意爲夢想孤注一擲,爲愛情傾其所有,爲那盞綠色的燈賭上整個人生。 這不僅是1920年代的美國,而是每一個時代的人類。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蓋茨比,每個時代都有變幻形狀的綠燈。於是,我們奮力搏擊,好比逆水行舟,不停地被水浪衝退,回到了過去……
每當你想要評判別人,記得並非所有人都擁有你所擁有的優越條件——這是故事開篇時,尼克父親對他說的話。的確,若不穿上那個人的鞋走上一段路,我們永遠不會明白,每一個行爲背後可能藏着怎樣的歷史、創傷、渴望與掙扎。我們太容易貼標籤,卻太難真正去理解。 這句話像一道隱形的光,照亮了整個故事。它表面上指向所有人,但在《了不起的蓋茨比》中,最直接刺中的是湯姆·布坎南。他天生富有、傲慢,滿帶種族與階級的偏見。他輕蔑地稱蓋茨比爲“暴發戶”,臆測他財富的來源,最終更是親手摧毀了他。湯姆從未嘗試去理解,那個出身貧寒、憑藉巨大努力與幻想一步步向上爬的人,內心有着怎樣的世界。 而當我們真正藉助這句話的視角重新凝視蓋茨比,他的形象便逐漸從表面那個“戀愛腦”中剝離開來,像洋蔥一般,最終露出“孤勇者”的內核。 若不嘗試共情,我們看到的或許只是一個天真的傻瓜:一個靠非法手段致富的暴發戶,沉迷於某個膚淺的富家女,最終爲她送命,彷彿毫不值得。但若我們願意換一種眼光——記得“並非所有人都擁有你那樣的條件”——我們看到的,就是一個完全不同的蓋茨比。 他是一個貧窮的農家子弟,夢想卻遠超他的階級所能給予。他對“更好的生活”有一種近乎飢渴的嚮往。遇到黛西時,她就是他夢想的化身:美麗、優雅、富有,代表着他渴望踏進的那個金光閃閃的世界。是的,他的財富來路不正。但在一個階層固化的世界裏,一個毫無祖蔭的年輕人,除了鋌而走險,還有什麼方式能讓他快速觸摸到那個看似遙不可及的天堂? 就像《紅與黑》中的於連,除了不擇手段地向上爬,似乎別無他路。 整整五年,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財富、所有那些繁華喧囂的派對,都只指向一個單純到近乎偏執的目標——回到過去,找回那個代表他一生夢想的姑娘。 而另一邊,是湯姆和黛西所代表的世襲貴族階級。他們“砸碎了東西,毀滅了人,然後就退縮到自己的金錢或者麻木不仁或者不管什麼使他們留在一起的東西之中,讓別人去收拾他們的爛攤子”。他們的自私與冷漠,構成了這個世界最深的薄情。 相比之下,蓋茨比的愛純粹、執着,甚至帶着一種天真的赤子之心。儘管夢想是虛幻的,他卻投入了全部的真摯與熱情。他是在以一人之“深情”,對抗整個世界的“薄情”。他的敵人不是湯姆,而是湯姆身後那道冰冷而堅固的階級高牆。 他戰鬥得勇敢,也戰鬥得孤獨,最終成爲這場必敗之戰的犧牲者。在一個充斥算計、逃避與自私的世界裏,他選擇了全然投入、不計後果地活着,甚至替黛西頂罪,用身體堵住了命運的槍口。 蓋茨比的存在,並不是教我們盲目地做“戀愛腦”,而是讓我們看到:一個人能爲夢想付出到何種程度。那種近乎悲壯的堅持,那種在無情的世界裏依然執意深情的勇氣——一個人,一場夢,一座孤城,一生勇。 這或許就是菲茨傑拉德留給我們最深的迴響:在這個容易變得冷漠和算計的世界裏,深情而勇敢地活着,本身就已經是一種了不起。
《了不起的蓋茨比》(2026.3.10-3.12) 湊單買的書,相比美國文學,更喜歡讀俄國文學與歐洲文學。之前在喜馬拉雅聽了一遍書,對故事也瞭解的七七八八。 蓋茨比爲何了不起,帶着這份疑問去讀的書。我想,其一是在紙醉金迷的世界裏,蓋茨比有堅定理想,並克服一些困難阻難去追逐去實現,通過各種途徑創造財富來改變貧窮。在他身上可以看到“美國夢”的可能性,通過自身努力,可以實現財富自由。只是,在固化的階級貴族眼中,他永遠是走私斂財的暴發戶,無論他的派對多麼豪華精緻,依然是出身低賤的窮小子。另外,對黛西的愛是他追求理想的原動力,與其說愛黛西,不如說是愛他幻像中的黛西。他知道黛西是個極致的金錢主義者,財富與地位是她生命中必要的一部分,這份愛的幻像讓他有堅持下去的執念。 生活,總充滿着多姿多彩與變幻莫測,我們身在其中又脫離其外。20世紀的社會背景下充滿了可能性,也有根深蒂固的觀念。就像經濟發展挑戰貴族的權威,身在對立面總存在着傲慢又慌亂的態度。蓋茨比以死亡告終也象徵着一種悲劇,他戳穿了美國夢的謊言,卻永遠無法真正跨越橫亙千年的海灣。但是,那盞綠燈給予有信仰和理想的人一絲希望。 第二篇《富家子弟》,安森就像是蓋茨比裏的老錢湯姆一樣,擁有的財富和精緻生活,對這些擁有的習慣,讓他產生嚴重的掌控感,無論是人和感情都要掌控。所以,他的愛情均離他而去,破壞叔母的愛情,只爲維護名譽。只是,他以爲掌控了所有,其實並不如普通人快樂。 小說是名篇,我感覺對人物的心理刻畫還可以更細膩深入,這也是我喜歡俄國文學的原因。
我與《了不起的蓋茨比》之間的故事,起源於高中時代。那時的我,還處於理想主義的愛情世界中,就像蓋茨比一樣,對愛忠貞、堅定,願意爲了所愛的對象獻出自己的一切。而聽到影版《蓋茨比》的主題曲《young and beautiful》之後,我爲那塞壬般魅力、誘惑而又悲哀的歌聲所誘引,遂找來了電影,後來更閱讀了小說原文。從此後,與其他作品一起,這部小說潛移默化地改變了我的愛情觀念。而如今,再看這部電影,早已物是人非,對這部電影,我又感觸良多。 一直以來,對於蓋茨比和黛西愛情悲劇的產生的分析,就像對蘇聯解體的解釋一樣,五花八門、琳琅滿目,又都有一些道理。無論是着眼於美國爵士時代的悲劇,還是黛西和蓋茨比的性格命運,都是不錯的切入點。然而,當我這次欣賞這部電影時,我又產生了許多問題,從而使我決定以心理視角再度分析蓋茨比,從而解釋這悲劇的原因。 首先,蓋茨比的全名是傑伊·蓋茨比。如果我們對於文本還有印象的話,我們會發現,這似乎不是蓋茨比的原名。他的原名爲詹姆斯.蓋茨,一個不起眼的名字。那麼,爲什麼蓋茨比要改名呢?這成爲了我的第一個問題。關於此,我終於在人文版《了不起的蓋茨比》中姚乃強先生作的序中找到了答案:傑伊·蓋茨比,也就是Joy Gatsby,在讀音上與“Jesus,God'son”(耶穌,上帝之子)在發音上高度相似。我們在此暫且不論文學翻譯的問題,可以看出,蓋茨比取這個名字,是有多麼大的野心。那麼,爲何蓋茨比要改成這樣的名字呢? 蓋茨比出生於一個普通的家庭,但卻生活在一個築夢的時代。他翻爛了父親的《牛仔卡西迪》,用卡耐基等人的成功學勉勵自己,發誓要成爲偉大的人物,成爲基督版的上帝之子。因而,他決定去實現他的美國夢,從而使悲劇得以開始。我們可以看出,蓋茨比的動機或源動力,實際上是一種階層上的卑賤和家庭落魄帶來的自卑感。史鐵生在《病隙碎筆》中寫道,“上帝爲人性寫下的最本質的兩條密碼是:殘疾與愛”。這實際上可以追溯到阿德勒的個體心理學。阿德勒認爲,人在本質上是匱乏的,無論是身體的殘疾還是心靈的自卑,人終極一生都處於一種缺陷當中。因此,這種缺陷,驅使着人去追求一種補全與完整,也就是追求優越。而對於蓋茨比更是如此,強烈的自卑感,使他的心理始終處於一種不平的狀態。所以,爲了保持認知平衡,他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補償衝動。不僅僅是力比多,或者說,力比多所代表的生本能的能量,以補償衝動的形式作爲蓋茨比的行爲內驅力和動機,從心理上決定了他之後的行爲,爲他帶來了榮光,也斷送了他的性命。 我們可以從蓋茨比後來的行爲,發現這一論斷的有效性。比如,蓋茨比在語言上模仿的“old sports”,在行爲上的神祕,都是他的自卑與補償的體現。他不喜歡別人涉足他那卑賤的過去,只喜歡人們誇耀他的如今與現實,於是,他舉着酒杯,躲在城堡裏,一面爲人們都來參加他的派對而沾沾自喜,一面又從不現身人們面前-蓋茨比的派對絕不只是爲了黛西。他蹩腳地編造着誰都能聽出的謊言,又爲了證明自己大費周章。他的自尊情結,也使得他顯得彷彿天真地活在自我的世界中,看不到社會與人心。一切的一切,都只體現了一點,他的自卑。 然而,自卑感及其帶來的補償,在大多數時候並不是什麼壞事。從積極的方面來說,它使人奮勇向前,樂觀自信,具有無限的熱情與活力,這實際上就是尼采的權力意志。蓋茨比大多數時候的目標,其實都是積極健康的,因而他總是顯得那麼富有魅力,就連從不輕易夸人的尼克都說,“你是他們之中最好的”。拼命實現階級躍遷並不是錯誤。而且,蓋茨比很好地實現了這一點。等他遇到黛西時,他已經成爲了一名優秀的軍官了。 可問題在於,爲什麼蓋茨比,要愛黛西,甚至願意獻出生命?這不是和他的自卑補償或者權力意志矛盾了嗎?黛西在蓋茨比的階層躍遷中,佔什麼樣的位置?這隨即成爲了我的第二個問題。讓我們看一下黛西和蓋茨比的相遇。菲茲傑拉德在這裏的刻畫是毫不留情面的: “他也許應該鄙視自己,因爲他確實用欺騙的手段佔有了她”,“他有意給黛西造成一種安全感,讓她相信他來自於跟她同一個社會階層——相信他完全有能力照顧她”,“他起初很可能只打算玩玩而已,然後一走了之——但是現在他發現他已經把自己獻身於追求一種理想。他知道黛西不同尋常,但是他並沒認識到一位淑女究竟會多麼不同尋常。她悄然不見了,回到她那豪華的住宅裏,回到她那富裕充實的生活裏,留下蓋茨比一個人——一無所有。他覺得他已經和她結婚了,如此而已。” 我們可以看到,菲茲傑拉德是如何細緻而又冷漠地,刻畫出了蓋茨比的心理變化。從,玩玩而已的僞裝,到迷戀,最後甚至覺得已經和她結婚了!可關鍵在於,爲什麼?蓋茨比的源動力,或者說本我的驅動力,不該是補償嗎?與黛西的愛,一不能顯著地提高他想要的地位或者財富,二甚至可能給他帶來責罰,爲什麼要這樣做呢?這不能不讓人想到柏拉圖在《會飲篇》裏借阿里斯托芬之口講述的“原人神話”,同樣是缺陷的個體尋找補償,也同樣是通過另一半來獲得滿足。可關鍵在於,對於陷入自卑情結的蓋茨比,爲什麼會想要與他人聯結呢? 我認爲,這裏的原因非常複雜,應該從多方面進行可能地分析。首先,毫無疑問,就像柏拉圖的神話一樣,愛本身就能給予我們圓滿性。我非常喜愛史鐵生的一段話,“愛,原就是自卑棄暗投明的時刻。自卑,或者在自卑的洞穴裏步步深陷,或者轉身,在愛的路途上迎候解放。”儘管黛西越來越被看作阿芙洛狄忒的雕像而非阿芙洛狄忒本人,但我還是始終相信,蓋茨比是愛黛西的。而愛本身正是使人感到圓滿的力量,所以生本能才被稱爲eros。其次,那就是甚囂日上的投射說。黛西的確是被他看作一種象徵的,但我覺得僅僅說投射是不夠的。如果我們行弗洛伊德的角度來看,對於蓋茨比來說,對自卑的補償是其本我或無意識慾望的體現,而黛西作爲一種愛、階層和財富的象徵,她本身就不僅是自我的滿足,更是超我的體現,換而言之,蓋茨比在黛西身上找到了統一。那種自卑感帶來的焦慮,只有在面對黛西時纔可以根本消除,因爲自我和超我在她身上是同時體現的。所以,黛西對於蓋茨比是不可冒犯的,只有她是不一樣的。她不僅代表卑劣的慾望,更代表崇高的理想。這種精神分析式的解釋是對第一層的深入。此外,我還想引入費斯汀格的理論進行理解。如果我們仔細研磨文本,我們會清晰地找到,蓋茨比複雜的心理變化。在弗洛伊德那裏,這種狀態被稱作自我的焦慮,而在費斯汀格看來,是認知的失調。所以,從動態的角度來看,蓋茨比是如何調整認知,實現平衡呢?那就是對黛西身份判定的不同。蓋茨比原先的焦慮,在於他“只是想玩一玩”,因而道德觀念與自我的本能慾望發生了衝突。他僞裝了自己的階層,這在蓋茨比看來是十分嚴重的,也爲後來埋下了伏筆。然而,黛西的主動,改變了這一切。黛西的富家女身份,也在潛移默化地影響他的認知,使他陷入了一種與黛西平起平坐,甚至可以支配這種高階層人的心理滿足。於是,不僅在道德上他因爲黛西的主動得到了平復,他的慾望本能甚至得到了加強,他隨之就越陷越深,難以自拔。其實,如果細看這三種,我們會發現,這三種分析完完全全是對同一現象的不同角度表達,結論也只有一條,那就是,蓋茨比陷入了名爲黛西的美夢,並再也沒有醒過來。 可是,一個更加關鍵的問題隨之而來。那就是,爲什麼蓋茨比要離開黛西?如果他在她身上發現了統一,爲什麼要離開?我們實際上已經回答過了。那就是蓋茨比對自我身份的僞裝。當他宣稱自己是高階層人的時候,他的人格與認知便始終處於分裂中。儘管因爲黛西的主動,他暫時得到了喘息,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用更通俗的話來講,他覺得自己配不上黛西。如果自己以這樣的身份與黛西結婚,這哪裏是“上帝之子”?所以,這種自卑驅使他走上了另一條不歸路。他持有這樣的一條邏輯鏈:只有身份提升,才能和黛西結婚。只有和黛西結婚,才能實現和諧。只有實現和諧,他才能成爲上帝之子。所以,每一步都不可省,他以爲他走上了奧德修斯的返鄉路,可卻不知道,自己實際上是阿伽門農。 所以,一切纔可以解釋的清楚了。蓋茨比爲什麼有種種反常行爲?因爲他自卑。爲什麼他要愛黛西?因爲她實現了蓋茨比想要的統一。爲什麼他要離開黛西?恰恰是因爲他不想離開黛西。所以,蓋茨比才會堅決否定私奔,因爲這不僅會破壞他的邏輯鏈,讓他認爲會失去黛西;更會讓他失去他的一切,使他再也不能成爲上帝之子。這就是蓋茨比的真相:一個終生奔勞,只爲彌補童年經驗帶來的自卑感的人。這就是蓋茨比。 不過,這樣的蓋茨比的解讀,在我看來,還是太過片面了。這樣的蓋茨比是配不上尼克的稱讚的。蓋茨比的確是我們上述的人,但他也不僅僅是這樣的人。他的確爲他的慾望本能與自卑補償所驅動,可他仍具有良知、道德與自我。他沒有在追逐中迷失,他沒有在慾望中沉淪。他實際上,還是當年那個叫蓋茨的孩子,坐在船上,幻想着奇遇與理想,等待着明天更燦爛的太陽-這正是美國夢的內核,也是權力意志的真實體現。所以,他是美國夢的人格化,也是他的主人,菲茲傑拉德自己的夢想。有時候,我會想,菲茲傑拉德在創造這個叫作上帝之子的傢伙時,會不會想起他在十七歲時,面對着那個叫埃德蒙·威爾遜的人,嚴肅而驕傲地說:“我想要成爲當今最偉大的作家。”我想是會的吧。不然,他爲什麼會以下面這段話,既作爲這部小說的結尾,也作爲人生的終章呢? “於是我們繼續奮力向前,逆水行舟,被不斷地往後推,直至回到往昔歲月。”
在大都市工作過的年輕人,更容易體會到這本書描寫的場景和作者要表達的東西。對於財富夢想的追求,大都市的繁華和浮躁,金錢社會中人性的醜陋,以物質財富爲前提的戀愛,相信每個在大都市呆過的人都深有體會。 作者的場景描寫手筆很到位,閱讀起來會身臨其境。同時作品也表達了很多東西,就是對上層“精英”虛僞表面下醜陋人性的厭惡,比如湯姆,黛西,貝克小姐。還有下層人追逐名利的醜惡嘴臉,比如梅朵和凱瑟琳。 作者認可的是蓋茨比對於愛情的真摯,還有尼克對於蓋茨比友情的守護。尼克是唯一一個參加過蓋茨比周末派對和葬禮的人,而其他受過蓋茨比多次恩惠的人,即使尼克發出通知,卻都沒有一個人來參加蓋茨比的葬禮。 做爲一個在上海呆過十多年的人,我是深有體會這部小說的。金融公司的豪華派對,金融大佬,上海土豪,小職員無可奈何的愛戀…,我都接觸和經歷過。我對於大都市的繁華,從一開始的迷戀到後來的厭惡,就像尼克一開始對於紐約的迷戀到後來離開。還有對於那些大佬從一開始的崇拜,到後來他們的底子被爆光出來,從他們那故作修養的外表下看透了他們自私自利的本性。 這幾年,我和尼克一樣,對於大都市充滿了厭惡。我所在的理財公司爆雷以後,我瞭解了他們那些骯髒的勾當。暴雷後他們都在極力躲避責任,就像蓋茨比出事以後所有人都躲的遠遠的一樣。 我從小就被教育要做一個誠實和有責任擔當的人,當看到這些人的所作所爲,我更加厭惡了,從而對這座城市也不像當初那樣的迷戀了。我多次想離開上海回到我那中西部的小縣城裏,但現實生活我還得謀生,於是我只能留下來。 很喜歡這本書,已經看了好幾遍。也推薦大家看看,在這個金錢至上的社會里,我們都必要保留人性中最珍貴的東西,就是蓋茨比和尼克身上的真誠。
《young and beautiful》 第一幕:金句 第一景 我妹妹伍拾元喜歡唱《了不起的蓋茨比》的著名插曲,《young and beautifu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am no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這句真真明月直入,無心可猜,穿透迷霧,堪稱靈魂之問吶。 且看伍拾元老父親伍千里同志分享的靈魂之答:“喔,我唯一的大女兒,看一看你出生那會子的照片吧,區區幾根頭髮,滿臉胖肉肉,一眼睜,一眼閉,塌塌的鼻樑,小小的耳朵,徹底沒有牙,這幅尊容和年輕風馬牛不相及,還與美麗南轅北轍。然而,我從第一眼開始,就真誠地愛着你哎。在我四十幾年的人生裏面,父愛終歸是那種理性樂觀派澎湃本能。” 伍拾元:“還有一句呢,will you love me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伍千里:“相處十四年,我知道你所有習以爲常的小毛病,絕大多數有感而發的頹唐失意,大部分無病呻吟的脆弱無助,一絲絲突如其來的離經叛道,不足爲外人道的傷病疼痛,微積分一般積累起來,山一樣不乖和海一樣不好,然而,到這時我更加愛你哎,遠遠勝過你出生時的驚鴻一瞥,因爲我大女兒非常重要,久而久之,我完全無法想象沒有你的十四年吶。父愛有機會成爲比高山更高的山,比大海更大的海。” 伍拾元:“說辭真帥,炫酷颯爽,我不得不相信你一次。這都不相信,那我也太難哄嘍。” 第二景 伍拾元:“萬里,剛纔親愛的老父親和我說了兩大碗好聽磕兒了,我興致不錯,想要和你聊聊天,你知道的,《了不起的蓋茨比》中途有一段金句,所有的光鮮亮麗都敵不過時間!我想要知道,此事你怎麼看?” 伍萬里:“菲茨傑拉德神馬星座?” 伍拾元:“天秤。” 伍萬里:“我若有所思,天秤是我身邊人排行第一位重視外表的。” 伍拾元:“原來如此,排名第二的又是何方神聖?” 伍萬里:“獅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澤爾達菲茨傑拉德正是獅子女。” 伍拾元:“接下來你嘗試證明有一些光鮮亮麗敵得過時間好不好?” 伍萬里:“好好好,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逢,適我願兮。事實證明,光鮮亮麗的文字敵得過時間。流芳千古哇,君不見斯人雖逝,菲茨傑拉德的《夜色溫柔》,澤爾達的《給我留下華爾茲》,世間廣爲流傳。文字是心血鑄就的紀念碑。你相信就相信。” 伍拾元:“我相信就相信,我不相信我就是豬頭三。” 第三景 伍拾元:“再來,《了不起的蓋茨比》結尾有一段金句。於是,我們奮力搏擊,好比逆水行舟,不停地被水浪衝退,回到了過去。萬里來。” 伍萬里:“切換技法,於是,我們奮力搏擊,好比順流而下,不斷地被水浪鼓舞,去往了前程。讀書人不可困於句下。” 伍拾元:“萬里有兩把刷子。” 伍萬里:“等於疤面豬頭三。” 伍拾元:“哈哈哈哈哈哈。” 伍萬里:“過去暗地妖嬈,現在繁花似錦,未來彩虹經天。水浪不情願回到過去,爲什麼你一定要回到過去?” 第四景 伍拾元:“呦呦,切克鬧,《了不起的蓋茨比》開端有一段金句,在我年輕幼稚,不諳世道的年代,父親給我的一條忠告,至今還一直在我心頭縈繞。每逢你想要對別人評頭品足的時候,他對我說,要記住,世上並非所有的人,都有你那樣的優越條件。” 伍萬里:“慈悲心,留有餘地。” 伍拾元:“尊重親密他人,是尊重自己的堅實基礎。” 伍萬里:“舉例而言,菲茨傑拉德曾經照抄妻子澤爾達的手記,這就略有些離譜了。” 伍拾元:“伍千里說,菲茨傑拉德是典型的複述型小說家,他擅長書寫親身經歷之情、親眼所見之景、親耳聽聞之事。”
我覺得世界名著,就應該留着上大學之後看,小學生真的能看懂嗎?我還記得小時候沒看這本書之前,以爲這本書是科幻小說哈哈哈! 蓋茨比,一個努力擺脫貧窮出身,擠進上流社會,只爲追回心上人的男人。生前的聚會多麼熱鬧,死後的葬禮就多麼荒涼。那些在蓋茨比豪宅裏醉生夢死的人,看中的只是他的物質符號。他以爲黛西會一直等他愛他,實際上黛西就是個普通女孩,家世顯赫,她和蓋茨比存在階級的差距,對於她來說,婚姻是一種選擇,可以是愛情,也可以是金錢,並非只有蓋茨比。她不是不愛蓋茨比,而是她承擔不起階級墜落的風險。對她而言,蓋茨比是充滿生命力的冒險,而湯姆是穩固地位的保險,最後她選擇逃避。尤其是,蓋茨比死後,黛西並沒有打來電話或者寫信,從此在蓋茨比的世界上消失,從這也能看出黛西他們的冷漠無情。如果蓋茨比死後知道自己付出這麼多努力,最後連黛西都沒有來看望自己,他是否會後悔這半輩子所做的一切。 令我佩服的,還是蓋茨比爲了變強做的一系列改變,他對自己制定的日程表,幾點到幾點做什麼,典型的J人,把自己的生活安排的井井有條,爲了變得更好付出了很多努力,這也是爲什麼是了不起的,他永遠和那些上流社會的羣體是不一樣的,這種向上的生命意志,湯姆和黛西出生就在終點,他們的人生是向下坍塌的,除了揮霍和破壞,沒有目標。而蓋茨比的人生是向上攀爬的。儘管蓋茨比的財富來源可能並不合法,但他積累財富的動力卻是極其單純、甚至帶有神聖感的,爲了愛情。在那個金錢至上的時代,這種無可救藥的浪漫主義讓他顯得鶴立雞羣。其實黛西從來不是蓋茨比的終點,而是他通往夢想的一個座標。現代很多像蓋茨比一樣的奮鬥者,最後往往會發現:當你真正有能力買下那座豪宅、制定那張縝密的日程表時,你其實已經不需要那個當初讓你想要變強的黛西了。只是蓋茨比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而是一直苦苦糾結在舊夢,最終造成了悲劇。 蓋茨比以爲只要足夠努力、賺足夠多的錢,就能回到過去。書中說的:舊夢難追。但他忘了,階級跨越可以改變戶頭上的數字,卻改變不了血液裏的基因和時間的流向。 他的悲劇在於:他用一生去追尋一個早已腐爛的幻象。黛西是一個不值得他追求的幻象,但也是他奮鬥的來源。爲什麼這本書能成爲世界名著流傳至今,因爲這種現象放在當今社會依然常見。如今,很多人在社交時會無意識地進行成本覈算。當發現對方無法提供對等的資源或者情緒價值時,往往會像黛西一樣,選擇最省力的做法,消失。這不一定是某種惡意,而是一種精緻利己主義下的生存本能。當你努力擠進上流社會,在別人眼裏你就是一個暴發戶,他們對你永遠存在一種戒備和距離感,即使努力做到了同一桌,可能也會感覺到不同頻。 愛情我覺得是否門當戶對不重要,三觀一致才重要吧。 所以說啊,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人性很複雜滴,要往前看呀~我們總想向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證明自己,但當你真正變強之後你會發現,那些人的認可其實一點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