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其昌
打開學生爲老師撰寫的傳記,走近激變動盪的近代史和永遠充滿銳氣的“少年”梁啓超。梁啓超是近代政壇上的風雲人物,同時也是學術宗師,在讀者中擁有較大的影響力。作者回憶恩師時筆端常帶感情,富於感染力;他也是一位歷史學家,精於選擇和組織材料寫作。本書是抗日戰爭時期吳其昌爲恩師梁啓超所撰寫的傳記。當時吳氏擔任武漢大學歷史系主任,隨校西遷四川樂山,患肺病而咯血,仍強自振作,應約著作此書,寫到一半就去世了。但這半部《梁啓超傳》,數十年來影響着無數讀者。陳寅恪讀後感慨頗深,特爲撰寫文字一篇。
以先生天資之敏,好學之篤,使天假以年,則其對於學術之貢獻,將復何限!乃造物忌才,致先生齎志以歿,實學術界一大損失也。 可惜可嘆!
說起梁啓超,凡是對中國近代思想、政治、教育、史學、文學感興趣的讀者來說,此名定是如雷貫耳。 梁啓超(1873年-1929年),字卓如,一字任甫,號任公,又號飲冰室主人。戊戌變法(百日維新)領袖之一、中國近代維新派、代表人物,倡導新文化運動,支持五四運動。其著作合編爲《飲冰室合集》。 前兩年,對一些名人傳記頗感興趣,在讀卞孝萱、卞敏《劉禹錫評傳》時講到劉禹錫在夔州結合俚曲,以俚曲《竹枝》爲名作《竹枝詞》十一首,並在書中說道劉禹錫對竹枝詞的成功探索對後世海內外影響深遠。於是查閱《竹枝詞》,詫異的發現一首《臺灣竹枝詞》,頓時來了興趣,詞曰:相思樹底說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樹頭結得相思子,可是郎行思妾時?通俗易懂,朗朗上口,作詞何人?沒想到又於書海中偶遇梁任公先生也。 好幾年前,一位友人看我喜歡讀書,向我推薦了微信讀書,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在讀完楊絳先生《我們仨》後對楊絳先生頗感興趣,於是打算買本《楊絳傳》,因購書頁面推薦了《梁啓超傳》,然梁任公先生在我心中早已不是陌生人,故同購之。 好讀書者不以忙閒作輟。只要一有空,必定是翻上幾頁的。車上、辦公室裏都有些紙質書,看完就換。經常在閱讀其他作品的時候能看到《少年中國說》其中的字句,於是在查閱這篇文章後打算好好看看《梁啓超傳》。 剛讀完這本書的時候我是很驚訝的,因爲我並不太理解這本書在介紹了當時中國環境以後,着重分析促成戊戌變法及失敗原因後,外加幾篇梁任公先生的文章,就成了一本傳記。後讀自文末,才知道吳其昌在寫完梁傳上篇五萬字後病逝,“至梁傳下篇,將由先生介弟世昌先生續成”,故我也釋然。如曹雪芹寫《紅樓夢》一般,也許部分讀者心有不甘,終究書成可能就是對讀者而言最好的結果了。 個人認爲本書若作爲了解近代史的讀物尤爲不錯,但是一定注意,作書的時間在上個世紀三十年代,對當時的社會背景以及戊戌變法的相關論述等,在今天看來是有不貼切之處的。作者爲梁任公先生的弟子,不乏對老師的仰慕之情,一些描寫稍失客觀,也情有可原。 我手裏一本臺海出版社《梁啓超傳》與本書《少年中國之少年:梁啓超傳》內容大同小異,不過在12章後,明顯標註爲附錄,附梁任公先生的經典文章幾篇。本書沒有標註說明,我一開始就莫名其妙,所以回家翻箱倒櫃找到紙質版才明白的。 在附錄的幾篇文章中,能極爲鮮明的看到梁任公先生在爲人做事的準則以及對當時中國及國民的一些看法,然而美中不足的是書名爲《少年中國之中國:梁啓超傳》,附錄中竟然沒有選入《少年中國說》,書中少了少時聽着便熱血澎湃的“少年強則國強,少年獨立則國獨立”文章字句,致使通讀全書提不起任何奮進的情緒,枯燥至及。 再說《少年中國說》文末:‘“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此嶽武穆《滿江紅》詞句也,作者自六歲時即口受記憶,。自今以往,棄“哀時客”之名,更自名曰“少年中國之少年”。’ 初中時,一位家裏教育底子好點兒的同學多次拿我跟某位女同學開涮,我一生氣,他便大喊“怒髮衝冠”,做暑假作業遇岳飛的《滿江紅》,開篇就是“怒髮衝冠”,喜誦,至今倒背如流。
弟子爲先生作傳,難免顯露出慕羨之情,書中不乏對梁的大肆誇耀。且說是梁啓超傳,不如說是一本清宮八卦集,或是一篇戊戌變法簡敘——書中談及梁戊戌前後之事甚少,而對康處事風格頗有微詞,對譚壯烈獻身大加褒獎。就算是在梁輝煌之時(百日維新)也少有詳述,難稱爲傳。附錄部分爲生平表及作品集,值得一看。
內容上關於梁的生平寫的少,大部分都是他的文章,只能做個大概的瞭解吧。那個時代雖然是最艱難的時代,但也是人才濟濟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