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丹]克爾凱郭爾
主要內容包括:間奏曲、古典悲劇元素在現代悲劇內容中的反映、剪影、最不幸的人、最初的愛、輪作、誘惑者的日記等等。
很多醫生認爲憂鬱存在於肉體之中,這一點真夠奇怪的,因爲醫生們無法將憂鬱驅除。只有精神才能驅除憂鬱,因爲憂鬱存在於精神當中。當精神找尋到自身的時候,所有微不足道的悲傷都消失了,據很多人說產生憂鬱的根源也消失了——這根源在於說,他無法在這個世界上立足,他來到這個世界太早或者太晚了,他無法在生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那個永恆地擁有自身的人,他來到這個世界既不太早也不太晚;那個居於其永恆當中的人,他將會在生活當中發現自己的意義。
克爾凱郭爾《非此即彼:一個生命的殘片·上下卷》 索倫·克爾凱郭爾,丹麥哲學家、神學家、存在主義哲學的先驅。就中國讀者而言,能瞭解梗概者爲數不多,但閱讀陳丹青先生整理木心先生的《文學回憶錄》便印象深刻了,在哲學家中,木心先生對其推崇備至,也許這纔是睿文此次閱讀的原動力。 在西方哲學史上,克爾凱郭爾的特殊地位是被後人發現的“新大陸”由法國的薩特與加繆在其作品中不斷地高舉其存在主義的大旗得以弘揚其“原教旨”而揚名天下。他生前籍籍無聞,其著作鮮有問津,一戰之後,隨着存在主義哲學的興起和發展,克爾凱郭爾對西方國家思想界的影響越來越大。哲學家雅斯貝爾斯的扛鼎之作《存在哲學》即可說是師承於克爾凱郭爾,故爾他曾如此讚譽地說:“目前哲學狀況是以下面這個事實爲特徵的,即克爾凱郭爾和尼采這兩位哲學家在他們生前受到忽視,以後長時期內一直在哲學史上受人輕視,而現在他們的重要性則越來越不斷地增長。黑格爾以後的其他一切哲學家正越來越失勢而引退,而今天這兩個人則不容爭辯地作爲他們時代的真正偉大思想家而站了出來。”他甚至說,是克爾凱郭爾和尼采“使我們睜開了眼睛”。雅斯貝爾斯的盛讚,不僅反映了當時人們的普遍觀點,更道出了克爾凱郭爾存在主義已盛行西方學界,更表達了所謂的“感性存在”、“理性存在”、“宗教性存在”爲特徵的西方社會思潮。 克爾凱郭爾所倡導的存在主義,對東方人而言,是陌生的,新奇的,其核心觀點:“存在主義以人爲中心、尊重人的個性和自由。人是在無意義的宇宙中生活,人的存在本身也沒有意義,但人可以在原有存在的基礎上自我塑造、自我成就,活得精彩,從而擁有意義。”時至今日,我們仍對此觀點存在一定的疏離感,這與農耕文明固有的傳統儒教“君權神授”是相悖的,即使是科學昌明之今日,這樣的觀點仍 是學院派供奉在殿堂之上的精神圖騰。 “每一個人,不管他的天資多差,不管他在生活中的地位多低,都有一種天生的需要去爲自己構建出一種人生觀、一種關於“人生意義及其目的”的觀念。審美地生活的人也有這樣的需要,並且我們在所有的時代、從不同的階段所聽見的普遍表述就是:一個人應當享受生命。自然,這之中的變動是非常大的,全都得根據那關於“享受”的觀念上的不同而有所不同,但是在“一個人應當享受生命”這一表述上,它們全都一樣。然而,那說自己想要享受生命的人,他總是設定出這樣一個條件,這條件不是處在這個體之外,就是以這樣一種方式處在這個體之內:它不是依據於那個體自身而存在在那裏的。我請求你,關於這最後的一個句號,請你稍稍固定住那些表述詞,因爲它們是被很用心地選出來的。” 克爾凱郭爾的哲學觀點,在很大程度上,可以慰藉我們身處紅塵的芸芸衆生在生存意義上的精神信仰,構建一種適合於自己的人生觀,無關乎智商,情商,生存條件的優劣,無關乎教育程度的高低,但你必須賦予生命以意義,這樣的精神存在纔是你生命意義的存在,意識的覺醒才能更好地指導你“有意義的”人生。 “總體上說,如果一個人不想絕望,他就根本無法絕望,而爲了真正地去絕望這人就必須真正地想要去絕望,而如果一個人真正地想要絕望,那麼這人就真正是處在絕望之外;如果一個人真正地選擇了絕望,那麼這個人就真正地是選擇了那絕望所選擇的東西:在自身的永恆有效性中的自身。只有在絕望之中,人格纔是平靜的,不是因爲必然,因爲我絕不會必然地絕望,而是因爲自由,只有在自由之中一個人才贏得“那絕對的”。在這方面,如果我對我們的時代能夠有什麼看法的話,那麼我認爲我們的時代會有所進步。 然而,在我轉入“進一步提出對於生活的這樣一種倫理觀察”之前,我想用幾句話來提示出一個人在絕望之瞬間所會面臨的危險,指出他可能會在之上擱淺並且使他完全沉船的暗礁。聖經上說:人若賺得整個世界,但傷害了自己的靈魂,這對他有什麼好處呢,他能夠獲得什麼補償呢?反過來的說法聖經沒有說,但卻是隱藏在這句子中。反過來的說法會是這樣:人若失去了整個世界,但卻沒有傷害了自己的靈魂,這對他有什麼害處呢,他又需要什麼補償呢?有這樣的一些表述,它們就其自身而言是簡單的,但卻把一種古怪的恐懼灌進靈魂,因爲事情幾乎就是如此:我們越是去想它們,它們就變得越朦朧昏暗。” 這樣一大段文字的表述,對於缺乏哲學修養的人而言,是費解的,是燒腦的,當然也包括斷章取義,但畢竟我們知道克爾凱郭爾的喋喋不休的說教,只不過是告訴我們,人若賺得整個世界,但傷害了自己的靈魂,是對靈魂追求的虛僞做喪失自我的背叛。而人若失去了整個世界,但卻沒有傷害了自己的靈魂,他終將沒有辜負自己人生的意義。人身處天地,來時茫然無知,去時萬念俱灰,其間的所謂意義,無非是存在時曾經背叛過自己,所有的背叛,都是對貪慾的屈服,對富貴的諂媚,對靈魂的褻瀆,對倫理的作弊,對人性的踐踏,對此,我們是否經過負罪地拷問過自己?......
索倫·克爾凱郭爾(1813年—1855年)是丹麥宗教哲學心理學家、詩人,現代存在主義哲學的創始人,後現代主義和現代人本心理學的先驅。他家境優渥,曾就讀於哥本哈根大學。父親去世後,他繼承了鉅額遺產,終身隱居哥本哈根,以事著述,多以自費出版(他是個小衆作者,所出版的書幾乎無人問津)。他的思想成爲存在主義的理論根據之一(被視爲存在主義之父)。他反對黑格爾的泛理論,認爲哲學研究的對象,不單單是客觀存在,更重要是從個人的“存在”出發,把個人的存在和客觀存在聯繫起來。哲學的起點是個人,終點是上帝,人生的道路也就是天路歷程。 克爾凱郭爾的憂鬱彷彿與生俱來,他曾這樣寫道,“很多醫生認爲憂鬱存在於肉體之中,這一點真夠奇怪的,因爲醫生們無法將憂鬱驅除。只有精神才能驅除憂鬱,因爲憂鬱存在於精神當中。當精神找尋到自身的時候,所有微不足道的悲傷都消失了,據很多人說產生憂鬱的根源也消失了——這根源在於說,他無法在這個世界上立足,他來到這個世界太早或者太晚了,他無法在生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那個永恆地擁有自身的人,他來到這個世界既不太早也不太晚;那個居於其永恆當中的人,他將會在生活當中發現自己的意義。” 一個人把所愛作爲犧牲獻給了上帝,他將又有片刻的空閒或者安靜去思考事物,得出永久的概念。作者便是如此——一個令人同情和憐憫的孤獨者。
整整兩個月時間讀完本書。閱讀速度極慢!閱讀體驗極差!絮絮叨叨的語言,半文不白的翻譯,翻來覆去的復調……敘事部分還算正常,一到觀點輸出就變成了高燒似的囈語。一段話需要反覆拉扯,反覆研讀上下文,以及密密麻麻的註釋,纔能有一點點不知道正確還是不正確的領悟!特別是那不着痕跡的反諷的運用,在文化差異以及翻譯準確性的影響下,一些表述看不出他在支持什麼、揚棄什麼。剛以爲抓住了一條線索,繼續往下深挖的時候,他卻筆鋒一轉,又不知所云的去說下一個內容。以至於有人評論,他的這種寫作手法完全犯規,屬於精神分裂式的風格。 初開始以爲是一部存在主義哲學典籍,看完整部才發現除了關注人本身喜怒哀樂的情緒外,鮮有有關內容的直接表達。意圖探究存在主義起源的書友建議去看克爾的其他作品。整體看,這本書更像是一個愛情觀扭曲的小年輕,在精神錯亂的情況下記錄的個人情感日記。作爲一個案例,再次強化了多數哲學家情愛低能的事實。同時,也很佩服那些哲學工作者,居然能從中挖掘出那麼多的“深刻道理”。 《間奏曲》部分,像是作者日常感悟的隨筆,一段一段,沒有絲毫的連貫性。我的體驗是,以詩或小品文的心態來閱讀,更有意味!《那直接的愛慾的階段或者那音樂性的—愛慾的》部分,總體是在《唐璜》《浮士德》《魔笛》《費加羅》的比較分析中闡釋作者的音樂審美觀點,讀下來就一個感覺,窮盡拍馬屁的能事和語言,力圖將《唐璜》推至最高。《剪影》部分,語言表述相比較前面3部分相對通俗,易於理解,但是總是在強調一種變異的審美觀:審美不可持續,哲學的審美並不會珍惜任何一樣東西,而是愛上美的本質和美的概念。因爲觀念的差異,這一部分越往後讀,越會產生一種強烈的厭棄,特別是《誘惑者日記》,有一種看人虐貓的強烈不適感。 通篇讀下來,基本沒有一個相對完整的印象。但從能夠理解的部分看,克爾在情感上是單純的,在寫作上是真誠的,那些尖銳的不加掩飾的諷刺,以及對愛情感受的直抒胸臆的表達,還是能夠引起共鳴的。 Tips:如果不是專門研究克爾凱郭爾的書友,不建議閱讀此書,那是一種折磨!
他是最接近孤獨與瘋狂與上帝的神學家,或者人類。。。我懷着近乎顧影自憐的哭泣神色迎接他的文字進入我的眼睛,我的心。從前我覺得離自己最近的文字形式的東西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但非此即彼,我只用看一眼,我就知道我的深處與他在融合,他的語言也是我的心。他就這樣走進來,輕輕地撓着我大腦牆皮發乾掉下的碎屑,輕輕地敲擊着,拜訪著那些乾枯的眼淚。 “懷疑者是一種受鞭笞者(Μεμαστíγομενοç);他像一隻陀螺,由鞭擊的力度決定在或短或長的時間裏旋轉在腳尖上保持直立,自己站立則是他所做不到的,正如陀螺無法站定。” 非此即彼…理性與信仰沒之間沒有任何折中的方法與可能,要麼信仰,要麼不信,沒有中間地帶。 我們應該時時刻刻意識到生活本質是無聊嗎?不然爲什麼我們要爲了逃避去面對這一片無聊背後所藏匿呈現的廣闊可怖的虛空,而停不下去無限追逐一件又一件全新的事物,全新的知識,全新的文字,全新的美的腳步。 這一種不斷比較的,審美的生活。在這裏我們的靈魂處於永恆的墮落中,而且無法自知,沒有目的的,盲目的。。。一隻又一隻蒼蠅。
《非此即彼·上》(2026.5.15-5.22) 跟着克爾凱郭爾語言思想穿梭在感官情感的世界裏。《非此即彼》分爲上卷和下卷,上卷談論審美,下卷談論倫理。讀時有對言語的懵懂,有思考的投入,有省悟的透徹。喜歡克爾凱郭爾,不止獨特魅力的思想,還有那份淡淡的憂鬱感。 克爾凱郭爾將生存的諸多可能性,分爲三種主要階段,即審美的、倫理的和宗教的境界。審美階段以愉悅爲生命的目的,追求瞬間的感官或智性滿足,逃避無聊與責任。克爾凱郭爾通過無名美學家、唐璜、誘惑者約翰尼斯來對審美進行試驗審視。 相對於語言,聲音更容易表達那相對外在之物無法比較的內在性的揭示。音樂是一種通感,融合多種情感與意義織爲一體。音樂也是最具感官性、最性靈的藝術。莫扎特讓唐璜在旋律與音樂中不斷奔湧,這是語言無法描述的。唐璜是典型的感性直接性,他不斷更換慾望對象,一旦某個對象失去新鮮感,便立即拋棄。並不是要提倡他的行爲方式,克爾凱郭爾想要表達他那股無法言說、持續湧動、勢不可擋的生命力。若用語言或倫理去定義他,我們得到的就不再是審美體驗,而是哲學、道德描述的範疇。審美階段執着於感性直接性,若將唐璜視爲個體並分析其道德責任便落入倫理層面,失去其審美價值。 通過審美,審視人生。唐璜代表純粹的感官性,而《誘惑者的日記》的主角則代表一種極端內省的審美,將戀愛經歷視爲美學藝術,通過反思將直接體驗轉化爲一種可供回味,永不枯竭的可能性。喜悅與悲哀,無聊與輪作,回憶與希望,悲傷與憂鬱。通過對立形式敘述審美體驗。 人是一個綜合體,是諸多不同種尺度之間的關係,時間性與永恆性、必然性與可能性,但它卻是一種與自身發生關聯的關係。人在共同痛苦中,痛苦被聚攏,悲哀本身有着神聖之面,這種與內在的關係才能推向更高層面,即倫理與宗教的層面。審美體驗喜悅,死於無聊。倫理承擔責任,死於自責。最後,宗教是絕望中的救贖,是靈魂深處的昇華。 克爾凱郭爾入門可以先讀這本,但也不好讀。讀後的簡短總結,完全不能概括大師深厚的思想,需要我反覆回頭看。收拾好思緒,準備讀下卷。
可以當成文學文本來讀,真是危險又迷人啊……《間奏曲》是尼采《人性的太人性的》的方式,有趣的。《古典悲劇元素在現代悲劇內容中的反映》這章非常好。古典悲劇裏英雄的毀滅是一種命運的“承受”(liden),更新的悲劇則是主動的作爲。在古典悲劇中,悲哀(Sorgen)更深刻、痛苦(Smerten)則比較小;在現代悲劇中,痛苦則更大而悲哀則比較小。希臘式的悲哀。何爲審美意義上的悲哀。悲劇性的“辜”(skylden)。《即興致辭》,反思性悲哀(沒明白),分析《克拉維果》《唐璜》《浮士德》。《最不幸的人》,幸福,不幸,在場,回憶。不在場的人活在一種錯反當中。《輪作》,無聊、閒暇、工作,忘卻、回憶。《最初的愛》,機緣。《誘惑者的日記》,完全迷亂。
大部分內容讀起來像是在照鏡子一樣,怪異,有些內容寫的好像是我們的故事一樣,尤爲怪異 一個人的觀念是怎樣形成的呢,什麼是決定因素呢,如果用控制變量法將不同的嬰兒放在不同的實驗環境中,在不同的時間段隨意加減不同的影響因素,結果的準確性在多大程度上是可以預測的呢,或者說存在不可知而又完全無法預測的東西嗎,這種東西在每個人身上的佔比,影響時效,影響力度由什麼決定呢? 兩個不同的人在保持他們不同的情況下可以達到的最大相似百分比是多少,相同時空的兩個人,不同時空的兩個人結果有影響嗎,差異性最大的兩個人他們的不相似程度能達到百分之百嗎,如果說這是一個區間範圍的話,是否可以說在劃分的足夠精細的情況下,人格的數量是有窮盡的,數據足夠精確的情況下,是完全可以推斷一個人的所有下意識反應的,可是這有什麼用,如果這樣說的話,人就是機器了,可是人又不是機器,所以全都是錯誤的,不對,人格的數量是無窮盡的,因爲受到無窮因素的影響,且在時時變化,完全可以推斷一個人所有下意識的反應這句話是錯誤的,完全是錯誤的,大部分下意識的反應,這是包括這段話在內,就是廢話呀 克爾凱郭爾,我喜歡這個人,我覺的他的思想很特別,我覺得跟他相似,但不確定是不是真的,也不確定我覺得的相似佔據了喜歡的多大百分比,因爲相似而喜歡就不是喜歡了嗎,就是喜歡自己而不是喜歡他人了嗎?我不喜歡他的部分在於他爲什麼訂婚又取消呢?可是我也不能確保他的想法就是不對的,也許就是洞見,可是我也不能確保他的想法就是對的,所以這一切都只是諸多可能性,諸多時間加減不同的影響因素是可以自行決定的,所以什麼都是把握在我們自己手裏的,我們只是需要獲得儘可能多的數據,提高現實結果與我們預測的一致性。有道理。
總會有突然的某些階段突然想看點哲學書,或許是想找人聊聊吧,當生活中的同伴無法理解自己的困境,那便只能進入書本,於是跟作者從-解不開的處境那就逆行一遍就好了-在這裏就聊起來了。很難推薦一本哲學書,因爲哲學都是比較枯燥的,所以心態似乎更傾向於去遇到一個能聊到一起的朋友,能聊到一起,那些文字也就看進去了,就像這本書一樣。
浪漫主義而沉重的文風。在被憂鬱籠罩的時候讀,痛苦和悲傷的——現實、生活就像一個迷,與我有很大的精神契合,慶幸我這樣的日子並不多,讀到日記的部分就草草翻過了。人應該沐浴光明,我的詩意與幻想也可以再輕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