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與隨想

生命會因爲死亡終結，肉體上的傷害會因爲時間而治癒，心理上的傷害可能會是一生都無法治癒，人的一切擁有，都會因爲死亡而失去，這正是生命的過程，當過程從起點走到終點的一刻，一切將結束，也許會有精神留於外，但萬物會皆散於內。 少年心態是經歷過少年心態的大人想不到的，也許有同等的想象，儘管本質相同，但做不到通過表面看本質，當人知道一個問題時，出於好奇心，會刨根問底得到答案，這個答案並不需要正確，確需要滿足問題的回答。 造成問題的產生，不僅是外在因素，很多內在因素同樣重要，很多問題的解決也同樣如此，在內在解決後會發現一切迎刃而解，因爲開始成爲錯誤，那麼過程也是徒勞，結果的目的將不是爲解決問題，但確是探尋未知，人生的旅程則就是從未知到已知的過程，但人不會去研究所有的已知，那麼需要將未知變爲已知也無意義，如似很多道理，人知道是爲道理也不去理解，感悟，而不在管。 人需要發現內在問題，開始作爲起步，只有保證過程中進行的變化，在結合外在因素，方可達成追求的結果。 人通過娛樂忘記痛苦，此痛苦在表面，而本質造成問題的原因不會因爲逃避而消失，當問題從小到大，到人無法承受時，放棄成爲選擇，讓人也不會去面對，挑戰，因爲內心的恐懼，挫敗，還有無能，自欺欺人的使問題超出掌控到解脫似的放棄。 閱讀本身是純粹的，不摻雜於目的性，但人的存在會讓閱讀產生目的性，在讀書過程中會得到知識，但不強求知識的所得，但學校課本不同，此給予心理明確的暗示，就是一種知識灌輸在腦中，且因爲考試，回答問題存在各種的目的性，這種目的是學習不在隨心所欲，成爲有計劃的進行，此將不在純粹，有時人太想懂的存在將不會懂，想學好的不一定能學好，當學不好內心心理會帶有擔憂，覺得進行無果，就像是人在玩的心態做事，得到快樂，自由，並能夠做出成績，因爲不用爲目的負責，不會緊張，可當用學習的心態，開始就是嚴肅的，緊張，慌亂的心理，都會腦中無知識，對於已知的處理，無法做到正常的發揮。 對此人需要學習，但可以從小階段開始，完成一個小階段的課本知識，懂得並運用，減少心理負擔，隨心所欲點，對於事情的嚴謹，但心態要放鬆。 開悟作爲開始，過程此針對個事而非全部，萬事皆可悟，可不代表人能做到悟萬事，一事之悟作爲開始，前路任重而道遠想，但不強求，隨心所欲，悟有所得，不悟不求所得。 過去，現在，未來皆爲人生之路，永站在現在，理性的看待未來，不否認過去，不悟現在即皆失，悟者現在皆可存，過去將存在，未來將爲存而慶幸。 人爲利慾而進行，但收穫的不僅是利慾，還有精神，能力各種方面的提升，有些道理因爲年齡經歷而所得，方會悟，不要否認任何一個道理，也許未來會有領悟，此存在過去的記憶之內，回味即可思考。 幸福不會持久，人需要接受不幸的發生，不因爲不幸而使幸福不會再發生，也不因爲個人的不幸有意識的使他人不幸，珍惜現在幸福，此成爲過去美好的回憶，作爲記憶去面對未來存在的不幸，讓人不在孤獨，有幸福的喜悅，把握當下，面對不幸，人會悲傷，就學會放手。 人與人產生關係很難，但終止關係確簡單，只是人只能表面的終止，無法控制內心的變化，內心可以做到與人產生關係，確難以做到終止關係。 約束思想，將不失去真正自由，比外在失去自由而恐怖，人去控制思想的變化，將運用於現實之上，讓思想解放，理性的去面對，當理論成爲實踐的一刻，思想之下的一方不在是虛無幻想，而可以形象的立體去面對於人，儘管很多人還是不會理解，但不否認是成立的。 人只有經歷纔會意識問題，當經歷帶來痛苦時，人就會不得不改正，故人因爲傷害而成長，因壓力而進步，順境比逆境而適合讓人長久生存，因爲逆境可以到順境，但順境到逆境這一刻，人將無法左右未來，只能無基礎的承受並進行，壓力小則可成爲動力，壓力大則會讓人心理崩潰。 有時人面對問題是不具備解決的能力，確因爲集體解決而沾沾自喜，當獨立面對時纔會知道渺小，並認識自己的能力不足，產生的問題，人不能對集體，或可人產生永遠的依賴性，不否認有些大的問題人可以永遠依賴集體去解決問題，如似被偷東西，搶劫等等，但很多問題還是需要自己獨立面對並解決的。 一回事有很多不同，人思考是一樣，進行是一樣，人談論的又是一樣，實際事情不會產生變化，但人與人不同，知識，能力，看待問題的角度，立場都不同，所以人需要按照自己認爲合適的方式去面對，或理解他人的方式去解決。 滿足物質需求，當人無爲生存而憂，當不需要爲未來思考時，現在就會停止對此方面的思考，當需要思考時會發現晚矣，人需要有居安思危之心，未雨綢繆纔能有備無患，而非喫到苦頭才意識改變。 人不需要考慮物質生存，就好好考慮精神方面的，興趣，夢想，此會直接提升精神，間接提升物質。 人沒有強大的意志力容易因情感而使內心動搖，當大部分時間，精力用在擺脫此方面上，將無法持之以恆的研究學問，而是生活在矛盾之中。 人需要意識到知識的重要性，而非遠觀看着表面，需要近看並有意識的關注成功的人去，而非失敗的人，不否認失敗人過程有值得學習的地方，但很多方式方法是不提倡人去學習的，當人關注於失敗時，就會放棄，此是可惜的，需要關注成功的人理論進行實踐，並且取得結果，使培養的能力，爲我所用。 人的一生都會經歷失敗，人意識失敗的造成原因即可，不需要深陷於失敗之中爲之痛苦，當然人爲成功而喜悅，但也不能活在成功之中就目中無人，當負面或正面兩種情緒過於絕對的顯現，此是壞事而非好事，當人因爲自己問題體驗教訓，幡然悔悟，改過自新，也同樣因爲一次任性不自知，使之失敗，此會付出代價，使過去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一切的外在擁有都不是永久，內在的也並非是永恆的。 規則要求於人，但規則不合格時，會適得其反，不如讓人的個體思想成爲集體思想，只要多數人認爲並正確即可，有時強求遵守的不一定是正確，因爲正確的不會去強求。 人會去傷害人而滿足內心，可只是一時的喜悅，換來的是對一個人傷害，此經歷是自己剛剛經歷的痛苦，此產生大多都是非理性造成的結果。 人意識問題，但人無法去解決，去向未知領域出發，將未知成爲已知，並讓理論通過實踐證明，不斷的改進，需要去聽他人的意見，但確也需要堅持自己的看法，認爲正確的此不是固執而是有理性的認可，不因爲他人的言語動搖或改變內心的思想。 很多人的行爲是一致，可不是所有人的行爲都能取得好的結果，不要去否認他人的結果，此是否認自己的初衷，嫉妒與羨慕在一念之間，結果各不相同，作爲人需要去控制，並掌控其存在變化。 有獨立思想的人雖然孤獨，但也享受獨處帶來快樂，只是人在人生的道路是獨自一人行走，少有人去理解，懂得的，即使存在相同道路的人，但也會出現不同的行走方式方法，無法相互理解，踏上這條路上，前方就有迷霧，也有看不見的同行着，但只有人穿過去，一切才能因爲結果的到來清晰可見，雖然看不清楚道路上的全部人，但確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人生道路了給予的考驗，也許在在道路會止步，會後退，也會兜兜轉轉，在最終得到結果是勝果的一刻，一切的努力都將因爲持續而值得，加油吧，所有道路上的人，你們的努力開始之時，就有着光明指引着人前進的方向，不要因爲慾望，誘惑而放棄前進，每次小的勝果也同樣是防線，開始的初衷是需要刻印在在心理，此是面對困難，挫折的最後的防線。

《往事與隨想》讀後感 我一直認爲閱讀並非是一個輕鬆愉悅的行行爲，因爲閱讀也是一個獲取知識的過程，而任何知識獲取的過程並不是一些人想的那麼輕鬆快樂，否則所有人都可以輕鬆快樂的考上清華。我更認爲閱讀像是爬山，每閱讀一本書就意味着攀登了一座山。經歷了三個多月的時間我終於登上了這座山的山頂——《往事與隨想》 亞歷山大•伊萬諾維奇•赫爾岑於1812年出生在莫斯科古老而富裕的官僚貴族雅可夫列夫家，他雖然是私生子，但並沒有因此讓他得不到應有的父愛，反而父親對他疼愛有加，因爲他是私生子不能繼承父姓，所以父親以“赫爾岑”作爲他的姓，這個詞在德語裏意爲“心”。由於父親的特殊關愛讓他從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在他少年時代深受十二月黨人思想的影響，並在大學期間一次偶然的機會他結識一位他的遠親奧加遼夫，兩人志同道合一見如故，並在莫斯科郊外的麻雀山上立下誓言，從此走上了反對沙皇專制主義道路，併爲其獻出自己的一生。 《往事與隨想》是赫爾岑的代表作，這部號稱“歐洲知識分子百年精神史”的鴻篇鉅著向人們展示了俄國以及整個西歐百年來的上至王公大臣，下至販夫走卒，民族民主運動波瀾壯闊的羣衆場面，革命者經歷了鬥爭失敗後的慘痛景象。記錄了從衛國戰爭到巴黎公社前夕整個歷史時期歐洲革命的重大事件。 儘管在歐洲甚至在國內這部作品被一致的認爲是偉大的，具有非凡意義的。但國內讀者來說它還是屬於小衆文學，主要是因爲更多的是闡述哲學思想及政治觀念以及歷史時間。顯然並不能簡單的將它作爲回憶錄或者歷史書來看待。赫爾岑本人作爲十九世紀最重要的思想家文學家之一，有些深邃的思想深度，同時，他與別林斯基、巴枯寧、蒲魯東、馬志尼、加里波底、馬克思等人的交往與交惡過程，也展現了一代思想家和革命家們的面貌。赫爾岑描寫人物也極其厲害，往往寥寥數語就能入木三分栩栩如生。本書除了歷史和思想史貢獻，文學性也堪比戰爭與和平這樣的鉅作。 在讀到書中的一些人物或歷史事件，總是會有一種陌生的感覺，可能是因爲他們都離現在的我過於遙遠，儘管作者對當時時間描寫的事如此真實，像是在向你講述昨天剛剛發生的事情，但對於讀者來說並沒有什麼身臨其境之感。我在閱讀《魯迅全集》時，雖然都是反應歷史政治，但給人的感覺卻大有不同，後者讓人更有親切感，更像是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事，更有“昨天發生的事”的感覺。在閱讀過程中往往以這一種上帝的視角的社會發展過程中，人的思想的變化，已經讓我看清楚那些讓人敬重的有崇高哲學理念的革命家跟普通人並沒有什麼區別，他們遇到背叛打擊同樣會感到沮喪，他們中間也是充滿了市儈的僞君子，他們的生活環境可能還不如一個普通貧民，他們如同過街老鼠一樣被各個國家所驅趕，動不動就過着居無定所的日子。 很難理解一個人怎麼會放棄優渥的生活環境，冒着全天下之大不韙，去做一名革命者。更難以理解的是他以頻頻遭到打擊，他堅定的信念沒有絲毫的消減。最開始我粗俗的理解赫爾岑的所作所爲可能是因爲他的物質慾望已經充分飽滿，爲追求精神上的滿足而爲之。他的家室爲他的活動提供這充足的支持，更重要的是強大的資金支持讓他有相應的退路。 後來我發現並不是這樣，作者從小接觸的人和事註定要讓他成爲一個革命者，他也甚至作爲要給革命前驅需要揹負的責任，承受巨大的壓力。尼古拉統治時期對於十二月黨人的迫害，對赫爾岑反沙皇思想起着催化作用他的俄文老師也爲其提供過不少幫助。引用“伊萬•葉夫多基莫維奇聽了我的話很感動，臨走時抱着我說：“但願這些感情能在您身上發芽生根。”他的同情使我非常興奮。這以後他時常帶一些磨得破破爛爛的小本子給我，本子上用小字抄錄着普希金的《自由頌》《短劍》和雷列耶夫的《沉思》等詩。我偷偷把它們抄了下來”。 在大學期間，學校形成的各種討論小組。他們對於從西方國家瞭解到的一些思想體系進行激烈的討論，認真研讀。從側面反映出，作爲一個活在封建統治時代的大學生，他們的思想過於的開放，這也成爲他們日後遭到流放的根本原因。在閱讀這段就非常的令我頭疼，我所接觸的關於哲學方面的知識少之又少，主要原因是那些內容讓人難以理解，讀起來佶屈聱牙。對於某個思想或者流派，對於他的簡介也看得我雲裏霧裏。我所接觸到最多的哲學知識僅僅是“馬克思”理論，那也只是懂一點點皮毛，真的很佩服那個時代的俄國學子，他們居然能對這種空泛的內容有着如此大的興趣。 對於赫爾岑的流放生活，在我看來並不是什麼多麼巨大的懲罰，這種不僅僅我個人觀念，在書中提到他的一衆對立面的人認爲那不過是度假。在讀到講述外國流亡者的各種窮困潦倒的樣子，才讓我感受到了真正的流放帶來的折磨。赫爾岑就算流亡在國外他的富裕的生活條件也並沒有多大的減少，不僅如此他還經常施捨一寫窮困的流亡者，經常爲革命事業獻出自己的力量。作爲一名革命者，不僅僅是需要堅定的信念，紮實的理論，喫苦耐勞的毅力。更多的是那些現實中遭人唾棄的同時，又吸引人的物質——金錢。不管你的革命工作成功或者失敗，他能維繫你的光榮使命繼續下去。如果你革命失敗流亡國外，你不僅僅要經歷着飢不果腹的磨難，還要受到那些富裕的流亡者的監督，你任何一筆進項都會被人質疑。他們可以大言不慚的公開評論你，質疑質疑你的的信念是否堅定，是否背棄了自己盟友。這種精神上的折磨比生活上帶來的磨難更折磨人。讀到國外流亡那段真的讓我感到特別的痛心，他們當初是多麼懷揣這多麼大的夢想，爲了自己的國家不惜獻出自己的生命，誰曾想在卻被驅趕到國外，整日還過着東躲西藏，飢不果腹的生活，讓自己的家人陪同自己經歷着非人的磨難，生活的逼迫讓他們成爲騙子、小偷，遭到其他革命者冷眼。 此時此刻讓我對赫爾岑崇高的敬意大大的減少，雖然貴爲學者，哲學家，但他並不是神人。人常有的缺點他無一例外也有。常人的偏見在他那裏成爲了一種阻礙革命工作的罪責，例如當瑞士日內瓦政府首腦法齊因驅逐施特魯沃，而遭到赫爾岑的斥責，認爲法齊是專制暴政的執法者，獨裁者。客觀的想赫爾岑認爲所謂的中立國，就應該毫無原則的保護每一個來他們國家避難的人，儘管他們是一羣政治異黨，儘管那些人整日發表對其他國家不利的言論都無所謂，總之要人們做到絕對的言論自由。但實際上那個國家做不到，在那些所謂的敵國看來瑞士的所作所爲就是窩藏通緝犯，沒有任何中立而言。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習慣每年都要閱讀一本特別厚的大部頭，對於這種書我並不急着看完它，更多的是以一種看似磨洋工的態度一行一行的看，每一句話反覆研讀。爲了緩解長時間集中精力，我會配合這看一本情節簡單的純粹敘事類型的小說。《往事與隨想》毫無疑問是一部偉大的小說，他讓我們知道年青時與朋友空談理想，談那些看似詩情畫意虛無縹緲，卻真實存在的各種思想流派。那時候我們的思想不受市儈的影響，天馬行空想一出是一出。我們做起事來不計後果，最後失敗了總是安慰自己我們的至少我們努力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以青春作爲成本，我們有青春我們付得起，彷彿永遠都能付的起。那時候我們彷彿覺得自己真的步入成年，又好像還沒有。與我們所認識的成年總是卻缺點什麼，是沉穩，還是理智，好像都不是，好像是現實。史鐵生說過：有些錯一生只能犯一次，而且不能悔改。有些事真的不能衝動而爲，有些路當你踏上他註定無法回頭。 2024年1月16日 工作單位

一本自傳性回憶錄，一本鉅作，也是一本文學經典。 赫爾岑，一位出色的文體家，他的一生可以概括爲在流放、私奔和流亡中不斷地思想和寫作。赫爾岑以小說文筆寫作的這本回憶錄，把普通個體置於歷史洪流中，飽含深情的回憶往事，栩栩如生的敘寫人物，內容幾乎包括了從1812 年的衛國戰爭到巴黎公社前夕的整個歷史時期，瞭解這段歷史赫爾岑的這本回憶錄是個不錯的選擇。 赫爾岑的影響久遠，對托爾斯泰的寫作產生過影響，被陀思妥耶夫斯基認爲人道主義和信仰的同路人，以塞亞·伯林也對其讚賞有加。 關於這本回憶錄，早年巴金先生有一版精選譯本，內容經過刪減。巴金把此書列爲他最喜歡的回憶錄，順便提一句，巴金先生《隨想錄》（全五冊）也是一本精品回憶錄，值得珍藏和好好品讀。

用了三個多月的時間讀完赫爾岑的《往事與隨想》。這不是一個刻意的計劃，更像一次被時間裹挾的旅程。如果不是先讀了以賽亞·伯林的傳記與書信，我大概也不會翻開這部三卷本的鉅著。但一旦翻開，就很難合上。 赫爾岑的文字有一種特別的質地。他不是在“寫”歷史，而是在“經歷”歷史。他的筆觸細膩而剋制，帶着一種回望者的冷靜，卻又時時流露出親歷者的溫度。讀着讀着，會覺得自己不是在看一本書，而是在旁觀一個人如何被命運牽引，走向一個他自己也不清楚的未來。 那些出現在他生命裏的人——巴枯寧、佩切林、加里波第、馬克思……——他們不是作爲“歷史人物”出現的，而是作爲活生生的人：他們會爭吵，會決裂，會在深夜的咖啡館裏爭論到忘記時間。赫爾岑寫他們，就像在寫一場漫長的告別。有些人曾是朋友，但慢慢走散了；有些人曾是敵人，但最終在記憶裏獲得了和解。這一切，都由思想和價值觀主宰。 而更讓我感到奇妙的，是這本書與我自身經歷的微妙重疊。閱讀《往事與隨想》的這段時間，恰好是自己人生中第一次面臨健康危機的時刻。在這段日子裏，聽音樂、讀赫爾岑、看霍克尼、想念塞哥維亞、計劃下一次旅行……好像這些事和這本書一起，成爲了我度過這段時間的一種方式。赫爾岑在回望他的過去，我自己則重新理解了“經歷”這個詞的含義。 赫爾岑讓我重新認識了19世紀的歐洲，也重新認識了一個人如何通過回望，來理解自己曾經走過的路。赫爾岑沒有給出答案，他只是誠實地記錄了那些疑問、那些猶豫、那些無法被歸類的情感。而這，也許正是它最珍貴的地方。 如果你也想讀一本關於“人如何在時代中活着”的書，推薦你讀《往事與隨想》。它不是一本容易讀的書，但如果你願意慢慢讀下去，它會像一場漫長的散步，陪你走一段很長的路。

一個追尋人生信仰的真誠生命。 別爾嘉耶夫《自我認識——思想自傳》僅存精氣骨頭，赫爾岑《往事與隨想》則有血有肉；各有千秋。最喜歡赫爾岑與納塔利婭的愛情婚姻故事，讀得好幾次掩卷淚目。。。

俄國文學的偉大紀念碑，一部心靈史鉅著，是赫爾岑用血和淚寫成的回憶錄。在歷史激流中把握命運，伸張人的善與自由。豆瓣評分 9.2！ 這是一本名副其實的“大書”，分上中下三卷，共1896頁。但“大書”不僅指它的體量，內容上，它甚至更大！全書的覆蓋面相當廣，幾乎包括了19世紀初葉至巴黎公社前夕的整個歷史時期。 赫爾岑在俄國的經歷使他接觸了上自王公大臣，下至販夫走卒的形形色色的人們，他的描繪構成了一部“俄羅斯生活的百科全書”。他來到西歐後，又遭遇了1848年的革命高潮，目睹了歐洲民族民主運動波瀾壯闊的場面，也經歷了鬥爭失敗後的慘痛景象。 赫爾岑不僅是藝術家，也是政論家，既有革命激情又心懷悲憫，在他筆下展現了一個高貴的靈魂不畏壓制與迫害，在歷史波瀾中奮勇搏擊的歷程。對於今天的人們也是不乏啓示與激勵的。 每個人的書架上總得有幾本鎮場子的書，恭喜你，現在又多了一個選擇——《往事與隨想》！

讀到前中期，我開始對赫爾岑本人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我一度覺得他有一點"僞善"。 後來慢慢發現，那並不是僞善，而是一種典型的十九世紀俄國貴族知識分子的矛盾。 他反對農奴制，卻繼承貴族財富； 他批判沙皇制度，卻受益於貴族教育； 他資助革命者的錢，本身來自舊制度。 赫爾岑自己就是那個時代最大的矛盾體。 他不是站在制度之外批判制度，而是站在制度內部反思制度。 真正讓我改變對赫爾岑看法的是流亡西歐以後。 如果說前半部還是一個革命者成長史，那麼後半部更像一部革命思想史。 赫爾岑不再討論革命如何成功，而開始討論： 革命者爲什麼會失敗？ 這是我認爲全書最大的轉折。 從馬志尼、蒲魯東，到波蘭流亡者，再到佩切林，每個人都不只是一個人物，而是一種革命道路。 馬志尼代表民族革命； 蒲魯東代表互助社會主義； 歐文代表共同體實驗； 波蘭流亡者（沃爾採爾等人）代表民族復國； 佩切林代表革命信仰破滅後的宗教道路。 赫爾岑真正討論的，其實不是這些人物，而是革命本身。 我越來越覺得，《往事與隨想》真正精彩的地方，在於赫爾岑不斷完成對"革命"兩個字的祛魅。 年輕時，他相信思想推動歷史。 經歷1848之後，他開始意識到： 革命不是革命者設計出來的。 革命真正發生的時候，是舊結構已經無法承載新的社會力量。 經濟結構、工業發展、政治制度、社會關係發生變化，革命只是最後爆發出來的一種表現。 因此，革命不是一次行動，而是一種結構性的歷史結果。 這一點，也讓我重新理解了法國大革命、1848革命，以及後來歐洲民族國家形成的整個過程。 赫爾岑後期給我最大的震撼，其實不是革命，而是革命者。 薩佐諾夫讓我看到俄國革命者身上的貴族浪漫主義。 恩格爾松讓我看到理論狂熱可以變成一種精神疾病。 波蘭流亡者讓我意識到，一個民族即使擁有最強烈的民族意志，也仍然必須面對殘酷的國際政治。 而佩切林，則讓我看到革命失敗以後，人仍然需要尋找新的信仰。 赫爾岑寫這些人，其實都是在寫自己。 他們像一面面鏡子，讓赫爾岑不斷重新定義自己的位置。 最後，他不再是革命者，而成爲革命的觀察者。 赫爾岑曾經給我一種"軟弱"的感覺。 後來我發現，這種軟弱，其實來自他的成熟。 他越來越不相信： 一句口號可以解決問題； 一次革命可以建立秩序； 一種理論可以解釋全部歷史。 他開始把革命當作一種社會現象，而不是道德神話。 這也是爲什麼，我後來覺得赫爾岑比很多革命家更加現代。 他開始像一個歷史學家，而不是一個宣傳家。 這本書還讓我重新理解了十九世紀社會主義。 過去我更多知道馬克思。 讀完赫爾岑以後，我才意識到： 十九世紀社會主義原來擁有如此豐富的譜系。 歐文、聖西門、傅立葉、蒲魯東、赫爾岑…… 他們都在尋找一種既能夠改變社會，又不會製造新的壓迫的道路。 後來馬克思主義成爲主流，反而容易遮蔽這一整片思想森林。 赫爾岑恰恰記錄了這片森林還沒有消失之前的樣子。 如果一定讓我總結赫爾岑這個人，我會這樣評價： 他不是十九世紀最偉大的革命家，卻可能是十九世紀最誠實的革命觀察者。 他沒有因爲革命失敗而成爲保守主義者，也沒有因爲理想破滅而走向犬儒。 他只是不斷修正自己的認識。 他越來越相信： 真正推動歷史的，不是激情，而是結構； 真正決定革命成敗的，不是口號，而是制度； 真正值得警惕的，不只是舊制度，還有革命者自己。

讀完了赫爾岑的大部頭《往事與隨想》，這本書給了我強烈的穿越時空的感覺，一方面是因爲作者將自己的經歷描述的充滿了畫面感，另一方面也是隨着我自己人生閱歷的增長，看到的越來越多，對作者的許多經歷也感同身受了。 其實赫爾岑這個人在歷史上也沒有什麼很大名氣，雖然在當時應該算是個左派風雲人物，現在看只能算是歐洲近代革命裏的一個參與者。但我看他的故事遠比盧梭，托爾斯泰等大牛的自傳有感觸的多。赫爾岑並不是天才或者英雄，只是一個聰明人，他終身反對沙皇暴政，卻又爲了個人生存做過許多妥協，他其實已經比我們這些普通人做的好得多了，可能也是他所能支持的上限了。 今晚和一位當年共去英國的同學小聚。那些當時在北愛爾蘭沙灘上肆意歡笑揮灑青春的小夥伴們，回想起身上似乎還帶着那金燦燦的夜晚的餘暉。當得知他們大多陷在考研讀研的既定軌道里時，我有些失落，我其實也知道，讀我們這專業哪有不讀研的，哪能不在實驗室醫院裏熬資歷，無論是多麼的優秀獨特，最後不都是醫院和社會的螺絲釘。就像在赫爾岑的筆下，每一章都記錄了他熟識的每個人的人生經歷，人人都在世俗生活裏浮沉，有着自己的獨特個性，也經歷過高光時刻。但不論是赫爾岑自己還是他那羣志同道合的朋友，都不過是俄皇尼古拉隨手趕走的嗡嗡作響的蒼蠅罷了。 我不反對這社會和體制，因爲我也想不出有什麼好的解決方案。我只是憤懣，可愛的人變得平庸，美好的情感變得枯燥。曾經那個我看了一眼都會心動不已的人兒，我現在甚至都沒有了解其近況的勇氣。 這是本寫着人生的書，“無奈”二字就是書的基調。

《往事與隨想》算是赫爾岑的自傳，是“歷史在一個偶然走上他的道路的人身上的反映”。因爲赫爾岑寫得太好，以至於沒有人再敢給他寫傳記了。但這本書又遠遠超出自傳的內容。正如書名寫的，在赫爾岑書寫自己往事的過程中的處處都穿插了他對人對事對俄國和歐洲社會的各種隨想，內容廣泛豐富，言語犀利。 赫爾岑人生經歷坎坷。他是私生子，父親嚴厲古怪，他從學生時代就關注俄國社會問題，先後倆次遭流放，之後又去國歐洲，在多國輾轉。他和伯父的女兒私奔，婚姻中有一段讓他難堪痛心的三角關係，在遭遇了母親和兒子的海難以及隨之而來妻子的病逝後，他的家庭也變得支離破碎。 但是這些打擊從來沒有讓赫爾岑放棄，他在歐洲創辦期刊《警鐘》，對俄國傳播反對沙皇的進步思想。他的期刊因爲文章精彩，據說連沙皇也偷偷讀 。在他信手拈來的隨想中有着對俄國社會，歐洲各國，上至王公貴族下到販夫走卒的細緻洞察與評述。 讀《往事與隨想》時時處處都可以遇到赫爾岑思想的火花。難怪以賽亞・柏林稱，“他的自傳是俄國文學與心理學天才的偉大紀念碑之一，堪與屠格涅夫及托爾斯泰的偉大小說並列。”

#2025年的讀書筆記# 第壹壹〇本 「熱衷於沒有系統的閱讀，大概正是認真讀書的主要障礙之一。」 三十萬字的小說我說讀就讀，九十萬字的雜記怎麼感覺我能讀一個世紀…… 米爾斯基在《俄國文學史》中說「如若“風格即人”(style is the man)，那麼，赫爾岑就是一位最確鑿無疑的風格大師。在他的自傳《往事與隨想》中，這一風格特徵再度出現，只不過形式更爲自如，更像交談，雄辯色彩則相對較弱。」 這本書裏「來自往事的片段回憶與出自內心的隨想，交替出現，混雜難分。」 第一卷 育兒室和大學（1812-1834） 「早年的厄運沒有在我心頭留下一絲陰影，倒像穿越長空的春雷，以它們的巨響喚醒和激勵了年輕的生命。」 搭配着鮑凱里尼的「馬德里龍騎兵的回營號角」看龍騎兵進莫斯科，父親覲見拿破崙，「起先是一些普通的套語，不連貫的句子和簡單的議論，這些話一直被賦予深刻的含義，直到三十五年之後，大家纔看清楚，它們只是些庸俗無聊的廢話。」 有一個印象深刻的故事，託洛恰諾夫被送去學醫，也學了拉丁文和德文，後來隱瞞了農奴的身份和軍官的女兒結了婚，被發現後，妻子與人私奔，託洛恰諾夫每晚遊蕩，用光了主人的錢，1812年12月31日，他喝了杯砒霜後毒發，午夜十二點時用德文問了時間，然後說完了​“新年到了，祝大家愉快。​”便死了。 「我三十歲從流放回來以後才明白，在許多事上父親是正確的，不幸的是他把人看得太透徹了，以致鄙視所有的人。」 第七章終於學業結束了，「青年一代而沒有青春的氣息，這樣的民族我認爲是最可悲的；我們已經看到，單單歲數上年輕是不夠的。」 第二卷 監獄與流放（1834-1838） 「牢籠中的安靜和充分自由，一旦習慣之後，也就無憂無慮，心安理得。」 軍營的日子像格律詩一樣有規律；值班軍官穿着大衣佩着軍刀，「還帶來了幾立方英尺的寒氣。」 彼得大帝改革的不行後果之一是形成了官僚階層，「皇帝的權力像霰彈，打不進這冰雪覆蓋的污泥坑，這遍佈沼澤的溝壑。」 結尾是「就這樣，我坐着驛車進入了1838年——我一生中最美好、最幸福的一年。」期待一下卷三，一卷就寫了這一年。 第三卷 克利亞濟馬河上的弗拉基米爾（1838-1839） 雖然說這是最幸福的一年，但公爵夫人的故事就挺不幸的，有點天煞孤星的感覺，她保持長壽健康的祕訣就是不聽壞消息，感覺還挺有性格的。 「人的心對歡樂和幸福的感受能力是強大的，只要我們不爲瑣事所吸引，善於用整個身心迎接它們。」 第四卷 莫斯科、彼得堡和諾夫哥羅德（1840-1847） 「人是殘酷的，只有歷盡坎坷才能變得溫馴；孩子殘酷，因爲他年幼無知；青年殘酷，因爲他以純潔自豪。」 這一段開始成熟起來了，寫了不少哲學相關，還有意識形態思想立場什麼的，但「在30年代，我們的信念還太幼稚，太偏激和熱烈，不可能不帶有排外性。」 然後父親直接給他安排在了內務大臣的辦公廳供職；後面還寫到皇帝大赦天下「是官員們的希望所在。但我相反，我有田地、還有父親分給我的資產，一旦出事便可沒收一部分。」 再省政府的工作部分寫了些審判案例，感覺像在看沒有法律約束的霸總世界。 「我們的教授們隨身帶着這些珍貴的理想，對科學和人的熱烈信念；他們保持着全部青春的熱力，對於他們，講臺是神聖的讀經臺，他們的責任就是從那裏傳播真理。他們在講堂上不是學術工匠，而是人的宗教的傳教士。這一羣學術界的燦爛明星（格拉諾夫斯基是其中的佼佼者）如今何在呢？卓越可愛、博學多才的克留科夫，只活了三十五歲便死了。」 「教育與醫學和哲學的命運是相同的，除了長期認真從事這些工作的人以外，世上任何人都對它們抱有固定的、明確的觀點。」 第五卷 巴黎—意大利—巴黎（1847-1852） 1847年去往巴黎的第一章，遺失護照。 「在我們入不敷出的時期，輕視財產是愚蠢的，虛僞的。金錢便是獨立，力量，武器。」 「沒有不能懂的科學，只有不能懂的敘述，那就是還沒有消化的語言。」 這一本里有一節「一些已經觸及的問題引起的思考」，我想即便是世界觀已成型的人也難免會看到與之衝突的內容，世界本就複雜又不斷有新的科技帶來不同視角，這本身也會帶來思考，我也有一直不知哪一邊纔算“正確”的問題，「哪一邊是真理……哪裏是對角線？二十三年前，我已在這片矛盾重重的森林中尋找出路。」 「人們所愛的正是作爲個體的人 ，這個體纔有色彩，音調，才能引起我們整個生命的激情。我們的情緒是屬於個人的 ，我們的幸與不幸也是個人的幸與不幸。」 第六章 英國（1852-1864） 1852年到了英國，四十歲的赫爾岑「逐漸看到，我要修建的大廈缺乏堅實的基礎，它是必然要倒塌的。」 隱士的生活讓人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來複盤過往的人生，然後意識到「讓事實水落石出比報復更重要」，「要有自己的法庭，首先要有自己的人。」他的人都在俄國，斷了聯繫，不能寫信就印書，「於是我一天天着手寫《往事與隨想》，同時開始籌建俄羅斯印刷所了。」 吐槽起來主打一個誰也不放過。 在英的各國流亡者中，「法國人不能原諒英國人不講法國話」，然後又按法語讀音來讀英文詞「把英國人弄得莫名其妙」。「法國人實際上在各方面都與英國人對立；英國人是穴居動物，喜歡獨自生活，固執而倔強；法國人是羣居動物，魯莽大膽，但容易駕馭。」 「不要以爲，謹慎小心的膽怯情緒和自我保存的不安心理是英國人性格的先天因素。這是過分富裕，把全部思想和熱情都用在聚斂財產上的結果。」 「波蘭的流亡者」裏寫「儘管這麼粗心大意，沃爾採爾一生卻保持着非常好的記憶力。我常常把他當作詞典或百科全書，向他查詢一些事。」 第七卷 自由俄羅斯印刷所和《警鐘》 「流亡者中的年輕一代」寫到「這種對周圍世界的看法是通過帶有個人好惡的有色眼鏡形成的，革命的失敗一半便來源於此。年輕人的生活大多侷限在熱鬧而封閉的小圈子中，脫離由各種個人利益組成的日常的總的鬥爭，他們可以敏銳地抓住普遍的真理，可是對怎樣把它們應用在當前的需要上，往往產生錯誤的理解。」說得也沒錯，但你前些年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監獄和流放通常不能使堅強的人屈服，除非他們給折磨死了，否則一旦出獄，他們便彷彿從昏迷中醒來，又會繼續幹昏迷前所幹的一切。」 羨慕他說「當時尼斯的生活水平低得叫人難以難以置信…」爲什麼這優良傳統不能保持。 第八卷 斷片（1865-1868） 「瑞士風光」寫1866年到納沙泰爾，「隨着歲月的流逝…我開始感到需要孤獨，尤其是安靜了……知道沒有人在等你，沒有人會來找你，你可以安心做你要做的事，也許甚至是死……也沒有人會干涉，跟誰都無關……這是既可怕又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