攜死而生：當離去不可避免

兩位令人非常敬佩的人，一個文學女教授，一個前刊物編輯改行的爲重症患者做按摩服務的男士，對人類最沉重話題進行了長期的探討。如何直面生命的有限，如何面對生與死之間的一切？他們的探討不意味着總有確定的答案，但是坦率真誠，有生動的親身經歷，又有廣博知識的深厚基礎。意義在於，這樣的思考努力，推動着人生智慧之路前行的腳步。

【攜死而生：人生大事，好好計劃，好不好呀】鑑於我小時候得過需要住了很久醫院的病，再加上我出生那一年爺爺去世了，所以我很早就上了‘人終有一死’這一課。因爲我媽必須得跟我說實話，才能解釋爲什麼別的小朋友都有爺爺，而我沒有這件事。那你是什麼時候發現這個祕密的？五歲？九歲？還是二十六歲？ 前年姥爺去世，我是親手拉開姥爺躺着的那個大抽屜的人。被朋友驚訝於爲什麼我那麼鎮定坦然的時候， 沒忍住送她 一個白眼，就跟怕有用似的。就跟我將來不會躺進那個大抽屜似的。畢竟除了瘦，他的樣貌跟以前別無二致。 因此，當這本《攜死而生》出現在我讀書平臺的推薦列表上，我沒有理由不翻開它。即使譯者說，讀這樣一本探討死亡的書除了需要一些好奇，還需要一些勇氣。但人活一世本來就足夠艱難，正視‘life with death’這件事才需要勇氣，翻開書並不太需要，你說對吧？ 跟其他着重探討‘醫療養老模式及反思’的書不同，這本書是通過兩位作者之間長達幾年的郵件往來而集結成冊的，重點關注的是人內在的感受和思考，以及我們到底該如何‘在接受死亡的必然性的同時又能全身心地投入到當下的生活中去’，即攜死而生。 艾琳，達特茅斯學院教授，史蒂夫，前報社編輯轉行爲按摩治療師，成立了一個名爲“心手相連”的公益組織，免費爲晚期癌症患者、處於治療當中、處於臨終階段的患者，提供按摩和撫慰。死亡會給人帶來什麼樣的影響，他們大概是有發言權的。 也許你會想知道，如果跟某位重病不愈或臨終前的親人，避口不談死亡這個話題，只會讓他們更焦慮。如果我們能學會充分支持別人的選擇這個難題，恐怕也會讓臨終前的人更好過一些。畢竟，親很多時候親人的堅定反對當事人放棄治療的壓力，也夠大了，不是麼？ 也許你會想知道，與其質問“爲什麼現在快死的人是我/你！”不如改成“我要選擇怎麼面對死亡/我愛的人就要死了，我要如何與之相處？”因爲如果我們不去接受而是假裝自己或親人並不會馬上死，很容易錯過坦誠表達感情的機會，比如謝謝你，我愛你，我會非常想念你。 也許你會想知道，試着去理解病人不願意服用止痛藥類的決定吧。對病人來說，決定服用鎮靜劑，相當於要放棄對生命的把控，放棄自我的身份標識。因爲危重或瀕死的患者，已經持續被迫地接受了很多他們不希望的轉變，比如放棄工作、允許自己服藥進入混沌狀態等。 也許你會想知道，關於護理病人的問題，雖然年輕人都會在婚禮上說‘直到死亡把我們分開’，但他們都不會想到，真的會有一天他們中的一個需要給另一個餵食、擦洗、給藥、最後關頭替另一個人做各種決定。雖然誰都不想成爲愛人的負擔，但還是提前想想爲好。 艾琳說，在美國很多人都會盡量避免談論生命有限這個話題。其實我們也很少談啊，不過，人終有一死這事的概率可比買彩票高多了，不是嗎？看這本書不會讓我們不死，也可能不會讓我們立刻就不怕死，但至少可以放下對談論死亡這種與生俱來的屬性的恐懼，也很好，不是嗎？

兩位作者，以坦誠而開放的態度交流彼此對於死亡方方面面的思考，這樣的態度及勇氣對於願意思考“死亡”這個一般人唯恐避之不及的話題的人們是一個極大的鼓舞。閱讀並思考作者的看法，可以幫助我們面對死亡可以更加從容地活着。

讀後讓我們能夠更好地瞭解死亡，坦然面對死亡，更好地活着。

減輕不了痛苦，只大概能忍受承受得起……

這是一本直面臨終和死亡問題的書。死亡，是我們每個人都終將面臨的問題。但是我們每個人可能遇到的問題或許各不相同，要做好充分準備真的很難。因爲我們無法預知自己或者我們摯愛的家人會以何種方式走向死亡。此書提醒我們用冷靜而理智的態度，用愛心去直麪人生這個慘淡的階段。 書摘： 譯者的話： 面對死亡，面對生活中的苦難，需要有勇氣來堅持下去。 “攜死而生”？是的，我造了這個詞，原文是第一章題目裏的“life with death”，就是人在意識到終有一死之後，對待每一天、對待每一件事情，會按照認真思考後的方式去面對 “攜”這裏是攜手的意思，就是當作朋友或者當作嚮導，“攜死而生”指代的是能夠在接受死亡的必然性的同時又能夠全身心地投入到生活中去。 這本書的體例也比較特別，是兩位作者通過電子郵件往來的形式，詳細闡述了各自照顧親人或者患者的經歷和感受，同時深入探討了與死亡相關的各種話題。 書裏很少有醫學術語或者醫學方面具體的描述，這一點和國內已經出版的《最好的告別》（Being Mortal）、《當呼吸化爲空氣》（When breath becomes air）有所不同。 中文版序： 怎樣逐漸老去，怎樣照料病重的人，如何面對有一天我們自己需要護理，以及失去我們愛的人。 正文： 更好地活着也更明白地死去（Better for Life and better for Death），在面臨死亡時，會有更好的體驗。 抱着接納並更好地理解死亡的態度去生活，會比拒絕死亡意識活得更好。 祝你在自身找到勇敢的接納的心去面對那些困難還有痛苦和未知 我從這個案例裏認識到一點，就是護理工作本身可能像其他任何疾病一樣會帶來創傷。 我認爲對於照顧親人的人來說，最困難的挑戰就是要接受這一點：你照顧的那個人有權利失敗。 我還是覺得看護人最大的負擔之一在於如何在兩種方式之間平衡：一種就是掌控型的，操心全部的事情，決定一切事務的安排，堅持事情應該要怎樣做等；另一種就是在提供所需要的照料的同時，儘量給予被照料者他們自己的尊嚴。 我認爲，疾病，特別是心臟疾病，可以改變人的個性和行事標準。 這本小書的要點就是我們不僅有自由去選擇活在當下，而且應該是有意識地、有憐憫心地活在當下。 《西藏生死書》裏面，索甲·仁波切寫道：“當人第一次經歷喪親之痛，可能會有一連串煩亂的感受，包括強烈的傷感、憤怒、否定、退縮、自責等，這些突然在內心裏混雜的感受往往讓人崩潰。要幫助剛剛經歷了親人過世的人，需要你所有的耐心和同情。” 很有可能的是，我們並不能終止哀傷，而是要學會與它共處。 親愛的朋友，我們的交流以及關於人的必死屬性的思考，爲我帶來了另外一個禮物，那就是我變得更容易滿足於當下了。 我可能也會因爲不再能跟所關愛的人們相守而傷感，但是在我將死的時刻，我希望更多地專注於感恩，感恩自己此生的內心不是一潭死水。 我告訴自己，可以大膽地說出來：我不想得癌症！但是不要沉湎於這個想法。

“明天和意外，你永遠都不知道哪個先來。”帶着這樣的心情，在2020年的伊始看了幾本討論死亡的書籍。從《最好的告別》，《當呼吸化成空氣》到這一本《攜死而生》，我嘗試透過書中的描述和作者的經歷掀開窺探死亡的口子。一直以爲恐懼討論死亡是中國人的傳統，直到看了這本書才發現美國也是忌諱談論死亡的。談論死亡好像太晦氣，以至於長輩總是迴避這個問題，總是說着”生老病死，再正常不過了。“可是，明白了大家終將會殊途同歸，然後呢？我們對於死亡談論的太少，我們對於死亡的瞭解更是少只有少。 作者Steve和Irene通過書信交流雙方各自對於死亡的態度和理解，坦誠的分享關於死亡和臨終的問題，比如死亡意味着不公正嗎？如何應對生命末期的痛苦？臨終護理問題?如何處理身後事？如何緬懷逝者？諸如此類的問題。兩個作者深入的討論給我帶來了很多啓發的論點。 接受自己的必死性，不是終結。知道生老病死，殊途同歸，也不是重點。積極的接納生命有限，才能更好的思考，我們要以怎麼樣的方式，要採取怎樣的態度度過餘生，纔是明白人類必死性的意義。真心對待當下，把每一刻都當作重要時刻來度過，等到垂暮之年回首往事纔不以至於懷着悔恨和難過的心情度過。正如作者說 ”認識到生命是一個暫時的過程，從而能夠更深入、更一貫地來珍惜生命。“ 關於死亡是否存在公正。我曾經是想着，人終有一死，殊途同歸，衡量生命的意義不在於長度，而在於深度。可是最近爆發的新型冠狀肺炎，因爲少數人作惡導致，卻要無辜的人一起承擔，正是芸芸衆生遭受的最大不公。正如作者Irene所說“這世界上有很多兒童、窮人、平民等，他們沒有選擇，他們出生和成長的地方缺乏基本的健康條件以及和平的環境，從而導致他們的死亡。這是公平的嗎？” “對於那些由於生存環境而導致死亡的人，我認爲他們的死亡是不公正的。” 然而，儘管承認了死亡存在不公正，又能怎麼樣？一陣陣無力感卷席而來。也許Steve說的會讓我們好過一些“如果能意識到或者承認死亡與公正與否無關，也許會讓倖存者過得好一些。” 關於護理的問題，在看《最好的告別》和《當呼吸化成空氣》的時候，我堅定的站在要給予患者足夠的自主權，讓他們選擇以最舒適的方式度過最後的日子。然而在這本書，我才意識到，看護者也應當有自己的自主權。這不應該以“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的態度去對待，而是看護者與患者雙方一起討論出最佳的決策。 而後討論的突然死亡和處理身後事諸如此類的問題，其實我還真的沒有想的很明白。也算是在作者的筆下窺探了一番。 你永遠都不知道意外什麼時候會發生，坦誠面對自己的內心，如果人生有限，你該如何活好這一生纔不算白過。最後用書中一句我很喜歡的話，送給你們。 “我們不僅有自由去選擇活在當下，而且應該是有意識地、有憐憫地活在當下。”

♥我明白，無論何時到達，我在地球上旅程的終點就是軀體的死亡。沒有恐懼，有的只是無盡的感恩以及時不時的一點焦慮。

感覺並沒有出現自己所期待的觸動，可能因爲自己已到知天命之年，兩位作者對生命的感悟是我本已有的認知，所以在閱讀本書以後對待死亡的態度並沒有得到新的提升。

評點好看，是因爲它直面———死亡！這本書，被移出書架很多次，因爲看時總是心生恐懼。最終又被移回書架，是因爲它能讓我生出向死而生的勇氣。經歷了父母的離世，病痛的折磨，多次感到死亡離我們太近了，觸手可及。真實，哪一條生命不是攜死而生？感慨既然會死，何必要生？！悲嘆既生瑜何生亮！？即使人生單程無返，又有凣個能隨心順願的走向死亡？我的生命在可以由我說了算的時候，我一定要跟着心走。敢愛敢恨，敢做敢當，不傷人，也絕不被人傷，善良中永帶鋒芒，無人護我周全，我也可以爲自己保駕護航。直到某天，斷然離去也絕不苟延殘喘。活，要精彩，死，要乾脆！人生之遠大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