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知遠
《青年變革者:梁啓超(1873—1898)》是許知遠積澱多年的轉型之作。梁啓超生逢變革時代,他是近代轉型的積極參與者,同時又是中國現代思想學術的拓荒者和奠基人。許知遠試圖將這位偉大人物的思想與性格、希望與挫敗,內心掙扎及與同代人的爭辯呈現給讀者。在蒐集、閱讀海量史料和研究著作的同時,許知遠追尋梁啓超的足跡,到其出生地新會、求學地廣州,及北京、上海、日本橫濱等多地探訪歷史現場,尋求歷史與現實之間隱祕而有韌性的關聯,藉此展現幾代人的焦灼與渴望、勇氣與怯懦……
看理想《重新想象梁啓超》發刊詞 大家好,我是許知遠。 我經常會被問到:爲什麼要去書寫歷史?去書寫一個死去的人物? 這也給我帶來很多困惑,因爲我始終記得我少年時候讀過的一句話,是葉芝的詩句,他說:“對過往時代的嚮往,是心靈充滿激情的標誌”。 我想,在這個時代大家可能都很少去想象自己的心靈是可以充滿激情的,是可以對另一個時代、另一種文化有一種強有力的渴望,這種渴望其實是對日常生活的一種反叛——你想打破此刻的生活、你想獲得生活的新意義。 儘管這是一個都在談論自我的時代,但自我的意義是不可能僅僅來自於自我,它來自於一個非常廣泛的座標系:世界的其他文化是座標系,而我們的歷史本身也是一個座標系。看起來每代人都面臨着不同的時代,但同時你也會看到時代的延續性仍然很強的困擾着我們。 我們今天談論的這位梁啓超,他看起來是一個100年前的人物,是一個曾經後面拖着辮子的少年,是一個捲入到百日維新、捲入到五四運動、捲入到共和革命等很多重大歷史事件的人物。 但我們的日常生活仍然充斥着他對我們的影響。我們從小讀課文就會讀到《少年中國說》,每個人都會說“少年強則中國強”,李宇春還把這句話寫到了歌裏面去。每個人在談論中國社會問題的時候都會說:“我們需要新民”,而“新民”這個詞彙就是他創造出來的。我們現在所理解的一切的經濟學、政治學、翻譯小說、法律,是他作爲一個流亡者在日本所創造出來的新的詞彙,以至於人物傳記寫作本身,都是梁啓超所開創的。 而且我們所熟知的另一些歷史人物:陳獨秀、胡適之、魯迅包括毛澤東,都是他的熱情讀者。所以歷史從來沒有真正被中斷,它始終充斥在我們的周圍。很多時候我們都誤以爲自己生活在一個嶄新的世界裏,其實我們只是很多逝去的靈魂和思想的傳導者,他們仍然在有力地影響着我們的生活。 所以我覺得重新書寫歷史、重新理解這些重要的歷史人物,是對此刻我們生活困境的某種回應。我們談論現在的年輕人面臨這樣一個知識爆炸、信息革命、一個加速度的世界、一個全球化的世界,覺得自己內心無可安放。一個出生在1873年的梁啓超,他也同樣面臨這樣的困惑。 我們現在的信息爆炸是自媒體、是互聯網、是微博;他們那時候是雜誌、是廣播、是新媒體,這是他們那個時代的新媒體。現在我們可以乘坐飛機很快去往不同的地方,而他們那時候是輪船、是電報,也可以很快傳遞消息。他們也面臨諸多困惑,當然也充滿了興奮。所以我們既生活在歷史之中,歷史人物又在很多時候像我們的同代人,他們跟我們一樣有着相似的青春,相似的困惑。 我主要描繪25歲之前的梁啓超,那也是一個在苦苦掙扎、面對一個在不斷變化的世界的少年,而且生活中也有很多無奈。那樣一個傑出的年輕人怎麼面對這些無奈?他人的經驗真的跟我們毫無關係嗎?我相信你在他們的故事裏一定會找到對應的鼓舞和對應的慰藉,他們的自由、他們的反抗也一定會對你有所啓發。
感覺許知遠是藉着梁啓超寫自己? 許知遠也曾經是一個北大微電子出身的理科生,卻進入了新聞和創作隊伍,將自己的才華,諷刺,無奈都寫到書裏,這就像梁啓超在橫濱,在華爾街,在種種具體的氣氛裏辦《新民叢報》《清議報》,同樣把自己的無奈和困惑寫在這些報刊裏,並且他的文字以及行動與當時的時局緊密相關,梁啓超是一個成功的媒體寫作者,更像是今天成功的專欄作家,或者是新聞媒體人,寫出了《新民說》和《少年中國說》在今天依舊被不斷提起,我想這就是許知遠想要成爲的,而且他確實也在通過節目,雜誌,評論來擴大自己影響力,但梁啓超還參與了維新變法 年代的轉型特點也有點類似,許知遠經歷了那個夢一樣的八十年代,各種西方思潮席捲而來,而梁啓超也經歷着中國巨大的轉型階段,一方面,清王朝本身面臨困境,另一方面,日本在明治維新後傳播來的新概念帶來了全新的觀念衝擊,在面對轉型和各種現實衝擊的時候,有的人迎着浪前行,有的人在恐懼和憂慮中自我麻痹或者躺平,如何在覺世與傳世裏掙扎平衡,這是對每個人來說是一個深刻的命題 在此,要特別稱讚的是許知遠的文筆,他的文字其實很有功底,將晦澀枯燥的史學文章轉化成令普通人接受的故事,這是他曾經在東方歷史評論裏的拿手活,而這次,他筆下的梁啓超不再是課本上的那個“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強則國強”的梁啓超,不再是百日維新,死在革命前夜的梁啓超,那些固化的歷史標籤好一方面,但這次的梁啓超多了點失意,多了點謙虛,多了點迷茫,也多了點真實……讓他形象如此立體,從來沒有覺得歷史離你這麼近,儘管離開一百年,但這個梁啓超真的就像自己的同代人,那個時代裏封建官僚的阻礙,中下層民衆的意識,改革派的天真和內部傾軋,這不也是我們現在的情況嗎?青年梁啓超面對晚清時期紛繁複雜的時代消息,和媒體變革作出的嘗試和寫作,伴隨而生的是他的思想和態度,這些對於今天的所處的時代困惑有着某種相似性。所以有人說梁啓超是我們“同時代的人”,這沒問題。 最後,圍繞着梁啓超的周遭人羣構成了一個完整的那個時代的青年面對的羣像,志同道合者,師者前輩,傳統和保守,冒進和變革,諸多的形象湧現出來。每個時代環境裏總有這些形象。 但,這部非常立體的敘述裏又有隱藏致命問題,儘管通俗易懂,老少咸宜,但帶有個人色彩的地方太多太強,甚至有錯誤,但真的能看到許知遠對梁啓超是傾注很多熱情的,這段文字描述是非常有力的 “”梁啓超的自述與慣常的中國文人不同,他用一種令人難忘的視野,把自己的命運編制進一個更廣闊的時代畫卷,既與中國內部的興衰有關,也與世界性的歷史事件產生聯繫。” 可以說,許知遠野心已經盡顯無疑了,不僅僅把梁啓超當成自己的自傳來寫(嫌疑很大),更是讓梁啓超的生平和思想,以及面對時代的態度總結成了一套對於這個時代的個人方法論。
許知遠沒讀懂那段史。 全是摘抄,功夫下到了,就像喫飯一樣,只嚼碎了,嚥下去了,卻沒消化。 滿清後段歷史,其歸根結底一句話,因其國不爲現代國家,即無人爲國負責,則自然無出路 而滿清變爲現代國家之途,要麼以自我變革放棄政權的方式,以新設國家元首代表國家主權,新設政府首腦代表治權,新設議會代表民權傾聽聲張場所,使得上中下整個社會連成一體,纔可能變爲現代國家。這是日本的方式。 要麼就是推翻這個無法自己變革之清國,改成一個能代表這片土地基本利益的政府,辛亥走的是這條路。但中國之所以難改,因中國是一個僞裝成國家的文明。衆人無法分辨主權與治權之分野,常常以大義名詞按壓革命。 梁啓超有時代侷限性,當時清國的問題,不是不“民主”,反而是太“民主”,大多數國民過於散漫自由,沒有作爲一個現代國家之現代國民的意識(即使現在還沒有將此觀念貫徹全部)。而所謂的維持這個統一治權不散的東西,純純的靠春秋仁義忠君愛國那一套孔孟的東西,也轉化成現代的戰狼的東西。 當時得清國應該加強一個政府的權力,德國日本的改革都是建立了一個強有力的政府。中國後來的中共這段歷史也證明了這是唯一可行的路子。 世界幾乎所有民族都和昂撒民族不同,他們有強烈的自治傳統,其政權是由下而上產生的。如美國各州實權人物,糾葛於本州基層民權運作的人物,他們要麼是商人要麼是資本,其權力來源於下層。而東方式社會權力來源於上層。故後者只能採用加強權威的方式,而東方強大之根,在於這個威權的智力和能力了。
康梁毫無從政經驗,以書本,道聽途說和天馬行空想象爲基礎,變法可想而知,沒有主次,缺乏邏輯,面對困境,毫無辦法,易走極端………除了熱血,和對民衆的喚醒,一切似乎都失去了意義 許知遠的文字裏,透着一股力量感,讓我內心有種緩緩的潮水般,帶着微笑的激動,我知道,那是種方向感,溫暖溼潤的方向感……
歷史的體溫:當我們與梁啓超共享同一種焦灼 許知遠捧出這本《青年變革者》時,我彷彿看見他風塵僕僕地從新會的茶坑村、廣州的萬木草堂、橫濱的中華街走來,懷裏抱着的不是冷硬的史料,而是一團尚未熄滅的火。這本書不是一次簡單的歷史回望,而是一場靈魂的共赴——他邀請我們,去觸摸一個時代最鮮活的神經末梢,去感受那些早已被教科書風乾成符號的血肉與戰慄。 歷史真正的主題,從來不是那些確鑿發生的事件本身,而是當驚濤拍岸時,船艙裏每一個人手心滲出的汗,是他們胸腔裏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許知遠深諳此道。他筆下的梁啓超,首先不是一個“維新志士”或“思想啓蒙者”的扁平標籤,而是一個在1873至1898這二十五年間,會惶恐、會亢奮、會猶疑、會固執的青年。我們看見他從嶺南的鄉土中掙脫,用驚人的記憶力吞噬傳統經典,又在上海、北京的街頭巷尾嗅到變革的硝煙。這種寫法,在歷史社會學的視野裏,是將“結構”與“能動性”精巧縫合——時代的大潮(甲午戰敗、帝國崩解)是無可逃避的結構性力量,但梁啓超如何感知、詮釋並奮身投入這浪潮,則展現了個人驚人的能動性。他的每一次選擇,都讓我們看到歷史並非命定,而是在無數個體的感知與抉擇中蜿蜒前行。 許知遠最動人的筆觸,在於心理學層面的探幽。梁啓超那“常帶感情”的筆鋒背後,是一個何等焦灼的靈魂?我們看到他面對千年未有之變局時的“知識飢渴”,那幾乎是一種生理性的迫切;看到他在師友(如康有爲)的巨大光環與個人思想獨立之間的微妙撕扯;也看到他在行動受挫、流亡異鄉時,那深藏的沮喪與不甘。這不是英雄的神話,而是一個天才的“成長性創傷”。現代心理學告訴我們,巨大的時代壓力會重塑個體的認知與情感模式。梁啓超的“善變”,何嘗不是一種在高速碰撞的信息與現實中,不斷調試認知框架以維繫心理平衡的生存策略?讀到他,我們彷彿也照見了自己在信息爆炸時代裏的迷茫與自適應。 從哲學角度看,這本書呈現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意義崩塌與重建”。梁啓超所處的,是一個儒家宇宙觀逐漸解體的“失範”狀態。舊的價值座標失靈了,新的座標尚未確立。他的焦慮,是存在主義的焦慮:在哪裏去爲個人和國家尋找安身立命的根基?他汲汲於引進“新民說”、“自由”、“國家”等概念,本質上是在進行一場哲學層面的“意義治療”,試圖爲崩塌的世界重新奠基。他的思考軌跡——從經學考據到變法實務,再到思想啓蒙——是一條典型的中國近代知識分子尋求“實踐理性”的道路,即在行動中定義真理,在救亡中啓蒙。 許知遠的寫作本身,也在重塑我們對歷史人文的認知。他打破了學術寫作與公共閱讀的壁壘,將嚴謹的史料考據浸泡在充滿文學質感的敘述與現場探訪的體溫中。當他站在新會故居前描述那片曾孕育梁啓超的風景時,歷史從故紙堆裏站了起來,成爲了可呼吸、可觸摸的“此刻”。這種“行走的歷史”,讓讀者獲得了一種奇妙的共時感——我們與百年前的青年,共享着對未來的渴望、對變革的衝動以及對自身侷限的懊惱。歷史的主題,就這樣在“感受”的共鳴中,被重新激活。 這本書的社會影響力正在於此。它不止於還原一個人,更在於喚醒一種狀態。在一個再次充滿變動與不確定性的時代,梁啓超那代人的“焦灼與渴望、勇氣與怯懦”,成了我們理解自身處境的一面鏡子。他的故事告訴我們,迷茫不是弱點,而是真誠面對時代的起點;探索未必都有答案,但過程本身就是在開拓邊界。 對於個人成長與價值觀的觸動,是閱讀中最私密也最珍貴的部分。合上書頁,我久久不能平靜的,不是梁啓超的功業,而是他作爲一個“青年”的純粹。那種對世界毫無保留的好奇,那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擔當,那種在挫折後依然能“十年飲冰,難涼熱血”的韌性,是對當下“精緻利己主義”與“精神內耗”最溫柔的抵抗。他讓我思考:在個人的生命歷程中,是選擇安全的麻木,還是擁抱可能痛苦的清醒?是蜷縮在自我的小天地,還是將生命融入更廣闊的潮汐? 許知遠的《青年變革者》,最終是一封寫給所有不安分心靈的信。它用梁啓超1873-1898這二十五年的青春光影,告訴我們:歷史從未遠去,它就住在我們每一次對現狀的追問裏,住在我們每一次選擇勇敢而非犬儒的瞬間裏。真正的變革,首先發生在感受的層面——當你開始爲一個遙遠的理想而心跳加速,當你爲他人的苦難而感到切膚之痛,變革的種子就已經埋下。 梁啓超的故事結束了,但“青年變革者”的身份,卻可以被每一個讀者認領。因爲改變世界的,從來不是完美無缺的神,而是那些感知到時代溫度並願意爲之負責的、血肉豐滿的人。這本書,讓我們有機會,成爲這樣的人。
從看許知遠的訪談節目《十三邀》到讀他的這部傳記,感覺相當不錯。《青年變革者:梁啓超(1873~1898)》以全景式的視野來敘述梁啓超出去到25歲的人生歷程、社會波瀾以及在社會鉅變中向這位偉大改革青年走來各類歷史人物。 初讀之時彷彿是在讀清末的某一段歷史。特別是在廣東的新會茶坑村,舊式的社會舊式的鄉村,梁啓超這個12歲考上秀才的孩子是梁氏家族全部的希望。這位在清末的風雲人物,年幼便是神童,17歲考中舉人,然後拜於康有爲門下,由此開始走向帝國的文化中心。他憑藉着非凡的才華和一顆改變帝國的心,上下求索,四方奔波,終於站在了19世紀的舞臺中央。以時務報爲陣地,梁啓超得心應手,一呼百應,一位位清末的歷史人物這時都向他走來:他的通道,他的崇拜者,他的讀者,他的學生……像張之洞、譚嗣同、汪康年、黃遵憲以及李鴻章、光緒等等這個時代的風雲人物。 十九世紀下葉的大清帝國已是千蒼百孔、病入膏肓的腐朽國家。在日俄以及歐美列強的慢慢吞噬中一步步走向滅亡的邊緣。梁啓超等時代偉人希望憑個人的努力,讓這個老大帝國改變命運,使老樹發出新芽。他們以日本爲榜樣,雖然《馬關條約》已經簽訂,但那時的國人並不仇恨日本;他們希望能得到日本英國的支持全方位實行改革,以此來改變帝國的命運。我們可以想象在張之洞、慈禧,奕忻等位高權重的掌握着帝國命脈的人物監視下的改革是怎樣的危機四伏、步步驚心;但22歲的梁啓超,或者24歲的梁啓超,這位帝國的“反叛者”奮不顧身,全力以赴;是懷着怎樣浩瀚的心胸和宏偉的抱負的呢! 許知遠訪談節目《十三邀》第一季採訪了網絡名人羅振玉、二次元,搖滾歌手張楚,導演王晶、張藝謀以及被譽爲香江四大才子之一的蔡瀾等人物。他時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讀聖賢書所爲何事?讀完《青年改革者:梁啓超(1873~1898)》我們大概可以瞭解許知遠的思想和期待——知識分子的使命與責任或者知識分子的理想與勇氣。21世紀的中國當然不同19世紀的帝國,然而,“讀聖賢書所爲何事”的信念絕不能消逝在知識分子的心中。 在紛繁複雜的社會環境中,每個人都有一千個理由墮落,每個人都有一千個理由唯利是圖,每個人都有一個個理由作出損人利己或者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但是,我們“讀聖賢書所爲何事”,讀讀《青年變革者:梁啓超(1873~1898)》吧。 2019.7.20
過去,我真的很難和一個飄渺的歷史人物做情感的鏈接,許的這些酣暢淋漓的表達,亦或是不夠學者的囈語,即使是遙遠的東西,當他把它講得具體之後,偏偏能讓我借梁之酒杯,澆心中塊壘!這麼說很肉麻,感觸卻是十分真實的! 拋開許,更多的期待可能還是與那段歲月中的年輕人情感上命運上的共振。“青年變革者”這幾個字,也可能是我喜歡梁最根本的原因。我覺得他就像是跟我坐在同一個職場,生活在同一個社區的人,讓你時常感到特別相似,這種相似又不僅僅在於我們的年紀,性別,歷史來源...而是大家都非常困擾於身邊發生了什麼,以及在這個變動中我們面臨着怎樣的挑戰與機遇,又需要承擔怎樣的責任和代價。求學,趕考,上書,辦報,變法,整個時間線拉下來,你很難完整地描述他們的所作所爲和一生所求到底意味着什麼?但他們仍然以他們的生活方式,行爲立場,思想表達和行動變化影響着他們的同齡人,甚至那些對他們嗤之以鼻,視其爲賊臣的人。他們的存在就是一種可能性,這是大清覆滅前從未出現的可能性。而彼時二十五歲的梁與此時的我年齡幾乎相仿,在這種意義上我可以厚顏無恥地說,這些特殊的歷史語境和生活語境的經驗和可能性,竟然如此近距離地可能屬於我,你難免會有所啓迪,甚至撫平激勵。 真實的歷史讓其褒貶不一,康尤爲甚。最後我真的希望,你看這本書的時候,不要讓真實的歷史感佔了太大的情感權重,以至於完全演變爲距離感!有些事情發生了,失敗了,評價有失了也無須太苛責,也不要把它在象徵意義上做太多的詮釋,歷史就是這樣上上下下在變化,但是這些具體的故事,以及個人對自我的時代的困境之超越,能激起我們情感上的熱烈,也是一種新的“生活感”和“存在感”。
“我們佇立於大雪瀰漫、濃霧障眼的山口,我們只能偶爾瞥見未必正確的路徑。我們待在那兒不動,就會被凍死;若是誤入歧途,就會摔得粉身碎骨。我們無法確知是否有一條正確的道路。我們該怎麼做呢?” 許知遠的梁啓超系列的第一部,讀來感悟頗多,一方面感悟未經歷史學術訓練乃至文學訓練導致其處理史和論的生澀和線頭繁雜,另一方面也從中感受到那個內憂外患的將行舊木的封建體系主動或是被迫轉變的茫然。就像那句歌詞寫的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廈崩塌。如此延續了兩千多年的封建帝制,無論用什麼手段,器、制、政,逃不過史書上一行天朝的崩潰的結局。當時的人又會是種什麼心境呢?該是百般滋味到心頭,佇立於大雪瀰漫濃霧障眼的山口,只能偶爾瞥見未必正確的路徑,不動會被凍死,走錯了會摔的粉碎,這種局裏自保尚不易誰又能走到最後呢?在這部《青年變革者:梁啓超》中梁啓超的戲份我認爲其實不算太多,反而着重描寫了他的老師輩、上一代權力核心的博弈。在此時的梁這一代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本書中李中堂(李鴻章)基本已經退居幕後,可我還記得我讀到當年他意氣風發的少年詩詞:“丈夫隻手把吳鉤,意氣高於百尺樓,一萬年來誰著史,三千里外覓封侯。”一曲終了,嘆的是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最後藉此聊聊許知遠吧,我對許知遠的瞭解來自他的訪談節目《十三邀》,有人說他總能給你帶來新的思考,也有人說以他爲代表的所謂公知賣弄高深的概念來販賣焦慮,也導致了詞語的濫用。有多少人粉他,同樣也會有多少人批判他。這本書最後的致謝部分他講:“至於書中的失誤,不管是行文還是註釋,都緣於我個人。”以及梁啓超第二部《梁啓超:亡命》結尾致謝他又講:“這本書的成就有賴於他們,錯誤皆緣於我。”(他們指的是幫助過他的學者和資料)讀完恍惚多日,我覺得這是一句淘氣又真誠,勇敢又浪漫的寫給自己作品的情話。
遇見一本書就像認識一個姑娘,重要的是認識了 一天偶爾翻別人YouTube看到許知遠採訪陳嘉映,陳嘉映是個有意思的人兒,搜了許知遠(以前看熱搜說怎麼油膩的採訪俞飛鴻(我的女神)後就對十三邀心存偏見,就像對羅振宇偏見一樣)又看了採訪俞飛鴻,姚晨,又知道了項飆這支“奇葩”還聽到了坂本龍一,之後還有什麼姜文,於老師,最後找到這本書 聽完真的,十三邀開頭許說自己是個不太成功的作家,我覺得可以自信一點把“太”字去掉,說一句愛之切的話,“寫的他們什麼玩意,亂七八糟,沒有重點,沒有新的角度,沒有秩序,沒有中心”近代史中歷史人物正是因爲我們所謂歷史研究者太多,真假的史料也太多,就會出現一種悖論“越是以爲我們什麼都知道的一個事物,越是瞭解不清楚” 你知道你女朋友喜歡喫西瓜,但是你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離你而去一樣,一個極端的理解終點就是它的對面,想知道一個歷史人物就不要去看他名字的自傳他傳,這是一種偏見之上的偏見 說一下內容,這就是一羣時代變革衝昏了頭腦的腦熱年輕傻逼,帶頭大傻叉就是康有爲,梁啓超就是在後面各種填補攪和,歷史當然這麼講本身就是上帝視角的偏見或是胡鬧,對於歷史小姑娘長得什麼樣本來就不重要,我們都容易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 只是可憐了年輕的關係,臨了連張照片都沒有留下來!不過那個老太太還是值得尊重的,因爲我喜歡李鴻章
推薦本書的互聯網思維,即使我不看“長”篇,還是收進囊中了。這個時代用什麼方法將自己成爲網紅,只要不坑人,手段都不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