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樓清歌
一場等待十二年的必死之約,一幅收入萬里河川的梨花圖。 青眸映雪、雲中一刺、涉川絕響……人心最是淺薄,幾個癡念便能糾纏一生。 本書收錄8箇中篇故事。8個故事既獨立成篇,又草蛇伏線、隱約勾連。以雲陌遊、楊遜二人的人生際遇爲主線,串起各色江湖客的故事。他們不管是絕頂劍客,還是宵小之徒,都一樣有悟不透的世途,渡不過的河川,即便得見天地的雲陌遊也有如凡人茫然無着的時刻。志士淒涼閒處老……寫江湖,實際也是寫人生的困境。
一瓣河川,難渡心上滔滔。蠻驚豔的一部武俠小說,雖然不像傳統武俠那樣一招一式的寫打鬥,而是寫得更加詩情畫意,但我還真的很喫這種風格。 全書八個故事,各自有各自的主角,卻也彼此有千絲萬縷的關聯。有爲民奔走的俠者,有出塵世外的行者,有爲情所困的隱者,也有武功平平卻因恩情不惜萬里捨命的平凡者。 最喜歡的還是《一瓣河川》這個故事,“涉川劍”楊遜,年幼時雲陌遊留給他的“謙謙君子,用涉大川”一句卦象完全是他這一生最真實的寫照,仗義任俠扶危濟困,孤身鬥敗爲禍武林無人敢惹的天霜堂、水患時爲救濟災民四處奔走,二十年來不知有多少人受益於他。可惜英雄總有難過的情關,他也有自己一生渡不過的河流,就如書裏寫的“也許楊遜的一生便如那四瓣的梨花,雖已絢麗奇絕,但總不能全然如意;也許他越過的每一道河裏都有一條錯過的路;那沒讀成的書院,沒能長相廝守的姑娘,那行不完的俠義路,逆不了的命途世道,都凝在這沒能畫出的一片花瓣裏了吧”。但也沒關係,對他來說,“風景越奇絕的路,往往越是難走,他的一生都似在逆流中跋涉——好在不愧不悔”。 最驚豔的人物當屬雲陌遊,這個人就如他的名字一樣,去留無意望天上雲捲雲舒。每個故事都有他的身影出現,作爲天下第一他不像楊遜那樣執着行俠仗義,但每個故事的人都或多或少受過他的幫助。他就像天上的神佛一樣平和悲憫,偶爾垂眼看看人間;也像天上的雲一樣無從追尋,沒有人能留住他的腳步。我想他的一生大概就如書中方雪幻覺中的畫面那樣隨性瀟灑吧,“她看着他從竹林深處聽琴歸來,落花灑滿了襟袍;她看着他在春山碧潭邊等候遠客,潭水如古鏡映出他的魂骨;她看着他在松間江上斟滿清酒,與樵夫漁子歌吟唱和;她看着他推開屋門笑望一隻黃鶯,屋檐上覆滿花葉,疏雨零星流過;她看着他以清輝作燭臺徘徊於長夜,明月將迷途人的青絲照成白髮;她看着他最後故舊凋零,獨立寒庭,賞花般注視着大雪靜靜飄落”。 最後《涼枝辭》的故事應該是讓我最有感慨的,彼時雲、楊二人皆已逝去,江湖俠影無蹤,惡人再度興風作浪。就如同當今武俠小說衰微,已經很少有人還會懷揣着這份江湖俠義夢了。
雲生無腳,故而超然塵上;涉川憑步,須因足丈河山;輕枝無依,譬如離巢之影。三代人何止不相若,算得上幾乎天差地別。唯有懷中的劍心,綴連起江湖跌宕而永恆的傳奇。 誠然,作者在文辭上確有幾分匠氣,尤其是每章單獨擇出來的題記段落,通常都充斥着讓人很熟悉的矯作味道,其實這大抵也算是新武俠某一些作者的通病(通愛),他們太想將詩情和畫意融入進文字和故事之中,或者說,其實他們的故事便是圍繞着某個最終想寫的畫面展開。好比文中的武學之巔,總是託於詩畫琴書,文中的傳奇對決,總是寄於意上的高下。很美,也很動人,無可厚非。畢竟餘味總要仗留白,然而問題就是,辭工太甚未必留白,反而是排得太滿了。 但瑕不掩瑜吧。其實第一章讀起來挺無味的,不過幾個篇章讀起來就漸入佳境了,大江湖中嵌着小江湖,連珠成串,縱然有一兩粒珠子上並不美,整串珠綴卻是很美的。其中更有幾個篇章寫得非常動人。說到故事就不得不提到雲陌遊,雖然雲陌遊是給人感覺很虛無縹緲的一個角色,但是作者對雲陌遊的着墨是非常之多的,雲陌遊自練刀、試刀、尋刀、棄刀,到知劍、試劍,他的生涯有大量的留白的同時有較爲清晰的軌跡。甚至他的十年一祭就是整本書最清晰的參考時間軸。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我感覺作者對這個角色是有獨特的寄託和偏愛的,然而讀者更喜歡的通常不是這樣的角色——這種事並不罕見。
還行吧。個人比較喜歡的是吹雪藤和舟上雲蹤兩篇,小人物的故事很豐滿。景色描寫很美但又有點空無一物的感覺。18年出版的時候就加入了想看,到現在才終於看了。時間倒流回去,那時的年輕的我應該會比現在更喜歡吧
嶽空山天下第一刀,一生癡念師妹。 雲寒川,曾經的天下第一刀,爲嶽空山所敗。 雲陌遊,天下第一劍。曾習家傳刀法,見過嶽空山刀意後,棄刀練劍,雲遊天下,終成天下第一劍。 陸青淵,原天下第一劍,蘇州城郊,敗給雲陌遊。念念不忘,化身乞丐三十年,重創楊遜,終而再度敗給雲陌遊。 楊遜,十二歲遇雲陌遊,是雲陌遊與陸青淵蘇州城郊大戰的唯一見證者。謙謙君子,用涉大川。以涉川劍行俠天下,終成天下第一俠。有忘不了的姑娘。 梁雨,十二歲遇楊遜。楊遜逝後隨雲陌遊習劍,一生癡念師姐,終成梁輕枝。 彼時的江湖,可以是天下第一,輕描淡寫間掃平天下;可以是卑微的小人物,只爲了那一絲信念,耗盡心力,只爲了心中的守護。 有忘不了的姑娘,即便千萬人在前,想去便去了。
人在世間行走,總以爲自己在追尋什麼,其實不過是與自己的執念周旋。那些看似驚心動魄的相遇與別離,最終都化作心底一道淺淺的劃痕。江湖之大,容得下快意恩仇,卻容不下一個放不下的念頭。每個人都在渡一條看不見的河,有人渡過去了,有人一輩子站在岸邊。劍客的孤獨與常人並無二致,只不過他們的掙扎往往更快,更鋒利,也更不留餘地。
一瓣河川,雨樓清歌。 在這世間,稱得上一個“俠”字該有多酷啊! 全書分風露刺、山中清眸、舟上雲蹤、落英譜、吹雪藤、燃萼樓、一瓣河川、涼枝辭八個部分。獨立故事間,撲朔迷離。 風露刺——楊遜脫離於神仙,受困於人間愛恨情仇的花絮,史稱楊柳之會。 山中清眸——嶽空山,陳師妹(杜姑娘),雲寒川。初入江湖的荊回,因雲寒川一句“雖是寒䅝微鳴,他日未嘗不能千里驚夢”善言,便甘願數年蟄伏,苦心孤詣爲其復仇。像文章所說,也許這就是江湖中人吧。有時最厭辭客,一年相伴,一世光景,兩三句便言盡。 舟上雲蹤——蕭晚,司徒雷,韓固,盧飛塵。四人與雲公子相識相恩,合力守護雲家古墓,與天霜堂殊死搏鬥。 落英譜——馬員外,快雪樓,方雪,王山,許青魚,蘇放(蘆花酒樓掌櫃,與方雪青梅竹馬),雲陌遊棄刀從劍,天霜堂副堂主林催之尋《雪譜》。 吹雪藤——他們踏着秋霜去殺一個大俠,燕衡、崔重、陳閒、薛方晴,組成“江南四惡”合夥殺周大俠。周玉安雲家叛徒,後偷練劍術自成大俠。問其四人生平做過何善事,答曰:回想起簌玉樓中的激烈一戰,四人凝望篝火,都面露笑意,彷彿此生的精華都已在那場拼殺中燃燒綻放。 燃萼樓——趙北客,爲活命跪下叫爺又何妨,“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我再也回不了家”。殊不知設定即爲北人粗獷堅定,南人優柔單弱。今日練刀,明日習劍,這種事是南人乾的,而真正的北地男兒卻是打定心意不回頭,把辭寫到絕處,把歌唱到繞樑,把刀練到白頭的。可偏偏趙北客原名趙南,字北客,是有客居北地,不忘故鄉之意。最終與南公子在漁鎮爲守護家鄉耗盡最後一絲心力。 一瓣河川——楊遜、梁雨。與雲公子的那次相遇,很快就成了橫亙在我心中的一道河川,就因爲幼時目睹的那場雲陸對決,一眼萬年,一生成就,永恆追尋,即楊遜。也許楊遜的一生便如那四瓣的梨花,雖已絢麗奇絕,但總不能全然如意,何嘗不說他路過的每一條河裏都有一條錯過的路,那沒讀成的書院,沒能長相廝守的姑娘,那行不完的俠義路,逆不了的命途世道,都凝在這沒能畫出的一片花瓣裏了。 涼枝辭——梁雨番外。雲陌遊、楊遜兩代大俠走了,梁雨像雲、楊二人小時候一樣,幼時便目睹了空前劍意梨光,雲中一刺終究沒有失傳,新故事書寫人繼續存在,可終究逃不過的是師姐的那抹溫柔…… 一個人生於天地之間究竟應該如何自處?這是作者在寫文章時探索的問題。作者答曰“尊嚴”!仰不愧於天,俯不作於人,找尋個體自由與整體約束之間的平衡即可。武俠武俠,既有武又有俠,才能如雲書生般受人崇敬,否則即像楊遜-俠之足以卻一生參不透第五瓣梨花;即像陸青之-武之極高卻封步於勝負糾葛終一擊斃命。 一瓣河川裏說,有的人藏行與市井,就如潛龍在淵,長年累月中或許遺失了自己,但絕世的鋒芒不會永遠沉埋泥土。是龍的,終會甦醒騰飛。 梨花沿岸蔓延,直開到天涯陌路 好一個繁美人間! 好一個武俠人造夢幻境!
最近很幸運 終於遇到兩本精彩的武俠小說:一是獵衣揚的《虎辭山》一是這《一瓣河川》。兩人風格迥異但讀來又覺恣意非常 如飲醇酒,就如《燃萼樓》裏面講的一北一南 北的粗糲似燒刀子可傳承金庸 南的一派江南煙雨寫意如古龍。 回到這本書,八篇故事裏當然還是首推《一瓣河川》最佳 第一篇《雨露刺》被批矯揉造作也不算冤枉 對話經常尬到飛起,還好第二篇起文字就美得靈秀起來了,最後一篇太短太潦草可以刪除,總之瑕不掩瑜 已經非常驚豔絕倫了。
那瓣梨花,藏在萬里河川中。 那瓣梨花,藏納了萬里河川。 熬夜看完這本書,忍不住評價。 雲陌遊過於出塵,當真如同天邊的雲,飄忽不定,雲捲雲舒,可望卻不可及,在看一瓣河川那篇之前,我最喜歡的還是雲陌遊,少年從山間來,攜一枝梨花爲禮,爲求一睹世間至高的刀意,我本人,極愛意氣凌霄的少年。而楊遜,是作者文裏難得一見具有俠義的人,“謙謙君子,用涉大川”,涉川,涉川。他的一生彷彿總差個完美,武不到極致,佳人不得廝守,梨花總不能畫完,但他是最偉大的俠,世人崇武求意,他守着俠義道,當真難,卻極爲可貴,終於於生命最後一刻見到了那瓣梨花,😭(要是不虐我楊大俠就好了,哭死)。 武俠武俠,武俠二字,雲陌遊和楊遜,大概各佔了一半吧。(不愧是文裏着墨最多的兩人,老孃太愛他倆了😭) 這大概是我第一次看這種類型的武俠小說,剛看風露刺時差點因爲人物對話棄文,行文重於寫意我可以接受,我還挺喜歡作者筆下的景和意,但是有些人物對話確實有些尬,幸好我沒棄,權當做作者文風了,幾個故事中,其實總體最讓我動容的是吹雪藤和燃萼樓,不管咋樣,雨樓清歌寫得賊棒賊好看。 睡了睡了,希望今晚做個江湖夢[得意]
在雜誌上看了《落英譜》後追讀了整本書,寫同宇宙的羣像短篇,是武俠作家很常見的起步選擇,若是當年追讀《今古傳奇•武俠版》的讀者,想必頗有印象,這樣每個短篇架構簡單,各有主角,自成故事,又草蛇灰線,伏脈相連,且篇幅便於雜誌刊登,對於新手來講,起到了揚長避短的作用。 總體而言,這是一部非常女頻的小說,但聽說作者是男的,這太有反差感了。 作品文筆上喜歡堆砌華麗詞藻,描寫一些風光霽月空茫幽遠的意象,初看驚豔,再看膩味。設定上是套殼的玄幻,打鬥近乎神技,無招式可言,手一揮,人沒了,刀光劍影一閃,敵人裂開了。 主角是女作家人手一個的仙氣飄飄白衣勝雪貴胄公子,哪個女的看一眼都要淪陷,但這種謫仙形象容易丟掉真實感,顯得特別空,雲陌遊每次出場都像是飄出來的。 男的愛而不得就可以頓悟武功天下第一。但武功天下第一也不知道爲了什麼,除了當舔狗找不到人生意義,要麼是想白月光想得失心瘋,要麼是你和你老公先走,我來擋住敵人ಥ_ಥ。 武俠小說已經是一個寫無可寫的題材,本身也是非常cult的一個分類,所謂的江湖像一個不正常人類研究中心,莫名其妙地殺來殺去,李敖王朔等都有過非常尖銳的評價。零幾年的那一批新武俠作家,看金庸和古龍,就像雲陌遊見嶽空山,此路盡頭,山峯聳立,只能逼近,無法超越,於是另闢蹊徑,添加了偶像、奇幻、宗教、漫畫等元素,把最後一絲精氣神也帶走了。 說回評價,本書一共8個短篇,個人比較喜歡《一瓣河川》、《落英譜》、《吹雪藤》,《涼枝辭》這個小尾巴實在有些畫蛇添足。《一瓣河川》和《舟上雲蹤》估計是作者開鋒之作,因爲只有這兩篇有章節名。
武俠小說中,最喜歡雨樓清歌的作品。文筆很美,故事也精彩。有俠氣,又蕩氣迴腸。推薦看長篇《天下刀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