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蒂莫西·加頓艾什
20世紀70年代末80年代初,年輕的蒂莫西·加頓艾什爲了研究希特勒統治之下的德國,分別在東、西柏林停留數年蒐集資料,但沒想到,他在東德的行蹤被認爲是間諜活動,並被祕密警察和線民盯梢,留下了厚達325頁的祕密檔案。兩德統一後,東德的祕密警察檔案開放,作者重訪東德,根據東德國安部爲他建立的檔案和自己的日記,一一尋訪當年那些監視他的人,重建青年時期的一段記憶。他驚訝地發現,彼此立場不同的人,往往對相同的經驗持有截然不同甚至互相矛盾的回憶。於是,穿越各種回憶的迷霧,探尋自身作爲其中一部分的歷史的真相,成就了本書寫作的動力,最終促成了這樣一本動人心絃的著作。這是一部將個人回憶與歷史探索恰到好處地融爲一體的紀實作品,讀來引人入勝。
豆瓣7.2,微信讀書僅66%好評,甚至被說是作者最差作品📚 這本《檔案:一部個人史》,爭議大到兩極分化,很多人打差評,無非這三點: ❶作者居高臨下,滿是私貨,故作中立卻立場鮮明 ❷寫法像流水賬,沒邏輯,還怪翻譯拉胯 ❸質疑作者本身不清白,是東德的“間諜” 但讀了之後,我並不很不認同這些差評,反而讀懂了這本書的真正意義。 作者從始至終都沒有僞裝中立,這本書的基調就是批判東德“斯塔西”的告密制度,批判集權體制。如果接受不了這類視角,其實從一開始就不必翻開這本書,再苛責作者的立場。如同我們沒法苛責喬治·奧威爾的《1984》,他就是在“反烏托邦”,就不應因太“反烏托邦”而遭苛責。 至於流水賬的吐槽,應該是沒讀懂創作初衷。 作者是對着自己300多頁的斯塔西祕密檔案寫的,檔案本身就是線人記錄的碎片化行蹤流水賬。他用檔案當引子,像普魯斯特《追憶似水年華》裏的小蛋糕,勾起回憶,是典型的意識流寫法。 前三章確實瑣碎,可第四章風格就開始轉變,大多人沒熬過開篇就棄讀,纔給了低分,翻譯真的沒背鍋,譯文通順易懂,拖沓感本就是文體自帶的。 而對於作者更像個“間諜”指控,也是個誤讀。 斯塔西全民告密,50人中就有1個線人,作者內心厭惡東德體制,期盼兩德統一,被東德視爲危險人物,這是很正常的。 間諜是有竊取情報、顛覆政權的實際行動。可作者只是記錄見聞,從未有實質行爲,不過是個對現狀不滿的喫瓜羣衆,即便內心期盼東德倒臺,但也不應被扣上間諜的帽子。 而這本書最戳我的,是關於告密與寬恕的思考。 梁文道在導言說的沒錯,告密從不是美德。無論打着什麼旗號,告密的本質是獲取信任後的欺騙與背叛,這一點永遠站不住腳。 兩德統一後,“高克機構”解密斯塔西檔案,無數曾經的“線人”被清算、丟工作。可我特別認同作者的想法:過度解密不是伸張正義,而是揭開瘡疤,是對普通人的二次傷害。 就像曹操官渡之戰後,焚燒部下與袁紹的私通信件,亂世之中,大多數人的告密不過是高壓下的自保,是趨利避害的本能。他們早已迴歸正常生活,何必揪着過往不放,把人重新推入深淵? 這本書或許立場鮮明,或許文風小衆,但它不是一本爛書。 它用個人的微觀經歷,撕開極權體制下的人性困境,探討歷史與寬恕,其實是一本深刻的書。所以,別被評分帶偏,它的重量是豆瓣無法評價的。
這是一部將個人回憶與歷史探索恰到好處地融爲一體的紀實作品,讀來引人入勝。 上世紀70年代末80年代初,年輕的蒂莫西·加頓艾什爲了研究希特勒統治之下的德國,分別在東、西柏林停留數年蒐集資料,但沒想到,他在東德的行蹤被認爲是間諜活動,並被祕密警察和線民盯梢,留下了厚達325頁的祕密檔案。 兩德統一後,東德的祕密警察檔案開放,作者重訪東德,根據東德國安部爲他建立的檔案和自己的日記,一一尋訪當年那些監視他的人,重建青年時期的一段記憶。他驚訝地發現,彼此立場不同的人,往往對相同的經驗持有截然不同甚至互相矛盾的回憶。於是,穿越各種回憶的迷霧,探尋自身作爲其中一部分的歷史的真相,成就了本書寫作的動力,最終促成了這樣一本動人心絃的著作。
2020-58《檔案:一部個人史》蒂莫西·加頓艾什 一本對於祕密警察機制的剖析紀錄,特別是以“受害者”和“加害者”兩方的角度,來看至今仍在,未來不息的諜戰和監控。 書裏讓人非常詫異,難以置信的是東德史塔西居然沒有抓到過“間諜”:從1960年代中期開始,他們便再也找不到英國間諜了。 同時,因爲雙方的諜戰都太成功,完全知道對方的底牌,反而“促成”了和平的穩固:誰都不願意/也沒法開第一槍。 從作者開着拉風的羅密歐跑車到東德開始,這位牛津大學來的歷史系的學生,就自然而然的進入了史塔西的監控網絡。 這一點不出奇,甚至作者本身都能夠預見。自此生活中遇到的各式人等,都可能是雙重身份都人,這些在檔案館的查對裏得到了確認和證實。 而這樣的經歷,類似的場景,換成是你,你願意有?還是沒有呢? 如果有這麼一個檔案館,好比上帝開的吧。可以查到曾經有什麼人,在你背後說好話/說壞話,你真的很想去看看嗎? 在沒有傷害到(有形或無形的)個人權益的時候,每個個體都像蝸牛一樣,趴在自己舒服的殼裏。 現在的網絡時代,監控更是龐大而無形,自由的同時也對等的承擔着自律。 但是無法容忍 的一點就是,居然沒有起謀反之心,也無謀害之舉,就無法接受窺伺狂,被定位在一個高高在上的“國家安全”,“公共利益”目的和行動上。
對“斯塔西”都沒有過特別的瞭解。 在我的特情知識裏面,是M15和M16這兩個老牌的明星機構,以及蘇聯克格勃、契卡等,另外美帝的FBI和CIA,以及2024年比較火熱的話題——以色列的摩薩德…… 根據作者的描述,我略有點震驚於東德這樣一個現在看來並不大的國家,居然投入如此之多的精力與資源於對自己國家國民的監控與觀察之中。我理解當時冷戰的背景,也知道柏林牆兩側在冷戰背景下、核陰雲下的氛圍,所以對外國人,特別是英美人的一定程度的跟蹤和監視,並不太意外。連作者自己也提到了,英國本身情報機構對涉外人員、跟蘇聯陣營有關聯人員的留檔與追蹤,鐵幕兩邊的對外手段相差無幾。作者特別反感的通過監聽,之後掌握醜聞並威脅服從的手段,我想也不獨是“斯塔西”的專利。對內部異見分子的全方位式包圍,其實也不鮮見於英美間諜醜聞,只是不如東德這樣系統性和大規模。 作者所描繪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精力,真正讓我覺得聳人聽聞的,還是在於東德如此係統性和煞有介事的將國民淹沒在由告密、祕密檔案組成的令人窒息的羅網之中。尤其作者提到的,讓同居者做祕密監控和報告這種案例,如此違揹人性,但是卻如此輕描淡寫的發生着。反倒是對作者本人的監視,由於作者表達出來的對一個國家政權的敵視和冷戰背景的襯托,反而相形見絀。 可能是由於關乎自身,隨處能感受到筆觸中對相關所謂線人的諷刺和嘲笑,反倒是讓我覺得不那麼太舒服,可能是因爲我的道德水平也達不到作者希望的那種高度。這種諷刺和嘲笑讓我思考一個問題:在一個國家主權至高無上的現代社會,一個人究竟怎麼界定他自己的行爲(如果這個行爲被安放在國家安全或者國家利益的大帽子下)是應該做的還是不應該做的?如果說我們聽說過的“槍口抬高1cm”這種行爲還涉及到了同胞生命的情況下,我們能夠將生命至上作爲一個判斷標準,那麼作者書中那些報告了一個外國記者行爲和話語的祕密報告,是該做還是不該做呢?在作者的角度,民主天然比獨裁高級、自由天然比專制高級,西方天然比東方高級,他可以理所當然的認爲這些行爲是錯的。但一個身處其中的人,如作者所提到的,一直以來堅信共產主義的,從小受到這種教育長大的人,他們的這種行爲應該如何判斷呢?作爲個體自身又應該按照何種標準?是國家利益高於一切?還是人的隱私權是天賦人權,不可侵犯? 我自己沒有答案,只是覺得作者有些高高在上且過於理所當然了。
好看。工黨也開始上臺執政,從那以後,有兩股勢力的發展爲民衆自由敲響警鐘。一股源於技術,一股來自政治。技術對自由的侵犯源自電腦數據庫、監控攝像機、個人郵件、網絡搜索記錄、移動電話記錄追蹤、電子醫療卡和信用卡記錄、政府基因庫、生物指標、Facebook和MySpace等社交網站的個人信息、精確衛星圖片、微型和超敏感定向傳聲器,等等。假如國家和公司將這些技術設備加以利用,進行所謂的數據或真相挖掘,那麼對私人生活的監控侵犯也就易如反掌,這也是埃裏希·梅爾克做夢都無法企及的(不妨假設一下,如果“斯塔西”掌握了這些技術,那將是怎樣一番情景)
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後期,我收拾行囊與心情,從國外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家鄉。 那雖然不是我第一次獨自遠遊,卻是我第一次較長時間遠離祖國。 現在回想起來,導致自己有所改變,塑造現在的我的某種神祕力量,其實是隱藏在那段生活中的。 那是我第一次重新審視自己的過去,曾經的認識,學會換個角度看問題的重要契機。 自由與安全,到底哪個更重要? 馬斯洛把安全需求擺在生理需求之後最重要的位置,我想,這對絕大多數人來說是對的。 當然,認爲不自由毋寧死這類人依然會存在。他們是世界多樣性的證明,是點綴在世間的奇花異草,也可能是最不容易被別人理解的人吧。
警察國家、蘿蔔加大棒、合作沉淪生事、告密文化、出賣作爲一種美德;人際關係與社會道德的腐敗。 以自身的眼光看別人。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偏執妄想。 “只因一次無心的對話,以及接下來一兩次無辜的接觸,他們便將我登陸爲一名嫌犯。” “‘我做了。’我的記憶說。‘我不可能做的。’我的自尊堅持己見。到最後,記憶投降。” 野蠻與文明同在;獨裁和反抗。 同一件事情,不同的看法。 無盡的晦暗與服從。 談到宏觀,振振有詞:東德最棒;談到個人,無法回答:那些被你傷害過的人,“不記得”。 發掘—記錄—反芻—繼續前進。 爲自由還是爲獨裁。 用別人的壞來襯托出自己的好:虛僞的、謬誤的。 你沒有爲了自己的理想主義而犧牲他人的權力。
作者循着自己的斯塔西檔案,回顧身在東德最後十年中的故事。其實就像作者在書的最後所說的那句話,一隻金龜子和另一隻並沒有多大不同,斯塔西只是在美蘇爭霸最前線出現的那麼一個特殊產物,它跟美國中情局(CIA)、英國軍情六處(MI6),以至於蘇聯當面的克格勃(俄羅斯聯邦安全局FSB)、以色列摩薩德這些著名的情報機構並沒有多大差別。 隨着“斯諾登檔案”的曝光,我們已經知道,美國國安局(NAS)對於個人檔案的監控,在如今的網絡和信息時代,已經達到了全球畫像的程度,與當年的斯塔西比起來,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是超過許多個數量級的。如果說當年東德的居民都在斯塔西的眼皮底下,現在全球的每個接入網絡的個人都在美國人的眼皮底下。
我是被簡介吸引來的結果沒有我想象中精彩,前面基本在寫回憶錄自傳,採訪跟日本人附身似的只能看出禮貌卻完全讀不出任何有趣的東西,字數少少的但字數又多多的。 我思來想去這應該是因爲作者手頭有趣的東西就不多所以他一直在擠牙膏。 建議想看簡介部分內容的直接跳到第十一章。 我覺得這書名字改成《一部個人史:檔案》比較好,吹那麼玄乎我還以爲有什麼很爆的東西呢。
看完《竊聽風暴》之後就應該看的一本書。不同於電影裏的那個好人,作者在書寫學生時代生活在東德被監視的歷史,在尋找探索這些歷史時,事實往往是無趣冷酷、細思極恐的。作者通過對自己檔案的追尋,對比檔案和自己,與曾經監視過自己的線人見面,想要解釋這種制度給人們的生活帶來了什麼,是什麼原因讓有些人從來不覺得自己做了錯誤的事。但作者淺嘗輒止,重點是交錯的往事,自身的歷史,行文間透露的優越感和對東德的輕蔑使探索變得淺薄。東德的歷史值得思考,一個以推翻納粹統治而榮的政黨所統領的國家,爲什麼也是同樣恐怖;深藏在人們心底的恐懼來源於何處;自由與安全怎麼權衡……僅僅用平庸之惡來解釋是不夠的。雖然現在沒有一個真正的警察國家,但它的影子從來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