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約瑟夫·海勒
根據第二十二條軍規,只有瘋子才能免除飛行任務,但必須由本人提出申請;而能提出此申請的人必然沒瘋,所以他還是得飛。《第二十二條軍規》主人公約塞連是二戰中一名美國轟炸兵,第二十二條軍規使他不得不在生死線上苟且偷生,同時他也發現原來世界到處暗藏着這種荒唐的圈套。如今,第二十二條軍規已經稱爲了英語中的一個慣用語,指的是看起來很有道理,實際上很瘋狂、很荒唐的邏輯。第二十二條軍規便是制度化瘋狂的代名詞,這是人類社會永恆的問題:在一個瘋狂的世界中,到底誰是瘋子?
本書描述的所有的軍規就是一個大大的全套,他永遠也跳不出去,一層層的封鎖讓他對現實和未來充滿了深深的失望,所以他駕駛飛機飛到了瑞典這個中立國家,希望能得到精神上的慰藉。“第二十二條軍規”也逐漸在人們心目中留下了“無法擺脫的困境”的烙印,它表達了人們對現實的無奈和內心的憂傷之感。
《第22條軍規》(約瑟夫.海勒) 兩個人正覺得一點希望都沒有了,這時走廊裏突然傳來響亮的腳步聲,牧師大叫大嚷地闖進門來,帶來了一個關於奧爾的驚人消息,他歡喜、激動得好一陣子連話都說不完整了。他眼睛裏閃動着極度喜悅的淚花。約塞連終於聽明白了,他不相信地大叫一聲,一下子從牀上跳了下來。 “瑞典?”他喊道。 “奧爾!”牧師喊道。 “奧爾?”約塞連喊道。 “瑞典!”牧師喊道,並欣喜若狂地使勁點頭,興奮而甜美地咧嘴笑着,控制不住歡跳着四下走個不停,“這是奇蹟,我告訴你!奇蹟!我又相信上帝了!我真的信。在海上漂了這麼多星期,最後衝上了瑞典海岸!這真是奇蹟。” “衝上了海岸,見鬼!”約塞連斷言道,他也四下裏蹦跳着,狂喜地衝着牆壁、天花板、牧師和丹比少校大叫大笑,“他並不是衝上瑞典海岸的,他劃到那兒去的!他劃到那兒去的,牧師,他劃到那兒去的。” (摘自原文) 作者,約瑟夫·海勒(英語:Joseph Heller,1923年5月1日—1999年12月12日),生於美國紐約,猶太人,美國小說家、劇作家,“黑色幽默”的代表作家之一,其代表作《第二十二條軍規》已成爲諷刺文學的經典之作,1998年蘭登書屋評選的二十世紀百大英文小說中此書名列第七。 (Wiki) 《第二十二條軍規》是美國作家約瑟夫·海勒的代表作,被譽爲“黑色幽默”文學的開山之作。小說以二戰爲背景,通過飛行員尤索林(約塞連)的視角,揭露了官僚體制的荒誕與非理性。其核心象徵——“第二十二條軍規”是一條自相矛盾的軍規:瘋子可免於飛行任務,但必須自己提出申請;然而,一旦因害怕危險而申請停飛,恰好證明他神志清醒,必須繼續飛行。這條無法逾越的“軍規”象徵着官僚機器如何用荒謬的邏輯剝奪個人自由與尊嚴,成爲壓迫個體的無形枷鎖。小說以誇張、諷刺的筆法,批判了戰爭、權威及現代社會中理性外衣下的瘋狂本質。 精彩薦讀。 [美]約瑟夫.海勒(著), 吳冰青(譯), (2019), 第二十二條軍規, 譯林出版社
看的紙質版。這是一本我由衷厭惡而且噁心的書,同時又由衷認可其反戰導向和文學才華。厭惡在於其呈現方式與呈現的內容,首先我不排斥美國文學,但是我真心討厭黑色幽默流派,誠然它予人警醒,但是通篇的黑色幽默讓人無端、極致煩躁。再加上內容以戰爭爲主,戰爭黑色幽默,我就好想吐,好想吐,好惡心,好絕望,彷彿墮入到了和書中角色一樣的境地窒息痛苦想尖叫想撓牆,特別是當作者結束幽默冷靜敘述時,現實就像刀往天靈蓋劈下來把讀者的精神捅了個對半,靈魂受傷慘叫自由freedom去了。我真的很不喜歡攝入這種大量的絕望的文字,因爲這是對心力的一種損耗,對自身精神的折損,讀了大半本整個人狀態非常、非常不好
我非常喜歡這本書。 人吶,就是要爲自己爭取一些權利的,不存在的規定使你進退兩難甚至別無選擇,又因無法證明其存在而無法證明其錯誤,第二十二條軍規是很多毫無道德品質之人發財升官的跳板,而跳板的高度是由多少無辜絕望的生命或支撐或堆砌起來的?斯諾登、克萊文傑、奧爾、麥克沃特、內特利、內特利的妓女與妹妹、小桑普森、多布斯、梅傑、牧師、丹比等等,以及約塞連和不朽之城羅馬,如此多的受害者,和如此多的加害者,構成這一出荒誕的黑色幽默。 但是,正如小說的結尾,請熱烈而激昂地爲自己活一次吧,即使註定艱難。
關於書評寫的太好喫了這件事,我表示非常*^_^*開心! 這是“料理之道”對我廚議之路的肯定,我表示非常(ง •̀_•́)ง感謝! 我會繼續獻上更多富有創意的美味,挑戰您的味蕾喲! 阿里呀多呀!
“一切值得爲它而生的東西,”內特利說,“都值得爲它而死。” “而任何值得爲它而死的東西,”那個褻瀆的老頭回答說,“肯定值得爲它而生。”
今早讀完了海勒的《第二十二條軍規》🫧. 它值得二刷,甚至還值得把同名電影看一遍! (計劃要二刷,但不是最近,先沉澱消化一段時間吧) 第一遍是門外看熱鬧,第二遍纔是門內看核心。 第一遍像在迷宮裏,因爲非線性的敘事,第二遍才能把伏筆碎片拼成完整地圖。 第一遍雲裏霧裏,因爲人物衆多,第二遍才能分清誰是誰、誰代表了什麼。 第一遍全是黑色幽默的笑點,第二遍才能真正讀懂的深刻的荒誕與諷刺。 正如作者所說: “I wanted the reader to be as confused and disoriented as Yossarian was. I wanted him to read the book twice.” “我想讓讀者像約塞連一樣感到混亂、摸不着頭腦。我希望他讀這本書兩遍。” “The first time you read Catch-22, you read it for the story. The second time, you read it for the structure.” “第一遍讀《第二十二條軍規》,你讀的是故事;第二遍,你讀的是結構。” 但兩遍足夠了,它不像四大名著那樣需要N刷! 謝謝海勒,真是開闢全新賽道的大佬,膜拜!
歷史總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我們回看二戰史,總站在上位者的視角,驚歎名帥們的宏觀指揮和微觀操作,二戰的勝利者是屬於羅斯福、丘吉爾、斯大林的勝利,似乎底層的士兵只是將軍們棋盤上的小卒,只是一個冷冰冰的陣亡數據(後世人可能還覺得陣亡數據還不夠震撼)。 也不乏有很多反戰題材的影視小說,但是這本書帶給我的震撼確實更大,更像魯迅筆下的喫人的世界,當官的爲了升官,做生意的爲了發財,唯獨年輕的士兵是爲了國家榮譽,唯一想結束戰爭的可能就是這些老兵,真實諷刺啊。整本書就像一出荒誕滑稽的羣像劇,充滿了黑色幽默,冷峻直白的告訴所有人,戰爭不只是戰爭,更是一切法律倫理都消失以後的混沌世界,沒有一個正常人,美國士兵PTSD的高發確實是有原因的。 我去搜了這部書改編的電影,很多彈幕說約塞連自私,因他造成很多人的死亡,這屬實是有點何不食肉糜了。一個偉大的國度必有一羣偉大的人民,偉大的人民滋養了偉大地軍隊。我們國家的戰士把軍人拔高到神聖的地位了(解放軍確實擔得上),指戰員從來都是奮勇在前,戰士們也都明白爲何而戰,爲什麼我們看吳京的電影會淚流滿面,是因爲自古以來一以貫之的家國情懷直到今天還是每個中國人的精神內核。
看得有些艱辛又疲憊的書,最開始看書的時候顯示有五六個人看,而最近這段時間竟然只有我一個人在看翻本書,大家做過的點評也不超過十條……看來這本書都無聊,真的是公認的。 現代派的作品,我都得耐着極大的性子看下去,第一次發現原來我每看這一本書就在看一下,還剩多少頁,真是太難了。非常典型的黑色幽默:闡述世界的荒誕、人與人之間的無法溝通的主題,以喜劇的形式表現悲劇的內容,語言顛倒矛盾,人物可笑卑下,情節結構時空顛倒、邏輯混亂……有些地方還是能戳到我的笑點,一本書看完,我並不太能理出一條很明顯線,看到一半才發現這本書裏面運用了心理時間,怪不得我說總是感覺跳來跳去,這些軍官的官職,我到現在都還沒有理清,我看到一半的時候,索性就放棄理清,只是單純地看下去。就像看《百年孤獨》的時候,千萬不要拘泥於人名一樣,人名記不住就算了吧~ 比較打動我的是後面約塞連,不想因卑躬屈膝而換得回國,但他又不能逃走,反覆詢問,真的是無路可走,確實讓我感覺到一點黑色幽默派想要表達的人生荒誕而絕望的感覺。
貓媽讀名著 | Catch 22《第22條軍規》 《第二十二條軍規》是美國作家約瑟夫·海勒(Joseph Heller)創作的長篇小說,該小說描述了第二次世界大戰中,位於離羅馬不遠的意大利小島皮亞諾薩(此島爲作者所虛構)上的美國空軍飛行大隊所發生的一系列事件,揭示了一個非理性的、無秩序的、夢魘似的荒誕世界。 *************************** 小說是以零碎的方式講述的,時間線是隨着其他故事的進展而被填充。在小說的開頭,一位名叫塔普曼(Tappman)的牧師拜訪了患有假肝病的約塞連(Yossarian)。牧師與大多數軍官交談時感到不舒服,但約塞連對他很好,並邀請他將來回來。 敘述者接着介紹了一系列廣泛的角色,包括約塞連扮演的帳篷夥伴的古怪雜役奧爾(Orr);克萊文格(Clevinger),一個哈佛大學的學生,他的飛機後來消失在空中;哈維麥耶(Havermeyer),熱愛執行危險任務;麥克瓦特(McWatt),一個敢於冒險的人,經常低飛他的飛機嚇唬營地裏的士兵 ;內特利(Nately),一個愛上了一個羅馬妓女的富商的兒子;還有一級准尉懷特·哈爾福特(White Halfoat),一位打算死於肺炎的美國原住民。 約塞連問該組織的醫生達內卡醫生(Doc Daneeka),他是否可以因爲精神錯亂而被禁飛。達內卡通過回答“不”來介紹小說的主題之一——因爲約塞連足夠理智,可以要求停飛,他足夠理智,能夠飛。只有那些瘋狂到想飛的人,纔會瘋狂到停飛。這被稱爲第22條軍規。 負責該小組的卡斯卡特上校(Colonel Cathcart)不斷增加士兵回國所需的飛行任務數量。約塞連認爲這是不公正的,但卡斯卡特上校和他的助手科恩中尉(Korn)並不在乎。科恩只想晉升爲卡斯卡特的職位,而卡斯卡特則想成爲將軍,取代負責意大利戰役的兩位交戰指揮官德雷德爾(Dreedle)和佩肯( Peckem)。德雷德爾最關心的是他的情婦,而佩肯並不在乎什麼東西會被轟炸,只要炸彈以一種吸引人的“炸彈模式”落在紀實照片上。 卡斯卡特讓這些人在博洛尼亞(Bologna)上空執行一項危險的任務。在這次任務中,約塞連與死亡擦肩而過,因爲他的飛機幾乎被敵人的炮火擊落,他逃到羅馬,在那裏他遇到了一個名叫盧西安娜(Luciana)的女人,他和她共度了一個夜晚。在這一點上,小說發生了更嚴重的轉變。士兵開始更經常地死亡或消失。約塞連的另一位朋友鄧巴(Dunbar)因抱怨不必要的轟炸而被軍方高層“失蹤”。奧爾不得不將受損的飛機迫降在地中海,然後用木筏漂走。麥克瓦特又一次在營地耍寶,企圖用低飛的飛機嚇唬隊友,卻意外殺死了小桑普森(Kid Sampson),無顏面對戰友,他駕駛飛機撞上了一座山自殺了。內特利、哈維麥耶和多布斯(Dobbs 另一位戰友)在同一次任務中喪生。 於是,在對羅馬進行最後一次飛行後,約塞連表示,他將不再執行飛行任務了。卡斯卡特和科恩爲他提供了兩個選擇:軍事法庭,將他關進監獄,或者達成協議將他送回家,成爲一名功成名就的戰爭英雄。這項交易的唯一收穫很簡單:約塞連必須假裝喜歡他的指揮官。 這是一筆非常誘人的交易,但牧師巧妙地說服約塞,這對他的那些死去的和活着的同胞們是不公平的。因此,約塞連找到了一種完全逃脫第二十二條軍規的方法:他決定逃到瑞典等待衝突的結束,他相信奧爾已經逃到那裏並定居下來。小說的結尾是約塞連跑出了家門踏上了前往中立領土的道路。 *********************************** 以上是按照小說的順序寫的概述,其實我們還可以用另一種方法來表達: 這個順序正是約塞連的個人發展——他從利己主義到利他主義的發展,從而定義了“第22條軍規”的道德弧線。在一開始,約塞連醉心於僞造他人的簽名,抵抗他的轟炸任務,要麼制定策略以逃避責任,要麼在軍隊中“隨波逐流”。但隨着他的朋友,包括克萊文格、奧爾、奈特利和鄧巴,不是死亡就是“消失”,約塞連的態度發生了變化。他失去了愛人露西安娜和護士Duckett;他目睹了阿爾德瓦克上尉犯有強姦和謀殺罪卻逍遙法外;他看到了羅馬的徹底毀滅和人類巨大苦難的景象。他意識到,他不能再爲了取悅上級而無緣無故地轟炸無辜平民。 約塞連的個人發展在他對斯諾登之死的充分回憶中達到了高潮。在阿維尼翁上空的一次炸彈襲擊中,他的戰友斯諾登在飛機後部被炮彈擊中,約塞連只顧着照顧一個較小的腿部傷口時,沒有意識到斯諾登的胸部大傷口。當斯諾登最終向約塞連展示了第二個傷口時,他的內臟流了飛機機艙一地,嚇壞了約塞連,讓他親眼看到了人類生命的脆弱,而與此同時,他所需要的基本醫療設備,哪怕是爲了減輕傷痛的嗎啡都被腐敗機構事先奪走用於換取他們的金錢利益了。 後來,約塞連被要求做出道德選擇。他要麼接受卡斯卡特和科恩的協議,離開軍隊榮歸故里,拋棄戰友,要麼繼續執行飛行任務。Yossarian不接受這兩種選擇。他沒有選擇完全的利他主義,他不會繼續和他的戰友們一起工作,他也不會接受一個會立即送他回家的協議。相反,認識到戰爭的恐怖和不道德,保持自我的獨立性,並拒絕在停止飛行轟炸任務的決定上妥協的約塞連,逃離了皮亞諾薩。約塞連採取了反對戰爭的道德立場,以及戰爭對被迫參戰的個人的影響。最終,約塞連選擇了前往瑞典,正好是一箇中立的國家,他將在那裏等待戰爭的結束。 在《第二十二條軍規》的小說中,約塞連作爲一個現代的普通人,“被困在一個七宗罪的瘋狂世界中:暴食(食堂裏的奢侈食物和飲料)、貪婪(米洛)、淫慾(妓院的世界)、懶惰(達內卡醫生)、驕傲(將軍和上校)、嫉妒(他們的競爭對手)和憤怒(戰爭本身)。” 雖然所處的世界相當悲觀,但是個人還是可以選擇榮譽、正直和富有同情。 ************************************ 約瑟夫·海勒(Joseph Heller)的《第二十二條軍規》(Catch-22)講述的是在二戰期間美國炮手約塞連(John Yossarian)爲逃避參加一場看似毫無意義的戰爭所做的努力,這一起看似逃兵的事件,實際上是反映了約塞連以個人的力量來反對一系列龐大的腐敗機構所作的抗爭。這個腐敗機構包括大企業和軍隊,所以抗爭的結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米羅·明德本德(Milo Minderbender)是一名餐廳官員,後來成爲了辛迪加集團的負責人,他的公司M&M企業則代表了腐敗的公司,作者想表達的是:這些大型機構的官僚機構和規則的存在都是爲了自己的利益。在追求利潤和財富的過程中,他會與任何人(包括敵人)進行任何物品的交換,甚至是危機關頭需要的救生筏或嗎啡,這些都是拯救飛行員生命所需的。他可以安排德國飛機轟炸他自己的基地以賺取利潤時,也可以派己方的軍隊去轟炸德國人的基地,同樣也可以得到利潤。 非常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如果我們能夠與敵人進行足夠的溝通以達成商業交易,爲什麼我們不能解決戰爭上的分歧不再相互殘殺?然而,談判和平並不是米洛或他的客戶們所關心的。因此,海勒認爲,一些商業人士對於金錢的看重甚至超過了人的生命。當米洛實際上讓美國飛行員轟炸他們自己的基地,作爲與德國的商業交易的一部分時,這是完全合乎邏輯的,同時也是完全不道德的。像約塞連這樣任何一個有理智的人,都認識到這種行爲是瘋狂和邪惡的。 《第二十二條軍規》中的另一個腐敗機構當然是軍隊。令人反感的卡特卡特上校則不斷增加所需的作戰任務和計劃,以將他的照片上傳到《週六晚郵報》;梅傑少校晉升到他的職位似乎僅僅是因爲他的名字,而不是他的才能,他仍然在這個職位上,而什麼也不做;謝伊斯科普夫中尉(Lieutenant Scheisskopf)對完美閱兵隊形的機器人般的忠誠,後來他做了上校,最後成爲將軍;布萊克上尉(Captain Black)創造光榮忠誠誓言的繁文縟節只不過是爲了泄私憤排除異己;前一等兵溫特格林(ex-P.F.C. Wintergreen)是一名前聯邦警察,他多次因擅離職守被降級,由於他負責郵件分發的職位,他在小說中掌握了大量信息,通過僞造文件和銷燬郵件,他變得比將軍們更強大。牧師的助手惠特科姆(Corporal Whitcomb)是一位無神論者,他不會執行上級的任何指令,因爲他希望自己能晉升爲牧師。軍隊處理事件的優先項定義讓人震驚,比如軍警對約塞連擅離職守的關注超過了阿爾德瓦克上尉強姦和謀殺意大利女孩的關注。 以上都帶有諷刺特點的喜劇色彩,但是也有悲劇的一面:卡斯卡特堅持繼續執行任務,導致危險的飛越不必要的目標,並鼓勵屠殺無辜平民。這些任務導致許多角色死亡,包括內特利、克萊文格和哈維麥耶。鄧巴因爲不服從命令而被軍方“消失”。許多軍官堅持要繼續空襲,即使戰爭結果明顯偏向於盟軍。這些軍官,包括佩肯、德雷德爾、科恩和卡斯卡特,更關心自己的晉升和認可,而不是他們的士兵或當地平民的生命。因此,軍事官僚主義最初的喜劇性質掩蓋了許多官員的自私、狹隘和殘忍,而這些官員似乎是官僚主義的產物。 面對當權者發佈的許多命令,約塞連不斷質疑愚蠢的武斷軍事規則和決定,甚至破壞飛機的通信系統,以中止他認爲錯誤的任務。約塞連這樣對抗腐敗軍隊的行爲其實是很無力的,這就是爲什麼最後約塞連決定他必須離開而不是成爲軍隊的一部分。而小說中最無辜的角色要數塔普曼牧師了,他遭到了無情的審訊,使得他幾乎對自己的信仰都產生了懷疑。作者的小說中表現出來對於這種系統產生的不合邏輯的“邏輯”感到擔憂。 這樣的腐敗,造成了一個混亂的社會,在這個社會中,理智和瘋狂、秩序和混亂變得模糊不清。其中最臭名昭著的當屬《第二十二條軍規》,其中規定:如果一個人瘋了,就必須停飛;然而,如果他要求停飛,他就不能瘋,因爲任何想逃避戰鬥職責的人都不是真正的瘋子。瘋子是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瘋了,而企圖證明自己瘋的人肯定就不是瘋子。也就是說:因爲戰爭是危險的,避免戰爭是理智的行爲。所以,如果戰士想停止飛行任務,他是理智的,適合飛行,因此必須執行更多的任務。只有當戰士真的想執行這些危險的任務時,他纔會精神錯亂,隨後被取消飛行資格。 由這個瘋狂軍規而衍生的其他荒謬的言行在小說中不絕於耳:科恩上校的命令,只允許那些從不提問的人提問;梅傑少校命令手下託瑟中士(Sergeant Towser),只有在他外出時才允許人們進辦公室去見他,他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爲他懼怕自己的下屬。在生活中:約塞連的肝不好,所以醫生提供大量水果,但他卻不喫水果,都給了別人,理由是“水果對肝臟有益”;約塞連想露西安娜求婚,被拒絕,原因是他瘋了,而“瘋”的理由是“他向她求婚了”;而他自己在撕毀了露西安娜的地址後,才意識到自己有多愛她。 因此,這部小說充滿了悖論和顛倒。並且還摻雜着一些荒謬的情況,比如軍隊否認穆德的死亡,因爲他還沒正式報道就因爲人手不夠被拉上戰場作戰然後被殺了,沒有報道的人就沒法註明“死亡”;相反的是,丹尼卡醫生的名字在一架失事的飛機上,所以儘管他因爲沒有上飛機而倖存下來,卻仍被宣佈死亡。在一個似乎沒有理性、正義或人性的世界裏,個人變得疏遠、沮喪和絕望。 ******************************************** 在這個世界裏,令人憤怒的軍事法規扭曲了人們對理智和瘋狂的態度。作者認爲,在精神錯亂的環境中,作爲一個理智的人是不可能存在的。海勒把中隊裏的人的生活描繪成完全瘋狂。他們聽任雄心勃勃的指揮官擺佈,這些指揮官更關心自己的職業而不是士兵的生活和生命。他們的理智受到毫無意義但必須盲目遵守的軍事規則的挑戰。士兵們看到米洛爲了追求利潤,或者羅馬的老人爲了享樂而生活,道德觀被拋到了九霄雲外;而他們自己則被這些要求危及到了自己的生命,尤其是當他們被要求轟炸一個無辜的村莊,而目的只是爲了阻斷道路時,他們開始質疑這些行爲的必要性。 士兵們以不同的方式處理這種精神錯亂:約塞連假裝生病躲在醫院裏,麥克沃特用他的飛機的低空飛行嚇唬戰友們。大多數男人都會去妓院,進行無意義的性行爲,就像約塞連所說的那樣,“敲打”女人是爲了分散他們的恐懼,以及他們根深蒂固的感覺,即他們是在爲愚蠢的理由而賣命。 只有奧爾似乎應對得很好,在瘋狂中保持理智,讀者後來才知道,這是因爲他一直專注於逃跑計劃,甚至一直在練習逃跑。當約塞連意識到奧爾在做什麼時,他也做出了逃跑的選擇。表明上看,這是戰爭中的非道德行爲,是需要受到指責和懲罰的,但海勒認爲這不是一種瘋狂的反應,而是對人們對於無法控制的瘋狂局面的理智反應。 小說的主人公通常被稱爲英雄,因爲他或她通常具有英勇、令人欽佩的品質。“反英雄”(antihero)是指不具備勇氣和無私等英雄品質,但仍令人欽佩的人,因爲他具有對讀者同樣重要的品質。約塞連當然沒有勇氣: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擺脫戰鬥,甚至會假裝生病。他不是無私的,事實上,他一心想把自己從危險中拯救出來。這裏值得注意的是:海勒選擇了第二次世界大戰作爲他的背景,這對大多數美國人來說毫無疑問是一場“好”的戰爭。約塞連正在反抗與一個非常邪惡的帝國、納粹德國的正義戰爭。理論上,讀者不應該喜歡或認同這樣的主角。 然而,我們在書中看到的戰爭不是同盟國對抗軸心國,而是個人對抗官僚機構。一次又一次,軍事和商業官僚機構偷走了約塞連中隊士兵的尊嚴和希望。讀者可以理解約塞連的觀點,並對他感同身受,因爲他永遠無法達到回家前必須執行的任務數量;這一數字將不斷增加,不是因爲這是阻止敵人的必要條件,而是因爲更多的任務將有助於一個人謀求晉升的野心。讀者看到約塞連無助於一個荒謬的軍國主義官僚機構,被M&M企業的唯利是圖、貪婪的商業交易挾持,甚至身體受到威脅。讀者開始喜歡並尊敬約塞連,他勇敢地面對荒謬,拒絕了背叛同胞的不誠實行爲,抵制了卡斯卡特和科恩的提議(如果他撒謊並告訴人們他從未拒絕飛行或挑戰上級,他將被開除)。在這種情況下,約塞連的性格缺陷無法與他的正派和誠實相媲美,這在軍隊中似乎完全沒有。 ********************************** 隨着小說情節的發展,死亡開始越來越多地引起了我們的關注,當我們閱讀到小說最後部分對於斯諾登死亡詳盡的描述,前後對比的細節描寫:一開始約塞連以爲已經爲他腿上的傷口做了最好的處理,然後才發現斯諾登的腹部受了重傷,解開衣服的時候腸子流了一地,而他還在那裏喃喃道:“我冷,我冷。”這一段的描述是相當殘酷和痛苦的,如果看過同名電影的話,鏡頭裏的血腥場面也相當真實和殘忍。 然而在此之前作者其實已經反覆提到約塞連對於斯諾登死亡的回顧片段(flashback),我們直到最後階段才明白爲什麼斯諾登的死對他有如此大的衝擊,以至於他不穿軍服抵制飛行任務。當時的場景實在是令人震驚、心痛以及恐懼。 除了斯諾登的死亡,大批約塞連認識的戰友都相繼死去。這些戰友,雖然不是什麼品格崇高的人物,但是一個個都是有血有肉,作者通過對他們的描述,將一個個鮮活的人物活生生地展現在讀者面前,然後又讓我們通過約塞連眼睜睜地看着他們死去。起初,我們並不知道約塞連對於他們的感情,只當作是對於一羣奇怪的年輕戰士的描寫,當多布斯向約塞連提出要殺死所有這些人以免暴露刺殺卡斯卡特上校的建議後,我們從約塞連的態度中看出了他對戰友的情誼,畢竟大家都是出生入死一起飛行戰鬥過的。 在《第22條軍規》我們看到的是個人,是一個個鮮活的肉體的存在與腐敗機構的對抗,這些機構或者力量要摧毀的是這些肉體所擁有的生命,以及每一個生命體中存在的自我道德感。作者通過對著仍約塞連爲逃避死亡而進行的絕望嘗試的描述,反映了自己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作爲美國陸軍空軍炮兵的經歷。當約塞連看着受傷的斯諾登的內臟灑在地板上時,人以及不是作爲人的存在,沒有了精神,人就是垃圾。 戰爭中很多有前途的年輕人都不幸喪生,這是第22條軍規的一個方面。而這條軍規不只適用於第二次世界大戰,朝鮮戰爭和越南戰爭,還有各種近代的戰爭,無一不是這樣。在戰爭中還能夠反映出人類極端的脆弱性,小說中的許多死亡與戰爭無關:一級准尉懷特·哈爾福特如自己所料地死於肺炎;餓鬼喬一直做着被貓窒息而死的噩夢,結果惡夢成真;麥克沃特低空飛行,結果把小辛普森一切爲二,然後他自己出於愧疚自殺身亡;阿爾德瓦克上尉(阿費)爲了不出錢玩女人,在強姦了一個女僕後把她扔出窗外,導致她慘死在人行道上。通過這些死亡,海勒創造了一個殘酷的世界,而這個死亡地世界是以納特利的妓女無所不在的刀爲象徵的,隨時可能摧毀一個人。 **************************************** 《第二十二條軍規》(Catch 22)的作者約瑟夫·海勒(Joseph Heller),是美國當代最著名的小說家之一,他的父母是俄國猶太移民。他於1961年發表的這部長篇小說令他一舉成名,這部小說被視爲黑色幽默的經典名著,對20世紀世界文壇有着巨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