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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情心理學(榮格精選集) 封面

移情心理學(榮格精選集)

[瑞士]C.G.榮格

3540人在讀
9.4萬字總字數
¥40.99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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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在心理治療案例中,弗洛伊德所說的移情過程是一個繞不開的難題,幾乎所有需要長期治療的個案都圍繞移情現象運轉,而治療的成敗看起來也與移情過程緊密相聯。同時,移情現象不僅是心理治療領域的問題,它同樣也發生在人際關係之中,而且尤其是戀愛關係之中。其過程與鍊金術的內在過程極爲相似,都包含着相遇、投射、融合、誕生等關鍵因素。在榮格的分析心理學體系中,移情是自性化過程中的核心內容。然而,移情也如斯芬克斯的面紗一樣,憑藉其象徵的力量超越了個體人格,延伸至社會與文化情境中。而這其中的奧祕,還依然等待着現代人的理解與回應。

讀者書評

★★★★★

買了市面上與榮格相關書籍不下上百種,終於醒悟到—西方心理學的傳播與應用深刻地反映了其文化土壤的差異性!比如,美國的社會奉行的是實用主義與現實主義,催生了強調個體選擇與行動責任的存在主義心理療法在本土的盛行;而瑞典國家則崇尚的是理性主義與實證精神,則使邏輯嚴謹、結構清晰的認知行爲療法得以廣泛推行。然而,當這些西方心理學體系傳入中國時,首先遭遇的便是文化轉譯的困境——以榮格分析心理學爲例,其著作現有中譯本不下百種(全買了,看了,更加迷糊了),因譯者學養背景與詮釋視角的差異,同一理論往往呈現出參差不齊甚至相互牴牾的解讀面貌,這種“翻譯迷霧”使得原初思想在傳播過程中不可避免地產生了歧義與桎梏。這種文本傳遞的侷限性,恰恰印證了中國傳統文化中“口傳心授”與“心領神會”的古老智慧——真實學問從來不能僅靠文字完全傳遞。因此,中國學習者須探尋心理之道的獨特路徑,必須超越對西方理論的簡單移植,而要立足於中華五千年儒釋道文化積澱的沃土,通過內在的悟性與生命的體證,將外來的心理學知識進行深度的文化融合與創造性轉化;這纔是中國心理學發展的根本之道—既要理解榮格將心理學從“性本能窄門”引向“完整人格天地”的突破性貢獻,更要通過東方智慧的悟性之光,將西方心理學昇華爲契合中華民族文化心理結構的“中國心學”,最終實現從知識接受到智慧領悟的質的飛躍。

★★★★★

“移情”(transference)是最富有情感色彩的深度心理學主題。 於是,榮格深有感觸地表達:移情猶如靈丹妙藥,但有時也真的有毒。 ~~~❤️~~~ 無論是靈丹妙藥還是毒藥,都不可避免的會出現在諮訪關係裏。走近它、看着它、認識它,儘可能的使之成爲助益而不是形成阻抗或傷害。 知易行難,唯有不斷學習、實踐和修正。 很久沒讀榮格啦,開啓一段深度閱讀之旅吧。

★★★☆☆

雖然移情概念非常重要有趣,但如果想了解這個概念,真的不推薦這本書,因爲榮格在這本書很多部分在討論鍊金術,鍊金術的“融合”(coniunctio)即化學物質相互融合過程,而這個心理過程和基督教,異教又有關係,裏面寫的非常抽象,而榮格對於鍊金術的興趣衆所周知,這不僅僅是一種化學技術,更是一種心理過程,由此,在這個過程裏提煉了他的原型,集體無意識理論,移情。 不過最早在《心裏類型》裏,榮格使用的術語 Lipps 的“感受進入”(feeling-into)概念來描述“移情”,而在這本書裏開始講述移情各個方面的投射,移情是一種知覺過程,過程中以感受爲中介,把心理內容傳遞進入了客體,這樣客體就被吸收進主體,因此客體就被內攝。主體並不會感覺到自己進入了客體,可是內攝的客體看起來有它自己的生命並且根據它自己的軌跡表達自身。這主要是依賴於在投射過程中,主體把無意識的成分轉移進入了客體。榮格認爲,feeling-into的過程便是移情的過程。在榮格看來,集體無意識的本質就是神祕參與的,集體無意識的表達總是能夠造成一個無意識身份認同,而出現神祕參與的狀態。 這本書還有許多篇幅也在講這種移情的危險,比如一旦無意識內容形成匯聚成一體後,無意識就會破壞醫生和患者之間的意識層面的信任關係,通過投射創造出一種幻想的氛圍,這種幻想的氛圍要麼導致雙方持續的誤解和錯誤地解釋,要麼創造出令人不安的和諧的氣氛等等。  現在,移情經過克萊因等人發展,已經非常成熟,移情也在克萊因那裏叫“投射性認同”,這裏移情出現的“自我界限消失”。“融合”等現象恰恰是最真實地展現了人類心靈的本質特徵,榮格很早就看到了投射性認同的作用,特別是投射認同的可以導致審美覺知,共情的作用

★★★★★

沒想到第一次認識到宗教的作用,是通過精神分析學派的書籍。近千年才發展出的道德觀念與千萬年間進化行成的無意識本能漸行漸遠,導致人類需要宗教作爲一個外在容器容納不被道德觀接受,但存在於無意識中的陰影。 “懷念”(對統一性、永恆、絕對意義的渴望)一方面源於生物性的本能:在混沌中尋找因果,以提升生存概率;另一方面,因文明與生物性的割裂產生的宗教,反過來又將這種“懷念”神聖化。於是,哲學誕生最原初的動力之一就誕生了。

★☆☆☆☆

呃😅跟神棍似的…(由於看不懂而破防)

★★★★★

讀完《移情心理學》,我想說三件事 一、它讓我想起布伯的“我與你” 以前讀馬丁·布伯的《我與你》,總覺得那種“真正的相遇”很美,但飄在空中。榮格的這本《移情心理學》像是把布伯的哲學從天上拉下來,塞進了諮詢室裏的兩個人之間。他說:你以爲你對那個諮詢師動心、生氣、依賴,是因爲他本人?不,那是你把小時候對父母的感情,像投影片一樣打在了他身上。這叫移情。聽起來有點殘酷,但榮格沒停在這裏。他說,正是這些“錯位的感情”,纔是你們真正相遇的起點。如果你願意看清楚哪些是你的投射、哪些是真實的他,你就能從“我與他”走向“我與你”。這本書不會讓你變得更“懂”心理學,但會讓你更警惕自己在關係裏的慣性——不只是和諮詢師,是和每一個你動了心、動了氣的人。 二、它像中國老話裏的“借假修真” 我一邊讀一邊想起一句民間老話:“借假修真。”移情就是那個“假”——你把童年的渴望、恐懼、怨懟,借眼前這個人重新演了一遍。很多人害怕這個“假”,要麼逃開,要麼戳穿。但榮格說:別急着拆穿。就在這個“假”的舞臺上,你才能看見自己心裏真正缺的是什麼、怕的是什麼、想要的是什麼。那個“假”裏的人,像一面鏡子。等你看清了鏡子裏的自己,鏡子就可以碎了,而你修的是自己的“真”。這有點像老輩人講的“以病爲藥”——問題是入口,不是障礙。這本書讀起來不像理論,更像一個老醫生坐在你對面,說:你那些沒完沒了的關係糾葛,其實都是你自己心裏沒演完的戲。看完它,我反而對自己以前那些“爲什麼我對這個人這麼上頭”的困惑,多了一點和解。 三、它暗合莊子的“彼是方生” 莊子說“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又說“彼出於是,是亦因彼”。移情的關係裏,沒有絕對的“誰對誰錯”。你以爲你是被對方的情緒捲進去的?榮格會說:是你心裏那個“彼”,碰上了對方心裏的“此”,兩個無意識像兩個漩渦攪在了一起。這就是移情裏的“共時性”——不是因果,是共振。中國古代講“感應”,講“氣動”。榮格用鍊金術的“結合”比喻,說兩個人在移情中就像兩種物質放進同一個容器,燒到最後,各自析出各自的金子。這本書最打動我的地方,是它沒有把移情當成“病”,而是當成一次鍊金的機會。你讀過《莊子》裏匠石運斤的故事嗎?那個被斧頭削去鼻尖白灰的人,對匠石完全信任。移情裏的兩個人,也需要這種近乎危險的信任,才能在對方身上看見自己,然後各自回家,繼續活自己的人生。

★★★★★

榮格寫這本書的目的其實是一個很小的切口——作爲精神分析醫師,如何看待和理解病人對醫生的移情。 理由很簡單,雖然移情其實並不是僅存於這種醫患關係中的特殊情況,但它在這裏出現的時候總會涉及“倫理”這一敏感話題,因而問題出現了,醫生是應該保持中立冷漠,拒絕患者對自己的移情,還是應該加以利用,順着這條“繩子”,任憑它將雙方捆在一起,藉此機會進入、窺見病人的精神世界呢? 他選擇了後者,但也明確指出其中的風險——醫生也會被這種移情影響,這就要求醫生必須這一過程和其中的本質足夠了解,以便他可以保持清醒,真正發揮它的作用。 移情這個詞的翻譯我認爲是有些缺憾在的,它在中文的語境下往往會被聯繫到“移情別戀”上去,認爲好像是某種固態的,可操控的“情感物質”,被從一個對象身上轉移到另一個對象身上,比如,我將我對A的愛轉移到B身上。 但“移情別戀”裏的移情是主動的、有意識的行爲,而榮格所說的移情是無意識的、不由自主的——兩者共享“轉移”的字面義,但心理機制完全不同。不過,凡是一體兩面看待,這種無意識移情一旦被意識到,就有了轉變成主動對話的可能,才能爲真正的療愈發生創造條件。 榮格語境中的移情,如果從精神分析的醫患關係中跳出來,放大到整個人際關係的議題下,其實也隨處可見,它的含義需要和另外一個概念做一些聯繫和區分——投射。 投射這個詞,作爲一個廣泛的心理機制,相對來說更爲人所知。指人將自己無意識的內容(如陰影、阿尼瑪、阿尼姆斯)歸因於外部對象(可以是人、物或環境),從而“看見”外界有這些特質,而非自己所有。 榮格的陰影包含的是被壓抑的、自己不願承認但實際存在的內容,即,當我意識不到真實的自己是什麼樣,反而認爲我不可能有這些特質,不僅如此,我連想到自己可能有這些特質我都覺得抗拒——我怎麼會是這種人?絕無此種可能!——的時候,這部分內容就被壓抑和放逐到了意識之外,進入了無意識之中。 當然這個表述也許是有點問題的,事實上應該說,在我們思考要不要壓抑它之前,壓抑就已經發生了,除非意識主動把它帶回。換句話說,壓抑的啓動往往不是我們主動選擇的,但壓抑的維持,以及是否願意打開它,則與意識的態度有關。 當然,大部分人不會這麼極端地否認,更常見的是“我可能有那麼一點點,但沒那麼嚴重”——這也是一種壓抑,只是程度較輕。 但人的心靈不是靜態的倉庫,不是說我把我不喜歡的東西丟進去就萬事大吉了,它們就不存在了,不,事實上我們的“意識”纔是一個小倉庫,意識之外的無意識,是更大的深淵。當我們把那些“陰影”丟出去,它們會怎樣呢? 它們會等待,然後尋求主動表達的機會。當機會到來,投射就發生了。 這一心理機制是如此稀鬆平常,以至於人們其實很難意識到,就像你意識不到自己在呼吸一樣,除非呼吸異常——比如哮喘。 移情就是投射中的這樣一種存在。不只是投射,而是投射在特定人際關係(尤其是早期重要關係模式)中的“活現”,它一定涉及“你-我”之間無意識的角色扮演,而不是單向地把自己的內容安在對方身上。 前面舉的例子裏,我們投射出去的是自身被壓抑的負面陰影,但這不意味着投射的內容只有這些,它的內容包括了所有存在於無意識之中,尚未進入意識的部分,也包括那些不爲自己所接受的“好的部分”,而當這些具有吸引力的部分被投射出去,被投射的那個人,就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這聽起來很奇怪,既然是好的部分,我們爲什麼不能接受?這就涉及到一個誤區——人類總認爲自己對自己的心具有完全的所有權。事實上,“自我”是什麼樣的解釋權並不總是全權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這其中有社會外界的影響,它們規定了什麼是好,什麼是壞,也有我們自己價值觀的影響,我希望是自己什麼樣,我認爲我應該是什麼樣,那麼當然也有“我認爲我做不到的,我認爲我不是的”的部分。 “固步自封”這個詞用在這裏是很合適的,不過我就先用最通俗的例子來解釋一下吧: 你愛上了一個人,你也說不出來具體是爲什麼,也許是一個笑容,一個眼神,或者他幫過你,無論什麼,總之你覺得你的心被戳了一下,你稱之爲,心動。 然後你開始爲他着迷,一遍遍想起他的事,好像有一種神祕力量促使你靠近他,你不一定是想對他做什麼,但是隻要看到他就很高興,如果他能做點什麼讓你能重溫那種心動感覺的事當然就更好了。 但越是上頭,你的理性就越是警覺,你開始思考這是什麼,我爲什麼會這樣?也許你能找到一些答案,比如,他很好,很溫柔,我喜歡溫柔的人,或者隨便換成任何的什麼特質(善良、聰明、勇敢、強大、有才華、男子氣概……)都成立,然後你滿意了,你覺得我就是喜歡這種人,所以我喜歡他很正常。 到這一步都沒有問題,但是如果我們再問一個問題呢—— “你喜歡的這種特質,你自己沒有嗎?” 也許很多人會下意識開始反駁,我要是有我還喜歡嗎,人當然是喜歡自己沒有的東西啊。又或者是,我有啊,但是這不妨礙我喜歡被這樣對待,我是一個善良的人,我就不能喜歡善良的人了? 當然,欣賞他人獨立於自己的品質是正常的,但如果你的喜歡完全依賴於對方“對你”做出某種行爲——比如照顧、理解、肯定,而如果失去對方的這種行爲,你就陷入嚴重的痛苦、空虛或自我否定——那麼這種喜歡就很可能指向你內在的某種空白。 這裏我不扯遠了,產生一段感情的因素有很多,但很多時候,你在對方身上看到的美妙濾鏡和令人心動的部分,都是內心空缺的投射而來,並不是說對方實際上不是這樣的人,而是你的投射,將他從一個“同時具有優點缺點、不完美的人”,變成了一個“只有優點的,完美的幻想對象”,(甚至有時候,你意識到了對方身上的缺點,但依然無法終止被他吸引,一次次回到這種關係之中)投射之所以發生,並不是因爲我們先天殘缺,而是因爲成長經歷、習慣或防禦,我們會把一部分真實的能力和情感放逐到無意識中,然後用投射的方式在別人身上尋找它。 在某些在旁人看來是“執迷不悟”的極端情況中,有些個體寧願承認自己就是匱乏,就是殘缺,也不願意承認其實我們本自具足——爲了表述準確,我得強調,這種“本自具足”不是說你什麼都能做到,而是說你內在存在這種潛能的種子,但由於成長經歷、習慣、防禦等原因,我們在現實中無法穩定地活出它,這是正常的,無需過多自我批判,任何潛能都需要後天的整合才能開花。 因爲承認自己本來就有,只是能力有限做不到,要比承認我就是殘缺要難多了不是嗎,因爲那意味着“我沒有藉口不努力了,我無法把我的不幸全部推給外界施加於我身上的苦難了”。 所以,投射就是這樣廣泛地存在於生活之中,投射的對象甚至不一定是人類,可以是物體,或者某種行爲、事件,主要功能是自我防禦(避免意識到自身不願承認的內容)或認知組織(用熟悉的意象理解陌生世界)。它維持現狀。 但是移情則是其中的特例,它的對象通常是特定的人(或擬人化的存在,比如紙片人),並伴隨着強烈的情感捲入,而且其情感強度會異常猛烈,以至於超出理性的理解能力——被情感強度衝擊時,理性可能會暫時無法抑制或解釋,但這不代表完全失去觀察能力,理性的清醒與情感的沉淪是可以共存的,即,情感完全失控,但仍有部分自我在觀察記錄這場失控。 爲什麼呢,因爲移情一定涉及個人無意識中那些最重要、影響力最大、最深層的原型,它強調的是“關係模式”,需要兩個人互動,即,它的核心功能是將無意識的關係模式帶入現實,使之有機會被意識覺察、對話和整合。 這就是爲什麼榮格認爲,分析師會幫助患者收回投射,但不能隨意對待移情,因爲移情是一個互動的、動態的過程。榮格認爲,分析師必須參與其中(作爲“對方”),承受投射,同時保持反思,讓移情關係自然發展並最終轉化。 如何發展?如何轉化?這就是本書的核心內容——鍊金術中的“神聖婚姻”,即,“化合”原型。 正是通過強烈移情,患者被“捲入”與分析師的對立統一過程,在其中復現無意識中的關係模式,從而推動個體化。 那麼看起來好像我們不需要了解這部分內容,畢竟我們不是專業分析師,也沒有被意識與無意識之間的分裂影響到精神異常,畢竟,榮格所提及的對象多是心理困擾者(包括神經症和精神病患者),那麼普通人還有必要了解這部分知識嗎? 事實上,雖然榮格主要討論治療情境,但類似的動力學——被原型驅動的、失控的情感——在日常生活中同樣會出現,尤其是在那些讓我們瘋狂的愛情裏。 《原型與集體無意識》第一章裏,榮格用一個“患者移情治療師且無法收回移情”的例子證明了,心理治療中最頑固的阻力,往往不是來自個人的創傷,而是來自個體自我與集體無意識中古老原型的遭遇與對抗。 在那些旁觀者看來荒謬的、不合理的、狂熱的、甚至是違背倫理道德和現實原則的愛情,也許正是因爲觸及了原型,由此,個體被一種強烈的渴望控制住,在這種愛中,我們並非全然的失去理智,許多人其實是清醒着失控沉淪,甚至可以清晰地分析出自己在這個對象身上投射了什麼,但那很多時候只是表層的投射,收回表層的投射可能容易,但移情背後那股指向完整自性的連接渴望,並不會因此消失,因爲它指向的並非普通的情感鏈接,而是與完整自性的鏈接。換句話說,它讓你有機會看清:那個你以爲在外面找的東西,其實是你自己深處的完整性在呼喚你。 由這種呼喚而產生的渴望,是一種超越理性的本能。 它並不意味着你要放棄現實中的關係,而是讓你不再把自己“完整”的責任完全丟給對方。 當然,有的時候人們確實可以在他人身上找到這份完整,而恰好對方也能在我們身上找到他們要的,那很好,天作之合的完美愛情誕生了,但這種好事發生在我們身上的概率有多少?而且這種所謂完美愛情往往也是投射的巧合,形成一種看似完美的共生,其平衡往往脆弱,一旦投射收回,衝突就會暴露。當然,也有少數關係能夠在投射之外建立真實的理解與接納,但那需要雙方都有相當高的自我認知。 所以如果不瞭解移情的機制,你要麼在茫茫人海中隨機捕撈,被無意識操控着四處碰壁(因爲無意識不受意識控制,它一有機會就把自己投射出去),直到你耗盡力氣,要麼等到“真愛”降臨,然後被它控制着飛蛾撲火陷入瘋魔,畢竟,你的移情對象可不總是能那麼理想地也愛上你,對方是人類,是你無法控制的另外一個個體,痛苦幾乎是必然的,更糟糕的是,如果對方直接消失,導致你的移情被迫中斷,那麼等着你的會是什麼呢? 以上是最壞的結果,我說的可能有點誇張,當然,並不是每個人都會經歷這種劇烈的移情風暴,也許很多人一生甚至遇不到一次,他們的情感生活相對平靜,但也可能錯失一次深度認識自己的機會——這談不上空虛麻木,只是少了一種催化劑。但即使如此,瞭解移情的機制依然有幫助——因爲它能讓你識別出日常生活中那些較小規模的投射,提前看清自己的情感模式,在風暴中保持一個相對穩定的觀察性自我,進而爲真正走向自性化打通道路。 所以,我強烈建議大家還是瞭解一下自己的心靈,雖然說不能達到掌握自己人生的地步,但好歹能知道是什麼在控制你,死也死個明白嘛(笑)。只可惜這本書的閱讀門檻還是太高了,陰影、原型、鍊金術,都不是一兩句話說得清楚的,所以隨緣吧,之後有空再寫一些關於具體章節的思考和評價。

★★★★★

每個人或多或少,從小就會從身邊的交往觀察到或是體驗到心理學的存在,以及所有人對之一言難盡和難於言表的推崇。 學習心理學、探索心理學幾乎是每個孩子會經歷過的許願。然而,成長中漸漸忘了這茬的在大多數,少數里稍作接觸發現心理學大類裏的小科目也是琳琅滿目。物質追求時常以滑坡的形式迅速讓人們遠離內在,直到許多人爲了追求利益不得不關注內在手段急切地跑回來提升自己,結成“不講人話”與“講人話”兩者之間遊走獲利的新勢力。沒有人會懷着信心研究掌握所有的心理學,人都是實用主義,職場宮鬥學一學,生意經學一學,心理概念就被偷換成心術,理論之術、實踐之術,再進一步,則總結成心法,然後用以所求。只停在思維的論道變得不切實際也不受歡迎。 心理學和鍊金術都很神祕、讓人聽之神往。與數理不同自然不在話下,與文學也不同之處在於:文學極其修辭所能以描述對象,例如行星圍繞太陽,我們的目標是感受太陽,越來越具體,具體到文學自身成了襯托的浮雲、成了催化劑、成了隨從或俘虜;而心理學雖然一樣想要描述對象,究其辭藻描述的卻不是對象而是自身,因爲意識、潛意識,思維無形卻萬象,例如行星圍繞太陽,我們的目標不是感受太陽,而是要感受許多行星的軌道,軌道無形,許多人只看到心理學對各個行星有形有象的描述,體會不到那所指的無形無象的軌跡,從始至終雲裏霧裏。 一本心理學,兩個人看可以是兩個世界。依據有形的人就只依據有形,無法認同沒有依據的無形論。有時一方不知道另一方在說什麼,另一方謹守的理智從一開始就提醒他放棄解釋;但有時另一方卻是個滔滔不絕的人想彼此分享心路,而這方壓根不想談這些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的事只想獲知一些實在一點的成果成就。 指桑罵槐這個成語雖然並不優雅卻襯托着這個現象,即文字上的心理學與藉由文字的心理學。槐不在這兒,即便在這兒也看不見,能看見的只有桑,纔不得不以指桑道槐。 榮格先生提煉的移情心理學,已傾力描繪了這顆行星。這是諸多繁星中的其中之一,也是圍繞太陽的行星之一。我們望着太陽感受溫暖,望着行星感受祥和,卻總有着急的時候找不出這兩者之間的牽連。勿急…勿急,即便認識了軌道,也別急着妄求改變這無形的方向。心理學讓我們以更多的方式來了解自己,而許多人的初衷只是像找有形工具一樣想找一柄思想的虛空鋒刃。 晦澀難懂的繁瑣文字,指引的是如宇宙般寬廣無垠的人心。認識軌道不意味着認識束縛,相反藉由探索軌道的緣起,來一步步全面認識每顆行星被賦予的獨特的自由,這是充滿詩意的旅程。 然而… 些許失落的是,心理學語言描述尚且讓人覺得“不講人話”,讀如《太乙金華宗旨》這般先賢著作竟然更是覺得“在讀天書”了。這不只是本性與能力的直觀判別,也是洪流的大勢所趨。人們默默地許下共同的願望,願能用最直白的話語揭露真諦。因緣感召下,衛理賢把華夏道家思想帶給了榮格,冥冥中啓迪了西式思維,驅動了以白話解構意識領域真理的嘗試和探索。對西方而言,有許多節點都連上了,思路通了,程式運作了,那意味着循到了前進空間;對許多接納了西方文化以及那些天然適應西方思維邏輯的一部分東方人而言,那運作了的程式、連通了節點的邏輯也成了權威指導。 然而,真正內心紮根而不是奉獻於東西思維磨合的東方人不願意特地去強調的一個事實是:白話越具體,所指越清晰越明確,所指範圍也就越窄越狹義;古文獻那些簡樸抽象的文字意指,卻更契合着一個把眼光放得更遠的所見,那個無形又萬象的內在所見,所指要比白話解構範圍廣義得多。廣義與狹義不是二元對立的矛盾,彼此的關係是:廣義並不具體取用某個狹義,而是提供給每一種狹義以根基;也就是說任何狹義,其取之有道的拓展,都能在廣義的基礎上對應出自己的根基延展方向。 白話解構如同一顆蒲公英的種子,當它隨風而起飄到遙遠的彼方時,若它停在“飛翔的真理”,那它就只能止步于飛翔的真理,不是墜落在地面,就是墜落在空中;紮根的蒲公英不是爲一顆種子的飛翔和着落作爲傳承使命,而是放飛所有的種子,任由其飛往十方。 多說至簡後少說,少說至簡後不說。此話若當作心術,總有支持或反對、患得患失。所說再多,也說不盡一個範疇,因爲內在世界超越時間空間能說無限。東方人的不說是大音希聲,每時每處都在說,只是不換取外在名聲利益成就,所以也不凝成攻略、不評二元分別、不落意識心思辨。偶合天意機緣,才於大道蒙塵昏暗時代中留下一二提點。 佛道之“不可說”,是內在探索的莊嚴提示。在近代科技的飛速發展下,許多人將之拷貝不走樣成了戲謔。東方的思想根基在西方的白話解構下彷彿成了兩者止步不動與重大突破的對比,這絕對是一個膚淺的誤會。包括榮格教授在內的西方心理學研究確實在白話解構程度上爲人類邁步內心探索放低了臺階,但那並不意味着藉由白話的邏輯解構能帶給人更清晰更深遠的理解,那只是一條在根基延展上討到養份獲得成長的支脈。每當白話心理學分析在一條支脈上意識到其他支脈並嘗試闡述關聯時,不僅會面臨禁忌論題的抉擇令詩意蕩然無存,而且無論作者還是讀者都必當陷在繁瑣的九轉十八彎的文字裏難觀全局無法昇華。 物質解構式的內心探索,這就是西方學術型心理學的顯著風格。現代人喜歡,未來人也會喜歡。 不願特地強調的擔憂最終還是沒說出來,也許侃侃數語諸般顧忌不敢妄評不願輕易定論給予未來自由發展就是東方心學傳承的含蓄風格吧。心包太虛,不必每顯一隅就諍一隅,不執着能所。 當純然一體被一層層剝離拆解,立場的二元性就會分化誕生出來。 很敬重榮格先生。這是在累積讀完先生的第三本書後對其身爲醫者的敬業和勇猛探索精神以示敬意。特別是在經歷二戰那般艱難時期,思想剖析的堅定意志並非生在後世和平時代的我們僅靠聯想的那般輕易。 內心萬馬奔騰,意志不動如山。仁者不添戲謔。

★★★★★

“科學止步於邏輯的盡頭,但是自然並非如此——她喜歡未被理論踐踏的土地。” “無知當然永不可取,但通常最好的知識也還是不夠好的。” “所有人都想要逃離這種確實不舒服的情境,但是這樣做後只會發現我們所遺棄的是我們自己。生活在永久的逃避中是一樁苦難,而和我們自己生活在一起需要很多基督教的美德,諸如耐心、愛、虔信、希望和謙遜,須應用於我們自己的情況。” “從這個世界的苦難中得到完全救贖是一個幻覺,且必須保留爲一個幻覺。基督的世間生命同樣也結束了,不是在心滿意足的福佑中結束的,而是在十字架上結束的。” “一切都已經發生但也尚未發生,一切都已經死亡但也尚未誕生。”

★★★★★

鍊金術理論絕大部分是無意識內容的投射,是原型性形式的投射。 移情現象無疑是自性化過程中最重要的症候之一。 我們的世界所缺乏的是精神的聯結,而沒有任何團體,沒有任何利益社羣,沒有任何政治黨派,沒有任何國家能夠取代這種精神聯結。

書籍信息

作者[瑞士]C.G.榮格
譯者李孟潮,聞錦玉
出版社譯林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9-11-01
ISBN9787544779845
分類心理-心理學研究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