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恩斯特·卡西爾
《人論》是文化哲學創始人卡西爾生前出版的最後一部著作,是其畢生理論的濃縮,在其著作中是最爲著名、流傳最廣、影響力最大的一本。全書圍繞“人是什麼”這一問題,旁徵博引,高屋建瓴,獨樹一幟地提出了“人是符號動物”這一觀點,指出“人不僅生活在自然物質宇宙中,還生活在符號宇宙中”的事實。全書分上下兩篇,上篇“人是什麼”着力探討了人與動物的分野以及人的符號創造性特點;下篇“人與文化”則對人類文化各個形態與現象,如神話、宗教、語言、藝術、歷史、科學等,進行深入淺出的分析探索,自“符號”出發解讀人類與人類文化的關係。人類對於自我認識的探索永不停息,而卡西爾則給予了我們一個睿智精妙的解答。
《人論》是文化哲學創始𠆢卡西爾生前出了版的最後一部著作,是其畢生理論的濃縮,在其著作中是最爲著名、流傳最廣、影響力最好的一本小說。全書圍繞“人是什麼”這個一問題旁徵博引,高屋建瓴,獨立樹一幟地提出了“人是符號動物”這一觀點,指出人不僅生活在自然物質宇宙中,還生活在符號宇宙中的事實。 將人定義爲符號動物,符號思想維,符號行爲,是人類生活所特有的最鮮明的特徵,並且人類文化的整個進步都建立在這些條件之上。 作者着力探討了“人與文化”對人類文化各個領域形念號現象,如果神話、宗教、語言、藝術、歷史、科學等進行深入淺出的分析探出索,自“符號”出發,解釋人類與文化的關係。 無論是古典的形而上學,還是中世紀韻宗教和神學,在主體學說上都基於一個共同本原,視宇宙爲一種等彶秩序下人類處於最高位階,人生被描述爲宇宙的終極實現。 通過諸多考察推理試驗證明,低於人的存在物,被侷限在其感官的知覺世界裏,它們很容易受到實際外部刺激的影響,並對其作出反應,但是它們不能對“可能”之事形成絲毫觀念。 即使高超人智慧的神,也是不知實在性和可能性的區別,神的智性是原型智性或創造性直觀,它想到一物時,此念就創生此物,只有在人這裏,在人的派生智性中,可能這個個問題纔會出現,神是形而上學,人是認識論,人生類的智中生是“推論性理解力”感觀和直觀互爲作用,在知識的基本條件上的這種二元性,就是可能性與實在性之區別的根本所在。所以“人類學知識就其本質而言是符號知識”。 人是衡量萬物的尺度。
《人論》是卡西爾形式哲學代表作:人是符號動物。符合哲學是人類文化哲學的形式,包括神話、藝術、語言、宗教、歷史、科學等領域。極具獨創性。
我們得出了一個新的間接的答案:人是不停在尋找自己的生靈,一個在他存在的時時刻刻都要仔細審查並探究其存在狀況的生靈。在這種審查探究過程中,在對人類生活的批判態度中,包含着人類生活的真正價值。在《申辯篇》中蘇格拉底說道:“未經審視的生活不值得過。”我們可以將蘇格拉底的思想概括爲,他對人的定義就是:人是一種對理性問題能夠給出理性答案的生靈。他的知識和道德在這樣的一問一答中被認識到。憑藉這種基本能力,憑藉對自己和他人作出回答(response)的能力,人就成爲一個“有責任的”(responsible)生靈,一個道德主體。 如果人是事物的鏡子,對人的自省也是對自然的闡釋。人存於自然之中,創造文化與自然對立統一,將物質世界以藝術、語言、歷史、科技等方面呈現,讓人以創造者的身份隱沒於社會之中;又在思想的對抗中,顯出鬥爭的勇氣。 自然的“無序”即是“數與和諧”,人類階段性的發展,已然通過全方位的對抗與統一向前逐步前進。精確導向的科學,與充滿情感的人文學科之間共同組成了人類前進的道路與頭頂的星空。 實際存有爲“骨骼”,精神領域爲“血肉”,人類總是可以以豐滿的形象走在未知的長河裏。宇宙何去何從,個體的生死喚起整體的永恆。若此處得解,如書中所言,愛,亦是對永恆的情感,對於個體短暫、整體永恆的一種補償。 本書擴大了我對語言邊界的認知,重新梳理不同學者眼中對於“人”以及“文化”的觀點,印象深刻的是對“歷史”的看法,以及我們如何去面對每一個成爲“歷史”的現在,以及用怎樣的態度去理解“歷史”與當下所呈現的繁榮與衝突。
這本書雖然是哲學經典,但卡西爾旁徵博引的論述方式讓它沒有傳統哲學著作的晦澀感,更像一本微型的人類文化百科全書,哪怕沒有深厚的哲學基礎,也能順着“符號”這條清晰的主線讀懂核心邏輯。很多人會選擇反覆閱讀這本書,每一次重讀都能在不同的人生階段獲得新的感悟,對語言、藝術、歷史的理解也會隨之加深。 如果是第一次接觸這類文化哲學作品,可以先從“人是符號動物”這個核心命題入手,結合自己日常接觸的語言、網絡符號、藝術作品等現實案例去理解理論,不用強求一次性喫透所有跨學科的細節內容,慢慢順着卡西爾的思路走完人類文明的符號創造之旅,就能獲得一次對“自我本質”的全新認知升級。
從人類創造的這些豐碩的成果來看,人在各個領域(神話/宗教/語言/藝術/歷史/科學)承擔的角色都有所不同,因而卡西爾將人這個混雜的角色作爲一個符號去考量,實在是明智的選擇。將人符號化,也必將產生一個理性的“人的哲學”系統,在這個系統中,可以觀察到人類在各個領域的基本結構。在神話,宗教,語言,藝術等領域。哲學可以作爲一個紐帶將它們串聯起來,這個時候這些東西變成實體,可以被發現了理解。 在這些人類文化現象中,神話和宗教是最難以解釋的,對於不信教或者沒有信仰的人來看,這近乎可以理解爲唯心主義的東西。有意思的是從原始時代到現今,神話和宗教留下的印記依然非常明顯,原始人對神的崇拜來自他們的認知短板,無法解釋的東西在他們那裏變得神祕,因而畏懼。最終他們恐懼的東西變成了神話。直到今天,神話和文學作品依然有很大的聯繫,神話本身也是一種文學作品,它是藉助想象而成的。神話思維的一個普遍預設就是:所有生命形式都同族同源。將這個預設深入理解下去我們很容易就能把握神話帶來的普世性。 在原始社會中,死亡對於人類來說不是必然規律和事實,而是由偶然和意外導致的。在神話故事中,有很多關於死亡的描寫。但是死亡在神話這裏,彷彿是提供了一些關於死亡起源的想象,因爲他們的大前提就是,死亡並非生命個體的一個環節。生命在他們那裏具有不間斷性和連續性,因而神話驅除了死亡現象。相較於神話的混沌和主觀,宗教就顯得成體系,宗教包含着宇宙學和人類學,它回答了世界起源和人類社會起源。從這個起源中,宗教衍生出了人的職責和義務。由於不同宗教的信仰不同,他們信仰的神也不同,但是從宗教故事中,我們總能感受到它在訴說關於人的原罪和人的救贖。人要如何救贖自己,只有在他信仰的神那裏纔可以得到答案。這種救贖既像是一種被強迫和約束的義務,實則是通過這種形式來使人達到精神自由的高地。 對神話和宗教有了基本的把握後,卡西爾開始介紹語言。從對人類文化的編排順序可以看出,有種站在時間線索上編排的意味。但是語言是其中最特殊的部分,在我有限的瞭解中,索緒爾的語言學成了語言學上的一把標尺,將語言符號化,探討關於語言和語言的衍生物。人類的各種文化,彷彿都要藉助語言這一媒介表達出來。神話要通過語言一代代傳下來,宗教的禱告需要藉助語言,囊括在藝術門類下的衆多形式,如詩歌,音樂,話劇等,同樣需要語言。歷史和科學同理,可見語言在整個人類發展歷程中扮演的角色多麼重要。 語言的功能和價值可以大致分爲三大類:神話學的,形而上學的,實用的。神話學的主要是針對宗教和神話產生的專業的名稱指代;形而上的主要是針對理性的觀念或者提煉出來的哲學;實用的則是最常見的和生活化的,它充斥在我們的庸常生活中。在急於給語言下一個具體的概念時,我們難免發問,語言究竟是一種天然的存在還是還是一種約定的存在。人類在無意識的時候流露出情感,或是一聲嘆息,或是其他的表達。這個時候,語言便產生了。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人類的言語可被歸於大自然在所有生靈中植入的一種基本本能。爲什麼概念擴大到了整個生靈,是因爲吶喊,叫喊等生理活動在動物身上也同樣存在。但是隨着人類的進化,這種叫喊變成了語言,從一種原始的聲音,逐漸進化成完整的語言。 語言和藝術都被劃分在模仿的範疇,不同的是語言源於對聲音的模仿,而藝術則是對外在事物的模仿。盧梭認爲藝術不是對經驗世界的描繪或者複製,而是情感及激情的沛然流露。真正具有美的藝術確實有這樣的能力,無論它是以何種形式呈現,最終都能給觀者帶來強烈的情感體驗,很快在藝術的帶領下,心靈進入了共情階段。但是單從個人的感受來評判一件藝術品屬於好壞也有失公允。每個人在對藝術挑選時,總是夾帶自己的興趣和喜好,我們不能左右個人在審美上做的選擇。 人類參與了創造藝術的全過程,有些藝術品的產生或許是無意識的,如古老建築的搭建,只是在後人的審美經驗下,一個客觀的實體變成了解讀的對象。人們用所瞭解的知識領域去解讀它,給它賦予意義,這個時候一個藝術品在人們的解構下又產生了。文學,美術,建築,音樂等等這些藝術形式。都是人類創造出來的,在這一過程中,既是對自然的模仿,又注入了各個領域的專業要求,如:比例,詩意,激情等等。 我認爲在藝術領域,最重要的是審美自由。這個自由不僅是提供給觀者的,同樣也是給創作者的。這種自由必定會給整個文藝創作生態系統提供新質。藝術本身就應該是多元的,它或許可以作爲一種無法解釋的力量,給人一種精神上的滿足。我們在藝術中所感受到並非單一的情感體驗,而是整個生命本身的動態過程,這也是爲什麼在人生的不同階段面對同一件藝術品可獲得不同的感受。當我們面對一件偉大的藝術品時,所體驗到的歡樂與悲傷,希望與恐懼,這些矛盾的張力在無形之中,使我們的心靈進入到自由之地。這就是爲什麼我們需要藝術,因爲我們無時無刻都在呼喊自由。 除了審美自由之外,藝術的產生離不開想象力。關於想象力各個學派也發生了爭論,他們大多從詩歌入手,來闡釋自己的學說和觀點。布瓦洛就認爲詩人的想象力要受到理性的規約,這種觀念和浪漫主義產生了極大的反差。浪漫主義將想象力推到了頂端。莎士比亞如是說:“瘋子,情人和詩人,全都充滿了想象。”維柯因此還創造了“想象思維的邏輯”,他強調我們應該從神時代和英雄時代尋找詩歌的起源。因爲人類之初不可能始於抽象思維或理性語言,人類必須要經過神話和詩歌的象徵性語言時代。這些由想象力產生的爭論又推進了人類的研究,因爲想象力的產生是基於不同個體而分產生的。無論是天才論還是其他,培養想象力都成了當下藝術工作者的必修課。受制於當下大環境的左右,科技帶來的便利感確實使人丟失了一部分想象力。人在這個階段似乎成了一種無限接收的容器,而不是創造者。是一種隱憂也是一種企盼,我們究竟還能不能回到那個富有想象的時代? 在最後兩節中,論述了歷史和科學。我認爲這兩者具有某種相似性,科學力圖以一種全面和公允的描述,給我們帶來生活的常識,或者大於生活的常識。而歷史和它的相似之處在於,它也是一種描述,但是這種描述主要是針對過去的。過去的經驗和現象,成爲了被記錄的可能,所以就有了歷史。但是歷史要複雜得多,史學家在書寫歷史和描述歷史的時候,看似是在還原一個客觀事件,其實這個過程加入了他們的一個判斷力和主觀選擇性。因而這個“歷史”只是歷史學家的歷史。從這個角度來思考,眼下看到的並非是真實的歷史,而是帶有別人情感的歷史,難免會掉進悲觀的泥淖。但是轉念一想,歷史學的目的也並非是還原自然物質世界從前的狀態,而是揭示了那個階段的人類生活與文化狀態。那麼在面對史學家書寫的歷史時,我們自己就擁有了解讀歷史的權利,這種自由和從藝術中獲得自由的感覺暗合,歷史和藝術這兩個門類就這樣被串聯起來。 人類文化世界並非是孤立的現象和分類,神話,宗教,語言。藝術,歷史,科學。它們被人創造,並且成了一個有機的體系。儘管這些文化內部進行了多種分化,或者是矛盾。但是整體卻是以和諧的方式出現的。赫拉克利特說道:“人們不明白,那被扯向不同方向的東西是如何與自身協調一致的:對立中的和諧,正如弓和琴。”人們用自由的創造力,創造了這一切。在一切發端時,並無那麼多不和諧產生,隨着種類的繁雜,越來越多的矛盾和對立出現,因而人們再次發揮想象力,做出了調整,讓一切在和諧中共生。 人是衡量萬物的尺度,人類需要想象力和自由。
人是高級動物,生物學上,把人歸爲高級一點的動物,怎麼纔算高級,人有和動物一樣的血肉軀體,與動物不同的是,人有區別於動物的思維,那麼思維到底是一種什麼能力呢,是創造,發現,應用符號的能力。 人的大腦的特殊性,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怎麼就會形成兩個世界,一種現實實在的世界,一種完全符號化的世界,符號化的世界記錄我們的宗教,藝術,生命的繼承。打開符號世界的大門的要是就是語言。 看似是現有符號化構建成的精神世界,後面纔有開起發展精神世界的語言,但是如果沒有早起的語言,符號化的精神世界又是如何構建起來的呢? 人是萬物的尺度,世界一切的事物,都是應人的存在,而被人發掘並存儲到符號世界中。人開始於自然,一生穿過漫長的符號世界後,最後又歸於人類意識中的世界,實際上只有開始是純粹的,出生後看似走了一生的時間,實際上走了幾十億年。
在本書的開頭,作者就提出理解人要從符號體系中去理解。在衆多章節中,作者引經據典,分別論述了語言、藝術、宗教、歷史學,科學等內容,很多闡述沒有豐厚的積累真的不好理解!不過這種論述就像社會學的想象力這本書說的歷史,結構的方法。每種符號體系都結合了歷史系統結構的視角。還有很多地方看不懂不是作者沒寫好,是我書讀太少,他在書中引用的經典,十之八九沒看過,還是要加油呀!最後全書通過說明符號系統中,保守與創新,統一與多樣等充滿矛盾的想象,其實想說的是人也是個矛盾體吧,一直都在通過符號創建新的理解世界的方式,理解自己的方式!know yourself 是人類永遠的追求。 遇到看不懂的先放在,等積累到一定程度,再回來看第二遍[雞]
“人類文化作爲一個整體可以說是人一步一個臺階自我解放的過程。語言、藝術、宗教、科學是這一過程中的各個不同的階段。在所有這些階段中,人發現並證明了一種新力量:建設人自己的世界的力量,建設一個“理想”世界的力量。哲學不會放棄尋找這種理想世界中的根本統一性,但它並沒有把這種統一性和簡單性混爲一談。它沒有忽視人的各種力量之間的張力和摩擦、強烈的反差和深刻的衝突。這些力量都不能被簡化爲一個公分母,它們趨向於不同的發展方向,遵循着不同的原則。但這種多樣性和差異性並不意味着不協調或不和諧,它們所有的功能都是相輔相成的。每種功能都開闢了一個新天地,向我們展示了人性新的一面。不和諧的就是與其自身相和諧的;對立不是相互排斥而是相互依存:‘對立中的和諧,正如弓和琴。’ ”
論據很詳細,但是感覺有點散,邏輯推理上沒看到很出色的地方,可能因爲是符號形式主義的簡本的問題。 附上齊澤克的評價 齊澤克:卡西爾僅僅把人類【在世有限性】和人作爲 【倫理主體】的自由對立起 來, 在人類符號學活動中,人類慢慢建構出了價值、意義的宇宙,而這個宇宙是不能被消解爲事實、 相互關聯的解釋 (不能被還原 的形而上空間)。 這樣一個宇宙被人類符號學建構出來, 它是柏拉圖【理念世界】的現 代版本, 它不同於可朽的自然位面, 它是不朽、永恆的, 這樣人類就超越了【有限性、 時間性】。然而所有現代人面對符號世界都 是癔症化的, 都知道這裏面最低限度有問題 的,不是真的永恆,【有限性】就是其中的 底色,再怎麼通過符號隱喻建構也無法徹底永恆。
人的本質不在於生物本能或純粹理性,而在於創造和運用符號的能力。正是通過語言、神話、藝術、科學等符號系統,人類超越了自然的限制,構建出屬於自己的“文化世界”,並在這一過程中實現自我認知與價值賦予。通過分析不同符號形式的運作邏輯,論證了“文化是人的存在方式”這一核心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