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小楓 陳少明
如果美德證明是知識,按照蘇格拉底的著名論述,它應當可以教授;如果不是知識,則不可教授。假如我們斷定,美德不是知識,卻依然可教,或者,美德是知識,但根本不可教,那麼,無論哪一種情況,我們便面臨一個難解之謎,而非某一自明的事實,並且無論哪種情況,都需要做大量解釋。柏拉圖《普羅塔戈拉》的結論告誡我們,這是我們無法逃脫的人類困境,既是道德的亦是政治的。作者將通過一個重要的例子,並根據他對一般政治哲學史的解讀,得出結論:倘若美德可教本質上是悖論,那是因爲人的血氣本身向政治哲人證明,它既是美德可教的障礙,又是其手段,因此,對任何好的政治,我們都可以根據人的境況合理地有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