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的力量：地理、政治與城市發展(第2版)

《空間的力量》是陸銘教授關於「空間政治經濟學」的扛鼎之作，相比《大國大城》的通俗性、故事性，這本書顯得偏學術些，視野更開闊(全球)，數據更詳實，論據更充分，用詞也不似《大國大城》那麼隨性，感興趣的朋友，值得好好品讀。 該書出版於2017年，站在2024年的今天，當下最火的相關新聞，首推： 國內，粵贛浙大運河，構建全國統一市場； 國外，柬埔寨德崇扶南運河，繞過越南、新加坡，打造由我們國家主導的出海口、及其配套的外貿貨運路線。 都堪稱「千年大計」的重點工程👍🏻 爲幫助朋友們，也便於我自己系統、全面、深刻地領會陸銘教授提出的「空間政治經濟學」，我特地組了一個主題書單： 1、《大國大城》 作者：陸銘 ​推薦理由： ​成書於2016年，正是我國如日中天的時候，一派欣欣向榮，行文大開大合，格局高遠，又體察民情，作者也敢於講實話，爲民請命，強烈推薦。 2、《空間的力量》 作者：陸銘 ​推薦理由： ​主題跟《大國大城》相似，不過，這本相對偏學術，可讀性也極強，出版於2017年，頗有“補缺”的意味，對照着看，甚好！ 3、《向心城市》 作者：陸銘 ​推薦理由： ​出版於2022年，即口罩事件之後，難能可貴的是……作者沒因爲口罩事件而改變學術觀點，相反，強化了“大國大城”的數據支撐，並切合微觀視角，闡述城市內部的規劃、建設與營運，對置業/創業有更切實的指導價值。 4、《以利爲利：財政關係與地方政府行爲》 ​作者：周飛舟 ​推薦理由： 對陸銘教授關於“地方政府行爲”的論述，有更深入、詳細的探討。 ​ ​5、《置身事內：中國政府與經濟發展》 ​作者：蘭小歡 ​推薦理由： ​讀懂中國政府的第一本書，契合陸銘這個主題，值得閱讀。 ​6、《美國大城市的死與生》 ​作者：簡·雅各布斯 ​推薦理由： ​業內公認的專著，成書於1961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強烈推薦翻閱！ ​7、《制內市場：中國國家主導型政治經濟學》 ​作者：鄭永年，黃彥傑 ​推薦理由： 鄭永年，1988年在北京大學完成政治學本科、碩士學業，留校； 1990年-1995年，赴美完成政治學/社會學博士學位； ​1996年，赴新加坡工作/定居，沒有回國； 之後也在深圳、香港任職，寫過多本關於中國國家制度優勢的書籍，兼聽則明。 歡迎探討，歡迎交流！ --end-- 「李園讀書會」簡介： 上學，→當牛馬，→創業/投資，→自由人，當前……你在哪個階段呢？ 這裏是「以書會友」的個人成長社區，各階段的書友都有，主線任務是通過「創業/投資」實現FIRE的生活方式： Financial Independence, Retire Early。 🎈「讀書會」現已開放納新，前100名書友，尊享價98元，第101位開始，恢復原價198元；達到300人的時候，提高到398元；600人以上，698元；感興趣就快快私信我加入哈~ 讓咱們常喝茶，多看書，約跑步/徒步/登山，一起愉快地玩耍吧！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閱人少數，少於150人。

書中有這樣一句話，令人印象深刻：“中國城市化和經濟集聚的好處被低估了，其壞處卻被高估了。”這句話背後深刻地寫着一個字“穩”。換句話說，作者道出了我們“怕”的核心，即“不穩”。在最近的一系列重要講話中，“穩”的態度十分鮮明。如： 要堅決維護社會穩定。聚焦總目標、打好組合拳，堅持警鐘長鳴、警惕常在，統籌兼顧、標本兼治，確保社會大局持續和諧穩定。要推動高質量發展。堅持穩中求進工作總基調，貫徹新發展理念，以提高發展質量和效益爲中心，培育特色優勢產業，大力發展高端裝備製造業，推動產業轉型升級，保持經濟平穩健康發展。要大力保障改善民生。堅持以人民爲中心的發展思想，堅持穩定發展民生三位一體，持續推進以就業、教育、醫療、社保等爲重點的惠民工程...... 在求穩定的態勢下，對一些關鍵重大制度的調整，往往會採取“循序漸進”的方法進行。但問題是，民衆和官員是否願意改、政策是否能改、是否會改，改之後的影響如何應對。加之地方政府事務繁忙，千條政策線一時難以兼顧也是正常。正如筆者聽過的那樣：“這麼多考覈，實際上是應付不過來的。幾個關鍵的指標抓住了就行，其他的糊弄糊弄算了。”但問題是，一些重大問題不能夠一拖再拖。

和作者的力作《大國大城》相比，似乎沒有任何的進一步觀念，而且舉證材料也比較早，總體感覺沒有什麼特別值得讀的地方。

這本書和陸銘的另一本著作《大國大城》的不同之處在於《大國大城》更加科普，而這本書更加學術，邏輯推演層層遞進，讀來讓人感覺非常過癮。 什麼叫好的經濟學家，不是會做模型的就叫好的經濟學家，也不是會講邏輯就叫好的經濟學家，而是可以對一個到處充滿着複雜互相影響網絡的話題進行邏輯和實證討論和分析，併力圖得到結果和觀點的經濟學家。個人認爲陸銘基本是做到了這一點。 往往經濟學做實證的時候，往往容易混淆相關性和因果性之間的關係，不管是做格蘭傑因果檢驗，還是邏輯分析，都是無法徹底拆開這種影響，所以菲利普斯曲線一開始創立出來的時候，明明邏輯和實證共存，但經過時間檢驗的時候還是出現了問題，原來是忽略了預期這個影響因素。當政府利用這條曲線的時候，就發現這個曲線不那麼好用了，後面又產生了菲爾普斯曲線，算是初步結束了爭議。這本書也是一樣，其實不論是什麼實證，都難以徹底一個問題：地理位置帶來的經濟發展到底是不是根本原因。作者的做法是邏輯論述，也就是討論成本，之後發展到服務的時候再強調空間積聚的自我強化特性，此後再通過滯後期的引入來實證這個觀點，力圖兩條線湧入說服讀者：經濟方面在空間的積聚是一種規律。 我其實很認同這種學術邏輯，因爲這是社會科學方面比較好的一種研究方法了，不論是心理、社會學、人類學，甚至包括天文學，基本上都是這種邏輯的，他們都沒有辦法做實驗，靠的是比較、分析、建立解釋模型來討論效果。此外，政府扭曲在短期內對經濟發展顯著，在長期內經濟發展不顯著，反而是教育和地理成爲了主要的影響因素，這一點其實我也是非常認同的。按照科斯的理論，政府調控的交易成本是不高的，但是組織成本往往是很高的，尤其是中國作爲一個大國，行政結構如此複雜，組織成本必然奇高，各種腐敗、尋租、追求短期效果等扭曲，都會將政策的效果拉倒最低，這一點我從來不懷疑。而西方大國的發展歷程，基本上也都說明了一個問題：教育是非常重要的，就這一點，德國、日本、美國這些後起的大國的經濟學家們基本上都是認可的。在我看來，稟賦只能呈一時之能，而教育和制度優勢纔是長期的根本。 最後，作者提出的土地轉移方式實在是有點精妙，這一點在陸銘的另一本《大國大城》中也有更加詳細的論述。其實土地入市的討論一直是重點，周其仁、陸銘一直都是贊成土地入市的，而賀雪峯、溫鐵軍則比較反對。或者說他們都認爲未來一定中國一定會高度城市化、土地入市，但是短期內應該怎麼做卻持有不同意見。這實屬正常，也談不上什麼主義，更談不上敵對，如果討論貨幣影響和應該的貨幣政策，那周其仁和溫鐵軍反而又站在同一個立場上了。周其仁在07-09年就討論了川渝兩地的土地入市的效果研究，土地入市的倡導這本來不足爲奇，但作者在這裏最好的是討論瞭如何入市。作者並不是說土地一定可以交易，他敏銳的發現了，城市在發展過程中，在意的並不是真正的土地，而是建設用地指標。因此，將建設用地指標掛在已經在城市裏工作了很多年的所謂的外地人，讓城市可以爲這些生活工作了不短時間的外地人提供真正的服務，讓外地人變成“本地人”，從而讓他們獲得收入，獲得公共服務，實現了城市和這些勞動者的共同訴求。這也帶來官員激勵的考覈問題，那就是人均GDP是不是比GDP總量更加可靠和更加合理呢？ 作者並沒有真正考慮路徑，而是通過一系列的邏輯討論和實證研究，以經濟和人口的空間積聚規律作爲邏輯奇點，推演出政府不順應規律在長期來說是扭曲的有害的，順應規律反而可以解放勞動要素，實現真正的的公平。作者在《大國大城》中表示，他當然知道政策路徑的困難點，但他認爲解放思想是更加重要的事情，因此他一力推導自己的經濟和人口空間積聚規律不可違背的理念。我倒是沒有問題，我甚至覺得路徑從來不是經濟學家可以做到的事情。這些搞教育的在黑板上寫寫畫畫，即使搞社會調查也不可能真正完全、透徹地瞭解地學者，是不可能找到路徑地。路徑從來都在人民之中。包產到戶不是鄧小平爺爺發明的，相反，早在1956年溫州永嘉縣就施行了包產到戶，可惜李雲河因爲這個問題直接被開除黨籍長達22年。鄧爺爺只是給予了農民們可以發揮地空間，“不要動他”是我認爲鄧爺爺一直堅持地理念：讓實踐出真知。要找到真正地解決方法和路徑，老百姓是創造者，學者只能發現和討論，並且推動和宣傳讓他合法化，從而真正釋放經濟活力，這在我看來纔是真正地發展之路。可以做一點研究，做一點調研，做一點發現，已經是這些學者們最能做到，也是最應該做的事情了。 這本書的思想和結論可以不贊同，可以不認可，但這本書的邏輯推演過程值得好好學習和理解，希望我們每個人的思考都是邏輯嚴密和自洽的。

本書基本觀點其實已成爲當前社會的基本共識，要素流動，統一大市場，戶籍改革等政策也紛紛落地。不是不爲，時機未到而已。被現代經濟理論所詬病的中國政策，中國製度，總是以慢半拍的形式出現，緩緩而來。讀過溫鐵軍的城鄉二元結構的剪刀差理論(沒考證過原始出處)，通過犧牲一定程度公平，促進了局部的資本原始積累，爭取了效率，所謂的讓一部分人先富了起來，所謂的效率優先，兼顧公平。當長板建立起來，再去補短板，追求更大的公平。當下發展階段儼然到了一個效率和公平同等重要的階段，本書觀點，公平亦可推動效率的提升。本書財政轉移支付造成的西部地區資本化，喪失效率，負債高企的觀察，也很有意思。所以不同發展階段下，政策的效果是不同的，利大於弊可以做，弊大於利必須調，所以也沒有什麼完美解決方案，都僅僅是階段性適用。不要過於理想化，過於烏托邦主義。

世界銀行通過考察國家們是如何實現區域間平衡發展的，得出：所有實現了地區間平衡發展的國家都是勞動力自由流動的國家；凡是通過經濟資源的行政性配置去追求地區間平衡發展的國家沒有一個成功的。 生產要素的自由流動可以使得要素回報實現均等化，收入就是勞動要素的回報。拉長曆史的線條，堅定認爲普遍規律才決定人類的發展軌跡，每個國家的特色也是在服從普遍規律的基礎上枝繁葉茂的。國家間比較經濟發展水平，國內地區間比較勞動力密度，經濟和勞動力的高度集中實現空間集聚，人口分佈只會越來越不均勻，老齡化、空心化可以通過重拾文化使得要素回流，不是所有地方都適合建工業園，也不是所有的基建都有回報，投資還是要看投在哪裏、投什麼、投多少！ 人口自由流動是必需的，不然通過貨幣政策促進經濟增長下的欠發達地區也只能靠舉債度日，然地方又沒有能力自行還債，最終還是國家和老百姓承擔着了，稅收和通脹總是要佔一頭的。依賴政策支持抵消地區地理問題來發展經濟，可能導致暫時繁榮和對政府幹預的依賴，所以區域經濟的發展不一定非要做到平衡，動錢只能短期內起作用，地理的作用卻是決定性的，找到具有造血能力的產業纔是正道。 越大國越關注公共利益，越容易既想馬兒跑得快又不給馬兒更大的場地跑，生產要素能否做到地區間的自由流動是關鍵。農業生產效率低下的瓶頸在土地資源有限，鼓勵外出務工、異地定居、農業生產規模化可以減小城鄉和地區間的實際收入差距。這些人的素質如何實現無縫切換該是父母官思考的正事兒，工業和服務業是經濟發展和就業崗位的來源，針對事情的公共政策可以有，針對人的草率的還是少制定的好，提高了居民收入和教育回報後再談留守兒童、農村教育問題纔會簡單。 《大國大城》和《空間的力量》都是陸老師研究中國城市化和區域經濟的著作，後者是側重數據的學術型，先後讀完兩本。 城市化讓各方面的正外部性更加強大，解放生產要素的價格和促進生產要素的流動，更快實現經濟增長和和諧社會的共贏。充分尊重市場、尊重經濟規律，是中國利用全球化和經濟開發發展自己的寶貴經驗，時刻拿出之前的考卷翻翻也是有必要的，我們還有豐富的建設性空間！

任何經濟的發展，任何國家的富強，其最主要的（即使不是唯一的）表現就是人均收入的不斷提高。而在人均收入提高的同時，城市化水平不斷提高，產業結構從製造業爲主向服務業爲主過渡，這樣的趨勢不可阻擋。

相對於《大國大城》，這一本更像是學術論文，運用了各種模型（留意比較多的是廣義線性迴歸）來評估各個參數對分析目標的影響，有一點難啃，但結論性的東西和大國大城接近，所以對模型不太感興趣的話可以選擇《大國大城》閱讀。大城市打拼，雖然可以接受它各項公共資源的價格高於家鄉，但自己並不清楚什麼樣的價格是“合理的”高。

《大國大城》就夠了，比這本精煉。這個有點難評，論證過程很長但感覺邏輯性又沒那麼強，結論簡單，給的建議又不太考慮落地的複雜性。另外，成書比較早，有一些現象和立場現在再看顯得有點“過時”。

作者從空間和政治的角度入手，分析了當前中國區域政策，對資源配置和經濟發展的影響。認爲當前中國區域發展的政策在某種程度分割了市場，扭曲了資源的配置，降低了效率。如果不及時進行調整，不但會損害未來經濟發展的潛力，還會造成嚴重的債務問題。 一般認爲，經濟發展的動力來源於勞動力增長，資本積累，和全要素生產率的提升。而大城市羣通過投入品的分享，勞動力市場羣聚，知識的溢出，形成強大的聚集效應，從而推動經濟不斷發展。 分稅制改革後，中國確立了今天的稅收財政體制，確定了中央和地方財權事權的界限，通過轉移支付，旨在縮小各地政府的收入差異。而GDP導向的考覈機制，也形成了中國個地區之間的競爭格局。在此背景下，各地地方政府主導者都有擴大本地區投資，保護本地區產業的動力。土地財政更是成爲地方無可替代的主要財源。 所以在遠離大城市的偏遠區域，我們也可以看到許多規模宏大的產業園，成排的密集住宅，不亞於東部一線的基建水平。雖然這些投入縮小了地區的差距，但也惡化了這些地方政府的負債水平，導致了這些地區經濟的“南歐化”。同時投資驅動的模式，既無法有效地促進就業，也導致中國經濟的深度“資本化”，導致金融風險的積累。 而在東部大城市，受限於各種“紅線”，不僅僅土地價格昂貴，勞動力價格上漲，經濟潛力也受到壓制。長此以往，中國經濟的國際競爭力將下降。 這本書雖然寫作與十年之前，但上述現象導致的不良後果，今天似乎正在不斷應驗，這大概就是這本書中理論的價值所在。 對於此作者認爲應該解除不合理的資源分配政策，擴大市場在資源分配中的地位。強化大城市羣的聚集效應。破除戶籍制度產生的割裂，讓更多農民工成爲平等的新市民，同時城市化產生的問題應該在城市化過程中解決，而非一味限制。也有相當的參考價值。 不過我個人對本書保留意見的一點就是書裏論證結論的方式，包括書裏的各種數學建模，統計學的迴歸分析這些。經濟發展是多種因素的共同結果，數學建模過度理想化，況且統計數據未必能反應真實情況。再者更重要的是，經濟發展應該是促進民衆幸福的手段，並非最終目的。不應該僅僅從效率角度考慮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