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查爾斯·狄更斯
《雙城記》(1859)在狄更斯的作品中佔有特殊地位,它更能反映作者思想的發展,更深、更廣地概括了時代的精神。小說以法國大革命爲背景,通過一個因揭發貴族罪行被監禁18年的醫生曼奈特的經歷和一個農民的小孩死在貴族的馬車之下的情節,反映了封建貴族對人民的迫害,預示革命必然到來。
這本書還是值得一讀,看微信讀書中讀的人數最多的是另外兩個譯本,我讀了人數較少的這個一本,還是可以一讀的,看完不經感嘆狗急了是會跳牆的,統治者把農民壓迫得喘不過氣來,農民就會反抗,同時也感受到愛的力量是偉大的,它可以讓馬內特醫生“起死回生”,也可以使普羅斯小姐戰勝充滿仇恨的德法日太太,可以使卡頓爲了露西的幸福犧牲自己的生命。 故事梗概:書名中的“雙城”是指巴黎和倫敦,在這兩個城市之間發生了馬內特和查爾斯的冤案,馬內特因爲他舉報貴族的罪行而被貴族送進監獄,查爾斯是因爲他是侯爵的後代而被控告,最後被判處死刑,但是最後是西德尼卡頓替查爾斯上刑場的。 還有兩點收穫 第一,權勢和反抗。侯爵因爲有權勢他可以任意爲之,憑藉他貴族的特權欺壓,剝削農民,視農民的生命如草芥一般,貴族用權勢來壓迫着農民,把農民逼到忍無可忍的地步,農民的反抗就爆發了,讓侯爵成爲石面像,貴族如果不斷的壓迫底層,他們的統治時間是不長久的,農民積蓄的憤怒會噴發出來,最後會推翻貴族的壓迫。 第二,無私的愛和奉獻。露西用愛的力量把馬內特從精神失常的泥淖中拖出來,用愛溫暖了馬內特,讓他“起死回生”。馬內特對露西的愛是讓露西幸福,他爲露西的丈夫查爾斯奔走,想辦法救出查爾斯。救出查爾斯會讓露西幸福,他對女兒的愛不是嘴上說說,而是落在實際行動當中。還有西德尼卡頓對露西的愛是默默付出和奉獻,他不想讓露西難過,悲傷,他犧牲自己的生命換來了露西的快樂和幸福,他替代查爾斯去死,他的這種無私奉獻真的讓人感動,這種愛和奉獻也是難能可貴的。 (HG 2023年9月11日 四川 晴)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啞巴時代和聾子城市,北塔樓一百零五號……壓迫飢餓赤貧痛苦瘋狂苦難……雅克一號,雅克二號,雅克三號,雅克一千號,雅克兩萬五千號……那一天終於到來,雷電的醞釀要多久?地震的蓄勢要多久?聖安東復仇的苦難的無情的兇狠的狂暴的人海,飢渴的嗜血的人海。頭和心,挑在長矛上。腳一旦沾染紅色,是不易洗淨的。 現在好多文章喜歡引用雙城記的開頭,最好最壞的時代……那些作者讀過雙城記麼?如果完整讀過,應該不會隨意引用吧。
“那天晚上,城裏到處都有人談論他,說那是在那兒看到的最安詳的人的臉。很多人還說,他的樣子很莊嚴,像個預言家。” “我做了一件經我所做過的好得多,好得多的事;我就要去比我所知道的好得多,好得多的安息處。”爆哭!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卡頓,一個爲愛殉道的人!對所有事無所謂的表面下,是一顆真摯柔軟的心。 雙城記,時而倫敦時而巴黎,一邊平靜而幸福另一邊混亂而瘋狂,用特爾森銀行聯繫兩地,用賈維斯•洛裏聯結這一家人。 心情很複雜,階級不平等的情況必須得打破,受苦受難受壓迫的人們必須站起來,只是,革命的發展方向出乎意料,走向癲狂血腥暴力,我才知道法國大革命的口號全文是“自由平等博愛或死亡”,沒錯,死亡像幽靈一樣跟隨着所有人。仇恨飄在天氣中,有人利用革命的武器隨意把人送上斷頭臺。斷頭臺像噬血的魔鬼,每天吞噬幾十個人的鮮血。斷頭臺上有包稅人,也有貧窮的苦命女工。整個國家都在瘋狂的情緒裏,血血血,人被瘋狂裹挾着往前走。可是,仇恨和鮮血拯救不了世界,只有愛和包容可以。
終於讀完了,一開始讀的時候覺得有點不知所云,因此甚至有點不喜歡這本書,但是後來漸入佳境。讀完之後感觸很多,感覺很震撼。怎麼說呢,借吉倫特領導人之一瑪麗-簡•羅蘭的話來說吧———自由啊,多少罪惡假汝之名以行。 一開始我是對德法日夫婦一家抱有同情的,尤其是德法日太太,我覺得是否對她的評價有些殘忍苛刻,畢竟她死了兒子。但是逐漸讀到後面我看懂了,德法日太太並不是受害者,更是加害者。當她說出“艾弗萊蒙德一家都得死,達奈那個妻子露西也得死,醫生也得死”之後,我感到十分震驚甚至是有一種恐怖感。 其次,我看到有書評說希望達奈替祖先背上罪惡的十字架。我不贊同這個說法。達奈並沒有做錯什麼,我在閱讀之中也反覆記錄過我的想法。達奈沒有迫害過任何一個人,他是無辜的。他唯一的錯誤就是他的姓氏。既然如此,爲什麼他要替自己有罪的叔父背上罪惡的十字架?這是否合理?我絕不苟同。 最後,我爲卡頓而動容。我猶記得他對露西說的那句———你是我靈魂中的最後一個夢。一開始翻開這本書的時候,我對於這種爲愛犧牲自己的做法不太能接受,因爲之前看《窄門》時也有同感。但是我又發覺,這不完全一樣。雖然情形有所相似,但是卡頓仍舊還是打動了我,可能這也是作者敘述的魅力吧。當然,還包括渲染的環境影響。《窄門》裏沒有任何大環境影響,只是單純爲了宗教而犧牲自己,既讓愛人不理解,也讓別人不能接受。但是卡頓面對的環境是被浪潮利用的愚鈍民衆,雖然我也不贊同這種做法,但是我仍舊剋制不住的爲他感動。 又及,這本書讓我看到了民衆被利用之恐怖。唯有在這裏記述一句,雖然我改變不了他人,但是希望我自己永遠不會被利益浪潮所裹挾,堅持自己的理性思考,不做愚鈍的民衆。 感謝這本書。
和宋的譯本對比來說,像狄更斯這種描寫大環境大羣體的作品,這個譯本是更合適的,因爲要寫大環境和大羣體,就會讓書裏的某些內容會在從一個環境和羣體寫到另一個環境和羣體的話,讀者會容易反應不過來。如果此時譯本的語言由於過於炫技就容易讓讀者迷失在到底是記住前面所描寫的還是花心思去理解這些花裏胡哨的描寫以及詞彙這兩個問題當中,以致整本書讀起來會讓讀者覺得不流暢、晦澀甚至於忘掉前面到底是寫的什麼內容,那麼這樣下來,翻譯的目的就變了,不是讓國人真切地品鑑外國名著,而是把翻譯者的炫技給強行塞到國人的腦子裏。 剛開始讀宋的版本,我會覺得是我自己不專注於其中,甚是苦惱,於是便又硬着頭皮看了一段。直到後面,我翻開了這本譯本,其翻譯風格是完全與宋不一致,雖然沒有宋的華麗,但是那恰到好處的用詞用句,卻真真切切讓我感受到,這本譯本比起宋的譯本,流暢百倍,其樸素的用詞用句,讓人能很好地融入其中,樸素的詞句讓我感受到了用平民的眼光去看見英法貴族社會中的驕奢淫逸。後來又想到狄更斯寫這本書,就是爲了諷刺當時的貴族社會。當我們透過極爲奢華的詞句來讀這本書的話,我們何嘗又不是那些華而不實的精神貴族呢? 因此,我本人更加地推薦這一本譯本。
“那是最好的年月,那是最壞的年月,那是智慧的時代,那是愚蠢的時代,那是信仰的新紀元,那是懷疑的新紀元,那是光明的季節,那是黑暗的季節,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絕望的冬天,我們將擁有一切,我們將一無所有,我們直接上天堂,我們直接下地獄——簡言之,那個時代跟現代十分相似,甚至當年有些大發議論的權威人士都堅持認爲,無論說那一時代好也罷,壞也罷,只有用最高比較級,才能接受。 那時,高踞英國寶座的,是一位大下巴國王,和一位面貌平常的王后;高踞法國寶座的,是一位大下巴國王,和一位美貌的王后。在這兩個國家那些掌管國家聚斂財物的禁區的王公大臣看來,江山穩定,萬世不易,是再明白不過的。 那是紀元一千七百七十五年,在那蒙受恩惠的時代,如同現代一樣,英國也獲得神的啓示。索思科特夫人最近已過了二十五歲誕辰,雖然近衛軍中有一名當兵的預言家,在宣告倫敦和威斯敏斯特宮將遭滅頂之災時,即預報了她的法駕降世。公雞巷的鬼魂,像剛過去這一年的鬼魂敲出它們的信息(在通靈的手法上缺少獨創性)那樣,敲出它的信息之後被驅除,也不過十二年整。最近由美洲英國臣民代表大會傳給英國君民的僅僅是人間事態的信息:說來也奇怪,對於人類來說,這一信息竟比通過公雞巷那一窩裏任何小雞所得到的任何信息更重要。法國,總的來說,雖然在降神通靈上不如她的手持盾牌和三叉戟的姊妹那樣受惠,卻一邊造紙幣一邊揮霍,極爲順利地走着下坡路。此外,法國在她的教士們的指導下,以做這等慈善功德爲樂,諸如判處一個青年砍掉兩手,用鉗子拔掉他的舌頭,然後將他的身體活活燒死,因爲他看到一隊骯髒的修道士在離他五六十碼遠的地方經過,當時正下着雨,未向他們下跪致致敬。很可能,當這個受害者被處死時,那些生長在法國和挪威的森林中的樹木,已經被“命運之神”伐木人作了記號,準備砍下來鋸成木板,做成一種裝有一個袋子和一把刀子,在歷史上引起恐怖的活動架子。很可能,就在這一天,有些粗糙的大車停在巴黎郊區一些勞苦的農家簡陋的棚子裏遮風避雨,車身濺滿農村的污泥,豬在周圍呼哧呼哧轉來轉去,雞在上面棲息,“死神”農民已將這些大車留作大革命時押送死刑犯的囚車。這位伐木人和這位農民,雖然在不停地工作,默默地工作,還沒人聽見,因爲他們都輕手輕腳走動:尤其因爲只要懷疑他們沒睡覺,就被認爲是在搞無神論和叛逆活動。在英國,幾乎談不上有什麼社會治安和人身保障,可以證明國家那樣自吹自擂有多大道理。即使在首都,每天晚上都發生手持武器的歹徒明目張膽的盜竊,攔路搶劫等案件;甚至有人公開警告住戶,如離境外出,務須將傢俱運往傢俱店倉庫,以確保安全;有人在晚上做強盜,白天在城裏做買賣,後來,他以“頭目”的身份攔劫他的同行,被認出來,受到質問,他英勇地開槍打穿同行的腦袋,就騎馬跑了;有七個強盜攔截一輛郵車,被警衛打死三個,“由於彈藥不足”,警衛自己也被另外四個強盜打死:之後,郵車便平靜地被搶劫;有個強盜竟在特恩漢草地上強迫顯赫人物倫敦市長老爺站住,交出錢財,當着他的隨從的面,把這位名人搶光;倫敦一些監獄的犯人跟看守打起來,這些法律的最高權威用裝了彈藥的大口徑霰彈槍向他們開槍;小偷竟在朝廷的客廳裏剪去顯貴們脖子上的鑽石十字架;火槍兵闖進聖·吉爾斯教堂去查走私貨,暴民向火槍兵開槍,火槍兵也向暴民開槍;然而,無論哪一件案子,人們都不認爲太越軌。在發生這些案子之際,一向很忙碌然而總是無益有害的絞刑手,更是忙個不停,時而絞死一長排一長排各種各樣的罪犯;時而在星期六絞死一個在星期二抓住的侵入私宅的搶劫犯,時而在新門監獄烙成打的犯人的手;時而在威斯特敏斯特議會廳門口燒小冊子;今天處死一個罪大惡極的兇手,明天處死一個可憐的小偷,因爲搶了一個農民的小孩六個便士。這些事件,以及許許多多諸如此類的事件,都發生在那令人懷念的一千七百七十五年。在發生這些事件之際,那兩個大下巴,還有另外兩個面貌平常和美貌的人物邁着引起驚動的腳步,用高壓手段維持他們的神聖權利,一邊,那個伐木人和那個農民也在進行工作,不爲人注意。一千七百七十五年便這樣引導着他們的豐功偉績,以及千百萬小人物——這部歷史的人物也在其中——沿着展現在他們前面的條條道路前進。” 《雙城記》,一部以法國大革命爲背景的“歷史小說”,用三部曲——起死回生、金線、一場風暴的歷程囊括自1775-1792年的社會事件。“起死回生”的時代部分,以強有力而簡潔的語言鋪敘了“那個最好也最壞的年代”,(毫無疑問,這些主要就英國經濟迅速增長和國內勞資矛盾而言)。現在看狄更斯的這部雙城記,以大英帝國敘事的大背景而言,這是一次“辯證”敘述。英國小說家以其或明或暗的經驗主義思想鋪述“故事”,如:《傲慢與偏見》《簡愛》等,這些因素的加入,顯得這個“歷史故事”中的人物情感有力、階級矛盾糾葛複雜、壓迫與反抗的二律背反等。 “爲了愛,而自我犧牲”,這點在故事中以露西·馬內特爲主的人物圈中體現得淋漓盡致。露西·馬內特,她的金髮和藍眼睛賦予了她“月亮般的柔和”(太陽也可以,不過太陽光有時候很刺眼)和對“他人之愛”的無私奉獻,她就是那根“金線”:治癒父親馬內特過去無言的痛苦、吸引丈夫查爾斯·達奈的真摯情意、女僕普羅斯小姐的熱情愛意、西德尼·卡頓的致死之愛、賈維斯·洛裏的敦敦守護,同時把這些人連接起來——馬內特因對女兒的愛不予計較過去和查爾斯·達奈法國家族的恩怨、查爾斯·達奈臨死前寫信讓妻子更爲體貼照顧不應被譴責的父親、卡頓爲了露西的幸福情願代替達奈去死、洛裏先生友好關照馬內特一家等等。這是一首“愛”的讚歌,是基督教信仰中的“利他之愛”的奏鳴曲。 亞歷山大·馬內特,法國醫生,因青年時期目睹貴族艾弗勒蒙德家族哥哥和弟弟(後來那個臉部表情如石頭般的侯爵)肆意殺虐農夫一家,致使五口人死亡而被投進巴士底獄十八年,“北塔樓,一百零五號”是他在監獄的代號,在開頭德法日那個小酒店中一直是這個老人做鞋時的喃喃自語,長期的監獄生活使他語言喪失,沉默代替了無言的痛苦。女兒露西的細心照顧,五年後的醫生漸漸恢復了原有的精神面貌,再次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英國法庭上爲查爾斯·達奈“間諜”案作證時,在與這個法國來的僑民相遇,醫生或許隱約感知到了這位青年與那個他痛恨和詛咒的家族間的聯繫,因此他懇請查爾斯不要親口告訴有關他真實身份的事情,直到與露西結婚那天早上。結婚後那幾天,醫生的精神恍惚,沒有了心愛女兒陪伴,他慢慢在朋友洛裏的幫助下“診治”自己的病。1792年,女婿查爾斯爲解救家裏僕人加貝爾偷偷返回法國,他和女兒爲解救查爾斯去了法國,在哪裏他利用過去長期“巴士底獄”生涯的影響,打聽有關釋放女婿的事情。在故事“尾聲”,我們才得知了那個籠蓋醫生長期“陰影”的實質。 西德尼·卡頓,這位樣貌頗像查爾斯·達奈的英國青年,本憑藉學校和以往的“優秀”,可以達到所謂的“社會地位”,但他卻因情感的鬱悶,去做了斯特賴弗的“豺狗”,不同壯實般的“獅子”斯特賴弗,莽莽撞撞在社會上闖出一條路,以此獲得“良好的榮譽”,他一開始就顯得冷漠無情。審理查爾斯·達奈案件時的卡頓,一直盯着“天花板”,在我們看來這個人對一切都不在意,酗酒是他的自我毀滅,就連後面斯特賴弗談起他想給露西·馬內特一個婚姻時時,西德尼口中的露西是一個金色的洋娃娃,這因此招來了那個討人厭的傢伙的“嘲諷和說教”,加句題外話——斯特賴弗就是那種滿身“爹味”的大寶貝。“體貼的人”和“不體貼的人”,把斯特賴弗和西德尼作了對比,一個自信滿滿,一個自我懷疑;一個以自己爲中心、一個以露西爲中心。“我想要你知道,你是我靈魂的最後一個夢”(I want you to know that you have been the last dream of my soul.),爲了這個“靈魂最後的夢”,他情願爲露西犧牲一切的一切。(嗚嗚嗚,讀到的時候,我的淚都崩了。)法國1789年大革命爆發後,得知露西家的事情他來了法國,見了那位洛裏先生,並與暗探約翰·巴薩(所羅門,普羅斯小姐的弟弟)提了一場“賭約”,以交換情報爲代價,贏得一個“祕密”,這個祕密在最後卡頓走近福斯監獄查爾斯眼前而揭曉。“我做了一件比我所做過的好得多,好得多的事;我就要去比我所知道的好得多,好得多的安息處。”酗酒、遊蕩,西德尼·卡頓在最後死亡陰影到來之前,走在法國街上口裏在默唸基督教信仰:“耶穌對他說,復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雖然死了,也必復活。凡活着信我的人,必永遠不死。”這也是全書中心的體現。 “編織”的特雷絲·德法日,與丈夫德法日經營着法國聖東安區的一家小酒館,經常以“編織”收集情報。冷酷的這位女士時常一聲不吭地爲那些特權人編織他們的“裹屍布”。她比丈夫更有耐心,比丈夫更無情:德法日因曾是馬內特醫生家的僕人而不忍傷害他和他女兒;但德法日太太則不同,她恨艾弗勒蒙德侯爵家族,希望與其相關的所有人都去死。她和得力副官:“復仇女神”,一個雜貨店老闆娘和激動的“雅克三號”,於小酒店開告發露西、馬內特與囚犯——共和國的敵人——艾弗勒蒙德公民的“叛國”關係。也揭曉了答案;如此強烈恨意的根由——當年,被侯爵兄弟殘忍殺害的五口人,就是她的家人!最後的她卻死於和普羅斯小姐的揪打中。與德法日太太對峙中的普羅斯小姐,爆發了比恨意更爲強烈的愛意,制服了這位共和國忠實的女公民。 再來簡單聊聊查爾斯·達奈,這是個背叛自己階級的青年人,他的閃光點在於和艾弗勒蒙德家族的對立。舅舅肆意妄爲,靠稅收生活,視農人生命如草芥,殺了五口人;回莊園路上,馬車拖死小孩子,這是一個如石像般冷的人,有的只是那個階級教會的無關緊要的“風雅”。查爾斯呢?則過早看清了這一家族敗落的事實,改名換姓去了英國謀生。書中對這個法國青年的刻畫不足,但也在細微中強調了“愛”的因子——去世母親的影響,不顧後果去法國清理僕人加貝爾的無辜監控等。這個故事很多以查爾斯·達奈爲線索,三次審判查爾斯·達奈,爲我們展開了法律制度的不堪和民衆的看熱鬧心態。第一次,在英國被判叛國罪;後兩次,在法國被視爲共和國的敵人,一切皆因他的“高貴”姓氏。 賈維斯·洛裏,作爲特爾森銀行的職員,起着穿針引線的作用,這位老人時常以“辦事人”自稱,但他的所作所爲並不侷限於公事公辦的“辦事人”;信差傑裏·克倫徹,爲維持生計,幹過很多被人視爲“魔鬼”的事——盜屍,當時的不愉快、兒子小杰裏眼中父親的“冒險”、大罵作禱告妻子的舉動,在“打牌”那裏揭曉:原來,那個屍體是空的,這也成爲了挾持那位暗探的另一證據;普羅斯小姐,有着過人的力氣,全身以“紅色”兩眼,卻獨喜愛“她的瓢蟲”等等。 這也可以看成是偵探小說了,裏面埋的線很多,基本都在最後一部分揭曉,但讀的時候又不讓人覺得生硬。前面那個長篇“時代”的引用,也得覺得這個故事背景不可忽略。
當革命僅僅爲了革命時,革命就失去了原本的初衷,反而變成一場社會性的陰謀;它所要建立的不是自由、民主、平等的國家,而是一個打着口號的幌子靠階級仇恨積蓄而成的社會復仇活動。正如羅蘭夫人所說,“自由啊,多少罪惡假汝之名以行。” 本書以法國大革命爲背景,主要講述了:因揭發貴族惡行而遭十八年監禁的馬內特醫生、被階層和革命所不容許的露西和達奈的愛情以及爲愛犧牲一切的卡頓。它在揭露貴族階層對底層人民的殘酷剝削及餓殍載道的社會現狀之外,也極大地展現了追求“自由、民主、平等”的法國大革命中所存在的激進而殘害人民的破壞性因子。讀完令我頗深震撼,這是一本值得反覆讀、反覆思考的書。 狄更斯筆下的人物命運、時代狀況生動而深刻,躍然紙上,如同神祕的黑洞一樣,將人一點點吸進去。 狄更斯的語言很獨特、很有魅力,用最生動的方式展現最真實的社會。除此之外,他的伏筆也是一流,前面有所不解的情節,都能在後文得到很好的解釋,使人恍然大悟。
算是磕磕巴巴讀完的。狄更斯特殊的筆法與人稱轉換的迅速,總在某些時候讓我感到一愣,需要回頭再讀一次才領悟到人稱轉換裏的諷刺藝術。 我以前讀書的時候,課本上些攻陷巴士底獄是十月革命的開始,是法國大革命裏的重要事件,那對社會主義有着很重要的作用。 而實際上,這些年日子過下來,我實在覺得萬千生民大多沒有太複雜強烈的念頭,也許是被馴化了,也許是本就不知道可以有更大的野心和渴望。大部分的生民只是希望自己可以好好活下去,工作了可以有回報,認真努力了日子可以越來越好。 可社會一直在變化,人性卻鮮有變化。 這是一種會隨着環境改換而不斷改換的東西。人性,來來去去,出不了某種圈子似的,卻循環往復不知疲倦地上演。 德法日太太,我同情她,卻無法恨她。對很多這樣的形象,我都有這樣的感覺。她是一個受害者,被絕望和仇恨淹沒,以最酷烈的手段把那些絕望和仇恨再噴出去報復一切。 譯者說,狄更斯懷有一種人文主義式的軟弱。大概表示的意思有:革命總歸要流血的。哪怕流的血是爲那些什麼壞事也沒有做過的無辜生民。 這是獨屬於政治的殘酷。我傾向認可狄更斯筆觸下的中立、諷刺與不分立場的飽含人文主義的同情。
《雙城記》中複雜鮮明的人物形象、恩怨交織的故事情節、出人意料又似在意料之中的結尾,在別的什麼經典中或可找到,閱讀過程中也有過不少準確的預測——而這本書,給我最大的震撼來自於反覆出現的這一句話:“自由、平等、博愛或死亡。” 自由、平等、博愛,這幾個詞我並不陌生。從初中接觸世界歷史開始,瞭解到資本主義的發展和資產階級革命的幾次重大歷史節點時,我便對這幾個詞印象深刻。1789年的法國大革命,巴黎人民攻佔巴士底獄,大呼着追求自由、平等與博愛的口號。在遠離那個國家,不知那場被記在歷史書上的事件真相的我看來,那是一件無比光輝的事,在罪孽深重的屍山之中,有反抗的、不屈的花朵綻放於白骨與腐肉之中。帶着這樣的想法,我對此後法國幾次革命與復辟格外關注,將這種無知的、完全野蠻的熱愛情緒投注於拿破崙·波拿巴身上。可笑的是這種莫名的熱情甚至不能支撐我在高中看完一部不知誰寫誰譯的《拿破崙傳》。那時我只知道自由、知道平等與博愛,知道赫赫威名的《人權宣言》,以爲他們追求的就是天賦人權,他們是好,是善,是世界發展的潮流,是人類註定的歸途。可事實證明,我並不能因爲莫名的情緒而對一件事、一個人乃至於一個羣體,抱有任何無端的幻想。我必須要去親自了解那件事情,瞭解那段歷史,瞭解那些人,必須以足夠理性的態度審視所有,才能做出決定是否要繼續因爲一時興起,而長久地持有某種觀點。哪怕這種觀點於人無礙,但會阻礙我的思想。初讀這部小說時,我的目標就很明確,文學的虛構皆爲表象,其背後隱含的真實才是我要讀的,也是最應該讀懂的。那麼,在讀完之後,我有些恍惚地覺得,我讀懂了一些真實。 《雙城記》譯名雙城,我也沒心思去查其原文名了,這裏的雙城表面上說的是倫敦和巴黎,小說記述的就是這兩座城市以及人們往返其間的故事。而“雙城”亦有雙關隱喻,比較明顯地能看出來的,便是長相十分相似的查爾斯·達奈和西德尼·卡頓,一個出身法國貴族,卻放棄了自己的姓氏和財產,自願出逃自食其力的人,一個來自英國的紳士,“有實力而白白荒廢,置身於一片沙漠之中”。我不瞭解英法文化背景,但不妨猜測,這兩人作爲象徵、對照着倫敦和巴黎於當時特有的一些氣質與性徵。達奈不接受自己的貴族身份,選擇放棄,在叔叔死後也不繼承爵位,而是選擇將財產分給他人,儘管其中許多行爲在當時的環境下看來,過於理想化,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個被巴黎人民審判兩次,最後宣佈處死的“共和國的敵人”身上具有共和國的氣質:自由、平等、博愛。而身處十八世紀的英國,卡頓活得清醒而墮落,他最令我感到真實、產生共鳴的是與達奈酒後的認識、是對露西袒露胸懷的真誠與無可奈何:“一兩個小時以後,我所輕視卻聽其擺佈的下流夥伴和下流習氣,就會把我變得比街上爬行的任何可憐蟲都不如......”一個人已經認識到了正在腐蝕他的東西,卻只能聽之任之,無可奈何,這在每個時代中都是極爲可憐的存在,就像是魯迅所說在鐵屋子裏被叫醒、而被迫看着自己死去的人。十八世紀的英國,工業革命階段,社會飛速發展,誠如本文足以封神的開頭所言:“....那是光明的季節,那是黑暗的季節,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絕望的冬天,我們將擁有一切,我們將一無所有,我們直接上天堂,我們直接下地獄.....”機械文明的發展,整個國家、整個社會以駭人的速度更迭,一旦跟不上他的腳步,人會被肉體與精神的割離、被理想與現實的鴻溝逼成酒神的狂徒。 雙城之中,除了這一對十分明顯的“雙”,似乎還有許多對比。比如露西·馬內特和特羅斯·德法日,她們相似又不盡相似,同爲“孤女”的角色,從小失去親人、幾乎沒有家庭,獨自艱難生長,有着同樣可憐的身世。可是掌握在她們手中的命運卻截然不同,露西是美的、好的、善的、溫柔的,她有着一切足以讓人愛的風致,她會在達奈第一次遭受審判時爲這個不幸的人垂淚,她那動人的美麗上覆蓋着同情與哀憫,她被人愛,身邊所有人都喜歡她、護她、甚至願意爲她傾盡所有。這並不是我以現在的白眼所看到的那些“女主”,而是在爲她的命運遭遇揪心過後的真實感受。而失去父親、失去姐姐姐夫、失去哥哥的妹妹呢?德法日夫人是復仇女神在人間的化身,編織着無數個合該死去、不該死去的名單,她野蠻、兇悍,在攻佔巴士底獄時與自己的丈夫衝在最前,她的腰間常年彆着短刀,隨時都能抽出來插入仇人的喉嚨,她飲着血一樣的粗劣的紅葡萄酒,她是那個時代無數勞苦婦女最熱切的期望,最真實的代表。我以爲,狄更斯塑造這麼多相似而相反的人物,暗自與雙城相對,更是在無意識中告訴我們:人的生命的無限可能,儘管受環境的影響巨大,但也該有一點是拋開外界種種之後,由人從內而外獨自生髮出的模樣。他向我展示了人的無限,人生的無限,命運的無限。同此類的,還有忠誠可愛的普洛斯小姐,與她那羊一樣的陰險、虛僞的暗探弟弟所羅門,或者叫他約翰·巴瑟——忠誠與狡詐,這是“雙城”;還有同爲法國貴族所欺壓,遭受了非人待遇的馬內特醫生與他的僕人,馬內特醫生爲了女兒的終生幸福選擇自己吞下苦果,要求達奈隱瞞“艾弗勒蒙德”貴族姓氏;而德法日攻下巴士底獄,在北塔樓105號中翻到馬內特先生的控訴書——放下仇恨和復仇,這是“雙城”...... 迴歸“死亡”,死亡這個詞,要加在自由、平等和博愛之後,非常輕巧,我咀嚼瞭解的過程卻是有些艱難的。讀到“雅克”們、婦女們攻佔巴士底獄以及在此後處死他們認爲應該處死的犯人時的語句時,總要停停再讀。這段難受的文字也是寫得最爲精彩的,尤其是狄更斯對革命中婦女形象的描寫。她們常常是編織着的,手上一直做着活計,沒有空着手出現過。她們編的是什麼?是用來換錢補貼家用的編織物麼,是德法日太太的必死的名單麼,是她口中平淡而又森人的裹屍布麼?在婦女們不編織的時間裏,她們的雙手也不會空着,要麼是提刀殺人,拿起槍去復仇,要麼是與同伴手拉着手跳卡曼紐舞......我對這羣可憐的、可恨的婦女肅然起敬,我以局外人的身份來看,可以有自己的感情傾向,但我不配替某一方去原諒另一方,這是一個仇恨世世代代累積的罪孽故事,無數無辜者被牽扯進來,他們的親人後代又變成新的復仇者,在復仇中牽扯着新的無辜者。 “婦女們那股狂勁,最大膽的人見了也會膽寒。她們扔下最窮困的人家才做的那一類家務活,扔下孩子,扔下縮在光禿禿的地上捱餓的,光着身子的老人,病人,披着飄動的頭髮奔出去,發出最粗野的叫喊,做出最粗野的舉動,相互激勵,也激勵自己,達到發狂的地步......有不少婦女,叫罵得陷入狂亂,旋來轉去,抓住自己的朋友又撕又打,直到激動得暈倒......” 不知道狄更斯是否是特意關注對革命中的婦女的抒寫,還是隻是還原了他所知道的法國大革命中女人最真實最粗野的形象,但我願意相信這是她們的本貌。被貴族壓迫的平民、少量的工人,日子非常難過,比起男人而言,婦女或許承受着更大的痛苦和重壓,因爲她們是最直接面對米缸、麪缸的人,一家人喫飯的問題被聚集在婦女身上,所以在讓人去喫草的富隆被抓住之後,婦女們所表現出的狂熱比男人還大。(她們或許還要承受來自男人的欺壓,比如克倫徹太太)。一切的仇恨都不是無端的,但不消說世代積累,哪怕是一代、兩代,這切身的仇恨與苦痛便足以讓人迷狂地找不到這仇恨的緒頭。受到種種積累的仇恨印象,革命中的婦女表現出不輸——甚至勝於男人的兇悍、野蠻、瘋狂和冷酷,在復仇這方面,德法日太太比她的丈夫要堅定太多了,幾近於拋去了自己作爲一個人的所有情感的堅定冷酷。 他從另一個角度將法國大革命那原原本本的、殘酷的、血淋淋的醜態揭露在我面前,我喫下這個被歷史修飾過的近真相,發現一件事:無論主導者是什麼階級、什麼立場,流血革命是僅僅比戰爭低一等的罪行,參與其中的人們皆爲暴徒,只不過在另一方的血快要流乾時,被冠以邪惡或正義之名。“自由、平等、博愛或死亡”,大革命中最容易帶來的就是死亡,同樣的,在追求自由、平等、博愛的時候,死亡一種必然導致的結果,是不可避免的附加品。正如前文所敘,這是仇恨和復仇的故事,但仇恨只是革命的引火索。當無數個紅葡萄酒桶在富人馬車飛馳的街道上破裂,當那些持着鞭子高高在上的羣體像破裂的酒桶一樣被吊在燈上,當流不盡的血液染黑了每一寸土地時,復仇早就不是必須恪守的準則,它變成了一個幌子,插在地上供人隨意取用。只要人們拿起這個幌子,再一窩蜂地舉起某一個人,他們就有審判這個人無罪或是死亡的權力。是的,權力,這是所有受害者在奮起之後變成加害者的罪魁禍首。屠龍的少年終究變成惡龍的故事比比皆是,可很少有人思考他們爲什麼變成惡龍?是因爲他們戰勝過惡龍,擁有力量;是因爲他們在惡龍的巢穴中見到過黃金和美人,渴望財富;是因爲人們敬仰他們,在人類社會有了權勢,俗心驅使,英雄墮落,似乎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苦難給了人們權力,正如後文中馬內特醫生因爲自己被迫害、被無端囚禁在北塔樓105號而成爲共和國最受人尊敬的人。受過苦難的窮人們擁有了權力,但不理解,他們就像一大片一大片風滾草,風吹向哪一邊,他們就滾向哪一邊。沒有理性,不會思考,僅僅依憑最原始最野蠻的感覺與情緒,和別的公民一起跳卡曼紐舞,或者是成爲一個劊子手。 以最最客觀的歷史的眼光看來,流血革命中的雙方——殺人的和被殺的,實則都沒有錯,他們不過是站在自己的利益角度,按照自己對規則的理解和新制定的規則行事。一方眼中的英雄,等同於另一方眼中的暴徒,一方淪爲階下囚,而在同類看來依然是沉穩赴死的紳士。被殺者曾執刀殺人,殺人者曾被鞭子抽打,隨意操控的監獄、沒有法理的法律成爲殺人者好使的工具和幫兇,而他們終將被自己創下的習俗所吞噬。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艾弗勒蒙德所遭受的莫名的監禁和指控,正正是他的家族前輩們加諸馬內特醫生身上的。《雙城記》裏沒有無端起的風,一切恩怨報應都是應得。這樣看來,好像這是一場歷史排演好的正劇,註定會以這樣的形式上演,所以無可指摘。唯一讓人捏起拳頭憤然不已的,也是最容易被忽視的就是,在殺與被殺之中,在壓迫與革命之中,還有很多很多像達奈一樣的人,像與卡頓共同赴死的小姑娘一樣的人,未行壓迫之事,而被迫受革命之刑。這是最令人感嘆的悲劇,讓我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墨香銅臭筆下的溫情,炎陽烈焰的火勢,她不曾藉以張揚,而大廈傾倒的苦果,卻是叫她魂飛魄散,灰飛煙滅。身處其中的人們是憤怒的暴徒,而憤怒又常常使人失去理智,遑論本就茫然、艱難生活而沒有發展出多少智力的人羣。有時候,讀到血液沸騰之處,甚至覺得亂世中的法律法典,簡直是在庇佑罪人的,讓他們以較爲合乎人類社會的規則的方式,較爲體面地服刑、死去,而非被人羣撕成碎片。 最後誇一下在我看來狄更斯幾近成熟完美的敘事,和穿插在小說中的無數伏筆與照應。開篇藉由洛裏先生說出來“起死回生”四個字,恰巧與最後卡頓代替達奈赴刑,艾弗勒蒙德的“起死回生”相符合。德法日的酒館前破裂的紅葡萄酒酒桶,從開篇一直滾到革命前後,紅色的葡萄酒液流滿聖安東,紅色的血液流滿巴黎。出現在達奈先生一生中這三次審判中的約翰·巴瑟,竟然與陪伴着“瓢蟲”始終的普羅斯小姐的惡棍弟弟相重合,他的多重身份在那個人人反覆無常的年歲裏還算正常。還有無數句讖語一樣地話,查爾斯的母親說:“我有一種預感,如果沒有其他無辜的人爲此贖罪,總有一天會要他來抵罪。”我起初還以爲是說這位良善的貴族夫人要爲自己的兒子贖罪,讀到最後,恍然大悟,這個無辜的人,說的是卡頓...... 諸多感慨未能抒發盡,有些遺憾,但書讀不盡,也不求什麼盡善盡美了,死亡的真相,我以爲自己已讀了兩三。 “自由,平等,博愛,或死亡——你最最輕易賜給人的,就是死亡,啊,吉洛廷!”
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壞的時代;這是智慧的年代,這是愚蠢的年代;這是信仰的時期,這是懷疑的時期;這是光明的季節,這是黑暗的季節;這是希望之春,這是失望之冬;人們面前應有盡有,人們面前一無所有;人們正在直登天堂,人們正在直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