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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瓦戈醫生(全集) 封面

日瓦戈醫生(全集)

鮑·列·帕斯捷爾納克

2907人在讀
36.7萬字總字數
¥67.99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8 · 視頻解讀 11

內容簡介

1958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鮑里斯·列·帕斯捷爾納克的長篇代表鉅作。被馬雅可夫斯基稱爲“詩人中的詩人”寫就的二十世紀俄蘇文學最重要的偉大作品之一,繼《戰爭與和平》後,沒有一部作品像《日瓦戈醫生》一樣,能概括那個如此廣闊和如此具有歷史意義的時期。厚厚兩卷本《日瓦戈醫生》爲讀者展開的是一幅俄羅斯土地般深厚廣袤的時代畫卷:出身知識分子家庭的年輕的外科醫生日瓦戈,一次大戰期間在沙皇軍隊供職,眼見沙皇的虛弱無能和舊軍隊的腐敗,聰穎的心靈預感到革命力量的日趨成熟,期待革命給國家和人民帶來新生,並以積極的行動擁護新的政權。然而國內戰爭的嚴酷現實,以及新政權隨後的一系列政策實施,使這位誠實、正直的舊知識分子,對於暴力和集權產生了深切的懷疑和憂懼,在被迫而有系統的雙重生活中,承受着巨大的壓力。小說的另一條重要脈絡是日瓦戈與拉拉之間曲折的愛情,尤爲世人稱道的是他們在避難的瓦雷金諾短暫而閃光的共同生活和詩歌創作,日瓦戈稱讚質樸寧靜的俄羅斯品質,並嚮往安靜地過自己的生活、做有意義的工作;而這樣的人生理想,以及他與拉拉艱難優美的愛情,最終不爲嚴酷的現實所容。

讀者書評

★★★★★

“窗外看不見道路,也看不到墓地和菜園。風雪在院子裏咆哮,空中揚起一片雪塵。可以這樣想象,彷彿是暴風雪發現了尤拉,並且也意識到自己的可怕的力量,於是就盡情地欣賞給這孩子造成的印象。風在呼嘯、哀嚎,想盡一切辦法引起尤拉的注意。雪彷彿是一匹白色的織錦,從天上接連不斷地旋轉着飄落下來,有如一件件屍衣覆蓋在大地上。這時,存在的只有一個無與匹敵的暴風雪的世界。” 帕斯捷爾納克《日瓦戈醫生》的開篇來得有點兇虐,一個孩子,裹屍布一樣的大雪,寒冷、嚴酷產生一種巨大的裹挾力,讓人於茫茫雪原裏彷彿已經看到一個悲劇式的未來。 雪,在《日瓦戈醫生》裏組成了一個特別的世界。小尤拉(日瓦戈)在大雪裏爲父親送葬,白雪的世界裏留下一個黑色的十字架;青春洋溢的尤拉和冬妮婭在聖彼得堡的雪夜裏外出參加聖誕派對,歸來的時候滿城闐黑,只是看到一棟尖頂的小樓裏面,一個窗口還有着暖黃色的光圈——拉拉和拉斯科爾尼科夫正在那個雪夜裏聊天。 “拉拉喜歡在燭光下面談話。帕沙總爲她準備着整包沒拆封的蠟燭。他把蠟臺上的蠟燭頭換上一支新的,放在窗臺上點着。沾着蠟油的火苗噼啪響了幾聲,向周圍迸出火星,然後像箭頭似的直立起來。房間裏灑滿了柔和的燭光。在窗玻璃上靠近蠟頭的地方,窗花慢慢融化出一個圓圈。 他們穿過卡梅爾格爾斯基大街。尤拉注意到一扇玻璃窗上的窗花被燭火融化出一個圓圈。燭光從那裏傾瀉出來,幾乎是一道有意識地凝視着街道的目光,火苗彷彿在窺探往來的行人,似乎正在等待着誰。 ‘桌上點着一根蠟燭。點着一根蠟燭……’尤拉低聲念着含混的、尚未構成的一個句子開頭的幾個詞,期待着下面的詞會自然而然地湧出。” 多年以後,日瓦戈和拉拉在杜普良卡重新相逢的時候,兩個人聊到這個夜晚,日瓦戈講到那個燭火,拉拉告訴他當時點蠟燭的情形,兩個人的這記憶就這樣交融。那個夜晚杜普良卡的風雪更暴虐、嚎叫,火爐裏的樺木柴偶爾嗶剝作響,她和他相顧一笑泯怨艾,多年的阻隔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這兩個段落就像電影的交叉蒙太奇和反打鏡頭一樣,在那個瞬間將我們的憂愁撫平。 帕斯捷爾納克的描寫有一種魅力,能夠將景物自然地納入到故事邏輯裏來。再看下面這個段落: “任流水倘佯的天地是廣闊的。它從懸崖上飛落,蓄成一處處清潭,然後就四面八方地漫溢出去。不久,茂密的林子裏就響起了它那沉悶的響聲,升起氛氯的水霧。一股股的水流像蛇似的在林中蜿蜒前進,遇到阻擋的積雪就鑽到下面,在平坦的地面上沙沙地暢流過去,一旦向下跌落,還伴隨着揚起的一片水的塵埃。土地已經容納不了更多的水分,於是那些令人目眩的聳入雲天的幾百年的雲杉自己的根鬚把它吸吮進去,樹根周圍留下一團團變乾的淺褐色泡沫,彷彿是喝啤酒的人脣邊留下的殘跡。” 我尤其喜歡最後描寫的這一句,將融化的雪水的留下的泡沫比做啤酒花留下的殘跡,非特形似,而且契合當時主人公的心態和身邊的氛圍。日瓦戈當時正乘火車去往梅留澤耶沃鎮,在那裏雖然他將在黑色的爛泥裏從事劈木柴這樣的粗活兒,但他也幸運地再次與拉拉相逢,拉拉和紅軍軍官拉斯科爾尼科夫正好也居留這個鎮。 拉拉和日瓦戈的接近是因爲兩顆腦袋可以碰在一塊兒,他倆覺得舊俄時代的一切必須改變,又不是激進的革命者,他們也閱讀民粹派、普列漢諾夫、列寧、托爾斯泰,但他們隱隱然覺得靠革命不能解決一切問題。在這個問題上,日瓦戈的妻子冬妮婭和拉拉的丈夫拉斯科爾尼科夫恰恰相反,冬妮婭懷念十月革命前家裏舒適的貴族-知識分子家庭的生活,拉斯科爾尼科夫偏執地覺得一切舊秩序和阻礙革命的人都應該掃除,彷彿那些事物都是臭蟲和蟑螂。 拉拉是一位有愛心而有獨立的女子,爲了保護日瓦戈,她只好忍受科馬羅夫斯基對她的愛與虐,這位混進蘇維埃新政府的舊俄貴族無恥地宣稱,他正在用他的知識幫助布爾什維克。小說寫到拉拉的可怕夢境,這個如同超現實主義繪畫的場景太可怕了,一種撕裂而荒蕪的愛情是那麼的讓人不安,讀到這裏的時候,憂愁、心碎、壓抑、撕扯這諸般感覺湧上心頭,我除了暗自期許拉拉和日瓦戈能夠真正相愛相依以外,已經別無所求: “可是他繼續帶着披着長面紗的她到那家可怕的餐館的單獨的房間裏去。侍者和顧客目送着她,他們的眼光似乎要把她剝個精光。她只能自問:"難道人們相愛,就要受屈辱嗎?" 有一次她做了一個夢:她被埋在土裏,外面剩下的只有左肋、左肩和右腳掌;從她左邊的乳房裏長出了一叢草,而人們在地上歌唱着《黑眼睛和白乳房》和《別讓瑪莎過小溪》。 拉拉並不信奉宗教,也不相信那些教堂儀式。但爲了承受生活的重壓,有時也需要某種內在音樂的陪伴。這種音樂並不是每一次都能自己譜寫的。” 在蘇聯紅軍追剿白軍和反擊協約國干涉軍的戰爭中,日瓦戈被強徵爲軍醫,這對於習慣於正常生活的日瓦戈來說,確實是一件苦差。蘇聯紅軍一路追擊敵人到了匈牙利的喀爾巴阡山,日瓦戈在這個時候開了小差,他在雪地上爬出了營地: “現在,在宿營地和樹林的出口處,秋天的樹葉都脫落了,像一扇打開的門,從樹與樹之間的空隙能看很遠。就在這出口處有一棵孤零零的美麗的花揪樹。它是所有的樹木中唯一沒脫落樹葉的樹,披滿赤褐色的葉子。它長在泥窪地中的一個小土丘上,枝葉伸向天空,把一樹堅硬發紅的盾牌似的漿果呈現在陰暗的秋色中。冬天的小鳥,長了一身霜天黎明般的明亮羽毛的山雀,落在花揪樹上,挑剔地、慢慢地啄食碩大的漿果,然後仰起小腦袋,伸長脖子,費勁地把它們吞下去。 在小鳥和花揪樹之間有一種精神上的親近。彷彿花揪樹什麼都看見了,抗拒了半天,終於可憐起小鳥來,向它們讓步了,就像母親解開了胸衣,把乳房伸給嬰兒一樣。‘唉,拿你們有什麼辦法?好吧,喫我吧,喫我吧,我養活你們。’它自己也笑了。” 帕斯捷爾納克在描寫嚴寒、悲劇的時候,也擅長捕捉這些溫柔的瞬間,將一種嚮往自由的心態和日瓦戈緊張查看哨兵的情節很好地結合在一起,敘述保持了一種良好的舒張度,幾乎給人一種坐着爬犁在雪地上緩緩前行的感覺。 描寫科馬羅夫斯基這個讓人厭惡的僞善者時,帕斯捷爾納克巧妙地利用了動物的本能反應來鄙視他: “禮拜天的散步沒有實現。科馬羅夫斯基帶着傑克只在人行道上走了幾步就停住腳步。他想起了庫茨涅茨基大街、薩塔尼基開的玩笑和他所遇到的許多熟人。不行,他實在受不了啦!科馬羅夫斯基向後轉了。狗覺得奇怪,用不樂意的眼光從地上向他望着,不情願地跟在後面。 …… 在有陽光照進來的樓梯轉彎的樓梯口,他看到叭兒狗的崇敬的目光。傑克從下向上望着他,抬着頭,活像一個雙頰鬆弛、流着口水的老年侏儒。 叭兒狗不喜歡那個姑娘,撕破過她的長筒襪子,朝她哪牙亂叫。它不高興主人到拉拉那裏去,彷彿怕他從她那兒染上人的氣味。” 這個科馬羅夫斯基在1930年代遭到排擠,帶着細軟從西伯利亞逃往蒙古,在逃走前夕她跑到杜普良卡希望拉拉能跟他一塊兒逃走,遭到決然拒絕。此人的下落成了一個謎案,有人說他在半途上被殺害,有人說他平安逃到了蒙古。也有人說他逃到蒙古後遭到蘇聯契卡的追蹤,最終被槍殺。 經歷了歲月的艱難,比如雪夜偷木材,黑爛的稀泥裏做苦工修鐵路,杜普良卡的暴風雪、狼嚎、槍聲,日瓦戈回到了莫斯科,沒曾想卻在某天心臟病突發,死在莫斯科的大街上,單是寫日瓦戈死在大街上是沒有意義的,作者安排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偶遇: “響起一片喧譁聲,乘客紛紛爭着出主意。有幾個乘客從後門下來,圍住摔倒的人。他們很快便斷定,他已不再呼吸,心臟停止跳動。人行道上的人也向圍着屍體的人羣走來,有的人感到安慰,有的人覺得失望,這個人不是軋死的,他的死同電車毫不相干。人越來越多。穿淡紫色連衣裙的女士也走到人羣眼前,站了一會兒,看了看死者,聽了一會兒旁人的議論,又向前走去。她是個外國人,但聽明白了有的人主張把屍體抬上電車,運到前面的醫院去,另外一些人說應當叫民警。她沒等到他們作出決定便向前走去。 穿紫色連衣裙的女士是從梅留澤耶沃來的瑞士籍的弗列裏小姐。她已經非常衰老了。十二年來,她一直在書面申請准許她返回祖國。不久前她的申請被批准了。她到莫斯科來領取出境護照。那天她到本國大使館去領取護照,她當扇子扇的東西便是用綢帶紮起來的捲成一卷的證件。她向前走去,已經超過電車十次了,但一點都不知道她超過了日瓦戈,而且比他活得長。” 這個偶遇是以靜默的方式進行了,日瓦戈不曾和弗列里老小姐打招呼,弗列裏小姐也沒認出日瓦戈來,而一個瞬間,生死兩隔,日瓦戈成爲一具屍體成爲喧鬧的中心。弗列裏渾然不覺,穿越時間的波浪飄然而去,這稱爲小說結尾非常詭異的一筆,也讓人感覺到生命的脆弱,存在與此在之間的無可奈何。 這樣的無可奈何也在拉拉和日瓦戈之間出現過: “死去的這個五官殘缺不全的人是預備役的士兵吉馬澤特金,在樹林裏吵嚷的那位軍官是他的兒子加利烏林少尉,護土就是拉拉,戈爾東和日瓦戈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他們都同在一個地方,彼此就在近旁,可是互相都沒有認出來,其他人更是永遠也不會知道,他們當中有些事永遠無法確定,有些事只有等下一次機會,等另一次萍水相逢,纔會知道。 眨眼之間,就在上臺階的時候,這個血肉模糊的人喊叫了一聲,全身一抖,就斷了氣。 那是他在前線度過的第一個春天。他被派去的那個部隊的司令部設在喀爾巴阡山的一個盆地裏。部隊的任務是封鎖從匈牙利方面通往盆地的入口。” 拉拉遭遇到人生最大的悲劇,丈夫被槍斃,情人日瓦戈不幸死在街頭,最後她終於憤怒了,憤怒地向詢問她下落的人通電話: “您說有些話您沒聽明白。這有什麼不好明白的。我來到莫斯科,寄存了行李,信步沿着莫斯科大街走去,有一半都不認識了——忘了。走啊,走啊,走下庫茲涅茨基橋,進了庫茲涅茨基衚衕,突然見到熟得不能再熟的卡梅爾格斯基街上那所認爲被槍斃的安季波夫,我死去的丈夫,當大學生的時候租的房間,正是我們現在坐在裏面的這個房間。我想,進去看看吧,也許舊主人僥倖還活着呢。至於他們早不在了,這兒的一切都變了樣,我是以後才知道的,是第二天和今天,慢慢打聽出來的。您不是也在場嗎,我何必還說呢?我彷彿被雷打了一樣,朝街的門敞着,屋裏有人,還有棺材,棺材裏躺着死人。死的人是誰呢?我進了門,走到跟前,我想我真發瘋了,在做夢吧,可這一切您都看見了。我說得不對嗎,我何必還要給您講呢?” 拉拉懷着重逢舊識的期待,她走進了卡梅爾格斯基街道上的房子,沒曾想看到的是裝殮昔日情人日瓦戈的棺材,情人已經躺在棺材裏,天人永隔。拉拉當場哭倒在棺材蓋子上,而第二天到來的時候,彷彿時間已經靜止: “第二天晚上他見到了安季波娃,是在儲藏室找到她的。拉里莎-費奧多羅夫娜面前擺了一堆已經熨好的衣服。她還在繼續熨着。 朝向花園的窗戶是敞開的。屋子裏聞得到柞樹花香,還有那種古老的花園裏纔有的混合着蘭芹乾枝的苦味。兩隻熨斗發出淡淡的炭火氣,拉里莎?費奧多羅夫娜輪換用它們熨衣服,一會兒把這一隻、一會兒把那一隻放到蒸氣管子上去加熱。” 以前有關這部小說還有一個嚴重的誤讀,認爲小說寫到日瓦戈死在大街上,是對蘇聯以及十月革命的一種攻擊。其實這個說法是武斷的,小說在結尾專門寫到蘇聯衛國戰爭爆發了,蘇聯的青年男女都踊躍上了戰場,在庫爾斯克草原某個戰鬥間隙慶祝的時刻,一位高級軍官到營地來找一位姑娘,姑娘的名字大約叫冬妮婭·日瓦戈,軍官帶來了她叔叔的問候,並很熱情地活冬妮婭握了手。 斯人已逝,訟爭無息,或許只有蘇俄同胞之間互相更加理解。 “作爲人,作爲個人,俄國作家是這樣的人物:他們至今還是屹立在愛的燦爛光輝中,忘我地熱愛偉大的生活,熱愛文學,熱愛睏乏的人民,熱愛自己淒涼的國土。他們是誠實的戰士,爲真理而死的偉大殉道者,在勞動中是勇士,在對人民的態度上是稚子,他們有着一顆像淚珠一般晶瑩、像俄羅斯蒼穹上的羣星一般燦爛的童心。”這是高爾基的話,在這裏,我把它獻給帕斯捷爾納克,在這個時刻,仰望、緬懷一下這位偉大的作家,也把它獻給熱愛他的讀者們。 附言:我最初閱讀的是顧亞鈴、白春仁兩位前輩的譯本,但因爲當初未抄錄原書譯文。後來來自藍英年、長秉衡的外國文學出版社譯本,現在重寫一篇讀書札記,也還是用的這個引文。這兩個譯本各有所長,顧、白本自然、靈動、抒情,字數略多一些。藍、張譯本精練、嚴肅、凝重,字數略少一點。 小說裏還引用了一首很不錯的俄羅斯民歌: 可憐我吧,花楸樹枝,美人兒花楸樹。 你不要把自己的美麗送給兇狠的敵人, 兇狠的敵人,兇狠的大烏鴉。 你把美麗的漿果迎風揚散, 揚散在大堤上,楊散在白雪上, 把它們扔向故土, 扔向村裏最後一座茅屋, 仍向最後一扇窗戶或者最後一間草屋, 那兒隱藏着一位女修士, 我親愛的,日夜思念的人兒。 ——俄羅斯民歌

★★★★★

1958年,當鮑里斯·帕斯捷爾納克因其恢弘鉅著《日瓦戈醫生》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時,他書中的靈魂早已叩動了世界。這部被盛讚爲“繼《戰爭與和平》後最偉大的時代史詩”,講述的卻並非英雄的讚歌,而是一個知識分子在歷史狂瀾中,如何努力守護個人精神家園的脆弱與尊嚴。 故事的核心是尤里·日瓦戈醫生,他如同一片飄萍,被接連卷入第一次世界大戰、十月革命與國內戰爭的巨大漩渦。他曾滿懷熱忱,期待革命如一場手術,能切除舊俄國的腐朽,讓國家獲得新生。然而,他很快發現,新時代的鋼鐵洪流,同樣碾碎着個體的溫情與獨立思想。 在這片廣闊而蒼涼的俄羅斯畫卷上,與時代主線交織輝映的,是他與拉拉之間如詩般優美而堅韌的愛情。他們在世外桃源般的瓦雷金諾度過的短暫時光,是整部小說中最閃光的篇章——那裏有寧靜、創作和對生活本質的迴歸。日瓦戈所向往的,不過是以自己的醫術做有意義的工作,與所愛的人守護質樸的人間煙火。 然而,這部作品的偉大靈魂正在於此:在一個強調集體與獻身的宏大時代裏,日瓦戈醫生以其懷疑、憂懼和對個人幸福的執着追求,構成了另一種深刻的“時代精神”。他代表了在不可抗拒的歷史車輪下,那些被壓抑、被淹沒,卻永不磨滅的人類對自由、愛與詩歌的內在渴望。他的悲劇,是一個優雅靈魂與粗糲現實碰撞出的永恆迴響。

★★★☆☆

“他們都已把我戰勝,我的勝利就在其中。”

★☆☆☆☆

看了六章棄書。本來想欣賞蘇聯生活畫卷,但我甚至堅持不到蘇聯建國。想了解處於時代劇變中不同的人的,可以看《白鹿原》。相比白鹿原本書前半部分最大的問題是沒有完成對角色的塑造,無法讓讀者對角色的命運感興趣。可讀性好差! 順便求有沒有對蘇聯時代的生活刻畫的比較好的小說,文筆超過《二手時間》的?

★★★★★

日瓦戈是醫生身份的同時也是一名詩人,註定了他會在精神與現實、感性與理性間產生強烈碰撞。日瓦戈爲了追求現實性,在選擇大學專業的時候,放棄藝術專業轉攻醫學;與此同時,日瓦戈選擇與冬妮婭,即青梅竹馬結婚,也是一種理性的抉擇。此後選擇與拉拉相愛,則是其詩人屬性的一個體現。 也可以說,日瓦戈是一個被戰亂和時代裹挾的具有浪漫主義的知識分子,有着獨立的思想和自由的精神,面對複雜的現實,始終獨立思考。 日瓦戈的糾結、困頓、迷茫,某種程度上呈現着以日瓦戈爲代表的俄國舊知識分子的縮影。日瓦戈生活在一個動盪的年代,政權更替所帶來的殘酷戰爭使俄國人的生活雪上加霜。在這樣一個大變革的年代,日瓦戈沒有表現出特別擁護哪一個政權,只是想平穩地度過一生,然而日瓦戈醫生的一生,道盡了小人物在時代變遷時的無奈和悲情。 關於帕斯捷爾納克視野是否狹隘這一問題,在我們從小接受的教育中,覆巢之下沒有完卵,集體利益永遠優先於個人利益,誠然有其合理的一面,但不能因此否定個人主義存在的合理性。從作品中可以看出,以日瓦戈爲代表的中產在革命前過着安穩富足的生活,但在革命中卻因戰爭與動亂導致顛沛流離、妻離子散;無產階級如帕雷赫,也着實因戰爭遭受了家破人亡的災禍。革命並非如大肆宣傳那樣爲所有人帶來民主與幸福,失去權利的大有人在,至少應當允許有人並不歡迎革命的到來。爲廣大民衆謀福祉自然是偉大之舉,但爲自身考量也並非狹隘。 另外,我認爲日瓦戈身上存在一種知識分子對現實批判的慣性以及對理想化社會的高度追求,況且日瓦戈處於一個戰火紛飛的革命年代,從社會中“挑刺”易如反掌,帕氏對於日瓦戈的描寫很符合日瓦戈詩人兼醫生的身份屬性。如果僅憑這一點就說作者格局太小,未免有失偏頗。 此外,文學是包容的,並非政治的頌歌纔是偉大的文學作品,政治與文學難分是非對錯,應當允許反對聲音的存在。作家用筆記錄其對時代、對革命的真實感受,而不是一味的歌功頌德與隨波逐流的描寫,沒有被所處時代無處不在的宏大所裹挾,相對客觀地寫出了趨近於其眼中真實的時代,本身已經是一種獨到的視野。誠然不能因人的錯誤而否定革命本身,但由革命引起的戰爭進而對人民造成的傷害是客觀存在的,那麼記錄革命帶來的負面影響的文學作品是應該也是必然存在的。 不得不承認,在革命後期,部分革命的發起者誠然有着崇高的理想與願景,但相當大一部分人已經從初期的追求真理與進步變成了充斥着空洞的口號、虛僞的激情、浮躁的思想和脫繮的暴力的麻木的革命的執行者,時代中的小人物只能被迫爲之殉葬,日瓦戈選擇旁觀而不是隨波逐流已是一種難能可貴的選擇與態度,也是其進行深入思考的表現。無論選擇順應還是反抗,亦或是置身事外,都難逃時代的裹挾,與其批判,倒不如同情時代變革下難以自保的諸多小人物。

★☆☆☆☆

讀完這本書,感覺相當無語。1956年成書,1957年在意大利出版,1958獲諾貝爾文學獎,在俄成爲禁書。有人說《日瓦戈醫生》獲諾獎是因爲政治運作,讀完我信了。 如此粗糙的書啊。情節這麼潦草,人物這麼單薄,矛盾生硬,議論憑空。詩人寫故事,還是長篇,真是勉強了。 浪費了一部史詩誕生的空間。

★★★★★

在先前讀烏格雷西奇的作品的時候,我便有了這樣的念頭:這類親身經歷過一個時代的人敘述的、以個人視角,但與歷史緊密相關的文學作品,就像牙醫用的口鏡或是汽車的後視鏡。它們能提供一個與史書完全不同的視角,反射出我們,乃至整個社會原本永遠也不可能看到的,歷史的背面。《日瓦戈醫生》就是這種作品。   本書寫作手法特點鮮明,和《白夜行》正好相反,本書的人物出場極其剋制,不會“浪費”人物。所有人物的故事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像根根細繩一樣緊密交纏。人物不會無緣無故地出場或消失,他們一定能和前後的某些情節搭上線,這點讓人物關係顯得很緊湊,實際上也削減了過多人物對讀者造成的負擔。而本書的文風,或許作者借日瓦戈之口說出的話就是最好的概括:“嚮往能達到一種不露鋒芒的含蓄的新奇,隱藏在通用的習以爲常的形式下”“努力形成一種平淡樸實的文筆,要使讀者和聽衆能把握內容而無需費神理解。他一生都在關注創造一種不惹人注目的風格”   關於本書內容,中心人物正如其書名——日瓦戈醫生。日瓦戈本質上只是個與世無爭的日子人,他只想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再做點醫生的本質工作,閒暇時讀讀書,寫點東西,僅此而已。沒有堅定的信念和熱情的人本是無罪的,只可惜他生晚了幾十年,活在了二十世紀初期的俄國,他註定沒法過他所期望的生活。於是便捲進時代的漩渦中無法逃脫,一生顛沛流離。   日瓦戈在青年時期也屬於對社會頗有責任感,受過良好教育,擁有對知識和未來的渴求的人。他在聽說布爾什維克掌權後的反應是叫好:“一次絕妙的外科手術!一下子就出色地把發臭的舊膿包全切除了!對於幾個世紀以來人們頂禮膜拜而不敢抗爭的不公正制度,這是一個直截了當的簡單明瞭的判決。”一方面,他還沒認清流血革命殘酷的一面,沒意識到社會轉變時的陣痛正將由他們來承擔。另一方面,他還沒意識到,他——一個生活優渥,家庭美滿,受過高等教育的醫生,在多麼大的程度上是舊社會的利益既得者。1905年聖彼得堡流的血漫不進他的醫師辦公室。這與個人的善惡無關,他所在的階級決定了這種性質,直到大廈真正崩塌之前,他都理所當然地以自己所接觸到的事物來設定理想,評判是非,因此他是無法理解與他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的人們會幹出什麼事的。終他的一生,他從未真正習慣、融入過布爾什維克的世界,他從未給過布爾什維克的世界好臉色,正如後者也沒給過他好臉色一樣。他部分承受了時代的車輪碾過的重量。從某種程度來說,他最終猝死街頭未必不是好事,列寧死後斯大林掌權,接着就是大清洗,接着就是二戰。那是一個對他而言更加恐怖而陌生的世界,日瓦戈未必能死的更體面些。   日瓦戈的三位伴侶也對應着他的三個時期。冬妮婭來自那個已然消失的“常理”,他們二人因母親的遺言“順理成章”地她帶着日瓦戈一去不復返的“常理”在整個大後半生中天各一方,在漫長的分隔中模糊了樣貌。不過若是日瓦戈完完全全屬於那個舊世界,他該堅守着“責任感”,遠離拉拉,就能逃過軍隊的徵集,和家人一起去巴黎,再過一過那易碎的生活。但那終不是日瓦戈的命運了;拉拉是動盪時期互舐傷口、惺惺相惜的真愛,對於日瓦戈而言,她屬於那個一切都錯位了的時代,那個洶湧大浪之上,安穩遙不可及,前路伸手不見五指,但手中或是夢中總有溫熱觸感的時代。在舊日與現實之間煎熬拉扯吧,就如同對待這個世界一樣;而瑪麗娜(我都沒記住她的名字)就是大浪過後的隨波逐流,扒在飄來的木板上喘息——這是自然的行爲,對於無力御浪的人而言,乖乖聽從求生的本能就夠了,但餘下的也只剩喘息了。   日瓦戈的一生主要經歷了1905年革命、一戰、十月革命、蘇俄內戰、新經濟政策這幾件大事,而隨後的政治肅清則由拉拉的結局和尾聲中戈爾東和杜多羅夫的談話展現,筆墨不多(可能是因爲寫這書的時候斯大林還沒死)尤其是拉拉的結局,帕斯捷爾納克輕描淡寫地、冷靜簡潔地帶過,也許更說明了日瓦戈這一生掙扎的幸運與不幸,其實一個有鮮明品格的、有動人故事的生命的逝去,並沒有那麼值得大書特書,這只是那麼發生了,僅此而已。   願世界和平,願每個人都能擁有自由選擇生活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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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終於看完了這本書,用了整整一個月時間,偉大的小說必有一些共通的東西,譬如《白鹿原》和《日瓦戈醫生》。 帕斯捷爾納克懷有一種憂鬱的歷史視野,因此具有預言性:美的消失,時代急轉直下;同時又以文學的堅守和堅定之信仰完成對人的憐憫。陳忠實則具直覺的本能,以樸素的意識或潛意識,形象地記下了中國農耕文明最後的農民生活。共通之處在於,都看到時代的非人性對人的控制,這非人性起先叫革命,然後叫物質。 詩人寫的小說不好讀,而且是這種未來派的詩人,文字很深,比契訶夫、屠格涅夫的文字難懂得多。帕斯捷爾納克寫東西太細膩,一片樹葉,一滴露珠都要寫出詩意,再加上獨特的想象力,意識流,超越故事情節的抒懷,讀着淡而無味,澀口乏力棄了很多次,現在又重新撿回來。對這種九十年代初期的文學作品真的是有陰影了,歷史不好的人看起來太痛苦。之前對它期望太大,畢竟也算鉅著,時間跨度又長,主人公又是戰爭時期知識分子,出身又好,這種人物和性格設定不要太吸引人。結果讀完....我是覺得很有內涵,但我還讀不明白這種內涵,裏面的哲學和時局的觀點太晦澀了。地理和歷史不好的人很難堅持讀下去,不適宜淺讀,要細嚼慢嚥一本。 《日瓦戈醫生》主題簡單的說是俄國知識分子在時代大潮中浮沉,死亡。時間跨度:1905年革命、第一次世界大戰、十月革命、內戰、新經濟政策。尤里.安德雷維奇的一生既平凡又傳奇,生在亂世身不由己,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早已註定好,他和瑪麗婭、拉拉、冬尼婭之間的感情也讓我不禁覺得緣分真的是很奇妙的東西。這部小說中,連主人公尤里都算是副歌,所有的故事都圍繞拉拉展開,尤里是緩慢而沉思的,尤里的妻子冬妮婭是歌謠的、簡單的、美好的,而拉拉,是說不盡的。作者在書中說:“拉拉,我不敢呼喚你的名字,怕把靈魂從胸口中吐出來。”不管是主動還是被迫,該遇見的終將遇見該離開的也終將離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軌跡,沒有人會一生陪伴在其左右,人生每一段的追求也在不斷變化。文中的三段感情,自然而然的在一起,自然而然的分開,互相理解,互相包容,兩個女人因爲喜歡了同一個男人而互相照顧,兩個男人也因爲愛上同一個女人而相互欣賞,更是對於能從所謂“情敵”口中知道心愛之人的消息而激動萬分,哪怕她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只要你過得好,其他的都不重要,畢竟人生是不可控的,過去和未來都太過遙遠,只有當下纔是最真實的存在,人生不止白與黑。 倘若你沒有這麼多苦難,沒有這麼多抱憾,我是不會這麼熱烈的愛你的。我不喜歡正確的,從未摔倒、不曾失意的人。他們的道德是僵化的,價值不大,他們面前不會展現生活的美。 書結尾《秋天》那首詩翻譯得真好,感動了好久。臺灣版黃燕德先生的翻譯是:“當活着的痛苦比痛苦本身更深,在踏向滅亡的途中你是個個恩賜;大膽,不怕羞是美的根源——而且契合着我和你。 與“當生活比生病更令人生厭,美的生存靠着勇敢的時候,你是我不幸中之幸,所以我們如此依戀”比起來似乎是直譯,有自己的味道,但來得沒有後者傳神。 讀完書,看完電影,留在心裏最爲形象的就是風中飄搖的蠟燭的火光,在俄羅斯冰天雪地的冬夜,燭光微弱,隨時可能熄滅,日瓦戈的生活、愛情在那個動盪的年代裏也如蠟燭般脆弱,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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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貝爾獎可謂西方世界的政治工具,從辯證唯物主義的觀點看,有其消極的一面,無疑也有其積極的一面,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有則改之無則加勉,言者無罪,聞者足誡。總之民主和科學是人類共同的追求,文明是人類共同的目標。集權獨裁終身不休的統治都是開歷史倒車,必將被掃進垃圾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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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4天時間看完了。除了在前兩章費勁記住人名及關係外,其餘的時間就很順暢的讀下去了。戰爭是一切的鏡子,個體在洪流中被沖刷,露出最原始的樣子。喜歡作者對情節的設定,命運的安排。只有面對生活帶來的一切,才能仔細聆聽自己和他人的聲音。所有角色說出來的關於那個時代、不同黨派、宗教教義、文化傳統等思想的表達,都十分精彩寫實。書中直白的描寫出政體動盪、政令變幻給不同地區不同階層帶來的影響,醜陋的、激烈的、狡黠的......尤拉也不是完全純粹的,似乎什麼樣的都是被選擇的,只有逃跑是他主動的選擇。還有尤拉與三位女子的關係,以及書中其他女性的形象和做派,沒辦法喜歡作者的設定。書中提到多次基督教教義的解釋、討論,我不是特別理解表達的意思。不過,這些都不妨礙喜歡本書中對人性、愛情、友誼等主題深入的探討。

書籍信息

作者鮑·列·帕斯捷爾納克
譯者白春仁,顧亞鈴
出版社上海譯文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0-05-01
ISBN9787532756322
分類文學-外國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2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