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庸
金庸“射鵰三部曲”之第二部,可以說是其筆下“性情世界”的代表之作。神鵰大俠楊過與古墓派小龍女的曠世奇戀已成衆多金迷心目中的經典,無可超越。 南宋末年,郭靖夫婦送楊康之子楊過到全真派學藝。楊過因不滿全真派欺凌,轉投古墓派,與師父小龍女展開一段“大逆不道”“驚世駭俗”的師徒之戀。本欲殺郭靖爲父報仇的楊過,親睹郭大俠殊死抵抗蒙古大軍的赤膽忠心,毅然助其守護襄陽城,屢建奇功。他一生坎坷,雖身受斷臂之苦、情花之毒,卻不畏艱難險阻,一心追求自己的真愛,與小龍女分離十六年之後,有情人終成眷屬。
接連讀《射鵰》《神鵰》,很多地方互爲映照,可以想象金庸寫完郭靖後的膩感,偏要寫個經歷絕不順遂,個性內核反正統,凡事逆着來的楊過。郭靖從小聽李萍講國仇家恨,七怪雖無教徒天賦,爲人正直熱血沒得說,片刻接觸蒙古大汗的機會,他都能學到謀斷、學指揮兵馬,黃蓉對世俗愛憎更是門兒清,郭靖成爲大俠,事出自然,水到渠成。楊過則完全相反,前期魔丸轉世,每一步都讓自己陷入更復雜更不利的境地,過長的新手村劇情,磨礪無窮無盡,顯然不可能爽做大俠,(一見楊過誤終生那些當然也不算,他自己又不喜歡)。可正是這樣,斷臂後的劇情才更深刻,用鐵劍,在潮水中練功,是精鋼淬火的必經之路。郭靖自打出生就在走向他的命運,楊過則更孤獨,一路掙扎推翻悔恨重開,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路。這兩本都喜歡,但《神鵰》更經讀,連蓉兒都從聰慧伶俐變得滿腹謀略,好看好看
這一冊寫得不夠好,小龍女一言不合,要麼出走,要麼欲嫁公孫止;楊過爲報“殺父之仇”,又投蒙古人,看到目前覺得沒射鵰英雄傳寫得好,希望後面能讓我有驚喜。
鮮鮮霜中菊,既晚何用好。 揚揚弄芳蝶,爾生還不早。 運窮兩值遇,婉孌死相保。 西風蟄龍蛇,衆木日凋槁。 由來命分爾,泯滅豈足道。 盛開在風霜中的菊花遇見出生在深秋裏的蝴蝶,縱然這段美好的時光將很快過去,那也要婉孌綻放,以死相保。 就算被命運分開,泯滅在這塵世,只要認真愛過,所有那些其餘又何足道哉。
聽完了神鵰俠侶二,來這裏打個卡。重讀神鵰,漸漸覺得射鵰三部曲裏神鵰是劇情最不紮實的一部吧,爲了分分離離塞了太多的巧合,儘管新修版找補了好多心理活動,但很多人物情感上的變化也來的略顯突兀了。
北丐、西毒比試後逝世,楊過下山,參加英雄宴 楊過重逢小龍女,敗達爾巴、霍都,宣佈與小龍女結婚,靖蓉勸阻,楊龍離去 郭芙騎馬出行,被金輪國師擒,黃蓉與大小武找郭芙,遇金輪,楊龍對戰金輪,救黃蓉 黃蓉與小龍女說緣由,小龍女忍痛舍楊離去 楊過遇程英、陸無雙、東邪、馮默風、李莫愁 楊過得知楊康之死,欲找靖蓉尋仇,遇金輪 楊過與金輪等進絕情谷,楊過與公孫綠萼掉入祕道,救出裘千尺,在裘幫助下趕走公孫止,楊龍離開絕情谷
『惟有讀書』[書評]倪匡談金庸——《神鵰俠侶》(轉載) 《神鵰俠侶》的創作年代,是一九五九年。這個年代,相當值得注意。金庸在五十年代的末期,已經創造出了兩個極其突出的人物。一個是完全不通世道人情、種種社會規範的“小龍女”,一個是深諸人情世故、身懷絕技,但是卻無視於自己所熟悉的環境的壓力、一意孤行的“楊過”。這兩個人,一個是自然而然,不自覺地反抗着社會,一個是有意要做社會的叛逆。 其所以要各位特別注意《神鵰》的創作年份,是因爲就在六十年代一開始,世界各地,青年人的主導思想,就是叛逆,而叛逆的類型,又都是脫不出自覺和不自覺的兩種類型。金庸所寫的叛逆,是楊過和小龍女對當時宋朝社會的叛逆。但是在人性上而論,放在任何時代皆可適合,這是《神鵰》在創作上最大的成功。 《神鵰》從頭到尾,整部書,都在寫一個“情”字。“問情是何物”,是全書的主旨。書中所寫的各種男女之情,各種不同性格的人所遇到的不同愛情,有的成爲喜劇、有的成爲悲劇,可以說從來沒有一部小說中,有這麼多關於愛情的描寫。 《神鵰》中不但有“情花”,可以致人於死,也有“黯然銷魂掌”,成爲至高無上的武功。甚至到最後線時,還有郭襄暗戀楊過的小女兒之情。 《神鵰》是一部“情書”,對愛情描述之細膩,在金庸其他作品之中,甚至找不到差可比擬的例子。 《神鵰》中,郭靖、黃蓉和楊過之間的衝突,是社會規範和人性的衝突。在衝突的過程中,黃蓉甚至運用了陰謀,本來已佔上風的黃蓉尚且要如此,可知人性掙脫枷鎖的力量是何等巨大。 《神鵰》中楊過歷盡種種艱苦,而成爲一代大俠,接受了郭靖“俠之大者”的訓言,但是楊過還是楊過。郭靖替他取名字:“名過,字改之。”是一種希望,他失望了,楊過沒有改變他的本性,這正是金庸在《神鵰》中特別強調的一點。 《神鵰》整部書的結構,有一個最大的缺點,就是小龍女和楊過在不能不分開的情形下分開,黃蓉編了一個謊言,使楊過充滿希望,等了十六年。這十六年,對一個深切認識到愛情是什麼的人而言,是極度痛苦的煎熬。結果是十六年後,小龍女、楊過重逢,喜劇收場。 楊過在《神鵰》中,自始至終,是一個悲劇性格的人物,小龍女也是,因爲他們和當時社會,完全不能相合。楊過、小龍女重逢,對讀者而言,是一個大喜訊,人人額手稱慶,但對整部小說而言,卻是敗筆。試看小龍女再出現後,哪裏還有什麼江芒可言?遠不如讓楊過一直悲劇下去好得多了! 金庸原來的創作意圖如何,不得而知,但是就小說論小說,《神鵰》從一開始起,就註定是一個悲劇,是不是爲了遷就讀者的意願,硬將之改成喜劇,不得而知。 作爲讀者之一,如今說得口硬,但在看《神鵰》時,也希望小龍女、楊過重逢,雖然在掩卷之後,一再認爲悲劇可以使《神鵰》更完整,也相信金庸在創作開始時,也以悲劇爲主旨,不然,何必讓小龍女給一個毫不相干的道士姦污?金庸在寫《神鵰》的時候,喜劇收場,絕對可以諒解,因爲那時,正是《明報》初創時期,《神鵰》在《明報》上連載。非是小龍女忽然從此不見,楊過悽悽涼涼,鬱郁獨生,寂寞人生,只怕讀者一怒之下,再也不看《明報》。但在修訂改正之際,仍然保持喜劇收場,卻有點不明所以了。 現在,因爲《神鵰》喜劇收場,所以談論的人如區區,才能提出應該是悲劇,小龍女不應復出。但如果金庸真的這樣寫了,一定不答應,要他改成大團圓結局。 誰真能忍受小龍女就此消失,楊過傷心致死?寫小說之難,由此可見一斑! 《神鵰》中,金庸表現了一種觀念上的矛盾。一方面,是人性的自然發展,另一方面,是爲國爲民的傳統思想。這種矛盾,在楊過的任性和郭靖的忠誠上,屢起衝突。但它應該如何,金庸並沒有下結論,郭靖還是郭靖,楊過還是楊過,誰也改變不了誰。這當然是金庸在當時自己的思想方法上,只是出現了矛盾而未的結論之故。 《神鵰》中有一隻高傲的大鷹。《神鵰》中巨雕是實,《射鵰》中的雕是虛。 有人非義《神鵰》中楊過在襄陽城外,擊斃蒙古皇帝的情節:“與歷史不符”。這種批評,拘泥不化之甚。在詳細寫了楊過的一生經歷之後,楊過擊斃蒙古皇帝的一節,正是雷霆萬鈞的力量。宛若鬱郁之下的豪雨,何等酣暢,何等大快人心! 或曰:歷史上根本沒有這樣的事!答曰:中國歷史上根本沒有楊過,外國曆史上又何嘗有一個王子叫哈姆雷特!
最蠢的事情往往是由聰明人做出來的,由此推最差的小說往往也是最好的作家寫出來的。 類型小說相比傳統文學有個特點,即中檔的類型小說應該不比中檔的嚴肅文學(這裏的嚴肅文學泛指,並無確定的定義)更加糟糕,但是中檔的類型小說往往得以出版,而中等的嚴肅小說永無見天日的一天。 這話是雷蒙德錢德勒說過,個人謹慎的表示贊同。 按照上面的邏輯,當一個作家的寫作剛剛起步的時候,其作品固然未必成熟,但是相比之下,在他完全有能力寫好作品的情況下仍然寫出的壞東西,就很難逃掉最差作品的命運了。 神鵰俠侶就是這麼一部作品。 作爲報紙的連載小說,適當使用天降隕石(即沒來由出現的人或者事物)並無不妥,但是整部書頻繁的使用的隕石,以至於每隔兩頁就有不知道從哪來的人物出現,就讓讀者非常頭疼了。這個人物,開始的時候是李莫愁,之後只要在終南山境內,那就是尹志平和趙志敬們;離開終南山,還是李莫愁;再後來是金輪法王李莫愁並用,最後李莫愁“香消玉殞”,天上能掉下來的只剩下金輪法王,直到全書最後。 由此可見,在前傳中完全沒有出場,但是一出場就武功高強,還有事兒沒事兒喜歡把各方都得罪一遍的李莫愁,堪稱這本書趕稿子的救星:只要情節進展缺乏推動,馬上啪嚓一聲把李莫愁從天上扔下來,情節自然不愁:反正她和書裏幾乎所有人都有樑子,不愁鬧不出事兒來。 這麼好用的角色,如果我開報的同時同時寫兩部小說,我也不捨得草草扔掉。 於是理所當然的,李莫愁到了全書進展到幾乎八成的時候才光榮去劇組領了便當。 當然,能從天上掉下來的不只是窮追不捨的復仇女神們,前輩高人一樣通用:從開始的武三通,到後來的歐陽峯,洪七公,最後的老頑童,一燈大師,黃老邪,這些室外高人們出場基本都遵循隨風而來乘風而去愛咋咋地愛誰誰的作風。 當然,天上掉的李莫愁們並不足以將這本書推到金庸最爛的小說的寶座上,其他的的助力包括: 心思顛三倒四的楊過:這位後來的當時大俠心思一分鐘可以流轉千遍,他的立場可以在心念一動之際完全逆轉,而所有的外在條件全無改變。 楊過和小龍女“你不愛我,我就去死”式的愛情:當李莫愁們不足以單純的推動情節的時候,第二大法寶就是讓小龍女相信楊過並不愛她,而這件事本身並不那麼複雜。這招之所以屢試不爽,當然是因爲楊過的天賦異稟,他是某種罕見病毒的0號攜帶者,而它的名字叫做 “我摸誰見誰誰就喜歡我”:此病毒流傳甚廣,後來隨着起點一路發揚光大,傳遍了所有種馬文的主角。從創造經濟產值的角度上說,金大俠將這招發揚光大,間接養活了無數人。固然,他的其他小說中主角也自有風流倜儻的,但是類似楊過這樣一路走來毫無阻力的將此病毒傳染的,應該是別無分號。 像之前所說,金庸並非沒有能力創作出更好的小說。同時期連載的雪山飛狐,其真正的主角胡一刀在全書中沒有登場一分鐘,完全是依靠其他角色們在一個類似經典推理小說“暴風雪山莊”中的環境中你一言我一語的試圖尋找真相的過程中逐漸勾勒出來的。而被困在欲筆峯上的角色們各自懷着自己的心思,營造出了很豐富的衝突和張力;小說最後的開放式結局在武俠小說中也並不多見;以上三點都是成熟敘事手法的體現。小說的藝術形象的高低好壞固然很大程度上受私人品味影響,但是敘事手法的成熟程度則有現對更加客觀的體現。 神鵰俠侶於1959年開始在明報連載,金庸在這之前的小說有: 1955書劍恩仇錄:書劍固然相對侷限於傳統武俠小說的框架,但是仍然不大多見的使用了羣像式的描寫,而且成功的將大仲馬的“改編歷史小說”移植到了武俠小說的框架之內。 1956碧血劍:單純的以情節格局而論,碧血劍並不算出彩的作品,但是其同樣使用了改編歷史小說的框架,於此同時,金蛇郎君的同胡一刀一樣,作爲關鍵人物在全書中都沒有出場,是以側邊描寫貫穿始終。 1957的射鵰英雄傳,將改變歷史小說在武俠小說中的應用整體擴大到了一個非常高的格局,整體的形象描述相比之前兩座要來的豐滿,同時情節推動的手段也開始成熟。 在神鵰俠侶之前的幾部小說,金庸作爲小說家的技巧以驚人的速度不斷前進,而這種勢頭隨着雪山飛狐仍然進一步增長。在這種大環境下,神鵰俠侶作爲繼承射鵰的作品,在情節,技巧,語言風格和整體格局方面非但並無明顯進步,反倒異乎尋常的蒼白扁平斧鑿痕跡嚴重,就此而言,神鵰俠侶應該擔得上金庸最差小說之名。
他卻想不到自己際遇特異,所逢之人不是待他極好,便是極惡,乃他自己天性偏激使然,心性相投者他赤誠相待,言語不合便視若仇敵,他待別人如是,別人自然也便如是以報了。
看神鵰的時候射鵰的代入感太強 於是對於楊過根本無法生出任何好感 可想想他的身世和所受的苦難 大抵也能夠理解他的性格 大約本也是善良忠義的 只盼着後兩卷能讓人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吧 晚安🌙
第二冊開始述及楊過對於父親之死的追索與復仇,楊康的死本是自作自受,但是前因後果勾連多方,十分複雜,所以使得不明真相的楊過定要取靖蓉二人的項上人頭。至於楊過的復仇心態是如何跌宕起伏,且看第三冊。我覺得神鵰俠侶對於男女情話對白的筆墨過多,有點金庸和瓊瑤的合體之作,不如射鵰英雄傳那樣讀着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