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驍
《經濟法視角下的地方政府融資問題研究》致力於在“分權自治—地方政府競爭—地方政府融資失序—融資行爲的供給約束和需求約束”的分析框架下,探尋我國地方政府融資問題的根源及解決之道,這是經濟法學研究的一個前沿性問題,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和現實價值。
《你以爲的缺錢,其實是想花錢》——讀《經濟法視角下的地方政府融資問題研究》 你有沒有過這樣的時刻:盯着賬單、存款,或者別人的朋友圈,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我不夠"。 錢不夠,時間不夠,能力不夠。好像人生的所有焦慮,最後都能濃縮成一個"缺"字。可如果有人告訴你:你不是缺錢,你只是在找錢,你會不會覺得他在說廢話? "找錢"這個詞,我借自一本冷門的法學著作。陳驍,一位經濟法學博士、銀行信用審批一線的從業者,在《經濟法視角下的地方政府融資問題研究》裏用這個詞說地方政府——卻意外地,寫透了每一個普通人的賬本。 認知缺口:缺錢是真的,但用法是結構塑造的 先別急着反駁。書裏有個反常識的判斷(轉述,非原句):導致地方政府債務迅猛增長的成因,並不完全在於地方政府"缺錢花",而在於地方政府渴望"找錢花"。 地方政府當然缺錢——財權上收、事權下放,教育、社保、基建的剛性支出壓在那裏。但作者追問的是:同樣缺錢的地區,爲什麼有的負債率爆表,有的卻能守住底線?答案不在"缺口有多大",而在"缺口被怎麼使用"。 分稅制在政府之間塑造了競爭主體;以 GDP 爲主要指標的考覈機制,誘發了官員發展經濟的衝動;以投資帶動增長的路徑依賴,又刺激了投資的慾望。三者疊加,讓"找錢"脫離了真實的公共品需求,變成一場停不下來的競賽。 缺錢是真的,但"缺錢的用法"是競爭結構塑造的。 這句話值得你抄下來——因爲它對個人同樣成立。 信息密度:2026 年的中國,正在給這個故事寫續集 這本書寫於 2015 年。十年後回頭看,作者的判斷沒有被時代辜負:據公開報道,地方化債正從應急式處置轉向制度化調控,多份政策文件要求融資平臺"剝離政府融資功能、推動市場化轉型",隱性債務置換進入收官階段。當年書裏講的"需求控制"(預算約束、行政控制、問責制度)與"供給控制"(信貸紀律、債券市場約束)雙維治理思路,正在現實中一一生效。 更有意思的是作者本人的視角。作爲銀行信用審批的一線從業者,他既研究"政府該不該借",也審視"銀行該不該給"——第五章專門講商業銀行與地方政府的關係。把約束設計成兩頭:需求端限制權力,供給端讓資本市場定價。這不是堵住一個口子,而是給衝動裝上兩道閘。 模式觀察:政府戒癮,和你戒掉"想要"是同一種修行 書裏藏着一個微妙的時間線:地方政府融資正從"建設型項目主導"走向"建成後的運營需求"。建設期靠舉債鋪攤子,運營期要靠現金流養活自己——這像極了人生:青年時拼命投入、舉債積累,中年後才明白,真正難的從來不是"得到更多",而是讓已有的東西自己造血。 也像極了我自己。我記賬三個月,發現我缺的從來不是錢,而是我想要的每一件東西——那一刻我承認,我和地方政府面對的是同一道題。 讀到最後你會發現,這道題的同構還在加深:地方政府有考覈,你有 KPI;它有路徑依賴,你有消費慣性;它有融資衝動,你有"再買一個就開心了"的錯覺。 書裏的解法是"需求控制 + 供給控制",翻譯成個人語言,就是三個問題: 真需要嗎?(預算約束)——這個"缺",是生存缺口,還是被比較餵養出來的胃口? 拿得出嗎?(供給紀律)——每一筆透支,最終都要被現實重新定價,你算過利息嗎? 覆盤過嗎?(問責機制)——上一次衝動消費、衝動承諾之後,你覆盤過代價嗎? 連政府都在學着"戒找錢癮",把債務納入預算、接受市場監督。我們普通人,是不是也可以試着把"我缺什麼"換成"我爲什麼想要"? 焦慮的配方從來不是資源不足,而是:一個考覈、一條路徑依賴、一個停不下來的比較。看見這個配方,你就已經鬆了一半——這正是這本書能解的困:不是教你多賺,是教你看見自己的"想要"結構。 📍 北京 · 中國人民大學明德法學樓 · 作者陳驍的經濟法學博士就讀之地,也是"分權自治—地方政府競爭"這一分析框架成形的地方。選一個下午,在法學院樓下的長椅坐一會兒,看往來學生抱着財稅法的教材走過——你會發現,你正在解的這道關於"想要"的題,有人已經用十年時間,替你想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