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的大刀：《純粹理性批判》導讀

📗想深入地瞭解哲學，就必須懂康德；想真懂康德，就必須親自啃原著。德國浪漫詩人海涅說，康德的《純粹理性批判》是砍掉了自然神論頭顱的大刀。揭示了康德在哲學中無法繞開的重要性，而《純粹理性批判》作爲人們普遍認爲難懂的書之一，要弄清楚它的前提，是對康德哲學中的術語進行“清洗”。正如討論是建立在對討論對象和討論中的各種表達方式達成共識之上的，否則就不能稱其爲“真正的討論”。這也是本書爲“導論”的“導”之所在。 於是，作者從【康德砍掉自然神論的頭顱——上帝】這一論點出發，探討這個論點之下的四個支撐點。分別是： 1️⃣我們的認識對象到底是什麼 2️⃣“知性爲自然界立法”的相關問題 3️⃣討論“本無”意義上的物自體 4️⃣討論“意會體”意義上的物自體 並在討論它們的過程中對各種康德哲學中的核心術語進行“清洗”。日常用語是十分頑固的，我們須知道康德哲學術語與日常語境中語義的區別，才能讓本來之意浮出水面，讓真實的康德哲學浮出水面。 下面是對於各個術語的簡單清洗： 在問題1️⃣中 1.「物」，當我們說到物的時候通常指物本身，比如一個手鐲、一塊橡皮。但康德哲學中的“物”指的是存在於我們思維中的物的概念。我們的認知對象，看似是它本身，實則我們認識到的只是“我們眼中的那個東西”、“我們眼中的那個人。”所以科學研究的對象、人類認識的對象，是于思維中的概念。 2.「存在」，在康德哲學中也是于思維中的存在，於經驗中的存在。而非獨立於思維的存在。 3.「事實」，也是存在於思維中的事實，和經驗中的事實。 4.「心」，在康德那裏是指行規定者，即心靈、靈魂，是不可知者，是超越時間的永恆者。而非心理的東西，也非心理學意義上的心理。僅就這一點上和佛學道家非常契合了。 5.「純粹的」，在康德那裏純粹的意味着先天的、非經驗的，並具有普遍必然性。它指稱一種獨立於感覺材料卻又能賦予感覺材料以結構和意義的知性形式。例如只有在感覺材料+一種認知形式，才能黏合成一種認識。 在2️⃣中 1.「實體」，康德沒有完全沿用亞里士多德對實體的定義，亞里士多德的實體多多少少有物自體的意思。而康德的實體單純指：在時間中恆常不變者，是一個純粹概念。例如一棵樹長在我的花園裏，幾年後它的樣貌變了，但仍是那顆屬於我院子裏的樹。 2.「物自體」，是在自然流變中的不斷變化者，如那顆花園中的樹他一直髮生着變化，下一刻的它已經不是上一刻的它，所以說從實體層面上，樹還是樹沒變。從物自體層面上說，它已經不是那顆樹了。更進一步說，因爲物自體不可知，我們怎麼知道到底變化了沒有呢，所以不如說物自體是不知其是否變化的那個東西。 3.「客體」，是指存在於思維中的純粹概念，而非物自體。 4.「客觀的」，在康德這裏不是指日常生活中我們所說真的或正確的知識，而是可傳達的、可理解的、合乎知性形式的。可理解的未必是可同意的，未必是正確的。 5.「能動性/自發性」，即心的賦形能力。我們的意識賦予一個物體形式的能力。例如看到閃電後聽到雷聲，在感官層面你先感受到一束閃光，幾秒後聽到轟鳴。若沒有心的賦形，這兩件事只是兩段毫無關聯的刺激。但你的心有這個能力，所以會把他們按先後順序排入時間座標軸，並進一步判斷“是閃電引發了雷聲”。這種時間順序與因果聯繫就是心的能動性爲經驗打上的形式標記。 6.「聯結/綜合」，即賦形活動，賦形過程。在康德以前的哲學家，經驗論者過分強調認識的被動性，所有的知識必須依賴於經驗才能得到；而唯理論者過分強調認識的主動性，他們認爲可以動用心的賦形能力認識一切事物，包括物自體。在康德看來唯理論者多走了一步，過了頭。所以可以說，康德讓認識的主動方面和被動方面變得恰如其分，修正了經驗論與唯理論的偏頗。他主張心有兩種能力，一是被動接受的能力，一是主動的賦形能力。兩方面聯合起來纔會有經驗。 7.「感性知識」，在康德這裏是不成立的，因爲一旦成爲知識，就必須動用知性能力了，只有感性材料是不能成爲知識的。 8.「理性知識」，康德這裏指純粹的知識。然而我們通常認爲，如馬克思說的那樣“由感性認識上升到理性認識”，理性知識是概括程度高的且正確的經驗知識。有時還指系統化的成爲理論的知識。 9.「自然界」，人們習慣用自然界來表示物自體的總和，比如一切事物，世上萬物。康德的自然界指，我們表象之總和、經驗世界之總和。包括感覺、知覺、概念、命題。 10.「先驗的」，人們常誤以爲先驗的是早於經驗的、先驗=先天、在“時間上早於”。實際上，先驗的“先”是邏輯上的“先”，而不是時間上的“先”。所以表述爲“優先於邏輯的”更爲合適。例如先驗邏輯是一般邏輯產生的前提，是邏輯的邏輯。 在3️⃣中， 「“本無”意義上物自體」，還是通過“科學研究的對象是心作出的概念”這一角度來理解，物自體不可被認識，無法合乎知性形式，所以物自體可以勉強說是獨立於心外之物。我們此時說的物自體也只是給它個名字，如《金剛經》言“說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這裏是，說物自體，非物自體，是名物自體。又如《道德經》的“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本書作者取的名字叫做“本無”，你可以把它先理解爲“本有”，本來就存在的那東西。在黑格爾的《邏輯學》中，“有”和“無”相互對稱，是在思維中的被規定之物。“無”是相對的無。可物自體作爲獨立於思維的無思無爲之物，是絕對的無。更契合中國哲學和佛學中的“無”。所以作者取了中國哲學中“本無”的說法。——哲學家湯用彤先生在論及王弼的學說中寫道：“羣變原即寂無。未有非於本無之外，另有實在，與之對立。”正說明“本無”的無是沒有與其對立者的絕對的“無”。 （需要在這裏說明的是，本書作者取“本無”爲物自體的闡釋，只選用“本無”中“獨立於心外者”這層含義，而不選取“本無”中佛家“真如”和“本體”這層含義。作者認爲這也是康德闡述物自體時的本意。） 在4️⃣中， 「“意會體”意義上的物自體」。由於康德本人常被詬病沒有把物自體的這兩層意義區分清楚，我們最好“格語言致知”。意會體基本上用來指主體，思維主體，自身意識。這裏提供兩個理解角度： （1），康德曾經用意會體指“我思”。康德對笛卡爾說的cogito, ergo sum（我思故我在）作了絕妙的闡釋。說用cogito比Ich denke或I think好，因爲用“cogito”主語沒有顯現，完全表達“思”活動本身。（康德哲學解釋笛卡爾的“我思故我在”不是簡單指“我在思考所以我存在”。而是“思反觀自身遂成我。”）由此就能體會到，作爲意會體意義的物自體，是無思無爲，不能形成一個具體向外的方向性行爲，更不是可被定義的東西了。我認爲倒不如說佛學語境中的“真心”，更爲合適。 （2），在康德實踐理性理論中，當人踐行道德的絕對律令時，面對善惡、倫理、智愚這類德性問題時，作爲意會體的物自體就起作用了。 最後作者總結物自體用在“意會體”意義上，有下列三種情況： 1.上帝（非物理的上帝）、靈魂不朽、自由，這是三個理念。 2.人作爲意會體，是一個一個的個體。 3.物作爲意會體，是人的佔有物，也是一個一個的個體。 以上三種都是複數。 ——————————————— “清洗”是本書的主要方法，它的目的是爲破除知見和理解上的障壁。破除之後，“清洗”本身就不重要了。 就像維特根斯坦的比喻：上樓梯必須有梯子，上了樓必須拋掉梯子。他寫下一堆命題，然後在書結尾處告訴讀者：誰要想正確的看世界，就必須除掉這些命題。 莊子也說過類似的話：爲了抓魚捕兔子必須有竹籠和網子，魚和兔子到手之後，工具就可以放在一邊了。“何事須筌蹄，今已得兔魚。” 佛說“十二因緣”等諸法，意在借輕妄止重妄，重妄既已止息，輕妄應舍。諸佛妙理非關文字，只是我們依託文字標指實相。因指見月，月得指亡。 我們也應該用同樣的方法，去看康德，看哲學，看一切。 當然了，對於每個人，及每個人所處不同的時空來說，“魚兔”都是不一樣的。

謝教授這本《康德的大刀》非常精彩。 康德本人在1770年以前還站在舊哲學立場上，是個自然神論者。 後來，他讀了盧梭的著作，在哲學上發生了一個飛躍，改變了立場。 他不再迷信科學的威力。他領悟到處理好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比征服自然更重要，提出了“德性就是力量”的口號，他那浸透了新教傳統的家庭，通過虔誠的母親帶給他的影響，終於顯現了出來，化爲哲學學說。 康德倡導的德性是自律，人必須有尊嚴，才能真正有道德理想信仰。而按照自然神論的觀點，德性是根據一個法制社會權威的命令行動，顯然這是他律。康德的自律觀念的提出爲重建人的道德提供了可能。 康德之前的人都偏重於理論理性，並把上帝與自然掛起鉤來。康德最偉大的貢獻在於對實踐理性的概念進行了重新的解釋，認爲實踐理性優於理論理性。他給理論理性劃出了一條界線，區分出一個不同於自然的領域，並從哲學上證明，上帝應該住在這個自由的領域。 康德的這個貢獻就體現在純粹理性批判中，這被稱爲砍掉了自然神論頭顱的大刀。 那康德是依據什麼關鍵的概念作爲支撐點呢？謝教授認爲，首先是科學知識的對象，不是獨立於理性的物自體，而是由理性做出來的。康德以這一學說否定了自己早期所持的上帝創造物質的論點。 其次，他提出知性爲自然界立法。康德這一學說否定了自己早期所持的上帝把規律賦予物質世界的觀點。 另外還討論了本無意義上的物自體，意會體議上的物自體。 謝教授認爲，大哲學家之所以成爲大哲學家，在於他們把各種思想材料依照新原則熔鑄爲一個整體。水就是水，不是有氫氣，還有氧氣。康德就是康德，不是一半萊布尼茲加上一半休謨。 這本書我覺得最出彩的地方是附錄三里面的第四個問題。這個問題讓我們在討論康德哲學的同時，回顧一下中國儒家學說裏面的道德情感問題以及判斷力問題。既不要迷信西方哲學和康德，也不要貶低中國儒家思想。 康德哲學論情感能力爲直感判斷力，注重討論感覺與情感之區別。如舌知 鹹、淡爲感覺能力。但於感情與情感之區分則注意甚少，與中國哲學相比，差之甚遠。 蓋惻隱、辭讓（或辭遜）、羞惡、是非，程朱皆曰情，戴震斷爲心；喜怒哀樂亦稱爲情，或再擴大至愛惡懼曰七情 。今日皆稱之爲感情。情（感情）皆有多種，且每種有或 連續或斷斷續續的不同程度。康德哲學中的情感概念則只有兩種：愉快與不快。情或感情之某種程度，得當的程度，方由情感能力感應爲愉快；未達得當程度，其感應均爲不悅。不悅包含惡感，卻未必是惡感。此猶不妥可包含罪惡，卻未必就是罪 惡。  康德限於在感覺、情感領域研究直感判斷力，故僅得對美的學說；伽達默爾批判康德侷限性，揭示了直感判斷力對道德哲學之意義；吾今以我儒學爲範例，在感情、情感領域申說直感判斷力，遂證明直感判斷力使用於道德領域之正當性。吾今析良知（心、 本心）爲感情（情）、情感（直感判斷力、反思判斷力），再依孟子補充一共通感，共三環節，先儒諸說則可安放妥帖，亦爲斷朱、王之短長提供判據。 匆忙摘錄，難免掛一漏萬，大家多包涵。

看見有人說這是一本哲學入門書，對理解康德很有幫助纔讀的，結果我讀到後半段直接棄了——這哪裏是入門？這完全就是勸退！ 坦白講，我覺得這本書對讀者是很不友好的，裏面對各種詞語清洗也好，對康德概念的解讀也好，對一些名家觀念的糾正也好，基本就是作者在自說自話——能看得出來作者的學識很“硬”，但這種“硬”對引導他人入門可以說是反效果——這本書可以說完全不適合新人入門看。 再具體說一下內容。我覺得通篇讀下來，幾個我最想知道的問題本書是一點沒談，而我不太想知道的那些概念劃分他卻反反覆覆提，下面我來說幾個我閱讀時的心路歷程。 精彩觀點1：哲學不是愛智，而是愛德；知識不是力量，德性纔是力量。——那什麼是德性呢？怎麼培養和獲得德性呢？——書中幾乎沒談。 精彩觀點2：康德反對把形而上學建立在理論理性上，而是要兼顧實踐理性的基礎——那實踐理性是什麼？要怎樣去實踐呢？爲什麼實踐理性可以補足理論理性的缺陷呢？——書中也沒有談 精彩觀點3：先驗邏輯是從經驗世界走向純粹世界的橋——那這個橋到底是怎麼聯通雙方的？這個橋兩邊的世界到底有什麼區別？沒有這個橋時和有這個橋時的世界差距在哪？——我沒讀明白。 精彩觀點4：康德哲學還有一個不足之處。他着重闡述了心創生物的一面，卻未涉心消解物的一面——心到底消解了什麼？——後面完全沒提。 精彩觀點5：四個二律背反之正題，均屬唯理論的主張，反題均屬經驗論的主張——然而本書甚至都沒有把那四個經典的二律背反正反題給羅列出來。 我是真的看的很難受。甚至連最關鍵的康德之橋是什麼？康德的大刀是什麼？都沒能讀懂其驚爲天人的劃時代的意義。通篇就看見本書在說什麼意會體，什麼本無，什麼物自體，什麼不是二重性而是三重性。求求了，清洗這些概念和康德支持的實踐理性到底有什麼關係？明白這些理論上的對錯對我們的實踐，對我們每天的日常生活到底有什麼幫助？難道康德的大刀就砍在這麼幾個概念上了嗎？這不完全與康德的思想背道而馳嗎？ 當然，書中也有一些很好的比喻。比如用“視野”和“眼睛”來區分“心”和心的對象。再比如用“象棋”和“下象棋的人”來區分歷史主體的重要性。這些都很好，一聽就能明白。但整本書下來，這種貼近生活的例子實在是少的可憐。 總的來說，這本書既不適合新手當入門書看（看不懂），也不是很適合行家當論文看（會吵起來），就是一本很尷尬的書。

2024.8.22，讀書筆記 1.哲學的兩大效用， 一是，教人們正確的說話。 二是，哲學還要爲人類探求安身立命之本。 2. 把大哲學家的哲學體系通俗化，我認爲是不太可能的。 這意味着是作者的哲學體系簡單化。以便於適應普通讀者的所具備的簡單的框架思維。 如何接近和了解，比如康德這樣的，大哲學家他們所具備的思維框架呢？ 看原著或者英文版，和看國內專業學者的翻譯作品。 3.今年康德的誕辰300週年。 4. 在1770之前，是哲學史的前批判時期，在康德出現以前。 康德老師之所以能成爲一個偉大的哲學家，他的偉大之處在於，他重釋了實踐理性的概念，並且他主張實踐理性優於理論理性。 康德老師的生平。他出生於一個手工業者的家庭，他也精通自然科學，他愛讀書，喜歡閱讀“愛彌兒”，所以盧梭對他的思想影響較大。 有點像王維影響蘇東坡，鮑照影響杜甫，謝靈運，謝安，謝玄謝琨影響李白，他從牛頓的知識就是力量，改進了一下 他提成了德性就是力量的口號，他倡導的德性就是自律。 想起了看過的一本書，連嶽老師說什麼事自律？ 自律就是重複日復一日做正確而艱難的事情。 還挺喜歡連嶽的， 也喜歡香帥海歸美女經濟學博士，哈哈，經濟學講的和薛兆豐老師一樣好。 女性的力量綻放的不錯。

我不懂哲學，但又覺得哲學與我們的日常又息息相關，主要是喜歡這個思辨的過程，經常也看看。本書的感覺是—【哲學勸退指難】。書不長，但是作爲名詞解釋和導讀都單獨出書了，足以說明康德大師著作的深奧程度。書還是不錯的，至少自我感覺是看懂了一點，也有所收穫。當然了，也可能我壓根沒碰到其中的精髓，不重要。 書中部分章節也透着老師對康德的狂熱，至少我這個外行看來是這樣。哲學總體給人的感覺是理性的、思辨的，其實想想可能也不是，偏執、感性也是哲學很重要的組成。雖然現在主流可能是唯物主義，但哲學歷史上留下那麼多世界觀，其實每一個都是有其可取之處的。要不是偏執與執着，每個方向是不可能有所突破的。所以，人可能還是需要信仰一些什麼的。 本書還是推薦的，書中關於很多名詞的清洗就是一種很好的治學態度，值得學習。其中一些哲學觀點的比較也很好。最後，也能通過這本書評判下自己是否能接着看點大師著作。至於我，是被勸退了，這個坑就不淌了😂。

建議大家先讀讀卡爾納普的《科學哲學導論》再來翻翻這本書 否則可能被別人賣了還在幫別人數錢。卡爾納普用最簡單直白的，可以檢驗語言告訴我們過去幾百年的哲學誰強誰弱，誰是真君子，有檢驗標尺。 住在英國尼斯湖附近的人早已經知道尼斯湖沒有“尼斯湖水怪”，幾千公里外的人們還在對這傳言半信半疑。 今天嚴謹的德國人已經沒太在乎康德和黑格爾的套套哲學。幾千公里外的我們企圖將這當作精品。 懂中國古代經濟史的人知道儒家的盡頭是怎樣，半懂不懂的人卻企圖再度復辟。 我以我過去粗淺的哲學經驗，誠實地告訴你們： 大衛hume 厲害 卡爾納普 厲害 他們兩比不上： 龐加萊 《科學與方法》 前兩位是科學哲學家。 龐加萊既是科學哲學家，也是工程師（不僅知道用規律來解釋過去和未來，還是在某領域做了很久的實驗才得出自己的看法）。 牛頓 也是 科學哲學家+工程師 麥克斯韋也是 科學哲學家+工程師 當我們拿他們的哲學觀念到現實世界實踐的時候會發現： 單純的科學哲學家著作遠遠不及 科學哲學家+工程師。 在管理學中也有同樣的結構： 真以爲讀書寫書多的 德魯克 ，波特（科學哲學家）能比得上 安迪格魯夫（科學哲學家+工程師） 的第一課? 差得遠了!

謝遐齡以“清洗語詞”爲核心方法論，深度解讀康德《純粹理性批判》中易被中國讀者誤解的三大關鍵概念——對象、知性立法與物自體，揭示康德哲學的革命性及其倫理轉向： 康德哲學的核心革命在於以理論理性批判爲“大刀”，斬斷傳統形而上學對上帝存在的理論證明，嚴格限定科學知識僅適用於現象界（即經驗領域），而將自由、靈魂與上帝等超驗問題劃歸實踐理性領域。這一劃分源於康德受盧梭啓發完成的哲學轉向：從培根“知識即力量”轉向“德性即力量”，確立實踐理性高於理論理性的根本原則。 謝遐齡強調，康德的最大貢獻在於警示科學理性若侵入人際領域將導致道德淪喪，而真正的道德必須建立在“人是目的”的自律性之上，非外在權威的他律命令。爲澄清這些思想，謝遐齡提出“清洗語詞”的語言哲學路徑，指出日常語言往往固化錯誤的世界觀，哲學的任務正在於修正語言中隱含的認知謬誤。通過對康德術語的語義清洗：首先，“對象”並非獨立於心靈的客觀存在，而是知性運用範疇（如因果性）對感性材料進行綜合構建的產物，心外存在的僅是物自體而非認識對象；其次，“知性爲自然立法”指自然規律非物自體固有，而是知性範疇賦予現象界的秩序形式，科學知識本質上是主體建構的結果；最後，“物自體”具有雙重內涵：一方面作爲不可認知的“本無”（獨立於主體的絕對存在），另一方面作爲實踐理性的基石——“意會體”，指向自由意志的道德主體。這一定位使康德哲學完成從認識論到倫理學的關鍵轉向。 謝遐齡進一步剖析康德對科學主義的批判：科技雖能改善物質生活，但工具理性僭越道德領域將摧毀人的尊嚴。由此，“人是目的”的道德律令與儒家心學（如王陽明的“心即理”）形成跨文化呼應，二者均高揚道德主體性。在附錄中，謝遐齡還嘗試以“直感判斷力”概念融通康德的審美共通感與孟子的良知論。 本書拒絕簡化康德哲學體系，主張通過實例引導讀者突破常識框架，提倡“同情地傾聽”的閱讀倫理——理解障礙源於思維範式差異，需持續反思方能躍升認知層次。作爲八十年代中國“康德熱”的產物，作者始終警示現代性危機：康德劃分現象與物自體二界，正是爲抵禦技術理性對道德領域的侵蝕，呼籲在智性發展中堅守德性本源。謝遐齡的解讀雖因中西比較的激進性存有爭議，但其以語言分析爲刃，剝離出康德哲學實踐理性優先的倫理內核，爲漢語讀者開闢了一條直面批判哲學精微體系的思辨之路。

看完了。但是我承認我看不懂。 不算什麼讀後，算無力的吐槽。 沒​入上什麼門，一個估計是我缺乏整個西方哲學思想體系的構建。概念很多，略微能把握字義但是並不能完整把握定義，之類。以及定義之間的關係，太複雜了。 至於書中作者對康德所指出的不足在於康德把意會體（如上帝）和本無（獨立於思維之外）混淆了，上帝爲意會體之創造物。更深的也沒領會到什麼。 總之就是懵着翻開懵着翻完。不發表一下有點對不起自己所受的精神之苦（雖然這本書挺短的，所以想苦一下的也可以試試）。康德劈向西哲砍去了自然神論的頭顱，也順便把我砍死了，還砍得死不瞑目（bushi） 還是先打基礎吧，​待我之後有餘力試試網上看看鄧曉芒講康德。

很好的一本書，只不過這本書不更偏導讀，而是更偏向於導論性質，作者有許多個人觀點參雜其中，有一小部分對康德的糾正，且裏面有大量的中哲概念詞彙，這對於不瞭解中哲和習慣西哲邏輯的人有略微的挑戰，比如說物外無心那一章 書中的清洗作用是很必要的，我十分感謝這本書對我之前讀過的康德文本中一些概念做了深刻的清洗，還有一個小問題就是後面附錄大量用了德語原文，這對於不懂德育的人來說得一直點翻譯，有點小麻煩

囫圇吞棗的讀完了，不少內容理解的不透徹，不過對作者清洗詞語的做法印象深刻。我們平時有太多模糊的概念不加思考就接受了，哲學家的功課之一就是比我們多問一句：它是真的嗎？比如，請問，物理學的研究對象是物體還是物體概念？不少人會毫不遲疑地回答：當然是物體！錯了。物理學研究的是物體概念，畢竟沒有任何物體會從物理書中掉出來。諸如此類的詞語清洗還有很多，讀這種書會讓人有種智識的快感。蘇格拉底說過，未經審視的人生不值得過。首先要審視的就是我們頭腦中太多不證自明的概念、觀念、觀點。清洗是爲了讓自己對世界有更清醒的認識，更明澈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