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者：改變世界的五位女作家

她們在世時都是局外人，儘管痛苦，但與社會的疏離也的確使她們開口吐露了那些不得不言說的東西。 她們在成爲作家前都曾是讀者，也就是說，每個人都在創造之鏈中聽到了前人的聲音。 她們所推崇的女性獨立不僅僅是一種在政治世界中簡單粗暴地複製男性所擁有的法律權利，而是要去發揮女性天性中獨有的特質和潛能，並實現意識和人格的真正獨立。 閱讀，聆聽，討論。 通過閱讀發展人格對於女性權利的重要性 書籍和智慧的談話完全彌補了她們正式教育方面的缺失 當詞彙闕如的時候，沉默必須鏗然作響。 沒有人可以解釋天才 局外人告訴我們的並非我們是誰，而是我們可能成爲什麼樣的人。 “她們的聲音從現在纔開始從沉默中浮現，變成半是明言的話語，而她們的生命仍然隱藏在全然的默默無聞之中。” 她們走在了女性的前面，也走在此後的幾代人前面。 她們，比時代快半步！ 印象比較深刻的幾個: ❖“心自幼齡死” 艾米莉生來就不是個乖乖讓人養活的人。這樣的處境只能吸乾她的力量。 她拒絕遵從他人的看法….決意不加掩飾地做她自己 艾米莉不想活在姐姐的羽翼之下 艾米莉反對。她不想模仿任何人。 在學校教育的規訓和成年人的身份逼她放棄兒時的本性的時候，她枯萎了， 我們必須在這樣的性別觀念背景下看待艾米莉不合羣的習慣和不逢迎的個性。她不是什麼怪胎，只是一個勇敢抵抗荒誕的社會規範的女性。 她徹底地看輕這個世界，因此她絕不後退一步， ❖婚姻的成敗不僅取決於新郎是否願在兩人獨處時承認新娘“真實”的自我，還取決於他是否願將這樣的瞭解帶入蜜月之後兩人的日常生活。這是至關重要的愛的考驗，但後果既然無法預知，新娘就不得不冒險：在位於她自然棲居地之外的丈夫的世界裏，她是否能夠活下來？ 在婚姻生活中一路“扮演”過來、以取悅丈夫的女性….…在婚姻中失去自我的妻子們 敏銳地感知到了女性真正的本質中那些出離、奇特，而又孤獨的部分。 “婚姻中的很多東西都讓我畏縮，”卡米拉對哈利說，“它似乎是把女性關了起來，關在門外。我不要被生活的瑣細和成規捆住。一定有什麼出路。人一定要過自己的生活。” 做不模仿男性的、“無定形的”女性！ ❖“她輕描淡寫地對待女性的投票權：相比於被政客們延續了四年之久的屠殺，在這時賦予女性投票權簡直不算什麼。” 比起那些僅僅關注投票問題的女性，沃德夫人提供的是另一種選擇。斯蒂芬小姐簽字支持了《反對婦女投票權的呼籲》（1889），這也表明她主張不同的方案。在有的人看來，這無異於一種保守力量的反撲，但對另一些人來說，這類主張蘊含着對女性的“公共作用”更高的追求。 一旦女性獲得投票權，女性投票權的支持者將在既存的政黨裏驅逐女性的聲音。 反對派們傾向於“真”女性，而非“新”女性。 “我們應當在國事中聽到真正屬於女性的聲音——而平等投票權……永遠無法讓我們聽到這類聲音。” 不是爲某個政黨投票，而是投票反對整個權力體系。

“黑暗使她們湮沒無聞，但改變和成長的力量都只能封存在湮沒無聞之中。在黑暗中同樣被抹去的，還有她們的聲音。但她們將言語之間的沉默和不可言說的留白帶入創作，並將其變成了另一種獨特的聲音。當詞彙闕如時，沉默必須鏗然作響！”

循着《弗吉尼亞·伍爾夫傳：作家的一生》，找到這位作者，找到了這本書。文筆一如既往的優美，翻譯也非常好。更重要的是，看得出來，林德爾·戈登是一個女性主義者，對她筆下書寫的每一位女性主義作家的作品也非常熟悉，並且將她們的作品與她們的人生經歷和人格發展結合起來，感覺像是一種心理傳記。寫得非常好，讓我想讀她更多的作品。 關於這五位局外人/破局者，譯者的譯後記中做了非常好的總結與概括了。她們的出生到死亡貫穿了19世紀到20世紀40年代，透過這五位女性的一生，我們也窺見了那個時代的英國，以及它對現代生活的影響。 我覺得西方的女性主義覺醒比我們早了很多，甚至現在，尊重女性或者說女性主義幾乎成爲一種常識，而我們現在對於女性主義的討論是遠遠不夠的，但是卻過早地被扣上了“極端女權”的帽子。對話遠遠沒有能夠展開。 “女性的本質到底是什麼？”她們提出這個問題。我想，這說明了一個事實，就是過去很多年，女性都是被定義的。而如今，要擺脫這些被定義，我們要找到自己的語言。如何找到呢？該怎麼做呢？可能是我們每位女性都面臨的問題。

備考到George Eliot，忍不住又翻出來這本書，其他幾章已經零零散散地讀過。好愛林德爾戈登，她寫的正是我最喜愛的那種傳記。灰暗的生活中，也要記得戈登帶給我的那束明亮之光——打向我愛的女作家們，她們在遠處與我相伴。

本書記錄了五位女作家:瑪麗·雪萊、艾米莉·勃朗特、喬治·艾略特、奧利芙·施賴納和弗吉尼亞·伍爾夫的成長過程和創作歷程。她們處於不同的時代和境地，但卻都以堅強的意志衝破禁錮，在孤獨、黑暗、危險和困境中頑強的堅守自我，成爲“破局者”。她們的叛逆、古怪、隨性、睿智成就了那些充滿力量的偉大作品：關於自由、平等、獨立、生命、愛情……都融入了她們的人生經歷和不同的人格側面，展現了她們的思想感情，更跨越了歷史的侷限，成爲震撼人心的不朽著作。 欽佩她們的勇氣與毅力，在任何境遇下都堅守自我。 內心強大的女人，就是要優秀到配得上自己。

蠻有趣但也蠻像一次與時代先驅女性同行之旅，發現她們身上那些獨特以及平凡的東西，發現被歷史的手摩挲塑造以及遺棄的東西，發現原來這些鑄造在記憶豐碑上的名字背後也有着生動活潑的一面，而不是被高高地捧上神壇。每每讀着，都會有那麼一點對自己無作爲的愧怍、空思想的恐慌、以及時代巨流中的無所適從。 女性世界是充滿重重限制和閉塞的，但又在重壓之下開放出一朵燦爛的花，比如說叛逆出逃，比如依願歸家，比如直率面對生活，比如大聲演說，比如行走未知邊緣： “戈登的筆鋒既在探尋她們的作品如何改變了世界，也一步步地在通往她們的普通與尋常。她們曾經是或許叛逆任性，或許內向古怪的少女，是想逃離偏僻鄉鎮的女學徒，是在異國他鄉被沒有迴音的愛情挫敗的旅者，是在信箋中碎語情話的戀人。同時，戈登也並沒有過分頌揚她們的個體天才，反而是將她們的成就背後所存在的巨大支持網絡用星星點點的細節展現在讀者面前。這個社會網絡之中有女性也有男性，有家人、朋友、愛人，也有導師，有情感伴侶，有靈感源泉。他們之間充滿張力的碰撞既在現實生活的交集中發生，也在書籍與閱讀的媒介裏開花結果。” 她們之間的“女性接力棒”總是隱隱綽綽的閃現，不僅關乎精神上的鼓舞、成果的產出、理念的沿革…更重要的是她們展現出女性另一種生活可能與人生選擇： “作爲歷史上第一位女性主義思想家，沃斯通克拉夫特開創性的理念也貫穿在《破局者》中五位作家的人生之中。瑪麗·雪萊曾一次次在她母親的墓前閱讀她的作品《女權辯護》，並踐行着她所預言的女性作爲一個“新的種屬”的誕生。艾略特、施賴納和伍爾夫也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對沃斯通克拉夫特所樹立的思想傳統表達敬意。” 如果不是翻閱這本書，恐怕我也會被那些表達陳述所矇蔽，但是是否《破局者》就一定全無遮掩呢，慎思啊深思： “《破局者》中的五位作家也恰恰是這種傳統的繼承者，也是戈登早年作品的一種延續。她們真實的面目同樣都經歷了歷史的曲解和改寫。瑪麗·雪萊變成了順從的女兒和妻子。艾米莉·勃朗特變成了不諳世事的單純少女。喬治·艾略特變成了智慧的解惑天使。施賴納和伍爾夫的名聲曾幾乎被完全湮沒。但戈登也將她們無法被歸類的天性從歷史的“馴服”中釋放。她們的寫作串聯起來的，是一種和十九世紀女權主義運動相左的思想傳統。開始於十九世紀中期的有關“女性問題”（the Woman Question）的公共討論，以及被稱作是“第一波女性主義”（first-wave feminism）的社會思潮和革命運動將剷除法律中的性別不平等作爲核心目標。” 其實看這本書很像是在看一場電影，做一場洶湧的夢，開一場曇花，好像什麼都記得，好像什麼都忘記，但重要的是：女性不能用黑夜和默默無聞包裹着自己的慾望了，試圖看清然後看輕這個世界，不要被“你是誰”這個問題嚇跑，無畏的相信自己全部的內心，充實頭腦、強健身體，工作摸索抗爭，閱讀聆聽討論。 “林德爾·戈登的《破局者》或許是在巧妙地回應着伍爾夫在近百年前提出的這些問題：“難道不是隻要曾經生活過，並留下了人生紀錄的人，都值得被立傳嗎？包括那些失敗與成功，以及那些卑微與顯赫？什麼是偉大？什麼是渺小？我們必須要改變我們的價值標準並樹立新的英雄去敬仰。”

艾米莉二十二歲： 我從不稀罕財富 也嘲笑輕蔑愛情 浮名的貪求如一夢 早隨黎明消逝 我若祈禱，那唯一 令我開口的禱文 是“請別擾亂我的心 請給我自由” 短暫的時日已近終點， 是，我別無所求—— 無拘的心靈，勇敢地 忍耐過生和死！ 勃朗特姐妹們在成長中缺乏一個她們喜愛的女性榜樣，這是否在某種意義上對她們有利？ 艾米莉的崇高和她堅硬的力量就是規約她自身的法則。“她孤高聳立的天性比男人更堅強，比孩子更單純。” 1857年的2月4號，瑪麗安選了一個假名，然後喬治·艾略特就誕生了。“喬治”是和喬治·亨利·劉易斯一起破殼而出的雙胞胎，而“艾略特”則完全是隨便挑的。這個男性的假身份讓她能夠自由地討論她之前從來不敢在寫作裏觸及的問題：女性隱祕的慾望。 奧麗芙•施賴納：“一切我渴望成爲、但未曾是的，都給我安慰”。 弗吉尼亞•伍爾芙：“一個行走在我們這個世界之外的人”。 弗吉尼亞向另一位小說家傑拉德·布勒南（Gerald Brenan）坦承，“精神失常”對於她就好像“宗教對於某些人”，其實也能爲她帶來一些收穫。 弗吉尼亞：“我們看到的越多，能用標籤歸類的就越少”，“我們讀到的越多，我們對定義的信賴就越少”。

林德爾·戈登的書有一種魔力。她的文字穿透力極強，作爲傳記作家，她具有將人物刻畫和描寫得入木三分的天賦。這本書裏，我跟隨她超凡的文筆和想象力去拜訪了跨越了十九世紀文壇的五位傑出英國女性—瑪麗·雪萊、艾米莉·勃朗特、喬治·艾略特、奧利芙·施賴納和弗吉尼亞·伍爾夫。這五位維多利亞時期破繭而出的女性，幸運地出生在中產階層（或獲得遺產），較少受到經濟困擾，不用在田間家裏辛勤勞作，雖然幼年喪母或少女時代即與母親分離，但得益於豁達明智的父親提供的開放式教育機會，她們都愛上了閱讀，也因而走上了被閱讀改寫的命運之路。她們的成功，超越了那個女性被鄙夷被另眼相看的時代，她們用有力道的筆觸、有力量的語言，發出振聾發聵的女性強音，改寫了女性作爲羣體所飽受的刻板印象和偏見之痛，爲我們記下了那個時代引人沉思、流傳至今的動人故事。在她們作爲破局者衝破重圍的背後，有視她們爲異類疏離她們的親朋好友，有嘲笑譏諷她們的狂妄自大之徒，也有鼓勵支持她們，任由她們展翅翱翔的重要男性，他們中有父親、有戀人、有出版商、亦有好友，她們所有經歷的磨難最後都變爲成就她們的財富和契機。她們用自己的智慧、勇敢和堅持贏得了“一間只屬於自己的房間”，開啓了無數有才華有思想女性的重生之路。翻譯和譯後記同樣讓人驚豔不已。

真的備受鼓舞。非常好的一本傳記，溫婉之中見得力量，冷靜剋制卻讓人動容。將文字作時光機，穿越幾個世紀緊緊握住這五位女作家有力的雙手，注視着她們堅定的眼神。這遠不是一本傳記。“女性永遠不該保持緘默。”“女性必須要拓展自己來配得上獲得權利。”！！那些隱蔽的慾望，不被允許的權利，正在不斷迸發，我們需要做更多讓她們的力量永遠延續下去。

前三章看得我心潮彭拜，特別是艾米莉勃朗特那一章。但是翻譯的格外不通暢，特別是第四章，越想越無語，譯本的冠名翻譯都是英美文學博士，也是北京和上海的英語系講師，讀下來有種漢語對照英語逐字翻譯下來… 太影響閱讀體驗了… 還是得好好學外語，才能享受外語的文學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