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大師列傳 · 蔡元培

昨日遊歷紹興，參觀了蔡元培故居，在返程的車上打開此書，花兩個半小時看完。 以前只知道先生是北大校長，是教育家。看完書進一步瞭解了先生，卻想更多的看看有關的書籍了。蔡元培的名氣和知名度不及胡適、魯迅，讀罷此書，越發感覺先生是新文化運動的先行者，是中國教育事業的改革者和開拓者，一生身體力行，以知行合一的人生態度，致力於教育興國。真正的學之大者！

百年風雲流轉，時代更迭變遷，但總有先輩的風骨穿越歲月塵埃，始終熠熠生輝。品讀蔡元培先生的生平操守與教育理想，方纔讀懂何爲“學界泰斗，人世楷模”。 在新舊思潮碰撞、思想混沌動盪的年代，蔡元培先生執掌北大，以超前的眼界與博大的胸襟，立下“思想自由，兼容幷包”的辦學宗旨。彼時學界門戶森嚴、派系對立，新舊思想相互博弈、彼此排斥，而他打破世俗桎梏與學派偏見，不偏執一端、不固守一隅。既熱忱接納傳播民主與科學的新派學者，爲沉寂的舊中國注入革新的思想活水；亦敬重深耕傳統經學的舊學大家，守護華夏文脈的根脈與傳承。正是這份包容萬象的格局，讓北大不再是拘泥舊制的學府，蛻變爲思想覺醒的沃土、新文化運動的核心，更成爲五四精神的孕育之地，爲近代中國的覺醒與進步積蓄了磅礴力量。 他開創性提出“五育並舉”，突破了傳統教育唯功名、重應試的狹隘桎梏，將美育正式納入國民教育體系。一句“以美育代宗教”，道盡了教育的終極意義：教育從不是雕琢追逐名利的工具，而是滋養心靈、涵養氣質、塑造健全人格的修行。在功利浮躁的古今塵世中，這份清醒通透的教育理念，撥開了教育的浮華表象，直指育人的本質，爲後世教育發展錨定了溫暖而堅定的方向，讓我們明白，真正的教育，是成全人的完整與豐盈。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令人動容的不僅是先生超前的教育思想，更是他知行合一、溫潤純粹的君子品行。恪守“不苟取、不妄言”的本心，他一生清廉自守、立身端正，於名利處淡泊，於處世時真誠。身爲北大校長，身居學界高位，卻放下身份尊卑，向平凡校工鞠躬回禮，以最樸素的舉動，踐行“言爲士則，行爲世範”的準則。這份刻在骨子裏的謙卑、善良與修養，遠比功名成就更有力量。亂世浮沉之中，他挺身而出，以“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家國擔當，整頓校風學風，創立進德會、戒除世俗陋習，銳意改革、力挽學風頹勢。 縱觀先生一生，是中西智慧相融的一生。他深諳儒家中庸平和的處世智慧，秉持包容謙和、修身立德的本心；又吸納西方民主自由的開放思想，心懷革新開拓、救國興邦的格局。個人榮辱置於身後，家國大義扛在肩頭，於風雨飄搖的年代鞠躬盡瘁，以教育爲利刃，喚醒國民心智，滋養時代風骨。 我輩當銘記先賢風骨，承其教育理想、修其君子德行。於學習中兼容廣納、深耕求索，於生活中修身律己、溫潤待人，心懷敬畏與擔當，不負先賢初心，不負時代韶華。

執掌北大是蔡元培一生最濃墨重彩的篇章。彼時北大校風頹敗，官僚習氣濃重，他抱着“思想自由，兼容幷包”的辦學理念改造校園。不拘泥門派、不問政見，既聘用陳獨秀、李大釗、魯迅等新文化先鋒，也留存辜鴻銘等守舊學人，各類思想在北大同臺論辯。寬鬆包容的治學環境，讓北大從舊式官僚學堂蛻變爲新文化運動的中心，《新青年》在此紮根，民主與科學的思想廣泛傳播，無數青年在此掙脫封建思想禁錮。 在教育理念上，他首創五育並舉，主張德育、智育、體育、美育、勞育全面發展，跳出舊式科舉只重經書的侷限，重新定義近代教育的意義。他始終堅信，國家落後根源在於國民精神愚昧，唯有革新教育、開化民智，才能挽救積貧積弱的中國。 時局動盪之中，蔡元培數次在官場與學界之間輾轉，面對強權干涉教育、軍閥擾亂辦學，他屢次以辭職抗爭，誓死守護大學獨立與學術尊嚴，不肯讓教育淪爲政治的附庸。晚年奔波各地興辦教育、扶持美育，一輩子淡泊名利，全身心投注在文教事業。

偉人毛澤東題詞：“學界泰斗，人世楷模”，能得偉人如此讚譽的人，近代中國就只有蔡公（元培）了。蔡元培先生堪稱中國現代教育第一人，一生致力於強國教育，其執掌北大期間，蔡先生銳意開辦新學，改革舊中國的傳統教育模式，給中華文明的進步，奠定了現代科學教育的基石。蔡公是偉大的民主鬥士，是早期同盟會會員，曾經追隨民國“國父”孫中山先生，投身民主革命的時代洪流，爲中華民國的誕生建功甚多。蔡公之於學界，可謂是大師中的大師，一生桃李滿天下，盛譽之隆，冠蓋京華。文本敘事條理清晰，文字簡約明瞭，值得一讀賞析。

由於我自身認知的侷限性，之前對蔡元培先生的瞭解只停留在他是北大校長，其思想自由、兼容幷包對北大的影響深遠。然而讀完《蔡元培傳記》，對其有了更爲全面的瞭解，崇敬之情越加深刻。 1.蔡元培是進士出身、翰林編修，是舊試教育的受益者，然而卻主動擁抱西學，先後到德國、法國遊學，吸收西學精華改良教育體系以爲國家強大尋求變革之路； 2.蔡元培兩次出任教育總長，雖然前後只有6個月的時間，但在任期間，廣言納諫、唯纔是舉，在教育方針、教育思想、教育體制等各個方面進行了一系列的制度設計，從而開啓了我國近代教育制度的先河； 3.1916年蔡元培出任北京大學的校長，將其從官員鍍金的舊式學堂在短時間內轉化爲具有思想開放、具有真正意義的現代綜合性大學。北大廣納賢才，陳獨秀、胡適、錢玄同、李大釗、劉半農和魯迅等人也都陸續入職北大；北大開啓了男女同校的先河，1920年，北大第一次對外招收女生，爲女性教育以及現代教育制度奠定了基礎；蔡元培思想自由，兼容幷包的思想，爲新文化運動、五四運動、馬克思理論、社會主義思想等提供生存與發展的土壤；尤其爲了五四運動的被關押的學生，積極請願，勇於擔責，對此，請辭北大校長之職，可見其責任與擔當； 4.蔡元培與黨和國家領導人的淵源，蔡元培在北大當校長期間，毛澤東來應聘清潔工人，蔡元培認爲其是可造之材，最終安排當圖書館當管理員，爲主席後期接受馬克思主義、共產黨的建立提供機遇；蔡元培與李石曾、吳玉章等發起組織華法教育會，在法國倡導勤工儉學，組織幫助更多華人到歐洲求學，周恩來、鄧小平等均是通過這個組織的幫助後順利在法國進行學習的； 5.蔡元培晚年建立了首箇中央研究院並建立了中國科研體系，結束了譯述西方科研成果的時代，對我國的科學發展具有相當重要的意義；

縱觀蔡元培的一生，都是奔走在教育的事業上。從晚清秀士，舉人，進士，逐漸接觸到外面的世界，再到西方思想萌芽，漸新萌生教育強國現念。民國後，從教育總長，留學德國，法國，無不是追求先進的教育理念。任職北大校長，改造北大制度與學風，使北大成爲新風潮的發源地！孕育了中國新文化新思想的成長環境！可以說，新式教育的開創，蔡元培功不可沒！

範源濂講：“小學沒有辦好，怎麼能有好中學？中學沒有辦好，怎麼能有好大學？所以我們的第一步要整頓小學。” 而蔡元培講的是：“沒有好大學，中學師資哪裏來？沒有好中學，小學師資哪裏來？所以我們要先整頓大學。”

大師之大，不是個子大、工資高、名聲大，而是他的精神、他的命運軌跡、他的意志力都對今天的我們很有啓發。我們就是要照着那個好樣子，活出自己的樣子。

兼容幷包 讀《蔡元培》似乎沒有讀《陳寅恪》那麼驚心動魄，但先生一生爲教育之付出卻感人至深，正所謂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想要改變一羣人，一個民族，唯教育也。 先生11歲喪父，母親退還親友遺孤教養集款，憑藉良心人還款和遍賣首飾節儉度日，父親的寬厚和母親的謹慎，使得蔡元培形成了待人既寬厚又周全的性格。17歲中秀才，22歲中舉人，24歲中進士，27歲成爲翰林院編修（相當高的職務）。如果是盛世，我想先生一定是一位治世能臣，可惜身逢亂世，又有多少身不由己。 1894年蔡元培成爲翰林院編修，同年，中日甲午戰爭爆發，北洋海軍全軍覆滅。1895年中國被迫同日本簽訂了喪權辱國的《馬關條約》。同年，孫中山提出了“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創立合衆政府”。1898年戊戌變法以失敗告終。蔡元培對朝廷心灰意冷，請假一年，離京返鄉。那塊寫着“翰林第”的門匾讓他回想起往昔的榮耀，四年半的京官生活沒有改變其身上的書生本色。他親眼目睹維新黨的慘烈失敗，意識到只有投身新教育，纔是報國的正確方向。家國情懷從來都是刻入中國人的骨血，正如當初魯迅選擇棄醫從文一樣，蔡遠培選擇了教育救國。 先生一生也是踐行自己的志向，初衷不改。 回鄉後不久，蔡元培應當地邵郡中西學堂校董的邀請，出任校長。原來學堂裏外文課只有法語和英語，蔡元培認爲掌握日語也很重要，於是想盡辦法請來了日籍教師小川外雄。當時甲午失利，馬關簽訂，先生卻將日語列入教學內容，“師夷長技以制夷”可見一位教育家的遠見與胸襟。而邵郡中西學堂培養出了一批優秀人才，日後的北大校長蔣夢麟、中央研究院的祕書馬祀光，都曾是這個學堂的學生。直到1899年學堂停辦，蔡元培離開。 1901年34歲的蔡元培經人介紹來到南洋公學擔任特班教習。南洋公學是清末官員盛宣懷在1896年於上海創建，是上海交通大學的前身。在這裏他提出嶄新教育理念，鼓勵學生的愛國思想，讓他們放眼世界，不要侷限自己。當時學生有幾位後來的大家，邵力子、黃炎培、李叔同。1902年南洋公學“墨水瓶事件”引發大學潮，最終145名學生從南洋公學退學。在這次公開的抗爭中，蔡元培站在了學生們一方，他出面跟當局交涉，希望能改變對學生們的處分，但未能成功。於是蔡元培與學生們共進退，也毅然辭職離開了南洋公學。在這個期間，蔡元培也逐漸踏上了革命之路。 1904年蔡元培與其堂弟蔡元康、章士釗、陳獨秀等人加入了暗殺團。暗殺的第一個目標——慈禧太后。書讀到這，起初啞然失笑，覺得幾個文人暗殺有點...,但思之卻有不禁動容，身處那樣一個動盪的年代，甲午戰爭、《馬關條約》《辛丑條約》庚子賠款，一條條一件件，對於有着血性與義節的中國人，特別是飽讀詩書的中國文人，何嘗不是一種心靈摧殘與毀滅。 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蔡元培受邀結束四年留德生活回國。1912年1月1日孫中山在南京就任臨時大總統，成立九部，蔡元培就任教育部長，在其努力下，教育部以高效完成諸多教育條令與標準。例如把學堂改爲學校，學校負責人稱爲校長；小學廢止讀經；各種教科書的編制要符合共和國國民的宗旨，廢除清學部發行的教科書；初等小學實行男女同校；中學教育設定爲不分科的普通教育；大力提倡社會教育等等。提出了新的教育方針，先生取締了“忠君”和“尊孔”的思想，重視包括軍國民教育、實利教育、道德教育、世界觀教育和美育教育，尤其是道德教育。後因反對袁世凱專權，蔡元培便辭去了教育總長一職。儘管任期只有短短六個月，但這六個月，卻是中國教育史上最爲重要的時期。蔡元培秉持一顆炙熱的愛國之心，希望靠自己的努力來喚起民衆的清醒，期盼重振民族精神。先生作爲封建制結束後中國歷史上第一任教育部長，居功甚偉。 1916年12月16日大總統黎元洪任命蔡元培爲北京大學校長。從1917到1918年兩年多時間裏，先生使北大煥然一新。首先破除了學生們讀書爲做官的舊觀念。任賢啓能，聘任教師，不問人的政治意見，只問人的真實知識。胡適、錢玄同、李大釗、劉半農和魯迅等人也都陸續入職北大，同時聘任了守舊派像辜鴻銘、劉師培這樣學識廣博的人物，各方學者都紛紛登上了北大的講壇。大約二年前，女兒推薦我看一部電視劇《覺醒年代》裏面對於當時北大的描寫比較詳實生動，有空可以看一下，個人認爲拍得不錯。據統計，當時學校裏的教授一共有90人，平均年齡大概在30歲左右，而北大本科生的年齡是24歲，可見當時北大是何等的年輕，又是何等的朝氣蓬勃。 1917年俄國十月革命爆發，1918年冬天，李大釗組織成立了“馬克思主義研究會”，並在課堂上講授馬克思主義。無論是研究會的成立，還是社會主義課程的開設，都得到了蔡元培的同意和支持。做爲校長，蔡元培給予了最大的包容，給予最好的學術環境。正因有了先生胸懷與理念，纔有了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格局。1920年，北大第一次對外招收女生，之後男女同校制度逐漸在全國範圍內實行起來。在從封建王朝走出的先生，卻給予了婦女最大理解與尊重，在那個女人還在纏足的時代，先生可謂是石破天驚之舉。先生一生三次娶妻，特別髮妻早亡之後，他的徵婚告示成爲當時一段佳話。他提出了五條擇偶的標準：一是女方不需要纏小腳；二是要識字；三是強調一夫一妻制，自己不會再納小妾；四是如果自己先死的話，女方可以再嫁；第五是如果婚後性格不合，可以離婚。這份“徵婚啓事”問世後，媒婆都大跌眼鏡，哪有還沒結婚就談離婚的人。先生心中對於婚姻、對於女性，見解之進步可窺一班。 1919年5月4日下午，北京三所高校的3000多名學生代表衝破軍警阻撓，雲集天安門，他們打出“誓死力爭，還我青島”、“拒絕在巴黎和約上簽字”、“廢除二十一條”、“抵制日貨”、“寧肯玉碎，勿爲瓦全”、“外爭主權，內除國賊”等口號,引發“火燒趙家樓”事件。大總統徐世昌下令鎮壓。5月5日，政府以教育部的名義對蔡元培下令，讓他開除鬧事學生，蔡元培表示願意一人抵罪，他馬上召集北京14間學校的校長開會，商量營救被捕的學生；5月6日下午，蔡元培等人再次去找教育部總長傅增湘，經過一番交涉，32名學生終於被釋放。5月8日，即被捕學生釋放後第二天，蔡元培“引咎”辭職，次日悄悄離京。5月9日的晚上，北大推舉李大釗等人去教育部拜訪部長傅增湘，希望能挽留蔡元培，否則就要集體辭職。5月13日北京各大專校長見政府對慰留蔡元培始終不表態向政府集體遞交辭呈，以此支持蔡元培，表明共進退的堅定決心。5月15日，將同情蔡元培和五四運動的教育總長傅增湘免職。半個月後，全國多個城市罷工、罷市聲援，形成運動新高潮。在北大師生、全國教育界工商界、社會輿論的持續聯合壓力下，北洋政府被迫繼續讓步。6月10日，下令免曹、陸、章三人之職。6月26日，主持教育部部務的傅嶽棻致電在杭州隱居的蔡元培，不接受辭呈，“學府主持，非公莫屬。衆望所在，翹企同殷。”同時專門派祕書抵杭勸說，以表挽留誠意。6月22日，北京教聯、學聯有教育部都派出代表專門去杭州迎接蔡元培回來。在盛意拳拳之下，蔡元培再也沒法拒絕，同意回到北大。6月28日，中國代表團拒絕在《凡爾賽和約》上簽字。“五四運動”爆發，學生覺醒離不開北大這片沃土，更離不開先生的支持與養護。直到1927年張作霖取消北大，蔡元培與北大徹底斷絕了關係。 1928年中央研究院史語所成立之初，傅斯年面對老校長慷慨陳詞，最終說服蔡元培，對於人文學科能否像自然科學那樣對社會做出貢獻，蔡元培沒有十足信心，但他願意相信和嘗試推行“果能以事理之真布之世人，開拓知識之領域，增加對於人文進化之理解，其影響縱屬遲緩而間接，其功效有時乃極巨大”這便是先生“兼容幷包”，如同當年在北大對於《新青年》《新潮》文化闖將一般給予包容與支持。 周恩來曾經這樣評價蔡元培：“從排滿到抗日戰爭，先生之志在民主革命；從‘五四’到人權同盟，先生之行在民主自由。”蔡元培離開北大以後，在國民黨內擔任了多種重要職務，作爲國民黨四大元老之一，先生始終將其主要精力投注在教育文化事業上，“欲救我國之淪胥，必以提倡科學爲關鍵。欲救我國於萎靡不振中，惟有力倡科學化。”近古稀之年的蔡元培決心不再參與政治，“願以餘生，專研學術。” 2023年6月送女兒返滬歸校後，我與愛人蔘觀離靜安寺200米左右的蔡元培先生故居，我們從喧鬧的徐家彙步行至此，十分安靜。在巷口有一貼牆的雕塑，下書“學界泰斗，人世楷模”這是毛澤東對他的評語，也是先生的一生的光輝寫照。現在這個巷子與社區溶爲一體，轉了兩個彎，便看到了具有民國特色的小樓與小院，人很少，前前後後不足十人。裏面有兩層，上層是實物，每週只開一天，可惜我們不夠幸運，一樓沒有什麼藏品，多是先生生評和一些複印件，但因心懷敬仰，便多了一種特殊的感情。那裏有兩件比較有趣的藏品，一是1892年先生殿試策論的考卷，二是在民國九年北京大學校長蔡元培取道新加坡去法國遊歷的護照，簽發單位是中華民國外交部。 先生既有中國傳統聖賢之修養，又有自由、平等、博愛之理想，兼而備之尤不可覯。化民成俗，其必由學。 秋

這本書給我的感受不亞於南渡北歸，民國時期的大家一直都是我所敬佩的榜樣，如今，讀博的我更是傾佩專心科研的人，條件是差了些，但與抗戰時期相比，這已經是非常值得滿足的了。蔡元培先生，終其一生，獻身於教育，思想前衛，再看身邊的教育者，不禁唏噓。我們渴望人格，人生等各個方面的正確引導，家庭、學校和社會給予了我們太多繁雜的想法，若不仔細辨別，亦會陷入不可回頭的漩渦，我們的追求也是人云亦云，隨波逐流。在那個思想解放的浪潮中，情緒得到了最大的釋放，而如今，隱藏憋悶的情緒問題往往導致個人的身心健康和未來路徑。如果說，我們搞科研，是爲了掙錢，爲了地位，爲了出路，爲了延緩就業壓力，那他也失去了原本的教育意義，可是，太多像我這種服從命運性的人，永遠無法感同身受蔡元培先生延續下來的精神力量，或許在他剛萌芽的時候就被打擊枯萎了。但是，這本書我就這樣了嗎？包括前面的永別了武器，這一生，誰又何嘗不是夾雜着命運與不甘心過的呢？時間是有限的，唯有在有限的時間內體會更多的人生奧妙，思考更多，過好每一天起舞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