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動物：我們爲何如此思考、如此選擇？

2023.12.2 成長72 你是所有人，所有人是你 這種書就挺難理解的，費腦，跟看《第二性》差不多，專業書籍需要更多的專注力，看哲學、心理、社會學、醫學書籍這種感受會比較強烈。只好告訴自己集中注意力儘量一個禮拜左右看完，如果一個禮拜沒看完，之後很難再拿起來看了，《第二性》看了三分之一左右就看不下去了，到現在也還在書架上喫灰。大部書籍整理起來也困難，更可能是因爲自己的想法太過於跳躍，說不定啥時候看着看着就走神了。 這本書主要分爲四個部分，內容豐富，雖然有些觀點並不認同，但對我來說更不在意它文字是什麼，而是文字能帶給我新的角度去看待問題和世界，這已然足夠有趣。 1、第一部分是性、浪漫和愛情。在這一部分，或者說在全書，主要引用的還是自私的基因去解釋種種，側面是從時空上閱覽了達爾文的一生，他的種種行爲和觀點，十分有趣。 最初基因在設計人的時候，有安裝一些在其一生中能起到引導作用的行爲準則，比賽目標是使每個人的基因遺產最大化。自然選擇不具有“前瞻性”，進化是被其所處的環境和環境的變化所引導的。 對於雌性來說，“交配意味着一種奉獻，要面對生理和心理層面的長期負擔以及隨之而來的壓力與風險”。在婚姻裏，女性要更看重的是有利於自己和後代生存下去的資源，有資源（身份地位、權力、物質）的男性會更吸引更多的女性，而男性想要的是對自己忠誠（確保生的孩子是自己的孩子）更有能力繁育後代的女性。女性更多願意接受肉體出軌的男性，更加不能接受對方精神出軌，他不愛我了——很可能會失去本“屬於”自己的資源；男性則更不能接受對方肉體出軌，對自己不忠，想到那種畫面會覺得屈辱，“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走了。 一夫一妻制是在維持男性的利益。有100個女性和100個男性，本來他們的排名是對應的，但是現在排名60的女性爭取排名20的男性。如此，照推排名之後的女性更加爭取排名靠前的男性，那最後有的男性會沒有配偶，這某種程度上也是現在男性的處境。 如果是一夫多妻制的話，資源更好的女性，資源稍微好的女性，都會往資源好的男性身上靠，即便是共享同一個丈夫，他們也可以忍受，因爲他們是有資源的。比方說資源好的男性，一個月可以有5萬，但是資源不好的男性，他只有一個月8000，如果一夫多妻允許的話，那男性起碼可以被兩三個女性獲得，女性雖然說處於被動的位置，跟別人共享一夫，但她起碼一個月可以獲得1萬甚至更多。 以前是沒有避孕套和防護措施，現在是有避孕套和防護措施，這就使得更多人在婚前就發生關係，使更多人發生關係更容易。因爲如果有避孕套的話，那麼那些就是有妻子的丈夫，他會更加想出軌，但是如果沒有避孕套的話，出軌成本就會高很多，女性很可能會懷孕，涉及聲譽身份地位種種，對自己很不利。 培養優秀的後代比培養出更多後代會更有資源，現在的普遍觀念是高投入，優生優育，優秀的後代會吸金，或是更有利於整個家族的繁衍，從而擴大基因的延續——親緣選擇關係理論，地松鼠在發現敵人時自己起來警惕並不是自找死路，更可能是因爲周圍有自己的孩子或是有血緣關係的更多地松鼠在。 愛情的“目標”就是吸引女人去靠近對她的後代有好處的男人。女孩的矜持是有意義的。（1）年輕女孩越有魅力，她就越有可能“往上嫁”，即嫁給社會經濟地位較高的男人；（2）年輕女孩的性行爲越活躍，她往上嫁的可能性就越小。 雖然現代女性可以理所當然地考量她自己獨立獲取的財富和社會地位，並以此作爲自己婚姻決策的參考，但這並不意味着她可以輕易地推翻那些在祖先環境中曾發揮重要作用的深層審美衝動。事實上，現代女性顯然沒有棄置它們。進化心理學家已經表明，無論女性自身收入或預期收入如何，她們在擇偶時都會比男性更看重伴侶的經濟前景。鞏固一夫一妻制婚姻的最好方法之一是平均分配收入。 一個基因上更幸運的好伴侶是由許多因素所造就的，包括智力、可信賴性以及志趣是否相投。此外，對配偶選擇的過程其實也是爲後代選擇家長的過程。聰明人不僅是爲自己考慮，爲家庭環境，更是爲自己後代考慮。一個人擁有美好品質，不錯的外表，加上物質支持成爲被追求者是很容易的事。 孩子的誕生經常能夠將雙方注意力都集中在孩子身上，進而間接鞏固包括配偶關係在內的整個家庭結構。對配偶來說，這是一種不同的愛，但它以自己的方式將雙方捏合在一起。缺少了這種迂迴的“充電”線路，配偶之愛終將完全消失——這是自然選擇設計好的。 對男性和女性結婚後的建議。享受了十五年幸福婚姻老手亨斯洛對達爾文說：“唯一需要給你的忠告是：記住，你的妻子好也罷壞也罷，你都要珍愛她的優點，別太在意她的缺點。”他還補充道：“正是因爲忽視了這個小細節，才使得很多男人在婚後甚至不如單身時幸福。”換句話說，銘記一個簡單的規則：不要犯很多男人容易犯的錯誤，即停止愛自己的妻子。與此同時，達爾文妻子艾瑪得到的建議不是關於如何忽視達爾文的瑕疵，而是如何掩蓋自己的問題，尤其是那些讓女人顯得人老珠黃的毛病。一位姨媽（也許注意到艾瑪缺乏時尚意識）寫道：“如果你多花一點錢，就總能穿得更有品位一些。別輕視那些能讓人看起來更美好的小事，就因爲你覺得自己嫁給了一個不屑於這些小事的男人。沒有男人會真的不在乎……包括我那半瞎的丈夫。” 持久的愛是一個人“下決定”才能完成的事。終生的彼此忠誠其實並不自然，甚至對女人來說也不是，對男人就更是如此。它需要我們用所謂的“意志”去堅守。 寫出《論自由》一書的密爾在一封信中寫道：“大多數人獲取幸福的能力是有限的。他們期望婚姻能帶給他們更多的幸福，卻不知道幸福的不足之處恰恰源於自己，因爲他們幻想和別人在一起應該會更幸福。” 他對於不快樂的人給出的建議是：靜靜待着，直到這種感覺過去。“如果他們繼續在一起，一段時間後失望的感覺就會消退，他們依然能幸福地一起生活。而這種幸福的程度，不亞於恢復單身或與其他人重新結合所能獲得的最大幸福，不同的是，在這種情況下無需經歷重複失敗所帶來的疲倦感。 2、第二部分講社會基石，主要是講家庭中父母跟孩子的關係。基因會導向同情、憐憫、共享，而這些因素共同構成了“愛”。 達爾文花了十多年的時間思考自然選擇是如何發展出蟻族社會等級中沒有後代的那部分螞蟻的。由於做出利他主義行爲，利他者生育後代以及後代也能順利繁衍的概率會降低多少，受助者的這些指數上升多少則取決於初始概率，也就是說，利他者和受助者最初的繁殖潛力如何，而繁殖潛力又是一個差異性很大的因素，不但每個親屬之間存在差異，他們自身在不同時間段的繁殖潛力也存在差異。 人類並沒有被設計成將追求長期幸福作爲生活宗旨，儘管這一目標看起來富有吸引力。自然選擇的運作方式隱祕，通過塑造人類的感情發揮作用，而不是讓人類意識到其選擇邏輯。 非零和博弈的本質特徵是，通過合作或互惠，每個參與者都能達到更好的結果。 到達某一臨界點後，“以牙還牙”策略就會普遍到即使沒有親緣選擇的助力，它也會持續興旺。此時，反逆向運轉裝置安裝就位，進化步入正軌。 通過這一推動力，自然選擇精心編織了一個不斷擴大的情感、義務和信任網絡，而這一切的根本目的依然是爲基因的自我利益服務。 如果周圍的人總是試圖利用你，那麼相互利用纔是你減少損失的最好辦法。然而，“有條件的友善”比一貫自私更具競爭性，而且，一旦獲得小小的立足之地，它就會成爲一種幾乎無法阻擋的進化力量。正如老子在《道德經》中所說“非以其無私邪？故能成其私。”無私成其私，聰明的人是會做戲的人。 名譽是我們遊戲的目標。而僞善看起來正是從兩種自然行爲中發展出來的：通過抱怨揭發別人罪行的傾向，以及掩蓋自己罪行的傾向。《白癡》裏面有次宴會有個遊戲，每個人說出自己最覺得惡的行爲，其實他們是在說自己的不好來彰顯出自己的偉大人格，潛意識是想告訴聽衆：“你看，這麼小一件事我都覺得難以忘懷，折磨我這麼多年，我的品德是多麼高尚啊。”書裏達爾文的一些認錯行爲，在華萊士把自己的論文發給他看，他看到跟他的極爲相似時他害怕對方比他更先發表，從而詢問好友的建議，亦是先把自己置於錯的位置，認爲自己羞愧難當，反而得到了一個好名聲。但與《白癡》裏大多數人物不同的是，他是真正受煎熬的，真心悔過，不過，也不能排除達爾文沒有自己的算計。 在家庭中，父母確實會指引兒童向“道德行爲”的方向前進，但前提是這些行爲能帶來基因利益，如果不能獲益，父母很大可能會教會孩子違背道德，比如要不要說謊，在什麼時候說謊。 極度虛僞可能正是道德高尚的標誌，當人人謹言慎行時，每個人都能從中得到好處，越來越多的人自私冷漠像機器自然就會有人開始反思，提出解決方法並實施。無論出於什麼原因，當鐘擺最終達到頂點並回落時，它自然會獲得動量。 3、第三部分講的是社會衝突，主要是在講階級。爲什麼人們自願維護階層，爲什麼當自己獲取的資源少於鄰居時還願意爲這個社會做貢獻？是因爲經濟或者政治進步？是不是有些人天生就是領導者，而有些人則天生是被領導者？ 屈從策略之所以能夠興旺發達，是因爲屈從者雖然要放棄一部分食物，但避免了與支配者爭鬥所造成的資源損失。 互惠利他主義和等級制度都是爲了幫助個體基因延續而進化的，但它們共同支撐起了人類世界。通過操縱互惠利他式忠誠，實現個人利益。簡言之，就是馬基雅維利主義。人類是在互惠利他主義和社會等級制度中進化而來的，它們不僅會導致個體間的怨恨和報復，還是種族衝突以及世界大戰的心理基礎。 主導男性性競爭的進化壓力似乎比主導女性投資資源競爭的進化壓力更大，原因還是在於，男性之間的潛在生殖成就差異要比女性之間的潛在生殖成就差異大得多。當在競賽中輸了的時候，人們像是有一種默契一般，主動向贏的人表現出服從。對這種象徵着屈服的協議產生厭惡感在進化上是說得通的，它植根於基因深處。在人類中，我們把這種厭惡稱爲榮譽感或驕傲。 一位學者曾這樣描述納瓦霍人的生活：“任何熱情追求權力的人都不值得信任。領導者是在示範和效仿中產生的，如果有人種植玉米很成功，他的做法會被模仿，在這方面他就是一個領導者。5——羥色胺有神經遞質的作用方式極其微妙，要依賴特定化學環境，對它進行簡單概括是有風險。簡化來說，5——羥色胺會提高自尊，它能讓你的行爲舉止符合一個受人尊敬的領導者身份。5——羥色胺水平極低不僅會導致低自尊，還會引起嚴重抑鬱，甚至可能導致自殺。抗抑鬱藥的機制正是促進5——羥色胺分泌，例如百憂解。 有機體可能會僞裝成符合其基因利益的任何樣子。我們欺騙自己，是爲了更好地欺騙他人。 塞繆爾·巴特勒（一位維多利亞時代的進化論者）曾指出母雞不過是一隻蛋製造另一隻蛋的方式，他曾觀察到：“最厲害的說謊者，是那些能用最少的謊言獲得最大成功的人。”自然選擇並不青睞“誠實”和“真實”本身，或者說，自然選擇根本不關心這些，面對誠實和欺騙，它沒有什麼“偏好”。 處於等級體系最底層的動物個體，也就是被同類所支配壓榨的那些個體，會長期感受到深深的無力感——低自尊。低自尊能夠使低等級的人順從於他們當前的社會地位，避免挑戰高等級帶來的傷害。 個體不僅常常將自己的成功歸因於能力，將失敗歸因於環境；在評價他人時他們還會顛倒這一模式。運氣是總讓你失敗但讓別人成功的東西，能力則恰恰相反，正是因爲能力差異導致了你的成功和別人的失敗。 朋友之間通過互相吹捧來彼此支持，這正是朋友該說的話，做一個人真正的朋友意味着要去支持他最嚴重的謊言。牢固長久的友誼總是與根深蒂固的互相偏袒聯繫在一起，最好的朋友往往是看不清彼此的。 4、第四部分講道德的啓示，主要是從道德對人們的約束和宗教的作用來說。我們窮盡一生，拼命追求地位；我們沉迷於通常所謂的社會認同無法自拔——這一過程取決於我們給他人留下深刻印象時所產生的神經遞質。我們中的許多人聲稱自己能夠獨立自主，擁有固定的道德羅盤，無論發生什麼都能堅守我們的價值觀。但那些真正按照自我原則行事、無視同伴認可的人，卻會被貼上反社會者的標籤。 人類心理是原始的動物衝動和社會現實發生衝突的場所。衝突的來源是我們作爲冷酷無情的生物，卻必須要生活在一個複雜而無法逃脫的社會網絡中。對我們基因遺傳有利的東西正是看起來“正確”的東西，我們會認爲它們是正當的、合理的或符合道德的。 所有（或至少大部分）人類的行爲、思維、表現及選擇都是詭計，目標是滿足自我利益。這種信念還助長了一種後現代主義思想的核心要素：強烈的無力感，無法認真對待某些事物。根據新達爾文主義範式，一項道德準則不過是一種政治妥協，它是由相互競爭的利益集團所塑造的，每個利益集團都會將自身的影響帶入其中。只有通過這種方式，道德價值自上而下的傳播纔可以理解，社會中的各種力量以不同比例捏造了道德。 作者認爲我們應該將進化的方向而不是進化的動態過程作爲指導來源。要知道人類應該如何行事，我們必須先問進化的目標到底是什麼。 我們所有人在管理生活時都把幸福作爲追求目標。（即使那些嚴格剋制自我慾望的人，他們其實也是在追求未來的幸福，只是對於有些人來說，未來是今後一段時期，對於有些人來說，未來是死後的世界。） 功利主義的律令——將幸福視之爲善，痛苦視之爲惡——似乎就是最實用的，甚至是唯一實用的道德話語基礎。它是道德討論的共同標準，是每個人所堅持的唯一前提。我們其實只有這個前提。 自然選擇卻在根本上並不關心我們的快樂，如果我們遭受痛苦有利於將基因遺傳下去，自然選擇會毫不猶豫地讓我們去承擔痛苦。無數的生物在世間遊走，每一個都像被催眠了一樣信奉一個真理，一個所有生物都信奉、但邏輯不相容的真理：“我的遺傳物質是地球上最重要的物質，只要它能生存，哪怕以你的沮喪、痛苦甚至死亡爲代價都無所謂。 人類的道德賬單體系是極端主觀的，被根深蒂固的自我偏見所支配。我們會無意識地接受很多觀念，而根本不從理性上對其進行思考分析，例如“正義”這一觀念。——《N觀察日記》理查德·道金斯所指出：“無論一個人持哪一種決定論立場，只要他不反對決定論本身，是否涉及遺傳或基因因素根本不會有任何差別。” 在達爾文看來，所有行爲都可以歸結爲遺傳和環境因素。“沒有人懷疑自由意志的存在”，他在日記中寫道，因爲“個體的每一個行動都是由遺傳結構、示範性行爲或他人教導共同決定的”。 很少有人熱切地認同關於“指責”的基本悖論，即從理性角度看，指責是站不住腳的，但從現實角度看，指責又是必須的。我們看到壞人會忍不住憎惡，然而在仔細沉思後就會理解，如果我們自己在他所在的環境中成長生活，也會變成像他一樣的人。 健全的道德規範不僅建立在準則之上，而且建立在“元準則”之上：也就是說，社會不僅反對違反規範的人，還會反對那些容忍違規者的人。 密爾認爲道德準則可能像無處不在的警察一樣令人窒息和沮喪。在《論自由》一書中，他抱怨自己生活在“充滿敵意的監視和可怕的審查之下”。可密爾還認爲我們應該對功利主義大唱頌歌，讓功利主義道德哲學無處不在，這看起來頗爲諷刺。但密爾真正抱怨的不是嚴厲的道德規範，而是既嚴厲又愚蠢的道德規範。具體來說，這類愚蠢的道德規範會“禁止那些本不會給任何人帶來傷害的行爲”，像排斥同性戀等等。 許多決定論會強調無論如何懲罰都是道德悲劇，從實踐層面考慮，真正需要做的是消除導致犯罪行爲的社會因素，例如貧困。 塞繆爾·斯邁爾斯的《自己拯救自己》一書中以世俗化的方式表達了這一理念：“一個人通過行動和自我剋制的力量，可以強化自己的心靈，抵禦放縱的低級誘惑。”正如我們所見，對達爾文來說，這是“道德文化的最高階段”——認識到“我們應該控制自己的思想，甚至不要在內心深處再去回想過去那些讓我們曾感到愉悅的罪惡”。 唐納德·T.坎貝爾是最早對現代達爾文主義產生熱情的心理學家之一，他認爲宗教教義的有效性經過了數百代人的社會歷史的進化、測試和篩選。從純科學的角度看，它們纔是人類生活的祕訣原則，其可靠性要超過最好的心理學家或精神病學家對人類應如何生活給出的建議。 達爾文曾思考過“一個不信上帝（或者說人格化的神）也不相信存在來世的人”其生命的意義。他相信“這樣的人與所有最聰明的人一樣，會發現最大的滿足源於某些社會本能衝動。如果他對別人施以善舉，會得到同伴的讚許以及身邊人的喜愛，這些無疑會帶來世界上最令人沉醉的愉悅”。然而，“他的理智有時會驅使他做一些與別人意見相左的事，在這種情況下他不會得到別人的讚許，但他依然有一種強烈的滿足感，因爲他知道自己遵循了自己內心深處良知的引導”。 ——隨感 寫的時候明明記得自己要寫什麼來着，寫弄完上面的東西就忘了自己要寫什麼，寫到哪裏算哪裏好了。噢噢噢，想起來了，不能被基因控制，不想被自己的動物本能控制。 人自身是很有惰性的，我平常生活中也是很懶，經常開玩笑說自己是世界第一懶人。我也越來越拖延，雖然最後該完成的都會完成，往下墜的時候並不心安，只是告訴自己要心安罷了，也確實是心安了不少。 從沒覺得自己優秀過，本質上還是會覺得自己很不好，說自己好是想從文字裏借一點安慰，不然真會別人還沒來跟我比賽，我就先把自己給幹倒了，骨子裏還是偏向完美主義，覺得自己有很多缺點，但也能自洽。 從來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內觀自己的每一個想法，從自己身上看到所有人，從所有人身上看到自己，有很長一段時間我認爲人是喜新厭舊的生物，總是喫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也的確不相信對方會一直陪在我身邊種種話，因爲我自己就做不到一直愛一個人，自己都如此善變，怎麼能要求別人不善變？ 每個人都有缺點和優點，我兩者都看。自小至大，還沒有發現什麼東西是沒有兩面性的，都有好壞。 拿我自己現在的例子來說，我不想上學，覺得學校很枯燥乏味、無聊、無趣、刻板，集體宿舍，經常被迫熬夜，不能過自己一個人生活，形式主義很多，這個講座那個表，這個問卷那個集體活動，這個考試那個論文，沒學到什麼，又沒有賺錢，認爲它們束縛了我的自由。因此，我覺得內心痛苦。 換一個角度看，它卻也多少讓我受了知識環境的薰陶，讓我學會融入集體，增加自己的忍耐力，學會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相對來說當學生屬於自己的時間還是比出去工作的人多的，不參加集體活動的時候，我花大量的時間做自己喜歡做的事——看雜書，聽音樂，看動漫。此外，我也接觸了更多的人，認識了更多的同學和老師，給我的人生添加了許多體驗，也算不錯的經歷，生活沒有意義，多多益善。 不過目前還有點疑惑的是我該不該花這麼多時間在我的愛好上面，書裏有句話：“人敢於浪費時間，是因爲還沒有發現自己生命的價值。”什麼是我生命的價值呢？我不知道。 每每思考到前面的問題時我就懶得思考了，一個人總在他該在的時間點和空間點，這是我內心所堅信的。自己喜歡的話，別人不說自己也會去做；自己不喜歡的話，別人說了也不想做，做了也不想做好。 明天的太陽不會在今天出現，順其自然。隨緣，隨性，隨心，隨意，這八個字就是我一直以來奉行的生活準則。該來的總會來，逃不掉，享受就好。 人們常常慾望過大，記得有次問朋友是不是看到女生就會有慾望，對方說，“肯定不是啊，都有慾望的話那不就跟動物一樣了？”好像是很有道理，我經常會問朋友們一些很蠢的問題，腦子不太好使。人果然還是要控制慾望，不然慾望就會炸掉你，這不是危言聳聽，不信你自己試試。 寫了半天，蝦米啊，爲什麼我總容易過度用眼，今天早上從九點之後就一直在看，看書，邊喫飯邊看動漫，連午休都沒有，寫東西，一坐坐四五個小時屁股不挪一下，果然眼就是這麼上兩百度的，你個瓜娃子，敗家玩意，控制不了哇，好吧，是我不想控制，上頭了，溜啦溜啦······ ——摘錄 1、男性實際上可能會鼓勵女性過早與自己發生性行爲，而他最終又會因此懲罰對方。（人喜歡求證，爲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如果不是，就對對方做出懲罰） 2、父母和孩子的基因利益有所差異，但起碼有50%的重合部分。（我們常說原生家庭對我們影響有多大，卻很少有人講孩子的到來對父母影響有多大，孩子成爲某種程度上的“祖宗”，但稍有不同的卻是，是父母讓我們來到了這個世上，比起父母的給予身份，我們更多是被給予身份，無法拒絕，無法逃離） 3、 一旦接受了這種觀點，那麼我們看起來都像環境的受害者（或受益者），環境的影響作用不亞於基因。 4、關鍵在於“要首先自發消滅自己的選擇自由，並且絕不悔改”。（一個不太恰當的例子，兩輛車即將相撞，你不知道往哪個方向拐，因爲如果兩個司機都拐一個方向，很可能相撞，這時候一個解決方法是你把自己的方向盤扔出窗外，對方沒瞎的話看到了總知道往哪拐，直接消滅自己的選擇權） 5、人們可以敏銳地發現對手的缺陷。（你的敵人比你更懂你自己）

這是本讀完後會有什麼感覺的書？顛覆三觀清醒。真的寫得沒有那麼好讀，讀懂後就會震驚但是卻不好做總結，自己說不清自己懂哪了。(這個各個網上的書評可以看出來) 爲什麼這本書比較有難度？難度一部分在於素材、還有一部分在於大部分剖析可能會讓很多人不適(其實爲了本能避免不適，我們無意識會避免讀這種文字，或者讀了想睡覺)。看如果瞭解到作者的深刻和可能顛覆三觀的框架，還是值得的。作者相當於社科研究者，成書於快30年前，那會是爲了學術推廣，推廣的進化心理學那會還不會爲多數人接受（這一點30年過去了，現代思想開放的人讀了也不一定接受人是這樣）。文中對達爾文的生平可以說類似一個傳記的書寫，而達爾文本身一生的身份是個極其專注單調古樸符合傳統的學術研究者（這一點大部分沒有寫過學術論文或者沒有參與過學術爭端爭鬥的人會自覺得枯燥，而本身作者寫的很多達爾文的社交關係與社會競爭，非學術研究的生活面展開，也是一堆做研究的人。這和我們大部分老百姓想看的也會有些偏離較遠）。書中很多案例對標的是英國維多利亞時代的風俗（可以理解爲我們建國後幾代人的對情感人品的認知），帶有些傳統和保守。 其次書中有兩條線：明線與暗線。其中大量的明線描述，來自於進化心理學，或者是其它心理學裏面的實驗或者論文證明。當然這裏面我們可以把每個小的理論模塊視爲一種簡單概括提煉並且覺得有意思。但是這本書更大的價值是：作者閱讀了整理這個理論鏈條，並且把這些集合與放到一起在一個邏輯鏈條看的時候會得出什麼新的背後結論，這個是本質。類似於進化論背後，可能是每個小物種的一個不起眼的關於進化或者種羣選擇的小結論，但是放到一起的進化論，和這些分支小結論不是同一個東西。所以這本書講到一些心理學實驗和分析方法，但是這些是作者用來分析和作爲論據的一部分，我們不應該單單品嚐這些有意思的小分支，主線和小結論和合背後連起來拼成的道德動物論題纔是要好好關注的。 明線對於人性與道德的剖析。這條明線，其實從標題看，會覺得整體很亂，從標題看不出每章爲什麼這麼寫。其實是由小圈子到更大社交圈的一種拓展。首先寫到我們的爲什麼生物界進化是有雌雄兩種不同的對配種的態度。這是生物性基礎分析，然後拓展到人，發現我們其實只是這種生物性的延續。然後談到這其中的複雜性。這個過程其實在撥開一般所謂的愛情與人動物交配的不同，從中會慢慢看出，我們很多行爲進化爲看似和動物不同，但從進化論角度看我們和動物邏輯類似。只是很多隱祕的邏輯需要從進化心理學看。然後從進化心理學角度把愛情、婚姻這些看似高級的社交操作，深層邏輯爲什麼都可以用生物進化解釋。然後是拓展到更大的圈子，家庭、朋友，看似有很高道德，其實本質還是動物性的延伸。我們對於道德的定義與評估，是有道德旋鈕的，在自我評估時會結合環境和自我心理保護機制，會本能的雙標。 再拓展到作者認爲的更大視角，我們怎麼在衝突的社會中競爭，主要分爲兩部分：社會地位的形成其實是競爭的本質和根源，以及爲什麼地位這麼重要。然後就是圍繞地位我們會做哪些我們自己意識不到的爲了生存的本能的自誇和自欺，這些看起來是人類鬥爭中的心機與策略，其實拆開看不過也是動物性中爲了自我和解和生存的基本操作，我們不如我們想的高尚和清醒，甚至在社會競爭與社羣中，我們時刻都不知道我們自己是個什麼東西，這背後又由大量我們不受控制的底層本能意識在驅動。 最後明線其實基於上面分析會看出人會被分析得很脆弱，在如此脆弱基礎上，我們認爲得道德還有什麼意義，道德將被塑造和引導到哪裏合適，看透這些後，我們是否還能在混亂與脆弱得道德中獲得些解脫，或者人羣得方向在哪？這些思考就放到了第三部分啓示中。這其中就會慢慢點題，回到道德動物是什麼？我們會成爲怎樣的道德動物。更深刻的最後一章還有一個啓發，就是爲什麼最後研究科學的人會去有信仰甚至信宗教。背後的原因遠不是找不到科學答案，也會讓我們對於信仰、傳統宗教和我們老祖宗的智慧有些新的認識。 其次這本書作者後來寫的《洞見》如果結合這本書前身，再看《洞見》爲什麼嘗試從科學角度拆解佛學會有些別的認識。 這就是明線得內容。每個明線得章節，其實都結合達爾文的個人把他的在維多利亞時期性壓抑和社會高道德要求的環境中，孩童成長到成家立業作品征服天下的過程，和文中的各章主題結合討論到一起，把達爾文作爲了一個實驗分析素材。 暗線以達爾文的個人一生爲案例，結合人性剖析，既介紹推廣真實的達爾文，同時批判他的心理。相當於把達爾文的屍體放在臺上，既把心肝脾肺一個個拿出來看，還把心靈所想關鍵可他的每個心理動態的小九九放大一一看。爲什麼能幹這件事？他是個堅實的學術研究者，學術的基本一面保留了大量案例與文字(進化論這門社科本來是基於材料數據總結歸納的學科，自己搭建龐大和有條理的數據庫、素材庫，並做大量文字分析，這是基本素養)。因爲前者的訓練與職業習慣，其實這樣的個人也會更偏向記錄自己的生活日常，而且他也是那個維多利亞時代的道德模範，可以理解爲我們古籍中的孔子屈原這樣的人，會說道德同時自己也在實踐證明，基本像曾國藩一樣喜歡寫日記日刻反省。同時那個時代通信基本是信件沒有電子通訊。後世在拆解他時候證明很有利，因爲除了一封那會可能影響到進化論叫華萊士理論還是達爾文理論時，他用學術影響力暗箱操作的一份證據信被毀了（當然這很可能是他自己知道的），其它大部分個人生活、個人社交、個人工作(學術通訊)基本都保留下來了。 其中明線暗線中，還有小的波動與起伏：比如，達爾文這條線，其實緊緊的扣住了每個大框架的，情愛、社交、社會競爭、虛僞體面策略。同時在其中其實一邊在撥開達爾文的每個細節，但也在強調那個維多利亞時代的特殊，這就是更加深入的一條線，強調了啓蒙時代周圍老百姓生活狀態的前後顛覆、貴族學術界其實也是既對科學發現熱情積極，同時怕這些理論把他們貴族引以爲傲的信念和生存根基給顛覆了。這是些都是更加細緻的暗線，作者沒有明說，但是在講述時每章穿插一點在慢慢灌輸給讀者。同時還有條達爾文的評價線，雖然把達爾文作爲道德動物裏外深刻剖析了，包括一些隱藏的可能使他受到道德爭議的點看似不光彩的暗箱操作（因爲在生活圈中他的朋友和蓋棺死後評價基本可以說是個聖人），但是作者最後其實暗暗設計，讓我們還是體諒他。回到他那個時代看，還是很高的評價。放在他作爲一個既得利益者的貴族角度，他其實作出了超越那個時代超越個人侷限和環境突破性的一步。 讀了之後才發現對進化論完全沒有了解。我們自以爲自己在接受高等教育，已經和封建時代，和啓蒙運動前的人沒有什麼區別。但書中內容是對30年前作者覺得當時進化論理論欠缺的部分科普補充。 我們以爲教育讓我們記住某些先進學科的發展名詞，瞭解人類的科學發現，瞭解某些詞語的含義我們就能和愚昧時期的人有很大區別，自認爲獲得教育。但作者纔是展示了，如果你知道這些知識其實會帶來什麼思考，而這些思考其實是會顛覆你的世界觀的。我們當前只是知道孩子是遺傳學來的，人來自於環境的進化不是來自於神捏造的，比較淺層的科普瞭解而已。 我們認爲知識不是貴族的產物，但現實就是很多知識背後的思考訓練，這個時代還是給貴族在做。你可以說我有思考與學習自由，但導師和生活會讓你不這麼思考，而且這種壓制是隱祕的。你都意識不到，隱祕之處在於，你認爲這是我的自由選擇。更隱祕的是，你以爲自己甚至在做這種反抗，但這種認爲本身都是灌注給你的。

《道德動物：我們爲何如此思考、如此選擇？》是一部極具創新性與啓發性的經典之作，羅伯特·賴特以其深厚的學術功底和獨特的視角，爲我們展現了進化心理學的魅力與力量。 賴特基於達爾文的自然選擇理論，對人類行爲、情感和道德規範進行了深入剖析，其核心觀點極具說服力。進化心理學的解釋力部分，通過親緣選擇和性選擇理論，生動地解釋了生物行爲背後的基因邏輯，讓我們對生命的本質有了更深刻的認識。兩性關係的進化密碼章節，揭示了雄性和雌性在繁殖策略上的差異，以及這種差異在現代社會擇偶標準中的延續，爲我們理解人類的婚戀行爲提供了新的視角。 關於道德的虛僞面紗的論述，顛覆了我們對道德的傳統認知。賴特指出道德感是進化形成的適應機制，如互惠利他主義和內疚感等，讓我們看到道德背後的生物本能基礎。社會結構的基因根源部分，通過豐富的案例，展示了人類社會組織形式與進化壓力的緊密聯繫，進一步印證了進化理論的普遍性。 現代社會的進化悖論的提出，引發了我們對現實問題的深刻反思。低生育率、高離婚率等現象反映了文化進化與生物進化的衝突，賴特的警示提醒我們在政策制定時要充分考慮人性的本質。 本書的獨特視角也爲其增色不少。通過達爾文的個人史揭示科學發現與個人情感的進化關聯，使我們對達爾文的理論有了更全面的理解。跨學科融合的方法，結合博弈論、動物行爲學和人類學等多學科知識，構建了多維的解釋體系，增強了理論的說服力。倫理反思部分，承認人性的雙重性，並強調道德體系與進化邏輯的契合，展現了作者的哲學思辨能力。

瑕不掩瑜的作品。先說瑕疵：作者對達爾文顯然是有特殊的偏愛，一直拿達爾文這個個例來舉證，有很多涉及達爾文心理狀態的細節全靠推測，作爲科學研究不夠嚴謹。再說好的地方：從進化心理學的角度解讀了很多社會現象，如擇偶偏好、互惠利他行爲、社會等級制度、欺騙與自欺等等，有很多觀點頗有道理，能自圓其說，甚至讓我產生了“人至察則無徒”的感慨——如果連愛情、友誼、同情心都是基因在暗中驅動，那麼自由意志的發揮空間在哪裏呢？好在最後也算是給了一些安慰，如可以將“審判他人”變爲“理解他人”，知道自己的自私，也就能體諒別人的自私，善用知識而非傲慢，而且，就算感情不過是符合基因傳播需求的多巴胺分泌，當下的感受也是真實值得體驗的。

書籍點評：內容非常深刻，可讀性極差（作者不說人話） 啓發： 人類是社羣動物，相比於動物界裏兇猛掠食者，單一人類的力量實在弱小，畢竟不是人人都能像武松同志一樣。因此人類無法脫離社羣獨立存活。在社羣中，知恩圖報的人相比自私自利的人可以獲得更對來自他人投資。 經過長時間的演化，“讓自己看起來是一個知恩圖報的好人（從而獲得別人的資源）”就成爲了每一名人類的底層代碼。所有人都希望自己受人尊敬，厭惡別人貶低自己。而讓別人相信一件事前，最好是你自己先去相信，這樣別人至少不能通過識別你撒謊的微表情來識破你的計劃。 而人類對生存和繁衍的追求同樣是刻在基因裏的底層代碼。任何有助於實現兩個目標的行爲都將被基因鼓勵，不利於實現的將被基因懲罰。而基因對個體行爲的鼓勵和懲罰通過感覺來實現（個體常常意識不到這點）。包括但不限於愛、慾望、憤怒、恐懼、同情、尊敬、野心、痛苦、內疚、責任感和羞恥心。人類這些情感最初被設計出來的目的就是讓人類做出有助於生存和繁衍的行爲。（這是一個非常原始但頑固的設計，很容易被人鑽空子利用，比如毒品。） 有助於實現生存和繁衍的行爲將得正面的情感激勵，比如談戀愛（熱戀期的情侶獲得的快感堪比吸毒）、獲得地位受人尊敬、養育孩子、和對自己事業有幫助的人交朋友。不利於實現生存和繁衍的行爲將得到負面的情感激勵，比如被分手、公司破產、被人鄙夷、失去權力，和拖累自己的人交往。 有助於實現生存和繁衍的要素也就那些，生存資源（現代人類手裏的錢）、社會地位（權力和聲望）、可靠的盟友（好朋友）、性（不用過多解釋了）、親代投資（小時候被父母養育，長大養育自己的孩子） 人類在追逐上述要素的時候，會獲得極大的正向情感激勵。有人可能會舉一些清正廉潔的官員作爲反例，但客觀上，他們的清正廉潔，某種程度上實現了他們對社會地位的追求。社會地位在特定條件下是可以變現成爲生存資源的。（往往他們意識不到這點。） 考慮到資源的有限性（就算一個人富可敵國，他一天也只有24小時），怎麼用有限的資源最大程度的實現生存和繁衍是一個比較藝術的事情。不同稟賦、認知水平、生活環境的人有着不同的策略。有的策略高明、目光長遠。有的策略愚蠢，目光短淺。大家一般回把高明的策略稱爲生活的藝術。 “讓自己看起來是一個知恩圖報的好人”“儘可能的去做有利於生存和繁衍的事”兩串代碼共同發力的結果就是“人類一邊竭盡全力的去追逐有助於追尋生存和繁衍的要素，一邊還要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好人。”看起來是一個非常簡單的1+1，但實際並非如此。 這兩條代碼共同造就的結果就是人所謂的自由意志，一旦涉及到切身相關的利益（社會地位、生存資源、性）就會發生無意識的扭曲。說人話就是你的大腦會下意識的爲你的慾望尋找一個合理的理由或者說藉口，從而讓你覺得你自己的行爲情有可原。這個機制的目的是爲了讓你心安理得的做對自己有益的事（會不會受到反噬另說），即便你的行爲在別人看來有點缺德。 舉幾個生活中常見的例子。 一個男人在婚後厭倦了人老珠黃的妻子，遇到了一個更年輕漂亮的女人，並且願意和他結婚。他會怎麼去解釋自己的行爲呢？性格不合適、沒有共同話題、幼稚、不夠體貼.......他不會說自己就是單純的想要更多的性資源，儘管他的行爲確實達到了他的目的（更多的性資源）。他可能確實覺得他的妻子存在上述問題，但其實他的妻子可能一直都這樣，不過在他沒有接觸到更加年輕的女人前，他的大腦讓他下意識的忽略了這些問題。 女人同理，在遇到一個更有上進心的男人後，她會說自己離婚是因爲想要更優質的資源、更優質的基因嗎？當然不會，她會說眼前的男人不夠體貼、不夠溫柔、生活枯燥乏味像一潭死水。和男人一樣，她是這樣想的嗎？是的。但這樣她的行爲確實幫助她實現了自己的目的，即更多的資源、更優質的基因。 屠龍者終成惡龍也是一樣的道理，爲什麼要屠龍？生存資源、性、社會地位。爲什麼要成爲惡龍，生存資源、性、社會地位。屠龍的時候是真想屠龍，當惡龍的時候是真想當惡龍。 所謂慾望在前，理由在後。人類真是一個虛僞又樸實的生物。

對達爾文進化論的認知源於初中生物課本中簡單提到的“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八個字，然而過於簡化的理論使得我們對進化論的理解一直停留在比較淺顯的層面，總以爲進化論只是大自然優勝劣汰的過程闡述。但是這本書另闢蹊徑，拿達爾文本人做例子重新審視新達爾文主義範式下的兩性關係，其中涉及大量進化心理學的觀點和例證，從基因的角度解釋了男女兩性的行爲動機與價值觀念是如何發展到今天的狀態的，極具啓發意義。 男人和女人會在怎樣的情況下長擇或短擇一位伴侶？兩性面對出軌的態度和應對措施是怎樣的？爲什麼女人更容易原諒出軌的男人？雌競產生的根本原因是什麼？爲什麼男人總是愛把女人分爲聖母或蕩婦兩類？一夫一妻制的底層邏輯是什麼？人的道德觀念本質真的有那麼高尚嗎？宗教的作用是什麼？以上種種問題都能夠在書中得到一定程度的解答。 有人質疑本書對女性有着先入爲主的偏見，並舉例去印證自己的偏見，是拿着錘子找釘子的行爲，我有不同的觀點。本書從純理性的角度去分析兩性關係，總體上是較爲客觀的。比如在涉及雌性的生育價值時，作者提到“正如女性有理由關注男性提供資源的能力一樣，男性也有理由關注女性生育後代的能力”，我認爲是比較中立的描述。如果非要將有生育能力的女性都看作“生育機器”，其實也是在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女性羣體中有很大一部分人其實是情願生育、並能從中感到自身價值的，給她們貼上“機器”或“婚驢”的標籤未免有點過於傲慢。同時，只向男性索取資源而拒絕付出自身資源（當然不僅限於生育價值）的行爲本身難道不是一種沒有契約精神的體現嗎？如果女人是“生育機器”的話，男人也已然成爲“生產機器”。蘇珊·桑塔格在《疾病的隱喻》中討論過男女性性高潮的語言表達區別，男人是“spending（丟了）”而女人是“coming（來了）”，用自然選擇的角度解讀也即男人提供資源，而女人保存並轉化資源。 但我們可以走得更遠一點，跳出性別的框架，現代的性別認同機制已經發展到“第四愛”之類更爲跳脫的模式了（其實一直存在，只是更爲顯現，太陽底下無新事），這與我們往日對一段兩性關係中男女角色的設定印象是衝突的。在一些ABO作品的設定中，Alpha總是能佔據多個Beta和Omega，而B和O通常只能擁有一位Alpha，且這種設定一般是基於生殖結構以及雄性、雌性氣質來進行分類的，因此“雌性”中的“雌”其實可以延伸理解爲“具有雌性氣質的一方”。自然選擇一方提供資源一方保存並轉化資源的合作模式並不是受限於性別的，只要有利於基因的利益那麼策略便是可行的。這也解釋了爲什麼會出現同性戀，作者提到“自然選擇不會創造出不願將基因傳遞給下一代的人”，並用蟻羣中沒有生育能力的工蟻來解釋同性戀存在的生物學意義———基因採取的是間接策略。 較有爭議性的還有對開放女人和保守女人的辯論，在我國的語境下涉及到“蕩婦羞辱”和“好嫁風”的概念，實際上從基因的角度來看這只是兩種性策略而已，但是這兩種策略都已被嚴重污名化。比起批判這兩類人，我們更應關注爲什麼女性的性策略如此極端地分佈在光譜的兩端，而不是平緩漸變。自然選擇告訴我們，雄性的基因策略是數量，而雌性的基因策略是質量，我們所做出的每一個策略，其實都是在潛移默化中執行進化論的意志。雌性性策略的成本顯然要高於雄性，而蕩婦和聖母二分法就是不同立場下各自追尋不同的利益最大化，因此不難理解爲什麼雌性性策略容易走極端。 最後，本書提出的“道德旋鈕”的概念十分迷人，人類並非什麼高尚的動物，人類的困境正是人類自身。哪怕是名垂青史的達爾文，也難逃人性陰暗面的籠罩。關於性善論和性惡論的問題衆說紛紜，從進化論的角度，作者似乎提出了一個較爲折中的解釋——道德旋鈕。自然選擇並不具有前瞻性，我們不應該“從自然選擇的標準中推導出道德價值”，我們並不是道德的捍衛者，而是基因遺傳紅利的追逐者，道德只是我們延續基因的進化需要。人的心中總有僞善的一面，我們之所以能“從一種雄性會綁架雌性的物種進化成一種雄性會說甜言蜜語的物種”是因爲“甜言蜜語同綁架遵循的是同樣的邏輯”，我們的仗義、保守、善意、寬恕也並不比我們的自私、開放、惡念、報復更高尚些，歸根結底都是道德旋鈕順時針或逆時針旋轉調節自然秩序的程序罷了。讀完這本書，會產生“人類的自主意識似乎只是大自然的一場黑色幽默”這樣傷感的想法，也許這就是達爾文在總結進化論的過程中一直憂心忡忡的原因之一，我們人類在大自然面前，終究只是一具具替基因奔走的肉身而已。

了親緣選擇和互惠利他主義外，道德是收穫各種非零和果實的主要途徑。道德使我們關心除了自己的親朋好友外的其他人的利益，因而提高了社會整體福祉。無論你是不是一個功利主義者，都會認爲這是一件好事。

人是基因的奴隸。 這是這本書揭示的一個真理，它站在生物學的角度，用達爾文的一生做線索，串聯起了“人”這種生物的本質。 瞭解這種本質（所說所做都是在自私地追求利益）之後，我很是認同，並且在心裏暗暗嘲諷脫下外衣，滿是蝨子的道德。 但是看到後面，註定的對手那一章 我發現自己還是很狹隘。 道德的本質確實是自私，但是誰也不能否認，如果徹底脫下道德的外衣，這個世界會變成由普羅大衆的屍體和鮮血堆成的雕欄玉砌，那纔是人類的滅頂之災。 所以，學生時期的道德教育是有用的，雖然它和社會不想容，雖然它會讓孩子長成大人之後覺得價值觀崩塌，但是它仍然有用，因爲它是唯一一個可以讓互惠利他原則發揮作用的東西，因爲只有互惠利他原則纔可以讓人類世代繁衍。另外， 道德也是人這個奴隸暫時脫離基因主人控制的一個方法，它可以讓人類可以短暫地自由呼吸一會兒，那一刻，你是人，而非基因的奴隸。 最後，強烈推薦所有理想主義者都來看這本書，它可以讓你認識到世界的本質，認識之後，若你還願意堅持做理想主義者，那我願意稱你爲真英雄。 寫於2026年4月15日，上午9點28分，四川省成都市。

因爲我們是動物，所以是受基因和環境共同控制的，自私自利是我們的底色，同時我們也進化出了親緣關係和互惠利他，本質上也還是爲了基因複製。作爲高級動物，我們也有了道德約束，這是非零和博弈社會中成本最低的可以提高總體幸福度的自我約束手段。 基因只關心宿主的生存和繁殖能力，至於幸福快樂無關緊要，如果說痛苦有利於代際傳承，那基因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讓人類痛苦。而我們所謂的自由意志其實受控於體內生物化學激素的分泌，究其根本還是爲了自私自利的基因傳承。有趣的是，人的行爲又可以反向影響社會環境，所以相信自由意識的存在某種程度上可以創造出自我意識。爲了避免完全成爲基因控制的機器人，更好了解負面感受之後的未滿足慾望，合理控制自己的慾望，而不是成爲各種未滿足慾望的奴隸，也許某種層度上人會更辛福。技術實操層面，作者另外一本書中提到的正念冥想可以緩解情緒波動。

2025.1.27日，看完。歷時13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