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故鼎新：帝國斜陽與戰後世界（英格蘭史六部曲）

2025·10《革故鼎新：帝國斜陽與戰後世界》 英國史六部曲最後一部，終於合上頁了，記錄的100年曆史切面，依然紛雜豐富：通史就是這樣，面面俱到之後，讀來猶如蜻蜓點水。 說是認真讀過吧，腦子幾乎空白（特指對書的內容）；說是沒讀過吧，紮紮實實157個筆記，接近2周緊趕慢趕，幾乎抽空了所有趕路應酬空擋時間。 英國的1900-2000年曆史，已經完全是世界史的一個側面，另外一個觀察視角。不太知道是不是中文編譯的時候，做了一些可以理解的裁剪，亦或是這本書就是“只講英國”？所以幾乎對東方大國，沒有涉及。這個疑問，在上一本的維多利亞女王時代，也曾經提到過，不知道是史學視角的選擇，還是控制了史觀的輸入，史料的編纂？ 一、日落帝國：從輝煌到衰退 從英國的角度來看，一戰是英國走向衰敗，歐洲霸主地位不再，全球統治夢想破滅的標誌性事件。首先是南非的布爾戰爭，特指第二次（1899-1902），對戰英軍和荷蘭移民，又因爲金礦和鑽石資源，變得歐洲矚目。這場戰役讓英軍變成搶奪利益的侵略者，傷亡超2萬，耗資2億英鎊，還打輸了，歐洲名譽掃地。 原文：第二次布爾戰爭失敗之後，侵略主義顯然已經過時了，而自由黨的反對派也在不斷壯大，張伯倫需要一句全新的流行口號。 其次英國衰退的原因還是非常明顯的。本地人口市場小，對外貿易雖然經營時間長，但印度、中國這些吸納不了高價值商品，英國又競爭不過低價位商品的本土化製造，例如印度棉布。能進口，或者需要進口什麼呢？茶葉？依賴殖民地原料撐場面，可一戰前欠債40億英鎊，金融中心讓位紐約，纔是真致命。戰爭消耗過後，英國只有世界性帝國的空殼。新興超級大國如美國，靠本土資源整合（石油的發現是重大促進），加上技術積累迭代，趕超英國在一戰前已是全面事實。 原文：經濟衰退的根本原因是英國負債累累、技術陳舊的造船業、煤炭業和棉紡織業無法面對國際競爭。 社會層面也好不到哪去。許多士兵因貧窮被迫入伍，但60%的志願者因不適合服役被拒，身體素質跟不上，還談什麼帝國榮光？工人階級開始覺醒，工會會員1914年比1906年翻倍，罷工運動喊話：維多利亞時代分配給工人的低賤地位，新世紀勞動者不接受了。婦女選舉權運動也點燃了變革的第二把火。愛爾蘭獨立問題像個掛得越久越難拆的炸彈。這些動盪，配上技術僵化，帝國疆土沒法拓展，衰落是擋不住的趨勢。 二、戰火重塑：一戰與二戰的洗禮 一戰作爲“西方文明的自殺”，徹底撕破了英國自王室至平民最後“日不落”的夢想。 原文：一名僥倖從前線歸來的英國士兵將這場戰爭描述爲“西方文明的自殺”。 戰後短暫繁榮過後，經濟一塌糊塗。到20年代末，四分之一的煤礦工人和鋼鐵工人失業，還有一半的棉花工人和三分之一的造船工人下崗。一戰後欠美國15億美元戰債，還不下，只能靠縮水的出口撐着。即使政治上喊“民族重生”，也掃不掉民衆對新紛爭的恐懼和牴觸。這就是二戰前綏靖政策大行其道的根本原因，後代詬病歸詬病，當時沒別的選擇。張伯倫1938年慕尼黑協定捱罵，可也爭取了備戰時間。 原文：在戰後短暫的繁榮之後，英國的主要出口產業陷入了絕境，要依賴不斷萎縮的國際需求。 二戰中大事，比如諾曼底登陸，書裏巧妙帶過了，可能是聚焦英國本土重建，沒提美國310億租借援助和1944年美軍登陸的轉折。戰後重建卻讓人眼前一亮：退伍軍人不受待見，初覺詫異，後來想想很有道理。戰爭殘酷，從兒童到老人無一倖免，宣傳凸顯戰士英勇，可戰後蕭條，功利主義抬頭，返鄉軍人處境尷尬。英國卻沒沉淪太久，1947年印巴分治，1948年國民醫療服務（NHS）建立，1956年開通核電站，1957年成“氫”國家，1958年開高速公路，十年左右從出口型社會變消費型社會，自己從“世界霸主”退下來，把自治權還給當地人民。這新生機，來得快也來得硬氣。 原文：獨立在1947年8月15日午夜時分到來，印巴從此分治。居然沒有一個人預料到，約有1 400萬人因此而流離失所，無數人因此喪生。 丘吉爾是個耐琢磨的點，二戰英雄和領袖，卻沒因功勞順理成章連任。1945年7月大選落敗，工黨363席碾壓保守黨197席，選民要福利不要戰功，1951-1955年復任，晚年撐不動才退。佩服這種機制，功高不蓋主，時代往前走，沒人能永遠佔位。 原文：工黨並不希望繼續與丘吉爾和保守黨組成聯合政府……工黨所闡述的願景將爲新的時代帶來新的曙光。 三、新世紀的轉身：文化與矛盾並存 新世紀的英國，有高光也有糾結。1966年世界盃擊敗德國，大漲民族誌氣。披頭士四子從模仿美國搖滾先驅如貓王，到迅速成爲全球巨星，某種意義上像是昔日帝國重回“景氣”的象徵。英國流行音樂現在有ColdPlay，U2也不輸歐美，可源頭還是美國帶動流派，英國才孵出這幫天團。 原文：到了20世紀50年代，對美國文化的任何殘怨餘恨都被對其小恩小惠的渴望抵消了。而通過電波傳送的音樂確實是一種恩惠。 還有戴安娜王妃。以前有段時間覺得她是完人，亦如少年時期崇拜的偶像。現在再看，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既然挑了鮮花與荊棘紮成的皇冠，戴上了也就戴上了：旁人不用羨慕，自己也就別喊疼。 原文：戴安娜是個容易衝動又我行我素的人，她很少揣摩自己的行爲會對他人產生怎樣的影響，但無論怎樣她都不能避免最後的災難。 英倫文化借流行音樂推向全球，加上文學積澱，以碰撞兼融合的姿態，變身世界參與者。國際上卻沒那麼順：入歐脫歐拉鋸戰，始終定位不了歐洲地位；跟隨美國打沙漠風暴、南斯拉夫戰爭，閃擊埃及奪蘇伊士運河，閃擊阿根廷奪福克蘭羣島，忙得不亦樂乎。撒切爾1982年福克蘭勝仗穩住地位，可失業率衝到200萬，硬氣歸硬氣，也不好受。脫殖民還不止印巴，1957年加納開局，到1963年14個非洲殖民地獨立，剩4個像直布羅陀。新世紀矛盾延續至今：種族融合反歧視、經濟增長與福利支出平衡，書末提到的“千年蟲”映射新科技衝擊。全球花3000億修，英國70億，結果屁事沒有，虛驚一場。AI話題、芯片大戰這書沒寫，畢竟只到2000年，可這些早就埋下伏筆了。 原文：據傳“千年蟲”將導致計算機軟件崩潰……但這個問題基本上提前就解決掉了。 四、百年人物：潮起潮湧 一百年裏，各派人物輪番登場。作者聚光燈多投向首相和內閣，像勞合喬治是工人階級代言人，張伯倫扛綏靖罵名，丘吉爾二戰鐵血，撒切爾戰後鐵娘子，後有梅傑、布萊爾接棒。王室幾乎一帶而過，民衆層面記錄了經濟起落時的市民百態、工人運動興衰。還有婦女權利運動羣像，愛爾蘭獨立與暴亂各派，和平時期購房買車的中產，戰亂時逃空襲被領養的孩童。這些人物和羣像，串起百年變遷。 原文：從長遠來看，這些罷工所取得的成果對工會和整個工人階級都是有利的……這一時期的第二場社會和政治之火由婦女爭取選舉權的運動所點燃。 五、六部史的主線認知 讀通史，蜻蜓點水，讀完就忘。如果是主線來看，我的體會是政權交替和意識形態的變遷，以及穿插其中的科技文化，帝王將相，平民社會。前三部史料所限，重點是帝王將相，王室脈絡如何延續，改朝換代如何進行，梳理一下看得明白，但要背下來沒必要，也很難。我現在就已經不記得查理三世是何朝人物？意識形態在早期，更容易變成朝代更替、社會動盪的主要原因。說不上是權益塑造了意識形態？還是意識形態會促使權益的爭取，維護，和抗爭。六部史直到第四部，宗教派系都是非常重要的一條線。可20世紀宗教淡了，1950年基督徒從90%掉到70%，戰後福利國家接管教會角色，世俗化成主流。如果不能理解宗教在早期英國乃至歐洲的地位，讀這些歷史怕是會白讀。也是因爲需要從意識形態參照當時乃至如今的價值取向、行動策略，讀這六部曲，會有需要超脫唯物歷史觀的地方，例如傳教士遍佈全球，不只是經濟軍事角度，還有宗教樸素情懷。戰後工黨社會主義推NHS，反襯早期宗教驅動的殖民擴張。這些視角，普遍中文讀者不熟悉，但又必須藉助的一種視覺。對應就好像歐洲人，其實很難共情到東方大國對鴉片戰爭的厭惡程度：不同意識心態下，對事物的看法差異性會非常大。後三部，隨着世界交融度提高，已經是從英國角度讀歐洲史乃至世界史。書中看得出，作者對英國參與世界文明進程的作用，褒多於貶。例如他“忽略”（？）鴉片戰爭對東亞的惡劣影響，19世紀末對華貿易衰退，1900年後聚焦歐洲，香港都不提，可能是書限英格蘭史，也把印巴分治算作英國尊重當地習俗的高光時刻。史學家治史，必然有主觀偏好，歷史的真實也不止一面，人的大腦通過甄別、吸納信息，形成自己的知識體驗，並在行動中（讀書筆記整理也算是）形成經驗。通史讀下來，蜻蜓點水是必然的，由點及面，積少成多，看積極一面，最起碼知道再讀時，大致從哪些角度深思。 六、讀後碎碎念 這書讀下來，像翻了一本厚重的相冊，英國從帝國巔峯滑向斜陽，又在戰火和新世紀裏掙扎重生。從1900年佔全球GDP 9%跌到2000年3%，硬靠文化撐着影響力。對比回看，打土豪均地政策，解放生產力，調整生產資料的效率意義，在英國衰落裏看得到影子。特朗普那句“讓外國人買單”，是不是跟張伯倫學的？我瞎猜的，不過他可能更像19世紀美國保護主義那套。披頭士被菲律賓毆打了嗎？1966年冷落馬科斯夫婦，警衛真下手了，差點鬧大，按原文看是真的，總覺得誇張。千年蟲到底有沒有？除了心理恐慌，貌似沒啥大傷害，國內熱炒是電腦剛普及，嚇自己玩。丘吉爾在二戰後還做了十年首相嗎？查了，1945落選，1951-1955復任，算下來真有十年左右，挺意外的。最大感觸是變遷無常。帝國落幕不可惜，畢竟美國接棒，世界沒停擺。英國能放下身段，從霸主轉身參與者，還能靠文化軟實力翻紅，也不容易。問了Grok,我的書評寫的怎麼樣？TA回了一句：歷史像個大篩子，篩掉虛榮，留下韌性。

終於追完了這個系列，前五部閱讀艱難，最後一部反而輕鬆。因爲了解的多所以跟得上節奏。 作爲補足知識迷霧的一套書，繼續加油吧！

和上一本一樣好看，可惜這套書出版的時候雖然在忽左忽右做了好幾期推廣的節目，卻還是沒受到太多的關注。20世紀對英格蘭來說是帝國從斜陽走向落幕，不斷衰落的歷史，舊日榮光之下老大帝國的“有序撤退”顯得有點步履蹣跚。其間經歷了自由黨的奇異死亡與工黨的崛起，福利國家在戰後成爲被工黨與保守黨共同推進的共識，但在70年代末的僵局中又被撒切爾的教條所取代，後者讓“保守”成爲一套觀念而非傳統的立場。如今，無論是英格蘭所孕育出的又被其他文明體所改寫現代性，亦或是它在變與不變的平衡中所保有的獨特身段，彷彿都在走向平庸，而人們所要面對的問題看起來卻一點也沒少。但從另一方面來說，一點點剝離光環、舉步維艱、左右震盪的過程也能夠讓人感受到社會的真實樣態，感受到它如何重新定位自身與他者。

歸還香港竟然沒寫一句。 2026.3.2.

正如書名，這僅僅是英格蘭史。

上一本是巔峯，這一本就開始下坡了，第二次布爾戰爭花費巨大代價才勉強打敗對方，兩次世界大戰根本沒討到好處，殖民地紛紛獨立，內部愛爾蘭軍解決不掉，還留下一塊北愛爾蘭至今給自己找麻煩，帝國領土逐漸破碎。 英國到2025年80任首相，你還沒唱罷我就登場了，人家美國總統好歹大部分可以幹完四年任期，英國這整的什麼破碎玩意兒，這樣的頻繁更換也沒見他們換出多少超級能幹的首相來。

1900--2000：從愛德華七世到伊麗莎白二世：從世界國家到區域國家封面是丘吉爾，與第二、三、四、五冊以國王/女王的封面有很大不同，君主在國家的政治生活中愈來愈沒存在感。 名義上的“立憲制”君主除了是英國教會、軍隊和貴族的領袖之外，還是英國最大的地主之一，他或她實際上還享有廣泛的行政權力，即所謂的“王室特權”，包括罷免和任命首相的自由。 名義上君主有“廣汎的”權力，可沒有哪個君主會傻到真的認爲自己擁有“廣汎的權力”，一切都是默契而已。在後維多利亞時代，英國的衰落不可變面，英國人在第一次工業革命中搶佔先機，在第二次工業革命中逐漸落後於主要資本主義國家： 英格蘭的部分問題在於其工業化遠遠早於對手，因此無論是政府還是資本和勞工代表，都缺乏振興製造業的遠見與意願。英格蘭技術僵化，無法拓展帝國疆土，並且由於外國政府的關稅而被許多國際市場拒之門外。鐵、羊毛、船舶和煤炭等主要出口產業都已老朽不堪。 因爲祖上積的光，英國可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擁有龐大的全球資源卻沒有相匹配的實力，引起後發者的虎視眈眈。兩次布爾戰爭則從分顯示“大英帝國”的外強中乾，於是在19世紀末，面對以德國爲首的新興資本主義國家的挑戰，英國從“孤立”轉向“聯合”，協約國vs同盟國，雙方瘋狂的軍備競賽兼之對戰爭的盲目樂觀： 格雷向下議院保證：“戰爭給我們帶來的苦難不會比袖手旁觀更多。”丘吉爾確信，英國國內不會感受到衝突的影響，因爲那裏將“一切照舊”。 多種原因共同促成世界大戰的爆發，舊的作戰方式遇到新的戰爭科技，其局面極爲血腥： 一撥又一撥人羣被送入一臺巨大的殺人機器，高科技武器在遠處完成了殺戮。攻擊敵人戰壕的任何嘗試都註定要失敗。即使前進的士兵奇蹟般地躲過了子彈、地雷和毒氣罐，也必須突破一道鐵絲網，繼而遭遇數量上具有巨大優勢的敵人。 在20世紀頭10年，英國的國家體制進一步“普世化”，越來越多的人進入到議會的選舉之眾，普通人對與政治的參與進一步提高： 《議會法》和此前《人民預算案》的通過，標誌着自由黨的一次非凡的勝利。經過兩年的鬥爭，激進的預算和革命性的憲法法案在保守黨與地主建制派的反對下獲得了通過。下議院至高無上的地位正式確立下來，非選舉產生的世襲貴族的地位則被削弱了。 因爲婦女在戰爭期間的重要作用，婦女的社會地位亦迎來極大的提高： 1918年，允許三十歲以上婦女投票的法律被寫入法典，勝利屬於戰前開展婦女參政權運動的人，也屬於戰時服役的婦女。《1918年人民代表法》使逾800萬名婦女獲得了選舉權，但這很難說是對婦女在戰時所做巨大貢獻的恰如其分的認可，更不是對主張婦女參政權之人呼籲選舉平等的充分回應。 鮑德溫政府通過的最重要的法案是《1928年人民代表（平權）法》，這部法案將選舉權擴大到所有21歲以上的婦女，無論她們是否擁有財產，都給予她們與男子平等的選舉權。 一戰對英國、對世界的影響都是巨大的，一戰後英國的霸權開始滑落，美國與英國平起平坐。戰爭的殘酷性，以及戰後的經濟困難，促使一部分年輕男女--飛來波與輕狂少年--在戰爭中失去或沒有父輩與兄輩的關鍵，極度追求個人之享受，一時間“淫亂”之風彌漫英格蘭。 其次十年二三十年代的經濟大危機，英國勉勉強強度過，因爲對於戰爭的恐懼感，一味縱容法西斯的擴張，沒有發乎一個大國應該有的作用： 張伯倫返回英國，下飛機時手裏還揮舞着這份宣言。“捷克斯洛伐克問題的解決，”他宣佈道，“只是一份更大的協議的前奏，那份協議可能會讓整個歐洲走向和平。”當天晚上，他更加興高采烈地宣稱：“［我們］帶着體面的和平從德國回到唐寧街。我相信，這是屬於我們這個時代的和平。” 儘管英國已經對德國宣戰，然而彌漫在全國人民心頭上的，不是對戰爭的狂熱，而是極度的沮喪，“大英帝國”的應戰頗有幾分無可奈何之感： 此時英國人的情緒與1914年有着霄壤之別。沒有歡欣鼓舞，沒有熱情洋溢。相反，正如作家薇拉·布里頓所說：“預料中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人們不得不帶着悲觀主義接受無奈的現實。” 兩次世界大戰，加速了英國衰落的過程，蘇伊士運河的掌控權的喪失則徹底地宣告大英帝國的終結，英國正式從一個世界性國家變成區域性國家。 其後便是戰後英國的發展，一個“福利國家”的建立與發展，國民醫療體系、教育體系的建立，凱恩斯主義對於西方國家的影響是巨大的，二戰後的英國大概如此。馬島戰爭的艱難得勝，對比祖上的輝煌戰績，很是唏噓。 在議會制國家裏，政黨競爭是一個常態，很巧合的是，當初保王的“託利黨”（即保守黨）依舊叱詫風雲，革命的“輝格黨”（即自由黨）在勞合喬治的慘敗之後，在英國的影響力極度減弱，再也無力與保守黨競爭。工黨取代自由黨的位置與保守黨抗衡。在冷戰期間，工黨執政容易使人想起“共產主義”的威脅，因此，主導英國的，大多數時間依舊是保守黨。保守黨通過一些列法令不斷改善工人的處境，工人階層“此間樂，不思蜀”，兼之英國製造業的持續外流，工黨亦逐漸無法與保守黨抗衡…… 六卷本的“英格蘭史”以戴安娜王妃之死結束 她的死亡讓人們淚如泉湧，這是爲她的微笑、爲她給艾滋病和地雷受害者帶去的安慰、爲她作爲自由精神和受委屈的妻子的身份而灑下的熱淚。 我其實是不是很能夠理解他們對於戴安娜的感情，或許是不在其中便無法體會。 對蘇聯的境遇寫得有幾分道理： 康斯坦丁·契爾年科繼任了安德羅波夫的職務，卻很快便跟隨他進入了墳墓，戈爾巴喬夫隨後受命擔任了這一職務。他所繼承的帝國幅員遼闊，卻飽受衰老之苦。它的經濟更加脆弱：首先，石油和天然氣佔其出口的一半；其次，爲了跟上美國的步伐，它不得不把國內生產總值的很大一部分用於國防。如果不是蘇聯曾經輝煌的技術創新自60年代以來發生了退化，這些劣勢可能就不那麼重要了。總而言之，無計可施的蘇聯既缺乏資金，又意志薄弱。

2022年9月8日，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在蘇格蘭巴爾莫勒爾城堡去世，終年96歲。她是英國在位時間最長的君主，自1952年2月6日繼位以來，見證了大英帝國殖民體系的逐漸瓦解，帝國榮光的黯淡過程，同時又經歷了工人階級的崛起、福利國家的建設以及撒切爾夫人的經濟改革、與歐盟的分分合合等重大歷史性事件。當然不止這些，在伊麗莎白二世擔任女王的70年間，英國發生了許多值得講述的歷史，如果用一本書來介紹的話，《革故鼎新：帝國斜陽與戰後世界》可謂合適不過，這是一部英國斷代史作品，涵括了從20世紀初到20世紀末整個一百年的時間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