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魂：張嘉璈和他的時代

本書作爲傳記，我本人是不太滿意的，堆砌資料，對人物的塑造並不完整、豐滿，但是另一個主旨，寫那個時代，有詳實的資料，寫出了銀行家的無奈和掙扎，倒是非常生動，令人慨嘆不已，因此，本書更多的價值在於歷史，無形之中寫出了蔣家政權成敗的必然因果，很是值得一讀。

大家總說，艱難困苦，玉汝於成，本書讀來，張嘉璈和那個時代的銀行家們，亦或是那個時代的知識分子們，艱難困苦，白茫茫一片真乾淨。 這一段時間恰逢美股過山車，降息和流動性，黃金和美元指數，每天的新聞狂飆，跟賬戶的數字聯繫起來，就是內心的眼淚狂飆。閱讀本書時，不由自主去補課了金本位銀本位，研究了下央行們的資產負債表，結合 tsa 和縮表結束來看流動性問題出在哪裏。收穫了不小的 knowledge，所以很快樂。也挨個去搜了下民國幾次通脹和幣值改革和當初的鈔票漲什麼樣子子，和紅軍券和金圓券到底是怎樣收割人民，難，百姓苦，實業苦，近代中國實苦。創業難，原始積累真難，央行和國家皆如此。 45 到 49 的那段經歷，讓我不禁反覆幻想和假設，如果法幣保值沒有濫發國黨控制住通脹會如何，有些難，政府信用和生產力都降到了冰點，糧食和主產區也都在我黨手裏了；如果政治協商成功呢，馬歇爾協調那麼多次，要是 4647 年校長給我黨一個臺階，一起國家化一起民主化呢，更難了，政治強人如此，這得拋多少次硬幣才能達成啊；如果再往前呢，黃金十年多做那些事情少做那些事情，會讓民衆讓農民們，讓民族工商業特別是重工業發展更好些，抵抗外侮的腰桿也更硬些呢，國黨的階級如此，北伐創業時的欣欣向榮，和守業持家時的不接地氣，反差太大了；那換回到 4849 年呢，如果我黨城下之盟也好，或者在新民主主義路線上跑個三五十年呢..... 49 年後的經歷着墨不多，銀行家和資本全部南下，原來那個時代就有望北樓了。政治穩定，憲政，法治社會，人民期盼莫非如此，經濟發展的催化劑也不過如此，我們卻在近現代史上蹉跎了太久太久。依舊還是可惜了被金圓券收割到民衆們的 300 萬兩黃金，被提前搬到臺灣去了。 此刻，在這個週日的黃昏，紅黃色的陽光灑滿了窗臺，遠眺落日和大海，無盡的失落和惆悵。我的心底裏還有很多疑問，張嘉璈的家族們後來三地都是怎樣的，那個時代最傑出的銀行們和現在的中環和金融街和陸家嘴是否還有羈絆，張應該在建國後研究了不少中國的工業潛力和戰略他是怎麼看和怎麼想的呢，張卒於 79 年他中美建交改革開放吸引外資他大概看了個開頭，他是否有過更長遠更美好的設想，此書的序時中行前掌門人所作如今已經身陷囹圄許久，他到底是看完了嗎還是草操作徐，如果看完的話他是怎麼看商股和官股之爭呢？張的續絃爲何搜不到，爲何他們沒有再留後，張的英法日三文水平到底是怎樣的呢？.... 合上手機，我要下樓走一走，喫一喫今天的第一頓飯。

民國銀行家的 “叛逆” 傳奇，爽過爽文 在民國的風雲變幻中，張嘉璈宛如金融界的 “鋼鐵俠”，以一己之力掀起驚濤駭浪，其人生精彩程度遠超爽文想象。 金融 “鋼鐵俠”，硬剛不服 若民國設有熱搜，張嘉璈定是常客。出身寒門的他，14 歲便踏上另類求學路，進入上海廣方言館學英語，而後一躍成爲中國現代銀行的奠基者。1916 年，北洋政府爲填財政窟窿，下令銀行停兌鈔票，企圖讓民衆財富化爲泡影。張嘉璈卻毅然抗命，與宋漢章攜手，力保中國銀行信用，被中外媒體讚譽爲 “不屈從的勇士”，堪稱 “打工人之光”，其事蹟足以霸屏熱搜。 更令人稱絕的是，他推動中國銀行 “去官股化”，使商股佔比飆升至 99.75%，幾乎明示 “政府勿擾”，這宮斗大戲般的操作，讓《甄嬛傳》都黯然失色。 資本與權力的 “踢踏舞” 張嘉璈一生擅長在權力邊緣翩翩起舞。他高呼 “銀行獨立”，卻要應對軍閥的 “借錢” 鬧劇，每日周旋於各路大帥將軍間，他們如薅羊毛般向銀行索取。張嘉璈在年度報告中犀利吐槽：“國家多事，銀行豈能獨善？” 這直白的表達，讓當代打工人感同身受。 他試圖用商業道德重塑政治生態，提出 “商業道德關乎中國未來”，還欲改造國民性，幻想以銀行家之力喚醒沉睡時代。然而現實殘酷，資本在權力面前不堪一擊，他的理想抱負被撞得頭破血流。 “社畜” 逆襲，金融教父崛起 張嘉璈也曾是普通 “社畜”。留學歸來，從中國銀行副經理做起，每日爲銀行現代化殫精竭慮。彼時中國金融業混亂不堪，官股主導，軍閥隨意提款，賬目混亂。他白天應酬軍閥，夜晚改革制度，主導《中國銀行則例》修訂，限制政府幹預、整頓賬目、強化股東權力，爲銀行築牢防線。 他還得給股東畫餅：“我們要做中國的滙豐銀行！” 心裏卻想着先追回軍閥欠款，這奮鬥歷程充滿心酸與勵志。 國民性 “導師”， “嘴強王者” 張嘉璈跨界成 “人生導師”，在年度報告中痛批國民性：“國民心理不進步，科學也徒勞。” 雖有 “爹味” 之嫌，卻精準指出當時社會弊病，如沉迷歷史輝煌、空談誤國等，彷彿預言了百年後的網絡爭論。《字林西報》將其報告改名爲《一個銀行家的善良忠告》，引發熱議，他卻因熱度過高而叫停，這小心翼翼的模樣，像極了在朋友圈發牢騷後秒刪的我們。 趙柏田的寫作魔法 作者趙柏田獨具匠心，將傳記寫成 “追劇指南”。他以小說般的筆觸，讓金融史與生活史交織，書中金句不斷。連張嘉璈爺爺的細節都不放過，辭官後收藏古董字畫，祭祀才用轎子，這生動描寫讓歷史人物鮮活如在眼前。 當代啓示：尋找 “銀魂” 張嘉璈的故事是當代職場啓示錄。他如理想主義鬥士，在現實打擊下仍高呼 “改變世界”，試圖以銀行改革推動社會進步，卻屢遭人心與權力的阻礙。但他那 “知其不可爲而爲之” 的執着，讓故事充滿魅力。 如今，我們雖不再輕言 “銀魂”，但看到這位百年前銀行家在亂世堅守底線，心中不禁燃起熱血。在 PPT 和 KPI 的世界裏，堅守初心亦是現代英雄主義。 這本書是穿越幻想者的狂歡，也是社畜的精神慰藉。閱讀它，如同觀賞金融版《權力的遊戲》，主角以算盤爲劍，在資本與權力的角鬥場中拼搏，提醒我們：站着掙錢的人，永遠稀缺。

    即便這本書的題目有那麼一絲歧義，但不可否認，這是一部很優秀的作品。     本書聽起來像是張嘉璈的個人傳記，實際上也是中華民國的金融史。張嘉璈作爲中華民國的第一代銀行家，他的成長曆程伴隨了前身爲大清戶部銀行的中國銀行的誕生和發展過程，在官僚主義如此嚴重的中國近代，等同於央行的中國銀行看上去很難擺脫官僚資本的控制。然而，在張嘉璈和他同儕的努力下，中國銀行在民國早期卻逐步擺脫了官僚資本的控制，成爲一傢俬股爲主的銀行。這是他金融業獨立自主發展的重要依託，也是他終其一生的追求。他有幸趕上了中國近代銀行業發展的黃金時期，並在其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然而張嘉璈又是不幸的，金融業是近代國家的上層建築，其發展勢必依賴其經濟基礎。然而，從北伐戰爭開始，中國就不斷深陷內戰泥潭，強有力的蔣介石政府不斷迫使銀行界爲其貼補軍費，使得銀行業走進了惡性循環，其後到來的抗日戰爭更將中國經濟徹底摧毀，銀行業也就成爲無本之木。抗日戰爭中後期，整個中國的經濟已趨於崩潰，即便撐到抗戰結束，隨之而來的內戰進一步加劇了經濟危機。此時受命成爲中央銀行總裁的張嘉璈也無力迴天。晚年的張嘉璈致力學術研究，回顧了自己親身經歷的災難般的通貨膨脹，並將自己與通脹的鬥爭進行了系統的反思。      在張嘉璈之外，民國時期也有其他形形色色的銀行家，有白手起家的陳光甫，家學淵源的貝祖怡，左右逢源的周作民，華麗轉身的杜月笙等等，書中還再現了宋子文、孔祥熙這些蔣氏外戚的權力爭奪，也有獨裁者對銀行業的步步緊逼，一部鮮活的民國金融史躍然紙上。    對於執掌中國銀行多年的張嘉璈來說，個人經濟應該不是問題，當時甚至有傳言將張氏家族列爲四大家族之後的大財閥，然而令人唏噓的是，解放後遠赴異國的張嘉璈經濟非常窘迫，甚至因旅費不支無法遠行，在美工作甚至需要在花甲之年乘坐公共汽車以節省開支。這種經濟上的困窘纔是他最令人動容之處，把一生獻給金融事業的銀行業巨頭卻未利用其身份爲自己積累財富，這無論在當時還是當代，都是極爲罕見的。

全書讀完，也不敢去評價張嘉敖其人其事，因爲關於其人只讀過這一本書，仍然感覺對其瞭解很單薄。 不過，通過本書，從江浙財團的角度，再次回顧20世紀上半頁中華民族那段滌盪起伏的歲月，仍不失爲一部佳作，值得一讀。

從張嘉璈的一生看近代中國的金融建設，銀行家們是在經營銀行，更是在恢復國家的計算能力：統一幣制、整頓財政、重建組織邏輯。銀行發展史也是國家能力的建設史，除了非凡的情懷，制度的基底是一步步探索/實踐出來的，是在全球金融霸權的壓迫下自己爭取出來的。還有，政治技術與技術政治互爲表裏，沒有組織倫理，技術無法成爲制度；沒有制度結構，倫理無法沉澱爲秩序。銀行和政府一直是共生的關係，更準確地說，政府跟資本必須是一體的。國家通過夯實對自身稟賦的組織能力構建制度信用，制度信用進一步支持資本流轉的信心。想要建立貨幣霸權，技術方面是考驗維持這種複雜循環的動力，國際角色的轉換方面意味着更多的責任，需要持久承擔高昂的成本。

爲什麼本書篇幅那麼長，因爲作者基本把半部民國金融史和1/4部民國政治史都添加進去，反而顯得傳主被「喧賓奪主」了，而且只談傳主在大歷史中的「主要作用」卻缺乏更加生活化甚至隱私化的東西，不過是收了潤筆費的槍手而已。

一書讀罷，掩卷長嘆。在這樣特殊的日子讀完這本書，想現代銀行業起勢時那羣人的風雲際遇，想現在金融人的情況，我想，人最重要的國家最重要的不是能力，終究還是要有情懷。 好書，尤其銀行人真的可以看看，看看現代銀行業伴隨着中國現代化的覺醒與嘗試的篳路藍縷，看看早期金融人摸索着的嘗試，這是第一本我看的全景式爲銀行人寫的歷史書。 張嘉璈作爲中國銀行的標誌性人物，作爲那個年代金融人的標誌性人物，本書收集了大量的史料，還原了老行長苦苦探索爲中國找到一條金融發展之路。 如同那個年代一般，張嘉璈既有侷限，又不斷地在經濟與政治間徘徊，他是那批繁星中走的最遠，見的最多，嘗試的最廣的，無力迴天，因爲離開了政治，經濟本來就不可能獨好。也許，這批金融人認爲最好的年代是政府控制力不強的民初10年吧。 向老前輩致敬。

這本書最打動人的，並非單一人物的傳奇，而是把張嘉璈放回他所處的時代洪流中，細緻呈現一個金融官僚如何在政權更迭、戰亂頻仍與制度失序之間，努力維繫秩序與專業理性。作者筆觸剋制，不神化，也不簡單批判，而是通過大量史料，讓人物在制度、現實與個人選擇的張力中自然顯影。 尤其令人震撼的是，書中對蔣介石的呈現，徹底顛覆了許多讀者原有的認知。脫離了長期以來的“國家領袖”“現代化推動者”敘事，這裏的蔣介石在財政與金融問題上的作爲，更像一個不講規則、只認控制與汲取的土匪式權力者。專業被反覆踐踏，制度被隨意挪用，個人能力在強權面前顯得徒勞而悲涼。 讀完全書，最深的感受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冷清的明白：在那樣的權力結構下，失敗早已寫好，只是由誰來承擔而已。

從看白銀史過來的，讀完此書，彷彿親歷了民國幾十年混亂生活。之前看小說《紙醉金迷》描寫國民時期重慶黃金券事件和惡性通貨膨脹，對當時的時代背景和政策不太明瞭。張嘉璈這本傳記能清晰的從國民政府的高層角度，知道民國時期的大事件和各色人物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