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陀思妥耶夫斯基
這裏是“死屋”,這裏的寒冬看不到盡頭。 難以下嚥的食物、明目張膽的盜竊、無休無止的謾罵、永不停歇的爭鬥…… 忌爐、怨恨、憤怒、屈辱、痛苦、卑劣、自私、孤獨…… 上萬種戲碼輪番上演,人性被反覆審問。 翻開《死屋手記》,陀思妥耶夫斯基帶你看清人性的全部可能!
再讀陀翁的《死屋手記》,是陀翁的自傳也是陀翁的重生,整部手記即是陀翁4年牢獄生活的真實寫照,和普通事件一樣,開始和結束最讓人難忘,進入死屋(牢獄)的那刻即宣告被剝奪了自由,衣食住行等一切行動都被強制安排,因而帶來的反差與痛苦巨大,這也是陀翁在手記裏濃墨重彩描繪的,死屋裏的人們最嚮往的是脫離死屋重回社會的自由。與普通的苦役犯不同的是,陀翁有一雙洞察人心的眼睛,他關注着死屋裏的其他人,探究他們的所思所想、所作所爲,並進行思考,如他對刑罰制度的反思,認爲死屋(牢獄)裏的生活只是暫時將“危險”的人隔離,起不到教化改造的目的;再如他發現很多被判刑的人身上的閃光點,一提起罪犯我們的第一反應是罪惡的、可惡的,但通過陀翁的講訴,很多罪犯也是有血有肉的、是活潑可愛的,正是這些發現讓陀翁重新開始審視自己的世界觀、價值觀:他因贊同空想社會主義並積極爲其奔走而被沙皇政府逮捕並被判死刑,在臨刑前一刻才被改判苦役和流放,入獄前陀翁的小說雖也展現小人物,如《窮人》裏的傑武什金、《雙重人格》裏的戈利亞德金,但觸及的還不夠深,還沒有觸及俄國社會的最底層,獄中的人裏有貴族、有軍官、有士兵、有農夫,且來自全俄國各地(如正直的前軍官阿基姆·阿基梅奇,最有決斷的彼得羅夫,猶太人伊賽·福米奇,前工兵現監獄戲劇家巴克盧申,阿庫莉卡的丈夫神經質的希什科夫等),這形形色色的人們打開了陀翁的視界,也拓寬了陀翁的思想,他認爲俄國是有救的,而且不必藉助空想社會主義、也不必藉助西歐英法德等已逐步展開的資產階級革命,而是俄國的事情俄國可以自己解決,後來這一主義被定爲“斯拉夫主義”,這是陀翁重生之一。其之二是陀翁的宗教思想,獄中波蘭籍政治犯對宗教的虔誠也潛移默化的影響着陀翁,艱苦難捱的生活也需要慰藉,而皈依宗教尋求上帝的庇護既是不得已爲之也確能在其中得到片刻的安寧,後來陀翁成爲堅定的東正教皈依者,應該說和他在獄中的這一經歷有莫大關係。正如有評論所說,《死屋手記》是陀翁文學創造的分水嶺,此後他走向了更深的人心世界,是至允至當的。
今年是我的老陀年,見縫插針地讀
因爲書名而被吸引來。可能是和主角的性格相同,非常的有代入感,就像真的在這樣的一個監牢中待了那麼多年,遇到了那麼多的或野蠻的,或兇狠的或善良的或聰明的獄友。特別刺激到我的就是其中一個叫阿列一的獄友,竟然幾個月就可以流暢的講俄語,再之後幾個月竟然可以閱讀俄語書,寫一手漂亮的俄語。太令我羞愧了。 最後纔看到原來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著作,看的時候以爲是紀實文學。
有了自由纔有尊嚴和希望。 小時候語文老師讀“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爲自由故,二者皆可拋!”,我完全不能理解。 自由意志對人是至關重要的。這本書將這個道理畫得很明白。 我看不出對於政治的諷刺和抨擊,缺乏歷史常識。但看完大半時,我強烈的感覺是,獄中和社會差不多。想想作者出獄時,守衛都要哭了,甚至也確實有衛兵逃跑。罪犯和守衛同時長期生活在同樣閉塞壓抑骯髒的環境裏,維持不變的模式,沒有新鮮、沒有發展,其實都和坐監獄差不多,差別是守衛有一定自由權限。 如果沒有自由意志,無法奔赴嚮往,哪裏都是監獄,人生就是監獄。
選了個清淨人少的版本,一般,感覺對監獄文學祛魅了。
看到書名的時候,猜測過何爲“死屋”,覺得再怎麼樣也就是一個人固步自封的居所。後來才發現,在這本書中,死屋代表囚禁了作者陀思妥耶夫斯基十年的牢獄,而在但丁的《神曲》中,地獄的入口處赫然寫着“死屋”兩個大字。 微妙的反差,死水且有微瀾,可死屋,明明是一個關上牢門,在睡前都需要用整整四個小時也許才能平息咒罵,鬨笑和鐵鏈的聲音的地方,作者在其間的十年愣是連一秒自己單獨相處的時間都不曾擁有的地方,這樣的境地,爲死屋。 花了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艱難地看完了這本書,悵然浮在心頭,毫不留情地啃食着我的神經。 戈梁齊科夫是全書的第一人稱敘事者,用他代替併成爲作者發言。他們說,他殺死了自己的妻子,被判決了十年徒刑,出獄後又作爲苦役犯,以教育兒童餬口,最終死在了K城的秋天。 如果不是一字一句地閱讀,很難想象其中的遭遇該是如何。可出獄後的作者卻心想,於他而言,未嘗不是重生,思想與心靈。若是沒有這一遭,他不會擁有那麼多的時間去回顧過往種種,好的壞的,去思辨與批判。然而,這死屋的十年只是因爲作者成爲了反對沙皇的其中一個人,是政治統治的法律讓他進入了死屋。 這也讓我想起了靜安先生所言:“天以百兇成就一詞人”。殊途同歸。 從古至今,苦難折磨人,摧毀人,也有人百轉千回,浴火重生。
在回憶這一切的時候,有時有一種煩悶侵襲到我的身上來,而且我也不見得全都能記住。最後的幾年好像在我的記憶中消失了。有許多情節,我深信,完全被我所遺忘。譬如說,我只記得,那些年月都十分相似,過得既緩慢又沉悶。我記得,那些漫長而無聊的日子是那樣的單調,好像雨後的水從屋頂上一滴滴地流下。我記得,唯有對復活,對重新做人,創造新生命的熱切的願望給予我力量,使我期待,給我希望。於是,我終於自己支撐着,我等待着,開始計算每個日子。儘管後面還有一千個日子,我還是愉快地一天天數下去,送走這些日子,埋葬這些日子,然後高興地迎接第二天的到來。因爲剩下的已經不是一千天,而是九百九十九天了。我記得,在那個時候,不管周圍有幾百個同伴,我還是處於可怕的孤寂中,我終於喜歡上這孤寂了。精神上孤獨的我,把所有自己過去的生涯重溫了一遍,逐一檢查過去的一切,在回首往事中,嚴厲地批判自己。有時,我甚至感謝命運,因爲它把我送到這裏,賜給我這份孤寂,如果沒有這份孤寂,便絕不會有自我批判和嚴格地檢查以前生活中的事情。當時,我的心裏裝滿了多少希望!我想,我決定,我自己賭咒,在我未來的生活中,絕對不能再有以前的那些錯誤和失策。我給自己擬定了未來的一切計劃,決定嚴格地執行。我盲目地相信:我一定要把這一切做到,而且能夠做到這一點……我期待着自由,我呼喚着自由快快地來到,我要在新的鬥爭中重新考驗自己。有時,我感到十分焦急……我現在回憶起我當時的精神狀態,就覺得很痛苦。當然,所有的這一切都僅僅與我一個人有關……我之所以要寫下這一切,是因爲我覺得每個人都會理解這一點。每個人也都會遇到同樣的事情,如果他在年富力強的時候陷入獄中的話。
讀了好久,幾乎是硬着頭皮讀下去的,期間讀了一些其他的外文翻譯書籍,然後發現是翻譯的問題,怪不得這個版本讀的人少。
陀對俄羅斯人的性格刻畫細緻,我覺得後面寫監獄裏的四種動物,對應的就是這樣四種人格,任勞任怨的老馬,急了也會跳牆的狗,溫順的羊和好鬥最終非常圍牆的鵝
這是我第二本讀完的陀翁的書,相較於之前讀的非琴譯《罪與罰》,耿濟之的譯文讀起來更加順暢。當然這一本書的內容也相對比較簡單易讀,文字比較直白,不過蘊含其中的深刻思想還是非常令人震撼的,特別是對形形色色人物的不同人性的刻畫,十分細膩精準。 以前也讀過一些關於監獄生活主題的書,但這一本出乎我意料地很與衆不同。不像其他書那樣主要關注囚犯之間的野蠻欺凌和你死我活的爭鬥,陀翁更多地着墨於不同類型的苦役犯人性的描寫,讓我對19世紀中期沙俄社會的黑暗和俄羅斯普通人民的性格特色有了更深入的瞭解。 另外,讀客的三個圈系列我還是第一次讀,書後附有導讀和圖文解讀,介紹了作者的經歷和寫作背景,我覺得非常棒,能讓我更好地理解作品而不用被劇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