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川端康成
一卷養女與父母之間飽蘸愛憐的白描圖,於平淡中見真情。日本文壇“泰斗級”人物、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川端康成自傳書寫,以獨特的樣式和濃重的感情,描寫日本美的象徵,敘事技巧高超,以非凡的敏銳表現日本人的精神特質。《天授之子》爲川端康成的自傳體小說集,收錄《故園》、《東海道》、《感傷之塔》、《天授之子》四篇小品。川端康成從兩歲到十四歲期間,父母、姐姐、祖父母相繼去世,他一生中縈繞着“天涯孤兒”的情節。《故園》中,以迎接養女爲契機,作者回顧了自己孤獨的少年時期;《東海道》則緬懷故人的上京之旅,探討藝術與永恆的關係;《天授之子》中,描寫與養女之間的父女之情,記述了戰後日本筆會的活動……《天授之子》是窺探川端康成靈魂深處的珍貴作品。
上乘之作,用他自己的話,可稱得上親切,純淨,樸素。雖是小說,質地近乎平淡的散文,非常閒散,似無章法和主題。這種文字是教人不要有太多情感的;有時候在回憶中,情感本是多餘之物。
“邊角料”麼?我倒很喜歡讀。
通篇沉鬱哀愁之氣,閱讀過程中時有觸動。 《故園》 流淌着回憶的美,兩處情節令我感動:病態地缺乏感知悲劇的精神力的“我”,對他人投來的哀憐目光總是覺得厭惡可恥,卻對暮色中寒酸老太太那雙又清癯又髒,但是溫暖而真誠的雙眼念念不忘,“我拂逆那雙哀憐我的眼睛,但是我願意因爲那雙眼睛而記住哀憐自己”;“我”喜好在樹上誦讀古典作品,通過詩歌的美好語言本身、《源氏物語》感時傷事的明麗鼓舞內心,自成一方純粹天地。 《東海道》 可以看出川端對日本古典美學的繼承。由靜御前的詩作得知,詩篇賦予物語靈魂,反過來物語的生命力又滋養詩篇不朽,二者缺一不可。好的詩作應是“超越政治,不滯於物”。詩歌引用古典包含着“聯想的美”,自己的詩同古人的詩之間的邊界消失,更能增添憧憬和韻味,與古人詩心和諧交融,這正是古典和歌的“心之琴”。 《感傷之塔》 “我”對戰敗的悲痛,本質上還是一種感傷的虛飾,只有沉浸於日本古老悲哀的心緒是不爭的事實。“我曾看到一道奇異的風景—我心中的河流從戰前到戰後連綿不斷地流淌。” 《天授之子》人與人之間關係的脆弱性,語言之空幻以及人世無常十分可悲。人只要活下去,就能找到人生的意義與價值,日本的古典傳統給“我”帶來了力量。“我的生命並非我一個人所有。我想我是爲日本的美的傳統而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