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皓峯
本書包含《白俄大力士》《彌勒,彌賽亞》兩部中篇小說 《白俄大力士》:霍元甲、黃飛鴻、孫祿堂……老輩武術家成名,是跟洋人比武;現在的武打片大賣,也是因爲李小龍、成龍、洪金寶、李連杰、甄子丹、趙文卓、吳京都在電影裏打洋人。《白俄大力士》就從1916年天津武術組織“國術實踐會”組織挑戰白俄大力士尼克諾夫那段掌故開始,穿插講述了當年戰勝尼克諾夫的武人高傾竹的孫輩在1979 的初戀故事,將大半個世紀四代傳人的歷史跨度下,國人對於“洋人”的心結跟武俠電影的關聯、武林掌故及八十年代青春故事揉爲一體,描繪了一段饒有趣味的“隱史”。
人,施暴的物種,天使視爲“髒血”。我們是上帝第二次造人,上帝第一次造的人,盡數毀於自相殘殺,一個未留。第二次造人,又加上“欺騙”的基因設定。天使們認爲,會比第一次更快滅絕。 哪知,暴力與欺騙搭配,生出一種天使們未見過的東西——“美感”。鑽石與煤元素構成相同,呈現不同。暴力與魅力同構,欺騙與創新同構,魅力和創新產生美感。 沾着同類鮮血的手,也會在巖壁上畫一朵花。美感延緩了自毀。 魔鬼是上帝的助手,魔鬼蠱惑人心,增加暴力與欺騙的配量,以更新美感。彌賽亞是應急措施,當暴力和欺騙過量,行將崩盤,降生一人來稀釋。 禮樂維持的人世是美好的,人心足以構成人間,祈禱神,保佑人們不要再走到祈禱神的一天。
打白俄大力士那段挺油膩。傳統武術是傳統社會的一個面,傳統社會是一個很強烈的人情社會,圍繞着打大力士引出諸多人情世故。 人情世故當然有它的好處,但若是整天陷在這種醬缸裏空轉,發展不出生產力,就走不出零和博弈,就始終是在爭奪一塊固定的大餅。這種背景下的人情世故,色調陰沉,不陽光,不進取,像作者的電影那樣。
視角獨特,看傳武歷史,是由前輩人物傳承下來,武術技藝與人不可分割。
拍成電影更好看,合成一部拍會獲獎。
欺騙 美感 暴烈 殘酷 卻又善良美好 這就是人啊
轉告天下洋人,華人有華人的道理,當宣示主權變成表演,爲了打破誓言可以做多少種解釋。小偷講着老故事,心裏默唸的事有幾件能成真,當前一念是我師,勝禮一切佛。魔鬼以人的想法出現,喫上一口海米就大蒜,亂世來臨是借彌勒神力還是彌撒亞人力,但神和自己皆不能依靠,人類將如何延續?現實一切都是水汽幻影,舊我崩壞新我難成的局面,又痛又熬。
我想,禮樂維持的人世是美好的,人心足以構成人間,祈禱神,保佑人們不要再走到祈禱神的一天。
典型的徐小怪作品(沒辦法,徐家還有個快意恩仇腦洞爆炸的老怪),行文如打拳,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快意短打,偶爾大合,收尾不帶點花樣都不叫完 讀得很痛快,如同跟着打了一套拳腳,雖然老徐自述沒有夾私貨,但我們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老徐的世界觀都建於自說自話,總有幾句戳中心窩子,受教了
"不靠語言活着的人, 跟會說的人是不同的悲喜" 國恨家仇,規則道德,人在情感和框架下存活,總有例外,有例外,就有悲喜有荒唐,時間內外,人是什麼,人活成了什麼樣,人心,人間。
很好,徐皓峯的虛幻真假總是難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