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阿爾貝·加繆
沒有任何一本書比它更喪更孤獨了!柳鳴九經典譯本。 《局外人》是加繆的小說成名作和代表作之一,堪稱20世紀整個西方文壇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最著名的小說之一,“局外人”也由此成爲整個西方文學-哲學中最經典的人物形象和最重要的關鍵詞之一,成爲現代人生活困境的形象表徵:我們每個人都是“局外人”。
從來沒想過看《局外人》還能得到治癒,久仰大名但一直沒看,被西方文論搞得毫無辦法的時候卻因爲巴特《寫作的零度》中提到這本書,考完試不久就來看了。 巴特說,這是一種白色的、中性的寫作,作者的聲音遠離了哀悼、褻瀆和歌頌。而這本書的劃線想法還有書評更是表現了巴特的“作者之死”理論:一本書完成以後便脫離了作者,而讀者自然可以自由地解讀。 加繆的這本《局外人》顯然就是用零度寫作抵達了只描寫感官和狀態而不表達情感,無論是作者本人的情感還是主角默爾索的情感都極少表露。加繆的文字甚至給我一種很神奇的閱讀體驗——默爾索的生活彷彿一個精緻的玻璃箱,它具備各種真實的細節,讀者透過玻璃能夠沉浸式體會默爾索的日常直至死亡前夕,卻完全無法被默爾索的某種情感打動。他的獨特就在於他完全遵從內心的想法,還有各種生理上的狀況。這種看起來對生活並無所謂實則極度自我的人格,它把一切世俗陳規、倫理道德還有人情世故都攔在了外面。似乎只是這樣純粹地活着,就把他和我們所有人區分開。 默爾索這樣的人,根本爲社會所不容。他的存在,是遊離於社會既有體系之外的,就算槍擊事件沒有發生,默爾索心靈上所遭遇的一切都還會到來。 明明生而爲人卻在人類組成的社會中走投無路,在人之中有非人的存在,實屬深切的悲哀。
加繆《局外人》 人間清醒,又狠又精闢 加繆,文壇哲聖,也是“反捲”第一人! 用一本《局外人》,撕開了社會虛僞面具。 他的文字天生就帶着一種冷冽又真實的力量感。他筆下默爾索那種疏離、荒誕卻又一針見血的哲學思考,這個因爲不願表演悲傷而被判死刑的男人,狠狠扇了世俗一記耳光,對面對困境的現代人依然具有強大沖擊力。 💡分享10句讓我久久無法平靜原文,感受加繆式荒誕與清醒 1)我已經沒有時間去對我不感興趣的事情再產生興趣。(現代人反精神內耗、拒絕無效社交終極宣言。) 2)人生在世,永遠也不該演戲作假。 (書中蕞核心的一句話,是默爾索的“罪”,也是他的信仰。) 3)我從來沒有什麼真正重要的話要說,於是我選擇了閉嘴。 (對無意義交流的徹底否定,一種徹底的誠實。) 4)我始終不理解,日子爲什麼可以如此漫長又如此短暫。日子過起來如此漫長,這是毫無疑問的,但它們卻又如此緊湊,一天推湧着一天。 (對時間荒誕性精準描述,是現代人“時間焦慮”的哲學先聲。) 5)一個人只要學會了回憶,就再不會孤獨,哪怕只在世上生活一日,你也能毫無困難地憑回憶在囚牢中獨處百年。 (一種奇特而強大的精神自由,是默爾索在牢中找到的平靜。) 6)我常常想,如果讓我住在一棵枯樹的樹幹裏,除了抬頭看天上的流雲之外無事可幹,久而久之,我也會習慣的。 (他對生活無意義的強大適應力,揭示了人可以被習慣接納任何境遇。) 7)我答說,人的性格到了三十歲就定型了。這樣走一遭,也足夠了。 (一種對既定命運的坦然接受,冷靜到令人窒息。) 8)我像是空了一樣,而我身體裏的一切都提出來要推翻這堵牆,要否定這次心跳,要否定這個未來。 (對死亡和既定命運蕞本能、蕞生理性反抗。) 9)我聽着自己的心跳。我不能想象,這種陪伴了我如此之久的聲音,有一天會停止。 (死亡臨近,對生命蕞原始、蕞本真覺察,充滿荒誕的詩意。) 10)我不是這裏的人,也不是別處的。世界只是一片陌生的景物,我的精神在此無依無靠。一切與我都無關。 (對“局外人”身份蕞徹底詮釋,一種根植於靈魂的疏離感。) 《局外人》從來不是一本教人叛逆的書,而是一本教人清醒的書。它讓我們反思:我們是否也曾爲了迎合他人,戴上虛僞的面具?是否也曾用世俗的標準去評判那些和我們不同的人?默爾索的“局外”,是對自我的堅守,也是對荒誕世界的無聲反抗。生活的意義,從來不是活成別人期待的樣子,而是忠於自己的感受,勇敢地做自己——這或許就是加繆想通過默爾索告訴我們的,最樸素也最珍貴的道理。 ✨讀加繆,感受那冷靜到窒息,根植於靈魂的疏離感~ 他的文字不會給你答案,但會給你直麪人生的勇氣。 有些人爲愛而活,有些人爲活而活。 Some people live for love, Some people live for live. 人生的意義,在於承擔無意義的勇氣。 The meaning of life lies in the courage to bear meaningless. 最通情達理的方式,就是不要勉強自己。 The most reasonable approach is not to force yourself. 在隆冬,我終於發現,我身上有一個不可戰勝的夏天。 In the midst of winter, I found there was, within me, an invisible summer. 當我不想聽對方講話的時候,我就做出贊同的樣子。 When I don't want to listen to the other person, I pretend to agree. 我知道這個世界,我無處容身,只是你憑什麼,審判我的靈魂。 I know I have nowhere to go in this world, It’s just who you are you to judge my soul. 無論如何,我可能不確定什麼是我真正感興趣的事情,但我非常確定什麼是我不感興趣的事情。 In any case, I may not be sure what I'm really interested in, but I'm pretty sure what I'm not interested in.
翻開加繆的《局外人》,最先感受到的是一種刺骨的冷靜。主角默爾索像一個生活的旁觀者,母親去世不哭,拒絕神父的禱告,甚至在殺人後依然淡漠,他的每一個舉動都背離世俗的道德範式,最終被冠上“靈魂空虛”“罪大惡極”的罪名判處死刑。這本書從不是在講述一個殺人犯的故事,而是借默爾索的眼睛,剖開世界的荒誕與世俗的虛僞,道盡存在主義的核心命題。 默爾索的“出格”,從來不是惡,而是“真實”。母親離世,他沒有按照社會約定俗成的規矩痛哭流涕,因爲他覺得悲傷不必用固定的儀式來證明;面對愛情,他坦誠“說愛也可以,說不愛也可以”,不迎合浪漫的期許;法庭之上,人們不關心殺人案的具體細節,反而糾結他在母親葬禮上是否流淚、是否喝咖啡,用世俗的道德枷鎖審判他的靈魂,而非罪行本身。世俗總要求我們活成“應該的樣子”:該哭的時候哭,該笑的時候笑,該有野心的時候追逐,該有溫情的時候流露,可默爾索偏要做“不應該”的自己,他忠於自己的感受,不僞裝、不表演,哪怕被全世界誤解。 而這份真實,恰恰觸碰了世界的荒誕。所謂的道德、規則、正義,很多時候不過是人們爲了構建秩序而達成的共識,卻被奉爲不容置疑的真理。當默爾索拒絕融入這套共識,他就成了“異類”,成了需要被剔除的“威脅”。法庭審判的不是他的殺人行爲,而是他“不合羣”的靈魂,是他不按常理出牌的存在方式。加繆用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世界本身沒有絕對的意義和標準答案,世俗的評判標準未必正確,盲目迎合反而會丟失自我,這正是存在主義裏“世界無先天意義”的直觀體現。 最觸動我的不是默爾索的悲劇,而是他面對荒誕時的堅守。直到臨死前,他依然拒絕向神父懺悔,拒絕相信來世,坦然接受自己的命運,甚至在最後感受到“爲了善始善終,功德圓滿,爲了不感到自己屬於另類,我期望處決我的那天,有很多人前來看熱鬧,他們都向我發出仇恨的叫喊聲”。他或許孤獨,或許被誤解,但他始終沒有背叛自己的內心,始終在按自己的方式活着。這份“不妥協”,正是加繆想傳遞的力量:哪怕世界荒誕,哪怕世俗苛責,我們依然可以選擇忠於自我,在無意義的世界裏守住內心的真實。 《局外人》從來不是一本教人叛逆的書,而是一本教人清醒的書。它讓我們反思:我們是否也曾爲了迎合他人,戴上虛僞的面具?是否也曾用世俗的標準去評判那些和我們不同的人?默爾索的“局外”,是對自我的堅守,也是對荒誕世界的無聲反抗。生活的意義,從來不是活成別人期待的樣子,而是忠於自己的感受,勇敢地做自己——這或許就是加繆想通過默爾索告訴我們的,最樸素也最珍貴的道理。
第三次還是第四次又翻開了這本書。 我好似也成爲了默爾索,又好似只是因爲無奈,才“成爲”了他。他是自願的還是被迫自願的成爲了“局外人”的呢? 也許是看得不清楚,又或許是看得太清楚,“完全是一種徒勞嘛”,存在即是意義,存在又沒有任何意義,男人女人沒有任何意義,信仰沒有任何意義,每一個人都要被審判,都要死亡。 千百年來的月亮照遍了不知多少撥人,哪一撥是特殊的呢?哪一撥是不被審判的呢? 生活像刺眼的白熾燈,清晰地映照着周圍的每一件事物。樁樁事物件件分明,我很困,但又很清醒。有那麼一種感覺,似是而非,又歷歷在目。沒有期待,沒有熱愛,也沒有什麼重要和意義。 我還會再次打開這本書的。 “道德判你死刑,哲學證你無罪。我失去了對所有人傾訴的慾望。於我而言,身邊的所有人,包括親人,都是陌生。在我內心深處,我一無所有,我無家可歸,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我不是這裏的人,也不是別處的,世界只是一片陌生的景物,我的精神在此無依無靠,一切與己無關,荒謬的世界,我永遠是局外人。我知道這世界我無處容身,只是你憑什麼審判我的靈魂?”
非常突然,這本書就結束了,正如主人公很突然地殺了人,原本的生活霎時結束。 其實幾年前我看過加繆的《局外人》,那時我記得是看懂了的,但我的印象裏它沒有這麼短。寫到這裏我突然有些傷感,像是一個人長大後突然回到故鄉,發現小時候那些又高又大的家居突然變小、變矮了一樣。大約讀了這幾年書,回頭重刷某些作品時,我也終於有了這樣與內容和意義無關的感慨。 從我個人角度來看,我其實還算喜歡書中的主人公,因爲他活的確定而真實。可以做朋友嗎——做不做都行;可以結婚嗎——結不結都行;爲什麼不說話——因爲覺得沒什麼話可說……他很誠實,儘管這種誠實顯得古板無趣。 他說“人生在世,永遠也不該演戲作假。” 其實我羨慕他,耶敬佩他。因爲我想到人生在世,我們很多時候都難免要演戲作假。假意附和別人以讓自己顯得合羣、假意恭維別人以達到某些目的、很多場合甚至要演戲、周旋,起碼讓自己顯得“正常”。 但《局外人》的主人公似乎從不、起碼很少這樣做。我在演戲作假的時候也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單位了說服自己,我總想“向別人表達讚美和同意是一種善意”、“人總歸是個社會性動物”……於是我有了虛僞的理由,虛僞地這樣堂而皇之。 雷蒙說他是一個“從不說廢話的人”,那很好,但我仔細想了一下,如果人類社會每個都是如此坦誠,也許會少很多樂趣,也許這也不過是我爲自己開脫的又一套說辭,就像我一直以來做的那樣。 我們總是嚮往強烈的情緒、濃烈的感情,像《悲慘世界》中的冉阿讓那樣,雖然他沉着冷靜,但他的愛與恨都是如此分明熱烈。司湯達的《紅與黑》中,主人公於連即使沒有爲他人付出多麼濃烈純粹的感情,但他的自私和陰鬱也是如此鮮明的。但《局外人》中的小職員不一樣。他說“都行”的時候,不像我們是遷就與試探,而是真的覺得無所謂、覺得怎麼樣都可以。 他平生最激烈的情緒,大概是行刑前抓着神甫喊的那一席話。但死亡近在眼前,他已經算是很冷靜的那種了。 說他沒有人性也好,說他無趣也罷,我想他會說“都行。”死前他認爲自己這一生都是幸福的,他幹着同一份工作,自始而終,沒有雄心壯志、沒有對親情和愛情的嚮往,但他覺得自己的生活是幸福的,自己問心無愧,那麼他人的評價對於他而言就屬實是多餘了。 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很喜歡文學作品中的這類角色,我喜歡他們的真實、甚至對那些陰鬱、虛無的人物格外着迷。比如《戰爭與和平》中的安德烈、《羣魔》中的尼古拉(帥哥誰會不喜歡呢?)我爲他們身上的冷淡、陰鬱和虛無着迷,不惜在此重複我的喜歡。 這本書二刷是今年“加繆完結計劃”的開始,《局外人》關於私發和文明的討論已經夠多、夠深了,我再寫也不過陳詞濫調的重複。不過我還是想告誡自己,更多時候請站在人性的角度,而非所謂文明和普世價值觀的角度去評判他人——最好從來都不要去評判他人。綿延千百年的文明尚有侷限,而我們自身的侷限和偏見就更大了。 整本書打開不過才幾天,也就是中午喫飯的時候打開電腦,坐在工位上,就着剛從微波爐拿出來的飯,看個二十來分鐘。今天這麼快就看完了,驚異之餘又覺再合理不過,故事除了停在這裏,還能停在哪裏呢?就像《紅與黑》,最後的行刑是不必描述的,這樣作品纔有呼吸感——所謂的留白、所謂的給讀者以想象空間。 我很喜歡加繆,耶期待着下一部《西西弗神話》。
《局外人》是加繆的成名作。主人公默爾索在接到母親去世的電報時沒有哭,就是在母親下葬時也沒有哭,他糊里糊塗地看着母親下葬,甚至不知道母親的年齡;在母親下葬後的第二天,他就去海濱游泳,和女友一起去看滑稽影片,並且和她一起回到自己的住處。……最後,他迷迷糊糊地殺了人,在就被處死的前夜,他感到“過去曾經是幸福的”,“現在仍然是幸福的”,在等待執行時他說:“爲了使我感到不那麼孤獨,我還希望處決我的那一天有很多人來觀看,希望他們對我報以仇恨的喊叫聲。” 整篇故事中,沒有跌宕的情節,也沒有激烈的衝突。它所表達的只是主人公真實的感受和內心。對於默爾索來說,他只想用最真實的方式過好這一生。不曾想,他的真實卻成爲別人眼中的格格不入,甚至也成爲自己被判死刑的重要原因。其實,在默爾索的生命中,他有過很多次選擇說謊爲自己辯護的機會,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了說真話,坦然赴死。加繆通過塑造默爾索這個行爲驚世駭俗,言談離經叛道的“局外人”形象,充分揭示了這個世界的荒謬及人與社會的對立。默爾索的沉默是對這荒謬世界的反抗。“我反抗,故我存在。”反抗使生命有了價值,它貫穿着生命的始終。
這篇《局外人》是我近期讀的最短的一篇文章,但是卻是我最想長評的一篇文章。一方面是有感於這篇文章讀完我的很多感受,另一方面則是看到了很多評論,但是其中大量的評論我都無法認可。所以我將從“局外人的道德審視”,“局內人的法律審判”以及“書中人的人性光輝”三段來闡述我對這篇名著的觀感。 局外人的道德審視 這篇小說的名字就叫做《局外人》,在文章中我覺得出現了很多條明線和暗線中的局外人,明線上的局外人他們對於局內人或者局內事大多都是以道德作爲審視標準的。最明顯的就是檢察官對於主人公關於母親去世後種種行爲的批判來加深其他人對於他殺人這件事的罪惡感。而且普遍的人都無法接受主人公對其母親的態度,無論是與主人公有接觸的門房、院長;還是之前根本沒見過的民衆、記者,幾乎所有的“局外人”都對這件事的態度表示無法接受,檢察官甚至將其與“弒父案”等同。其實,主人公對母親的態度與殺人案可以說毫無相關,但是檢查官卻要以此營造出一種主人公道德敗壞殺人理所當然的氛圍。其實檢察官作爲局外人判決公正與否根本不重要,站在道德制高點纔是他的目的。而民衆作爲局外人對於事件真相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讓自己顯得自己是道德之人。這不禁讓我想到現在的網絡暴力,身爲局外人的鍵盤俠們往往站在所謂的道德高點對當事者各種口誅筆伐,讓很多當事者不堪其擾甚至自殺,而很多時候事情的真相併非如此時,他們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再去尋找下一個局內人。這也是文章裏的神父並不關心主人公是不是真的有罪,他只是想讓他成爲“上帝的孩子”,想讓他信教,對於主人公不信教的態度進行道德上的批評。這還是當雷蒙與女人發生糾葛時警察來了不管誰對誰錯先給雷蒙一個巴掌,理由是跟警察說話時保持尊重不能抽菸,這些都是局外人站在外面的視角,他們不會特別關心事情的真相,而是要先得到個人的精神滿足,即:站在道德的高點;滿足喫瓜的娛樂;傳經佈道的信仰;得到尊重的滿足等等等等。我覺得這纔是局外人的本質。而我覺得的局外人的暗線,就是主人公對自己相關的事也認爲自己是自己的局外人,母親死了跟自己無關,葬禮,流淚,悲傷,禁慾這些都跟自己這個局外人無關,母親的去世和自己的悲傷並不是一個局裏的。婚姻與愛情自己也是局外人,不愛但是可以結婚,跟任何人都可以,做婚姻愛情的局外人。事業上只是讓自己有事做,不那麼無聊,所以自己之於提拔升遷也是局外人。但是當對自己的審判,主人公自己意識到自己不應該是局外人時,所有的人卻又幾乎把審判他這件事中的他當成了局外人。但是主人公依舊沒有反抗,沒有說謊,依舊是一副局外人的態度,這就讓很多人難以理解了。但是加繆自己的序言上說:“這本書的主人公之所以被判刑,是因爲他不參與這個社會設定的遊戲……默爾索是以怎樣的方式抵抗這個遊戲的,答案很簡單:他拒絕撒謊。撒謊不僅僅是說假話。事實上,尤其是當你說的不僅是真相的時候,你就在撒謊。在人心靈的層面上,說出的內容比內心感受到的更多,就是撒謊。”這一下就很好理解,也就是說,主人公是現實社會的局外人,他拒絕內心想法以外的謊言,當了一位純粹的人。但是,這樣的形象是正面的嗎?在我看來不是,首先從結果上是被處斬了,其次從過程上說也不是什麼時候都在把自己心裏話說出來,比如雷蒙認他當朋友時他的內心是“是不是他朋友我無所謂,但他看起來真的很希望我們成爲朋友”,但是並沒有說出來,所以也沒有那麼純粹。而且,我覺得人類是羣居型社會型生物,的確每個人不應爲其他人而活,每個個體都有自己的社會價值觀,你把社會當成局外人,那麼社會也必然把你當成局外人。社會設定的規則有其普適性,沒有其他人能讀取你的內心,所有人只能通過你的行爲去判斷你的內心,主人公對母親去世的態度和行爲就註定了會被定義成這樣,審判官固然不可取,但是作爲局外人的讀者應該明白自己也絕不應該成爲主人公,畢竟都是在以這個社會設定的遊戲規則下運行的。 局內人的法律審判主人公身位這個故事的絕對局內人,最終被判處死刑。很多書友認爲這是檢察官故意將母親安葬與殺人事件混爲一談加重了判罰,進而去批判法律流程以及司法制度。但是在我看來,檢察官的牽強附會故不可取,但是主人公的處決也無可厚非。首先自衛是不應該開槍之後再補槍的,這是無論如何都很難說通的。其次,法律在我看來從來都不是保證公正,而是維持日常生產生活以及對想要犯罪者的威懾。真要說公平那就應該“殺人償命”,反倒是沒判處死刑纔是對死者的不公平。而且法律判決輕重的深層邏輯還是道德層面的。比如是反抗家暴殺人,或者過失殺人,主觀道德上沒有敗壞普遍判罰會輕,而如果是蓄意殺人或者殘害他人那麼罪行就會被重判,這不都是法律審判的延續道德審視嗎?在這一點上其實所有人又都是局內人,是整個社會普世價值的局內人。如果不做道德良知的審判,那麼殺人就要償命,判罰沒有問題;如果做道德良知的審判,那麼以主人公表現出來的行爲,死刑亦沒有問題。 書中人的人性光輝 我看很多書友覺得這本書是對荒誕無愛社會的批判,但是這一點上我完全無法認同,加繆真的是要描寫一副荒誕無愛的世界嗎?其實我從文章的小人物身上處處看到了人性的愛與光輝。比如公共汽車上讓主人公枕肩膀睡覺而沒叫醒他的軍人;比如看到他疲憊不堪給他牛奶咖啡的門房;比如那些自願爲主人公母親守夜的老人們;比如母親老情人的真情流露;比如瑪麗根本不餓卻給主角做飯;比如沙拉馬諾說不會爲狗花錢卻依舊上招領處尋找自己的狗;這些在我看來都不荒誕且很真實的情感。在我看來,人性是複雜的,他們這些人性的光輝也不能掩蓋他們的罪惡,也許軍人戰場殺過人,沙拉馬諾天天打狗,甚至對於主角進行道德審判。但是,人性本身就是複雜的,不可能有純粹的善與惡。主人公雖然思想純粹,但是卻實打實的殺人,心裏狀態單純但生理慾望強烈。所以,在現實生活中既不要去做審判他人的檢察官,也不要去做社會的局外人。想要改變規則,首先要適應規則,不做規則下的局外人。
是我讀存在主義的第一本入門小說。幾個流派概念的認知也還很淺薄,先來做一點現在的認識,有紕漏請多多指出! 1)去道德化,即不用道德標準評價,而是用更深層次的理性剖析。比如生活中的“不孝子孫”“白眼狼”“劈腿”“渣男”就是一些帶有明顯道德批判意味的詞條。 本小說諷刺了法國社會過度道德化導致的道德綁架以及道德標籤化,以及背後蘊藏的價值觀----每個人僅靠遵守社會規則來掩蓋內心的空洞,逃避對於真實的追求。諷刺了扁平化人與人之間感情聯結的現象---將人類所有複雜的情感關係簡單標籤化成愛/親/友情,並且明確必須劃出界限,甚至做出了排名---親情最重,所以你必須要因爲母親的去世而悲痛,如果冷漠就是罪過(對司法體制的諷刺)-。 2)存在主義vs虛無主義。其實我還不能太分清這兩個,我就先寫下我現在的理解然後以後瞭解更多再來補充吧。我以爲,這兩種世界觀都需要先解構這個世界原有的一些價值或者是類似社會規訓的東西(有點像去道德化),然後虛無主義就停在此了,認爲人的任何動作都是徒勞。但是存在主義會希望能夠在世界這張被解構後的白紙上寫字,重建一些意義。這兩者應該在世人樸素的建構好的價值觀裏看來都是比較冷漠的。 3)加繆的存在主義。解構的問題就在於,一切都解構之後,看穿所有社會規則後,他就好像陷入了某種虛無。當瑪麗探望他默爾索之後不再探望他,他其實有了情緒的起伏;在媽媽去世後,他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其實也有時會有些許失落和悵惘。加繆和尼采的區別就在於他不承認人和人之間有某種有意義的,彼此連接的酒神精神和愛,他是純粹的叔本華主義者(但他後期的作品好像也有批判叔本華式的虛無,,讓我智慧一點的時候再來補充!!),一切都沒意義,不如早點去死。加繆說“確認生命中的荒誕感, 不是一個結束,而恰恰是個開始。”思考是爲了在看清真相後,以更飽滿的熱情重構價值,用尼采話說就是“重估一切價值”,解構完之後還需要建構,構成新的結構,人生纔會有意義,否則就會遁入虛無,這應該就是加繆想表達的存在主義。
“今天,媽媽死了。也許是在昨天,我搞不清。” 看這本書之前,我對《局外人》的瞭解其實僅限於這兩句開篇之語。再加之我玩的遊戲《邊獄巴士》裏,同源演繹的默爾索如同一具BOT,於是我下意識覺得,加繆是在講一種理性至極的人,在社會生存所面臨的困境。 看罷覺得,我之前的想法頗爲可笑,和書中社會意志、審判法庭無二。默爾索並不是理性的人,相反他極爲感性,也完全出於自身的意志行事。他會因爲太陽炫目而在媽媽葬禮上想回家休息,也會因爲暴曬灼熱而下意識開槍自衛擊殺了阿拉伯人,“接着,我又對準那具屍體開了四槍,子彈打進去,沒有顯露出什麼,這就像我在苦難之門上急促地叩了四下”,這後補的四槍像是一種發泄與抱怨,一如他內心寫照。 上了法庭,面臨審判,也進入了這本書的高潮部分。審前監禁,法庭預審,他的律師和預審法官所關心的是什麼?是預謀嗎?是動機嗎?不是。他們反覆問的是:你母親下葬那天,你哭了嗎?你第二天爲什麼去游泳?爲什麼和瑪麗看喜劇電影?他們想看到他的懺悔,想讓他表現的更悲痛,看到他在媽媽葬禮上“正常人”應該有的表現。默爾索拒絕了,他拒絕的理由是“因爲這是假話”,即便這樣能讓他輕鬆勝訴出獄。 《局外人》是用第一人稱寫就的,書中充斥着大量的心理描寫。通過這些描述我們能看到,默爾索同樣極爲清楚他人想讓他做的事,懂這些有人情味兒的“社會規則”。他對抽象概念不感興趣,對“愛”、“意義”這些詞沒感覺,反倒對陽光、氣味、觸感和自身慾念異常敏銳。他知道瑪麗希望他說“我愛你”,他知道檢察官希望他表現出悔恨,他知道神甫希望他向上帝懺悔。他全明白,只是不作配合,不想演繹,不願說謊。他不想玩這款社會遊戲,所以麻木、被動的看別人玩,變成了全書標題的局外人。 審判開庭,被判死刑,不是因爲殺人,而且因爲沒有在媽媽的葬禮上哭。在赴刑前夜,他最後一次拒絕了懺悔,拒絕了演繹,那個如同BOT的默爾索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情感一般向神甫傾瀉了自己的怒火,“…但他的確信不值女人的一根頭髮,他甚至連自己是否活着都沒有把握,因爲他乾脆就像行屍走肉。而我,我好像是兩手空空,一無所有,但我對自己很有把握,對我所有的一切都有把握,比他有把握得多,對我的生命,對我即將來到的死亡,都有把握。是的,我只有這份把握,但至少我掌握了這個真理,正如這個真理抓住了我一樣。我以前有理,現在有理,將來永遠有理。我以這種方式生活過,我也可能以另外一種方式生活。我幹過這,沒有幹過那,我做過這樣的事,而沒有做過那樣的事。而以後呢?似乎我過去一直等待的就是這一分鐘,就是我也許會被判無罪的黎明。沒有任何東西,沒有任何東西是有重要性的,我很明白是爲什麼…”他如同解脫了一般,把自身的意志通過一場情感爆發給自己的“局”畫上了句號。全書最後,他覺得自己過去是幸福的,現在仍然是幸福的。 如同《斯通納》裏講述的一樣,社會由集羣的意志爲主導:斯通納順應意志,畢生被社會捶打,默爾索拒絕演繹,最終慷慨赴死。社會不允許異類的存在,局外人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但關於這個問題其實很值得細想,如果不參與遊戲,我們會付出什麼代價? 前段時間看到某個藤本樹的小動畫:女孩肢解了蝴蝶,興奮的給母親看,母親驚恐地扇了女孩一巴掌,女孩道歉說知道這樣不對,下次會用蜻蜓,又遭到母親的痛打,而父親全程在旁邊冷眼旁觀。小動畫很有藤本樹的風味表達。女孩因爲並不適合她的“殘忍”被劃做怪人,失去了某種歸屬感,並讓父母感覺到自己教育的失敗,出離憤怒的宣泄了情緒。除此之外,在該表現時選擇默爾索式的冷漠,也是一種疏離,越是不肯說那些“沒有意義但別人需要聽”的話,也許就越難升溫一段關係。沉默,也是一種表態。可即使選擇沉默,別人也會以自己的想法替你配音,替你表演,把你描摹成他所恐懼之物:審判庭上的檢察官就是這樣把默爾索塑造成怪物的,我們能做的只有不承認,可怪物,哪又有什麼話語權? 我覺得小金也許會在一週後的邊獄巴士遊戲劇情裏表達上面一段內容,那很是期待了。
讀完這本書,和默爾索一樣,我也是懵的狀態,不明白爲什麼浪費時間把這本書讀完?不明白這本書在講什麼?作者要要傳達什麼信息?直到最後一段:“現在我面對着這個充滿了星光與默示的夜,第一次向這個冷漠的世界敞開了我的心扉。我體驗到這個世界如此像我,如此友愛融洽,覺得自己過去曾經是幸福的,現在仍然是幸福的。爲了善始善終,功德圓滿,爲了不感到自己屬於另類,我期望處決我的那天,有很多人前來看熱鬧,他們都向我發出仇恨的叫喊聲。” 這個冷漠的世界如此像我,如此友愛融洽! 主人公默爾索,是一個平常的普通人,他每天要喫飯睡覺上班和鄰居老闆女友相處,作者藉着默爾索的眼睛和感覺,細細索索的描繪各種主人公遇到的人,天氣,環境,氛圍。惟獨主人公默爾索,他淡然的對待母親死亡消息,請假買車票以及在炎熱的天氣走路去養老院,面對母親的棺材,他平靜的抽着煙聊着天,在母親葬禮上觀察着身邊的人和被太陽曬化的瀝青路面,無動於衷的看着母親的男朋友瘸着腿悲傷不能自已的追隨着母親的棺材,活的彷彿局外人。直到殺人入獄,他依然不冷不熱的對待着自己,面對自己的律師,法官,陪審團,他觀察着每個人,理解着每個人,和他們有禮貌的相處。他自己,沒有情緒起伏,沒有掙扎反思,彷彿沒有知覺的接納着自己和生活,並且通情達理的理解並承擔着後果。 讀完之後接連幾天都無法理解這樣的作者和他筆下的主人公。局外人,活在自己生活裏的局外人。 記得有人說過,我們在每天週而復始的忙碌之中常常忘了自己,我們彷彿關心着身邊人,理解着他們,而光陰飛逝,再回首歲月,我們自己卻沒有多少用心有意識活的時光,或許作者沒有意願傳達什麼,他只是真實的描繪着默爾索,而默爾索,又何嘗不是放大了的每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