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維迎
“農村可以出作家,但不大可能出經濟學家。” 而本書則是經濟學家張維迎教授如何從農村的土壤中長出來的一則紀實。敬重教書先生的母親、愛栽樹的父親、將學生看作孩子的中學老師、作爲保護人的大學同學、經濟學啓蒙恩師、諾獎得主、亦師亦友的不記名導師……他們不僅滋養了作者的品格,也影響了作者經濟學思想的形成,讓我們從中看到作者經濟學本質的由來。 “從‘畫家’到‘油漆匠’”的發小、“一心想當村主任”的小學同學、想做學問卻進入商界的好友、“當官爲辦事”的公社書記、作爲陝北文化活字典的“非典型官員”、掛麪書記和柳青作品收藏家……他們的成長經歷也影響了作者作爲經濟學家的所思所想。 這是一個經濟學家的長成故事,也是一個時代的經濟生態寫照。
《回望》讀書筆記 1. “人生的道路雖然漫長,但緊要處常常只有幾步。” ——柳青 “吳堡雖小,卻出過一個大作家——柳青,以其史詩般的長篇小說《創業史》聞名於世。路遙說柳青是他的'文學教父',陳忠實說柳青是他的'文學導師'。”——張維迎 2.“人生是一連串的偶然。至於偶然中是否包含着必然,我不知道。”“這本書講的是土壤的故事、園丁的故事,不是樹的故事。”——張維迎(摘自《序言》) 3. “人類所有的進步都來自人與人之間的合作,這本書的主題就是人與人之間如何更好地合作。我們有各種文化、法律、制度甚至戰略,其實都是在促進合作。”——張維迎《博弈與社會》8 年寫作與領悟 4.“辛莊課堂”的緣起。《東征還是村主任》裏寫到,“ 2020年9月,我陪同著名企業家黃怒波去了辛莊。怒波說,我們就在這裏建一個'辛莊課堂'吧,你給最優秀的企業家講授你的企業家理論。”辛莊村是陝西省吳堡縣——這個常住人口僅5萬人、隸屬榆林市的陝北小縣城的一個村子,也是張維迎教授的老家。 辛莊課堂是張維迎和黃怒波聯合創辦的學習和交流平臺,面向中青年企業家,課程的核心是研修企業家精神。他自稱,“我憧憬着:黃土地上望星空,窯洞文化撞擊企業家精神!”
抹不掉的原生烙印 這本書特點是擰巴之處,在於一位在牛津深研科斯與莫里斯、畢生信奉自由市場的學者,其出身於中國最封閉、最講究官本位的陝北黃土之中。這片“農村可以出作家,但不大可能出經濟學家”的土地,用它的渾濁、鮮活與複雜,餵養了張維迎經濟學的“野生原料”。 張維迎和林毅夫爭鋒相對,張代表的是“自由市場”曾經被媒體追捧,現在看他只是迎合西方全球化推廣期的潮流,強調“企業家”的作用,從微觀經濟學來說沒錯,但從宏觀領域講就有點陰謀論了,特別是近年張維爲會更受歡迎。我雖然也不認爲他的理論,但這本書還是值得一讀,這批50後的人生規矩,很能代表中國發展的脈絡。 那羣被時代洪流裹挾的“鄉黨”與“同儕”。首先是吳堡本土的矛盾體——村主任霍東征。這位張維迎口中的“辛莊特朗普”,年輕時跑生意賺過大錢,也是嗜賭如命的賭徒,欠下一屁股債;可一旦坐上村主任的位置,卻又表現出驚人的清廉與對名聲的病態執着,他雄心壯志要填平村前的深溝建廣場徹底改變全村的風水,在拿到企業家捐款200萬和縣委書記配套200萬後,竟能將工程隊的513萬報價硬生生壓到300萬。這種賭徒的膽氣、清官的執拗、面子佬的精明與土味企業家的魄力,完美詮釋了張維迎筆下的“聲譽機制”與“企業家精神”——它不是教科書上的冰冷概念,而是黃土地上爲了“人活眉眼樹活皮”而迸發的生存智慧。 同樣,縣長王六棄官從文,癡迷於編纂《陝北方言成語3000條》;做掛麪生意的張永強傾家蕩產收藏柳青著作,這些看似荒誕的行爲,實則是農民在物質匱乏與精神困頓中,對文化尊嚴的一種刁蠻又執拗的爭奪。 然而,命運的弔詭不僅見於封閉的鄉土,更顯於張維迎那批50後大學同窗的軌跡中。書中提到的田豐,曾是張維迎視爲兄長的才子,才華橫溢,意氣風發,卻在馮侖的萬通集團中顯得格格不入,最終黯然離場。而那位最早下海的馮侖,憑藉敏銳的商業嗅覺,成爲了叱吒風雲的地產大亨。更令人唏噓的是劉佑成與楊小凱,這兩位年輕時的學界風雲人物,一位在體制轉型中逐漸淡出視野,一位雖在學術上登頂卻英年早逝。 將這些鄉黨與同窗並置,一幅關於“命運主宰”的圖景便清晰起來。霍東征們在體制的邊緣憑藉原始的“企業家精神”折騰,試圖改變村莊的命運;而田豐、馮侖、楊小凱們則在時代的十字路口進行選擇,有人順應了潮流成爲弄潮兒,有人則在理想與現實的錯位中跌落。張維迎在末篇《人生是一連串的偶然》中寫道:“偶然留給有準備的人。”但透過這些故事,我們看到更多的是“準備”在“偶然”面前的無力感。無論是陝北農村的底層掙扎,還是大學同窗的上層沉浮,個人的才智與努力固然重要,但最終將他們推向不同歸宿的,往往是時代的大手與地域文化的隱形牽引。 因此,這本書不是簡單的學術自述或改革親歷記,它是寫給陝北黃土的一封“認祖帖”。對他的家鄉他認的不是血緣,而是承認自己的經濟學靈魂,歸根結底喫的是吳堡那塊地的糧——那塊地裏不僅有母親的教誨,有霍東征填的那道溝,更有那一代人在命運不可捉摸的洪流中,奮力划槳留下的痕跡。在牛津的理性光輝與吳堡的混沌現實之間,張維迎最終回望到的,是個體在時代裹挾下,既被命運主宰,又在縫隙中艱難選擇的悲欣交集。雖然他從沒有認識和承認中國經濟奇蹟是偉大的組織領導和帶領,他這一代完整跨越三次工業革命,他和高善文們認爲是跪美得到的恩賜,現在的年輕人已經不把他和何祚庥當回事了,所以這本不是改革親歷記,也不是學術自述,是一個"牛津回來的市場派"寫給陝北黃土的認祖帖——認的不是血緣,是他那套經濟學到底喫哪塊地的糧。 2026年#214
人的一生就那麼幾十年,我們可以不用活太久,但是得儘可能活好,完成職責的基礎上儘可能的做自己。 人生的路,就那麼幾步,有時候選擇對了,你可以少走很多路,最怕的是,你走着走着發現方向錯了,要從頭來。很多年前看過原太原市長耿彥波的一篇文章《人生的四種選擇》,很受啓發,很有感慨! 人生路上總會遇到各色各樣的人,有朋友、有對手,記得他們說《軍師聯盟》裏司馬懿說過一句話“臣一路走路,只有恩師與朋友”(我沒看過這個電視,也不知道是否有這句話),我一直不喜歡司馬懿這個人,太陰了,但是如果真有這句話,他的格局真可以。 人生的路上也有貴人,這些貴人可能是一句話、一頓飯、一張車票、一本書,讓你心生感慨,讓你有所悟。有句話叫,你得感謝你的朋友和敵人,朋友給你力量,敵人逼你前進。無論如何,人總是要心懷感恩,在能幫助他人的時候,盡力幫助他人。 我們走不了路,不是因爲我們沒有鞋,而是因爲鞋裏有了小石子。 ……
這是一本成長紀實的個人回憶錄,作者講述了他從陝北小村莊一步一步成爲知名經濟學家的過程,以及在這過程中,影響自己思想形成的人和事。 “這本書講的是土壤的故事,園丁的故事,不是樹的故事。”有來自父母的家庭影響,有發小與同學的鄉土回憶,有師長引路的思想啓蒙,有企業家精神的基層幹部對家鄉改革的記錄,有對傳統農耕文明到現代工業文明變遷的思考。 這本書不僅讓我們瞭解了一位經濟學家的成長軌跡,還看到了一個個鮮活的人物故事,感受到了人性的溫度。 每個時代的進步,都離不開無數個體的堅守與探索。無論走多遠,站多高,都不能忘記自己從哪裏來,都不能失去對生活最本質的感知。書裏一個個平凡人物,用善良、務實詮釋了最珍貴的人生價值。
這本書,本質上來講,就是一位北方老年人對往事的回憶錄。 回憶錄嘛,就是個人色彩很濃。 這本書的個人色彩很濃,因爲張維迎提到他的親朋好友,基本都是想幹實事又比較執著但不懂得迎合的人。雖然說物以類聚,但我也認爲這是作者將自己的一部分觀念映射在這些人身上的原因。或者說得稍微不好聽一點,這是作者美化過的,作者在回憶往事的過程中有意無意美化了這些人物。在作者印象裏,樸素而優秀的農民普遍具備的品質就是執著但不懂迎合。 爲什麼我強調這是北方老年人呢? 我時常聽到一個說法,南方人好經商,北方人好當官。雖然是個刻板印象,但在很多事情的判斷上是可以用的。 南方人寫回憶錄,普遍不會像作者這般寫。作者筆下的這些人物,執著、一股作氣,想幹實事,力排衆議或者一意孤行,然後就幹成功了。作爲一個南方人,我時常在想,作者筆下這些人物,力排衆議一意孤行的時候,是否損害到少數羣體的利益呢? 作者強調這些人是大公無私的。但我感覺,要是南方人寫回憶錄,就不會強調他們的執著,而且強調他們做這件事是經常深思熟慮的。 執著是執行力,所謂“官威”;深思熟慮強調的是可行性,是商人做事的前提。 我突然感覺我有些煞風景,張維迎這本回憶錄,本身就是個人色彩極濃的,又不是寫文學作品,何必要有那些典型性、文學性呢? 特別是他在回憶錄裏感謝生命中遇到的各種貴人,也許未必像他筆下那般完美無暇。但作爲人生中關鍵節點提攜自己的人,如何感恩與美化,都是不爲過的。 我讀這本書的過程中,總是在思考,作者這樣讚美他遇到的這些人,會不會吹捧太過了?但我又一想,我這個人,是不是太吝於讚美別人了?我從去年開始,就計劃要學會感謝,我是不是應該像作者這樣對遇到的人不吝讚美之詞呢? 插句題外話,作者描寫的書中人物,總有一種做大事不拘小節、清者自清的魄力。我想,這也是作者認可甚至讚美的一種做事風格。但這種做事風格是容易受到質疑的,畢竟有獨斷專行、私相授受的嫌疑。但其實我也轉念一想,我膽小是不是主要也體現在這一點呢?多做多錯,少做少錯。有很多事是很難說清楚的,只要問心無愧又何妨呢?我是不是害怕一些事說不清楚而一直不敢大膽做事呢? 最後,再探討一個問題,作者在文中感謝的很多人,提到自己的幸運,是不是證明了“努力沒有用,人還得靠關係呢。”我目前的想法是,不是這樣的。我以前思考過這個問題,其實每個大學生都至少認識一個牛X人物,就是你大學裏教過你的老師裏最優秀的那一個。通過他我們沒準能和很多高官顯要搭上線。但是人家憑啥要幫你?你得足夠優秀,人家纔會去幫你搭線。其實即使是現在,工作上你通過老闆搭線都能找到很多資源,但人家憑什麼幫你?爲什麼作者從一個農村娃一路讀書上來,最後在北大當了老師,爲什麼有那麼多貴人幫他?這不是一句他認識誰誰誰能解釋的。
張維迎,一個純粹的經濟學家,卻寫出了一本充滿感情、溫情和人情的有趣的書。 對於經濟學,我是個完全徹底的小白,因此經濟學家寫的書我也難有興趣一讀,所以,如果不是看了一位優秀書友關於這本書的書評,估計我與這本書要擦肩而過了。 張維迎是個地地道道的農家孩子,而且是北方地區那種很是邊遠落後的農村(我個人以爲我國南北方農村差距非常大,在過去年代貧窮、落後、見識短淺應該是北方許多農村的標籤),但是他極其幸運,雖然貧窮,但他落生的原生家庭非常健全、健康、開明,並在其後的成長、學習過程中屢遇貴人,這些貴人甚至包括與他同齡的朋友及同學,我覺得人這一生並非只是遇到給你送錢、送物的纔算貴人,那些哪怕只是小有影響但卻助你一直走在正道上的都是貴人! 在這本書中我屢屢被感動,被那些平凡又不平凡的人物感動,被作者的赤子之心感動。記得過去每每看到國內的商家、廠家被外國人欺詐或矇騙、看到某些政策或做法極其荒誕或生硬,我就會生氣地指責某些專業人士不作爲,其中包括經濟學家(當然,我也屢次妄言,屬於無知者無畏地信口開河😊),看了這本書,我盼望國家能多培養一些愛家、愛鄉進而愛國的高品質專業人才,造福人民、造福鄉里,國家強盛就一定能實現。
“農村可以出作家,但不大可能出經濟學家。” 而本書則是經濟學家張維迎教授如何從農村的土壤中長出來的一則紀實。 這是一個經濟學家的長成故事,也是一個時代的經濟生態寫照。
喜歡霍東征,爲了當個村主任,開着路虎,幾十萬上百萬的倒貼錢,因爲喜歡當這個“官”,過“官”癮竟然可以連任,把村打理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還有王六,樣樣通,路路通,從村裏的紅白喜事,到縣裏的宏觀政策,還能出書上電視主持節目,神仙也做不到呀,厲害厲害!
本書是經濟學家張維迎長成之路紀實,他從經濟學家視角看一個時代的社會生態變遷。寫出了作者對故鄉故人故事的回憶,這回憶不光屬於他自己,也是生於上世紀五六十年代人的集體回憶。他生長於陝北黃土高原一個偏僻的小山村,19歲那年離開農村去西安上大學(西北大學),讀的是政治經濟學專業(幸運的補錄),研究生畢業後到國家體改委工作,後來又去英國牛津大學讀博士(費勁周折),1994年回國後到北京大學任教。書正是對他人生中關鍵人與事的記錄,從中我們可以看到他是如何一步步從陝北山村走到北京。作爲改革開放40餘年的參與者和見證者,他始終關注真實的人和真實的市場、重視從整個社會的視角來看經濟的發展。
好像也是因爲老俞的公衆號推文知道的這本書,從年初開始,斷斷續續到今天讀完。謝謝老俞時常爲自己打開一些新的窗戶;自己的世界,也隨着這些窗口與個人的探索不斷的打開。不是經濟學出身,但作者經歷的很多也是我們在經歷的,還有那些我們不曾經歷,我們親人經歷的,我們都在見證歷史,所以,也許我們也都可以回望歷史,那些造就我們成爲今日的自己的人與事,存在很多的偶然,也有很多的共性。 快速的社會變革給每個人都帶去了一些什麼,很多的挑戰,同樣也有很多機遇。 書中那些人物,帶着很多理想主義的、良善的光,那是自己希望此生都不斷追求的東西。 也許,也會去梳理下與自己相關的四次革命,它屬於自己,也屬於這個時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