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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主義:經濟與社會學的分析 封面

社會主義:經濟與社會學的分析

路德維希·馮·米瑟斯

1668人在讀
36.6萬字總字數
¥25.2定價

內容簡介

本書爲《西方現代思想叢書》的第十六種,該書旨在從經濟與社會的角度對社會主義的計劃經濟體制進行嚴肅的分析與批判。作者認爲:要進行合理的經濟計算,必須有某種形式對不同的商品進行評估,而取消市場則不可能在性質不同的生產過程、不同產品之間進行成本和效益的比較,必然造成經濟生活的混亂和浪費。

讀者書評

★★★★★

這本書可以說是大量後世的自由主義著作的思想總集。它從政治經濟學、社會學、哲學、歷史和宗教的角度全面論證了社會主義的不可行性,在主旨上與自由主義作者們保持了高度的同一,波普爾的《歷史決定論的貧困》、哈耶克的《科學的反革命》、雷蒙阿隆的《知識分子的鴉片》等,都對本書的觀點展開了具體的論證,一脈相承。 奧地利學派的特色是正視個人的偏好與慾望,主觀價值論的影子在書中處處能夠出現,相比圖表和數據,米塞斯在人類的固有偏好中分別找到了自由選擇、積累財富、進行建設的資本主義和熱衷破壞、爭奪權力、創造宗教的社會主義,某種程度上這並不說明“自由派只尊重對自由派有利的自由”,米塞斯承認人的意志中向來有社會主義的根源,但爲了防止專制集權和經濟被摧毀,它應當受到自由主義的拮抗,這將自由派的理論不自洽問題彌合起來,使其上升爲一種政治主張。 全書中最精彩的論證當屬對社會主義經濟不可行原因的探究,在繼承了亞當斯密的三要素觀點的前提下,把米塞斯自己的管理能力有限性學說也包涵在內,生動地解釋了孤立地看待任何一個生產要素都會導致經濟政策的嚴重誤區。 米塞斯在本書中達成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結論——在缺乏市場價格機制條件下,由於經濟覈算的不可能性,會導致中央計劃經濟的非可行性。在20世紀20年代,這堪稱是一個跨時代的洞見,後世的無數社會主義實踐都在爲這句話提供證據。 他在本書中的政治主張與他的經濟學說一脈相承,對個人自由和偏好的強調和正視,銜接了他的“成本是不可被後續滿足的個人偏好的緊迫性”的觀點;對權力慾和破壞慾的極度敵視,又剛好與他的貨幣增量學說的立場相統一——即貨幣增量並非一股腦把錢撒進市場,而是那些有權者和受政府優惠者優先獲得,再經過緩慢的傳導到達其他社會成員。前者獲得了通貨膨脹的福利,後者承擔了通貨膨脹的損失(即深化版的坎蒂隆定理)。深入探究開來,米塞斯的政治哲學可能是令一些人的樸素“正義”觀難以接受、懷疑甚至憤怒的,但當它轉化爲經濟學的洞見時我們不得不承認它具備相當的科學性。 遺憾的是,作者在實踐層面的論證水平似乎突然出現了斷崖式下跌,尤其是在社會保障一章,直接無視了人趨利避害、減少病痛的本能,甚至與自己先前的觀點相背離而只爲駁倒社會主義而論證,可見米塞斯的政治哲學功底並不比他的學生哈耶克強,也爲自由主義的論證蒙上了他們最反對的“狡辯家”的影子。

★★★★★

去年有篇文章提出一個概念「歷史的垃圾時間」:當某段歷史正處於違背經濟規律、個人又無力改變、且必然走向失敗的階段,將其定義爲「歷史的垃圾時間」。文章稱這個概念出自米瑟斯,有意思的並不是這篇文章本身,而是各大官媒駁斥這個概念的方式。 如果我們認爲歷史有垃圾時間,那麼歷史必須作爲一個整體,具有一個自主敘述的呈現視角,它像蛇一樣擺動,我們才能說「看!這是蛇尾,這是最細的部分」,然後我們再把自己的經濟標準加於其上。這顯然是荒謬的,那爲什麼官媒們無一例外迴避了這個最有說服力的駁斥角度,只是簡單指出米瑟斯並沒有提出過這個說法。 這就要提到另一個簡中獨有的概念「歷史虛無主義」,凡是認爲歷史是一條死蛇,沒有意義的說法被官方統稱爲「歷史虛無主義」,曾被多次點名批評。這是主流意識形態的起點:老幹部們只是「騎馬倚斜橋」,而歷史必須「滿樓紅袖招」。歷史之蛇振動着的每一隻鱗片都是老幹部的牌坊,權力解釋過去是爲了佔據現在,是爲了讓未來開口言說,「歷史的垃圾時間」和「共產主義」都是基於能動之蛇的言說,彼之盾此刻化爲了彼之矛,凡是通過否定能自主言說的歷史進而否定歷史有垃圾時間的,將被歸爲歷史虛無主義。這就是官媒爲何小心翼翼避開這個視角的原因,蓋投鼠忌器耳。 回到米瑟斯,我一直認爲路德維希是一個很霸氣的名字,老音樂家老獵人老經濟學家,他在本書中對勞動價值理論和階級意識的駁斥非常精彩,閱讀第三卷和第五卷時我常忍不住擊節讚歎。米瑟斯很有野心,和他相似的作家有托克維爾,他們喜歡說很多觀點,大部分先知般真知灼見,小部分微有瑕疵也無傷大雅。哈耶克評價本書:「最初的時候我們每個人都覺得他的觀點誇張得太過嚇人甚至語氣上火氣太大。你看,那時他傷害了人心中所有最深刻的感情,但是逐漸地,他還是贏得了我們,當然這花了很長時間」。我喜歡米瑟斯勝過哈耶克,我喜歡這本雄心勃勃又真誠的書,它寫於1922年,這便足以宣告這是一本天才之作。

★★★★★

一切具有國家干預傾向的思想和政策,統統被米瑟斯歸於“社會主義”名下。 米瑟斯認爲,要進行合理的經濟計算,必須有某種方式對不同的商品進行評估。在市場秩序下,這種評價機制是通過價格的自由波動而建立的。價格在商品的比較中反映着短缺和需求;取消市場,取消了商品和貨幣交換,不可能在性質不同的生產過程、不同的產品之間進行成本和效益的比較,必然造成經濟生活的混亂和浪費。米瑟斯的這一判斷在蘇俄戰時共產主義經濟政策的後果中得到了證明。 文章斷言,由於沒有真正的市場,社會主義社會不可能有合理的經濟計算,或用我們今天的話說,不可能有合理的資源配置。 生產勞動給每一個人提供全面發展和表現自己全部的即體力的和腦力的能力的機會,這樣,生產勞動就不再是奴役人的手段,而成了解放人的手段,因此,生產勞動就從一種負擔變成一種快樂。 生產力的無限增長、勞動樂生和固定分工的消除是馬克思社會主義的三大基本觀點,自然會成爲米瑟斯批評的對象。 米瑟斯及其所屬學派與馬克思主義正相反。在他們看來,生存資料短缺是人類的宿命;正是因爲短缺,纔有人類的經濟活動,也纔有以經濟活動爲研究對象的經濟學。 嚴酷的事實是,“大自然沒有賜予我們任何權利,正是由於她供給我們的生存資料極爲匱乏,並且需求實際上是沒有止境的,人們才被迫從事經濟活動。” 米瑟斯的恩師馮·龐巴維克的批評更具概括性,他認爲,社會主義對資本主義的批評,事實上是對人類的整個生存條件,即短缺這一核心問題的批評;同資本主義一樣,生存資料的短缺也是社會主義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在米瑟斯看來,勞動分工的存在並非同生產發展的一定階段相聯繫,而是永恆的自然現象:“分工發祥於自然界的兩個事實:人類能力的不平等和地球上人類生活的外部條件的多樣性”;“說社會是一個有機體,意味着社會就是分工”;“分工乃社會的本質”。 既如此,管理者和被管理者的社會分工就是天然合理的:“人不是完全平等的。有人天生是領袖,有人只能跟着走……我們不可能都當先驅:大多數人既無這種抱負,也缺少必要的能力”;“因爲不能獨立思考,大衆才追隨有領導力的人。 短缺的不僅是物質財富。米瑟斯還談到了另一種重要的短缺——時間短缺。他說:“顯然,可供使用的勞動也是有限的:一個人只能從事一定量的勞動。即便勞動完全是一種享受,也必須節約利用,因爲人的壽命是有限的,人的精力不是取之不盡的。即便是悠閒自在的人,沒有錢財方面的顧慮,也必須對他的時間做出規劃,即對消磨時間的不同方式加以選擇。” 馬克思在《政治經濟學批判》中早已指出:“正像單個人的情況一樣,社會發展、社會享用和社會活動的全面性,都取決於時間的節約。一切節約歸根到底都是時間的節約。正像單個人必須正確地分配自己的時間,才能以適當的比例獲得知識或滿足對他的活動所提出的各種要求,社會必須合理地分配自己的時間,才能實現符合社會全部需要的生產。 在共產主義制度下,“財富的尺度決不再是勞動時間,而是可以自由支配的時間。” 劉少奇拉着時傳祥的手說:“你掏大糞是人民勤務員,我當主席也是人民勤務員,這只是革命分工不同”。 米瑟斯認爲,計劃經濟體制無法合理確定勞動定額和相應的分配標準,因此,“任何這類通用規定必將完全是武斷的。各個行業的工人在這件事上決不會達成一致。每個人都會堅持說分派給他的工作太多,都會盡力減少給他規定的工作量。工人的平均素質、平均技術、平均力量、平均的努力、平均的勤勉——這一切都是無法精確規定的模糊概念。” ”怎麼辦呢?儘管可以在各種場合大唱讚歌,在學校和教堂大肆鼓吹,還有榮譽稱號、物質獎品,甚至同胞的崇敬等等,最終還是導致工作上的敷衍塞責,決不會使人盡心盡力[插圖]。米瑟斯在這裏連計劃經濟體制下的大衆的某些生活細節都和盤托出了。 再說管理機構吧,“數不清的官員,人人盡力自保,不讓任何人染指自己的地盤,同時又拼命推諉責任”;“官員的選拔不是以真才實學爲標準,而是遵循某些形式,如通過了什麼考試,進過什麼學校,在下級崗位當差多少年,等等”[插圖]。 龐巴維克似乎不吝嗇讚語,稱馬克思爲一流智者。但讓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像勞動價值論這種“不可理喻的錯誤”,怎麼竟然會得到像馬克思那樣受過科學訓練的人的贊成[插圖]。現在,龐巴維克的疑惑和惋惜能否釋然,那是上帝的事;能否從他頗爲自得的批評中獲得教益,就看我們自己的造化了。 龐巴維克得意地發現了馬克思的矛盾:《資本論》曾引證威廉·配第“勞動是財富之父,土地是財富之母”的論斷,馬克思自己也說過“種種商品體,是自然物質和勞動這兩種要素的結合”,既如此,勞動怎麼會是價值的唯一源泉呢?第三,在龐巴維克看來,商品價值與勞動無關的另一個有力證據是,商品的交換價值並不固定在其中包含的勞動量上,而是時而高於或低於這個勞動量,這種波動是由供求關係造成的。 誰創造,誰分配。 米瑟斯宣稱,真正的自由主義國家的唯一任務,就是確保生命和財產不受內外敵人的侵犯。 僱傭勞動者唯一重要的私有財產是他的勞動力 米瑟斯認爲,自工業革命以來,由於資本主義的進步,由於資本積累導致的生產力發展,大衆的生活水平一直在提高。 思想者絕不會停止對人類智力可及的一切事物的研究。而從長遠看,思想肯定決定着行動。 生產什麼由不得他,而是由他的服務對象——消費者——說了算,是消費者而非生產者主宰着經濟活動的目標。生產者只能按消費者確定的目標指揮生產。 要喝咖啡,我不必擁有巴西的咖啡園、遠洋貨輪以及咖啡加工廠,儘管這些生產手段都爲我面前的這杯咖啡所必需,其他人擁有這些手段但爲了我而運用它們,這就足矣。在存在分工的社會里,沒有人是生產資料——不論是物質資料還是人力要素——的獨佔性的所有者。全部生產資料都服務於在市場上買入賣出的每一個人。 國家的使命首先是讓人人各得其所,首先是讓人人擁有自己的財產,然後再保護他們的財產。 人類在違心地做着更有智慧的大自然命令他做的事情,他在做着有利於人類整體而不是個人的事。可這哪是符合常規的科學方法啊。 萊辛說得好,集體主義只不過是“暴政的外衣”。 個人的意志被粉碎了,那些希望只爲自己而活着的人在上帝的現世代表的逼迫下遵從着道德律,它要求他爲全體的利益和未來的發展而犧牲個人幸福。 民主是人民的自我管理;是人民的自治。 大衆受着少數人的領導。人不是完全平等的,有人天生是領袖,有人只能跟着走,甚至民主也無法改變這種情形。我們不可能都當先驅:大多數人既沒有這種抱負,也缺少必要的能力。 在黑格爾看來,世界歷史是“自由意識的進步”。 我們則知道所有的人是自由的,自由是人的本質。 性愛固然應該成爲他最大的快樂之源,但它也會成爲他最大的痛苦之源。它的消失將提醒他暮年已到,他註定要走向和所有塵世過客一樣的歸宿。 偉人不允許自己因爲對身邊的甚至最親近的人的關懷而受到羈絆。偉人試圖擺脫或至少是鬆動已成枷鎖的婚姻,以便自由飛翔。 一般而言,只有當人們不是十分滿足時纔行動。如果他們總是幸福美滿,就不會有意願,有渴望,有行爲。在無憂無慮的樂土上是沒有行爲的。 行爲只因需要、因不滿而發生,是對事物的有目的的追求。它的最終目的不外是擺脫被認爲有缺憾的狀態——滿足需要,獲得滿足,增大幸福。 全部人類行爲,只要它是理性的,都表現爲以一種條件交換另一種條件。人們使用經濟品、個人時間和勞動,是爲了在既定條件下獲得最大滿足,他們爲了滿足較迫切的需求而放棄次要的需求。這就是經濟活動的實質——使交換行爲得到實現。 個人能夠承認一個目標,而且只有一個目標:獲得最大滿足。滿足是主觀的。 社會主義就必須像資本主義一樣,建立起爲全部產品和服務定價的市場。 經濟體系的法則,也同樣適用於社會主義:就是說,它承認目標是要排序的,做事得分輕重緩急。這是經濟活動的本質。 資本主義的生產目的是利潤。但是,獲得收益,即產出的價值大於成本,肯定也是社會主義生產的目的。 只生產而不重視供求關係的人,是不能達到他的預期結果的。所謂的爲利潤而生產,也就是爲滿足他人的需求而生產。 在資本主義制度下,收入是同生產緊密相關的市場交易的結果。我們不是先生產物品,然後再分配它們。收入出現在生產過程之中,其實是生產過程的衍生物,所以當產品被供給使用和消費時,收入大體上已經被確定了。 產品在進入消費之前,工人、地主、資本家和大批企業家等爲生產作出貢獻的人,已經取得了他們各自的份額。 社會主義社會的特徵是生產和分配之間沒有聯繫。分配給每個公民使用的份額的大小,與他向社會提供的服務的價值完全無關。 “按需分配”原則就只是一句空話。這一公式是個幻想,因爲沒有人可以指望自己的全部需求得到完全滿足。 爲人的壽命是有限的,人的精力不是取之不盡的。 即便是悠閒自在的人,沒有錢財方面的顧慮,也必須對他的時間做出規劃,即對消磨時間的不同方式加以選擇。 我們慾望無限,而自然賜給我們的消費品是稀缺的;在一定的勞動生產率水平上,只有通過增加勞動,才能使生產性產品進一步滿足需求。 偉大的創造性天才投身於不朽的工作和事業,他們在工作時是不分苦與樂的。對他們來說,創造既是最大的歡樂,也是最大的磨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需要。 他們所創造的東西,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作爲產品的價值;他們不是爲結果而創造,而是爲創造而創造。他們的成果是不計成本的,因爲在工作時,他們認爲自己的工作比什麼都珍貴。他們的成果只耗費了他們如若從事其他勞動可能向社會提供的產品。同他們的服務的價值相比,這樣的成本幾乎等於零。天才的確是上帝的恩賜。 事實:對社會收入的平均分配幾乎不可能從整體上改善大衆的狀況。 自由主義學說認爲,社會主義將降低勞動生產率,導致短缺和貧困的普遍化。 我們死後,管它洪水滔天。 我們都領教過社會主義計劃經濟管理機構那一副長相:數不清的官員,人人盡力自保,不讓任何人染指於自己的地盤,同時又拼命推諉責任。 要對個人主義和社會主義揚其所長,避其所短。 社會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是每個成員用來實現自身目的的手段。 社會之所以可能,完全是由於這樣一個事實:一個人的意願與另一個人的意願在某種共同的努力中聯繫在了一起。事業的共同體來自於意願的共同體。只有當我的同胞得到他想要的東西時,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東西,所以他的意願和行動就成了我藉以實現我自己的目的的手段。由於我的意願必然包含着他的意願,所以我的願望不能讓他的意願落空。一切社會生活都是建立在這一基本事實之上。 事業的共同體,來自於意願的共同體。 分工原理揭示了社會生長的本質。一旦把握了分工的重要性,社會知識便以一種超常速度得到發展。 人們已經指出:使文明的誕生成爲可能的幸運事件是以下事實:有分工的勞動比沒有分工的勞動有更高的生產力。分工之所以得到擴大,是因爲越來越多的人認識到,勞動的分工程度越高,生產力就越高。 馬克思有一句名言:“手推磨產生的是封建主的社會,蒸汽磨產生的是工業資本家的社會。” 是觀念產生了階級,不是階級產生了觀念。 富者愈富,貧者愈貧。 在武力至上的社會,只有權力能夠阻止強者擴大財富,只要沒有更強的人反對他們,他們就能夠使自己越來越富有。 如果資本總額不會自動增長,如果僅僅是維持它們,更不用說獲得收益或使其增加,就需要不斷進行成功的投資,那就根本不存在財富不斷增長的趨勢這個問題。財富不能增長,得靠人使它增長。[插圖]爲此需要企業家的成功行動。只有持續存在着成功、幸運的投資,資本才能進行再生產、結出碩果和保持增長。 在以勞動分工合作爲基礎的社會里,全體成員的利益是一致的,從這個基本的社會生活事實可知,歸根到底,有利於我的行爲和有利於他人的行爲並不衝突,因爲個人的利益最終要走到一起。因此可以說,關於能否從行爲的利己動機得出利他動機的著名的科學論戰,已經得到了明確的解決。 “善”或“惡”的道德評價只能適用於行爲所爭取實現的目的。就像伊壁鳩魯所說:“沒有造成有害後果的惡行不是惡行。” 行動從來不是目的,而是實現目的的手段,所以我們根據行動的後果評判行動的善惡。 行動的價值就是它所服務的目的的價值。意圖就其導致行動來說也有價值。 一個人選擇獲得A,放棄B、C、D等等,是因爲他已經斷定,在現有條件下獲得A比獲得其他東西對他更有價值。 生命不是思慮,而是行動。每一個活着的生命都有力量的儲存,它必然激勵行動。 經濟學家最爲現成方便的觀點,就是認爲價值以某種方式反映着商品對人類福利的意義。 寶石顯然滿足的是次要的需要,麪包滿足的是最重要的需要之一,但寶石的價值高於麪包;還有空氣和水,沒有它們人根本無法存活,但它們通常沒有價值。各類需求的重要性的尺度的觀念與具體需求本身的觀念是兩回事,而評估有支付能力的需求的重要性的尺度同時也是具體需求本身的尺度。這一認識是效用價值論的基礎。 只有當禁慾主義不是所有人的義務時,不勞動的苦行僧才能生存,因爲他無法離開別人的勞動而存活,必須有他賴以生存的勞動者,[插圖]他需要捐獻進香的俗人。他節制性慾,就得由俗人生育後代,如果沒有這種必要的補充,禁慾一族很快就會滅絕。禁慾主義若是成了普遍的行爲原則,這將意味着人類的終結。 社會生活的最高目標得到實現——使每個人獲得更好的存在。唯有每個人在過自己的生活的同時幫助別人生活,唯有每個人同時既是手段也是目的,唯有每個人的福祉同時也是別人福祉的必要條件,社會才成爲可能。 富人錯就錯在他是富人,窮人對就對在他是窮人。[插圖]“可道理就是如此呀,財富就是一種犯罪嘛。” 社會文學都要表現一種主題。[插圖]這個主題始終如一:資本主義是罪惡,社會主義是救贖。 羣衆是不思考的。然而正因爲如此,他們才追隨那些思考者。人類的思想嚮導是極少數爲自己而思考的人。他們最初是影響一批能夠掌握和領會別人思想的人;通過這些中間人,他們的思想進入羣衆,在那兒凝結爲當時的輿論。 社會是意志和行動的產物。惟有人類能夠產生意志和行動。

★★★☆☆

“沒有市場,就沒有價格;沒有價格,就沒有經濟計算。”此命題構成米瑟斯1922年《社會主義:經濟與社會學的分析》(Die Gemeinwirtschaft)的理論拱心石。它並非經驗歸納,而是基於人的行動學(praxeology)的先驗演繹:給定稀缺性與行動者有目的之選擇,任何缺乏生產要素貨幣價格的制度安排,均無法實現理性的資源配置。這一論斷不僅改變了社會主義可行性辯論的議題設定,亦奠定了二十世紀比較經濟體制研究的分析基礎。 一、文本性質與學術史座標 該書脫胎於1920年論文《社會主義共同體中的經濟覈算》,旨在回應紐拉特(Otto Neurath)提出的“實物計算”(Naturalrechnung)方案。當時歐洲知識界的主流——從第二國際正統馬克思主義到基爾特社會主義——普遍假定生產資料公有制可與理性經濟計劃相容。米瑟斯將此假定提升至邏輯檢驗層面:他不追問“社會主義是否有效率”,而追問“社會主義在邏輯上是否可能”。由此,他將辯論從倫理-歷史哲學的領域轉移至經濟學方法論的核心地帶。 值得注意的是,該書副標題“經濟與社會學的分析”並非虛飾。全書分爲五個部分:社會主義思想譜系的考古(從聖西門至馬克思的歷史唯物主義還原爲黑格爾左派的末世論)、經濟計算問題的純理論論證、對各派社會主義方案(德國社民黨、基爾特社會主義、布爾什維克模式、基督教社會主義)的逐一檢審、社會主義對家庭、法律、宗教與道德的改造意圖,以及結語中對自由主義秩序的辯護。這種跨域整合使本書超越了一般意義上的“反計劃經濟手冊”,而成爲一部關於現代性組織原則的認識論著作。 二、核心發現:經濟計算問題的三層邏輯構造 米瑟斯的論證可解析爲三個遞進的邏輯環節: 第一,異質性物品的可通約性問題。 經濟決策的本質是將不可通約的使用價值置於同一度量標準之下——一噸煤炭用於發電抑或鍊鋼,十萬工時投入基礎教育抑或尖端醫療,這些選擇需要一個共同的計量單位。物理單位(焦耳、噸、工時)無法回答“值不值得”的問題。唯有在交換過程中形成的貨幣價格能夠充當此一共同分母。 第二,價格的內生性條件。 生產要素的價格不能由外部指令或模擬產生,它必須是私有產權條件下真實市場交換的產物。一旦生產資料歸公,生產要素便不再作爲商品進入交換,貨幣價格便無從浮現。此時,任何試圖進行的成本-收益覈算都失去了必要的參照系——利潤與虧損的計算(profit-and-loss calculus)在制度上成爲不可能。 第三,信息與計算的區分。 米瑟斯明確指出,問題不在於中央計劃機構能否獲取足夠的數據或擁有足夠的計算能力,而在於缺乏價格信號作爲信息的壓縮與篩選機制。即使假設計劃當局擁有無限算力,它仍然無法回答“哪種用途更有價值”——因爲“價值”本身是一個只能在選擇行爲中被揭示的主觀現象,而非客觀屬性。這一論點後來被哈耶克發展爲“知識問題”(the knowledge problem):相關知識是分散的、默會的、情境依賴的,無法被集中收集和處理。 三、學術對話中的定位:關鍵人物的貢獻分野 圍繞“社會主義可行性”的辯論構成了二十世紀經濟學最重要的論戰之一。以下按出場順序概述主要參與者的理論貢獻及其與米瑟斯的關係: 學者 核心貢獻 與米瑟斯的關係 米瑟斯(1920/1922) 提出“經濟計算不可能定理”:無市場價格則理性配置在邏輯上不成立 辯論發起者 蘭格(Oskar Lange, 1936-37) 構建“市場社會主義”模型:公有制+中央計劃局通過試錯法模擬邊際成本定價 主要反對者;蘭格本人承認“使社會主義者系統研究覈算問題的功勞完全歸於米瑟斯” 哈耶克(F.A. Hayek, 1937/1945) 將計算問題轉化爲知識問題:強調分散知識與默會知識的不可集中性 學生與盟友,但論證重心從價格作爲覈算工具轉向價格作爲信息傳遞機制 熊彼特(Joseph Schumpeter, 1942) 承認米瑟斯提出了真問題,但認爲社會主義在技術上可運行(基於一般均衡的靜態分析) 側翼批評者 德姆塞茨、阿爾欽、科斯 新制度經濟學將產權-交易成本框架引入,爲米瑟斯-哈耶克批判提供了微觀制度基礎 間接繼承,但弱化了先驗演繹的方法論硬度 蘭格的致敬尤爲值得注意:他在1936年寫道,“米瑟斯教授的肖像應當掛在社會主義計劃局的辦公室裏。”這句話揭示了米瑟斯論證的制度化力量——它迫使社會主義理論家從“公有制天然優越”的教條轉向“如何在公有制下模擬市場”的技術設計。 四、關於人工智能與現代計算技術的延伸分析 米瑟斯未預見數字計算與人工智能的出現,但其論證框架對當代“算法計劃經濟”思潮具有前置的約束力。需要區分兩個層次: 第一,米瑟斯層次的挑戰。 即使AI能夠實時採集全社會的消費數據、偏好信號與生產能力信息,只要生產資料仍歸公共所有且不通過交換形成貨幣價格,AI依然缺乏對不同用途之間進行比較的共同分母。LLM與深度學習本質上屬於歷史主義方法——它們從既有數據中學習模式,但“建一座橋還是建一所醫院”是面向未來的價值判斷,其合理性只能在選擇行爲發生的瞬間通過價格差異得以驗證。AI無法在缺乏價格信號的條件下完成此一驗證。 第二,哈耶克層次的補充。 即便退一步接受“市場社會主義+AI輔助定價”的方案,哈耶克指出的分散知識與默會知識問題仍未解決。四向停車路口司機之間的眼神交流、工匠對材料特性的手感把握——此類波蘭尼意義上的“默會知識”(tacit knowledge)從未被編碼化,因而也無法被任何中央數據庫捕獲。AI至多能模擬去中心市場的結果,卻無法復現其產生的過程。 一個尚未被充分討論的變數: 若AI系統本身成爲行動主體(autonomous agent)並嵌入產權結構中——例如,算法在區塊鏈上持有資產、執行交易、承擔損益——那麼“價格發現”的主體可能從人類企業家擴展至算法實體。此一情景並未被米瑟斯考慮,但它可能改變“經濟計算”的實施載體,而不必然推翻其邏輯前提。關鍵在於,算法是否具備米瑟斯意義上“有目的的行動”(purposeful action)——即因稀缺而感到不安、相信行動可改善處境、並據此做出選擇的本體論特徵。若否,則AI始終是工具而非行動者;若是,則經濟計算的制度基礎將從“人類私有產權”遷移至“算法私有產權”,這是一個全新的研究議程。 五、書中易被忽視的深刻洞見 1. 對歷史唯物主義的認識論拆解:米瑟斯將馬克思的“生產力決定生產關係”命題還原爲一種世俗化的黑格爾末世論,認爲觀念(ideology)而非物質力量纔是制度變遷的根本動力。這一立場早於波普爾《開放社會及其敵人》近二十年,但在英語學界長期未被充分重視。 2. 社會主義對家庭與宗教的改造邏輯:米瑟斯敏銳地指出,社會主義不僅是經濟組織的替代方案,更是對整個文明操作系統(包括親子關係、信仰結構、道德規範)的全面替換。此線索後來被哈耶克《通往奴役之路》所繼承,但其原始表述更爲系統和徹底。 3. 對“實物計算”方案的批判:針對紐拉特等人主張的以物理單位(能量、工時)替代貨幣計算的方案,米瑟斯指出其根本謬誤在於混淆了“技術效率”與“經濟效益”——前者只問“能否做到”,後者追問“是否值得”。這一區分至今仍是工程思維與經濟思維之間的核心張力所在。 六、客觀評估:貢獻與侷限 理論貢獻: 1. 將社會主義可行性問題從歷史哲學與道德論證的領域移至邏輯-經濟學的可檢驗層面,提出了一個可證僞的核心命題。 2. 催生了二十世紀持續時間最長、密度最高的經濟學論戰之一,迫使社會主義理論家正視資源配置的核算問題。 3. 爲哈耶克的知識論、奧地利學派商業週期理論、以及新制度經濟學的產權分析提供了基礎性靶標。 實踐貢獻: - 對蘇聯式命令經濟的預測性準確度極高——1991年蘇聯解體前,主流西方經濟學教科書(如薩繆爾森)仍預測蘇聯GDP將在2000年前超過美國,而米瑟斯在1922年便斷言此類制度在邏輯上不可持續。 - 對中國改革開放後的混合所有制改革亦有間接影響:1980年代關於“計劃與市場”的爭論中,米瑟斯-哈耶克的分析框架被部分改革派經濟學家援引。 主要侷限: 1. 方法論剛性:米瑟斯堅持先驗演繹的“人的行動學”,拒絕接受任何經驗反例對核心命題的修正。這導致他對“公有制+局部市場”的混合形態(如南斯拉夫工人自治、中國雙軌制)的解釋力不足——他傾向於將其定義爲“非真正的社會主義”,從而回避了制度灰度的分析。 2. 對政治過程的忽視:本書未系統處理“社會主義爲何被選擇”的問題——掠奪性國家建設、民族主義動員、戰後重建需求等現實動力被他簡單歸因爲“錯誤觀念”,忽略了觀念背後的利益結構與權力博弈。 3. 對非價格驅動創新的低估:米瑟斯斷言社會主義下“理性生產”整體消失,但蘇聯早期工業化、曼哈頓計劃、阿波羅登月等集中攻關項目確實產出了可觀的成果。他可能的回應(“依靠資本主義殘餘”)在邏輯上自洽,但經驗支撐日益薄弱。 4. 未預見算法市場與自動化價格發現:當代去中心化金融(DeFi)、算法做市商(AMM)、RWA代幣化等技術發展,使得“價格發現”可能不再依賴於傳統的人類企業家行動,而成爲一種分佈式算法過程。這一變數不在米瑟斯的分析框架之內,構成了對未來研究者的開放性挑戰。 結論: 《社會主義:經濟與社會學的分析》是一部“必須被駁倒否則自身世界觀便無法成立”的著作。它在理論層面以極高的邏輯嚴密性設定了辯論的初始條件,在實踐層面經受住了蘇聯解體的歷史檢驗。然而,它對混合制度的解釋盲區、對政治因素的簡化處理、以及對技術演變的未預見,使其並非最終的定論,而是一座必須被認真對待但亦可被超越的理論里程碑。對於任何相信“技術進步終將使中央計劃成爲可能”的主張者而言,米瑟斯的論證是一道繞不過去的邏輯門檻——而截至當前,尚未有人給出令人滿意的跨越方案。

★★★☆☆

好吧,重新評價,雖然我認爲無論是自由主義者還是社會主義者都應該讀一讀這本書,但總體上來說這本書水平不足。 首先,米塞斯的批判是不成立的,其中對於馬克思主義的批判都是基於《資本論》和“勞動價值論”,但瞭解過的讀者都知道,這兩個描述的根本不是社會主義的經濟規律,而是資本主義的經濟規律。用這兩點去批社會主義是稻草人謬誤。 還有裏面對於男性女性性別差異的近乎刻板印象的描述,比如男女是因爲體質差異才會導致當下的局面。完全就是在給資本主義辯護,看得不適。

★★★★★

繼前幾年聽讀完《人的行爲》後,這是近年讀完的第二本米塞斯。本來讀完那本米塞斯評傳後,就打算讀這本的。只是微信讀書裏收藏的好書太多,而我又抓到哪一本就隨手聽讀的習慣——也許該稱作壞毛病,沒有趁熱打鐵的勁兒。好事不嫌晚,在讀書這件事上,我好像認同了這個理兒。 如果假設有意義,我就不免想,要是七十年前,這本書出版的時候,就被好多中國決策者讀到,歷史會改變嗎?這當然是有些杞人憂天了。恰巧這幾天又在重讀陳嘉映,非是讀書,而是通過觀看《解釋鴻溝》而再讀陳嘉映,已畢兩集。去年我把微讀裏能找到的陳著作都囫圇了一遍,慢慢地,也以其人之道還施我身,相信自己正在走出唯一真理觀。未來的事交給未來,過去的事倒的確作用於我。馬克思的幽靈,依然盤旋在每一處。 如果用一句話解釋這本書,那就是米塞斯將社會主義批評得一無是處。我站在米塞子和哈耶克這一邊。可惜人類每一次前行,並不是都遵循理性和邏輯的。甚至可以,很多時候,都不遵循。就算沒有馬克思,中國也未必會走在康莊大道上。這個盛產君主和巨嬰的國度,也許只配這樣。悲觀是悲觀的力量。我不確定,包括以上這些貌似真誠的讀後感。

★★★☆☆

《社會主義:經濟與社會學的分析》一書是奧地利學派經濟學家路德維希·馮·米瑟斯的代表作,旨在從經濟與社會學角度對社會主義計劃經濟體制進行系統性批判。基於您提供的鏈接內容(微信讀書頁面中的簡介與讀者點評),並結合我所掌握的相關知識,以下是對該書可能存在的邏輯漏洞進行的批判性思考: 一、核心論點與潛在漏洞 米瑟斯的核心論點是:社會主義計劃經濟無法進行合理的經濟覈算,因爲取消市場機制後,缺乏市場價格信號,無法在不同生產過程與產品之間進行成本與效益的比較,必然導致經濟混亂與資源浪費。這一觀點在20世紀20年代具有前瞻性,但其中存在若干可商榷之處: 1. 完全否定非市場機制的可能性: - 米瑟斯假設市場是唯一能形成合理價格的機制,但現代經濟實踐表明,在特定領域(如公共產品、自然壟斷行業)或混合經濟體制中,政府規劃、模擬市場、算法定價等非純粹市場手段也可能輔助資源配置。例如,戰後一些國家在基礎設施、能源領域的計劃性投資取得了效率。 - 漏洞:米瑟斯未充分考慮技術進步(如大數據、人工智能)可能提升中央計劃的信息處理能力,儘管其實踐仍存爭議,但理論上已挑戰了其“絕對不可行”的斷言。 2. 對社會主義動機的簡化處理: - 書中將社會主義的動機主要歸因於“權力慾”“破壞慾”或宗教式狂熱(部分點評中提到),這種心理學化解釋可能忽略了社會主義思潮誕生的歷史背景(如工業化早期的社會不平等、工人運動訴求)及其對社會公正、福利保障的追求。 - 漏洞:將複雜的社會經濟運動簡化爲個體心理傾向,可能削弱分析的客觀性。例如,北歐的“民主社會主義”實踐結合市場與福利政策,並未完全走向米瑟斯所批判的集權計劃經濟。 3. 忽視制度演變的多樣性: - 米瑟斯的批判主要針對20世紀初的馬克思主義計劃經濟模型,但後來的社會主義實踐(如南斯拉夫的“市場社會主義”、中國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嘗試引入市場元素,形成混合體制。這些演變顯示社會主義制度可能存在適應性與調整空間,而非一成不變。 - 漏洞:書中未充分探討社會主義制度在歷史中的動態調整潛力,其結論可能過於靜態。 二、方法論侷限 1. 過度依賴演繹推理: - 奧地利學派強調邏輯演繹而非實證檢驗。米瑟斯從“人的行爲具有主觀目的性”這一公理出發,推導出計劃經濟必然失敗。這種方法雖具邏輯自洽性,但可能忽視實證經驗。例如,蘇聯在工業化初期曾實現高速增長(儘管後期陷入僵化),這表明計劃經濟的某些階段可能具備特定歷史條件下的動員能力。 - 漏洞:純粹演繹推理可能導致理論與現實脫節,忽略歷史情境的複雜性。 2. 價值預設的隱蔽性: - 米瑟斯將“個人自由”“私有產權”視爲不可挑戰的前提,但對社會主義追求的“集體福祉”“分配公正”等價值未給予同等嚴肅的哲學討論。這種自由主義價值預設可能使其分析帶有意識形態傾向性,而非完全中立的社會科學探討。 - 漏洞:書中對社會主義的批評部分建立在自由主義的規範性基礎上,而非純粹的經濟效率分析。 三、歷史與實踐層面的爭議 1. 歷史語境侷限: - 本書寫於1922年,當時社會主義計劃經濟尚未全面實踐(如蘇聯的“五年計劃”始於1928年)。米瑟斯的批判更多基於理論推演,缺乏對成熟計劃經濟體的長期觀察。後續歷史表明,計劃經濟在特定時期(如戰爭動員、工業化起步階段)可能發揮一定作用,但其長期可持續性確實面臨挑戰。 - 漏洞:理論預言雖部分應驗,但未涵蓋社會主義經濟體制的所有變體與實踐階段。 2. 對社會保障的片面批判: - 有讀者點評指出,米瑟斯在“社會保障”一章中爲駁斥社會主義而否定社會互助的必要性,甚至背離其自身對個人偏好的重視(如人規避疾病風險的理性選擇)。這可能暴露其論證的“選擇性嚴謹”——在批判對手時降低邏輯標準。 - 漏洞:爲維護自由市場原則而忽視人類對基本安全的需求,削弱了理論的人本主義基礎。 四、總結:批判性視角下的再思考 米瑟斯的著作在揭示計劃經濟覈算難題方面具有里程碑意義,但其分析存在以下邏輯軟肋: - 絕對化市場機制的唯一性,未充分考慮非市場協調的可能性與技術進步的影響。 - 簡化社會主義的動機與形態,忽略歷史語境與制度多樣性。 - 方法論上偏重演繹而輕實證,可能脫離具體歷史條件。 - 隱含自由主義價值預設,影響分析的客觀性。 文檔未詳述此點,但基於我所掌握的知識:當代學術界對米瑟斯的批評亦指出,其理論未能預見“市場社會主義”等中間道路的探索,也未充分回應福利國家在保障社會公平方面的作用。儘管計劃經濟在20世紀遭遇重大挫折,但社會主義作爲一套思想體系和社會運動,仍在持續演變中,其與市場經濟的結合模式(如中國的改革)已成爲新的研究課題。 因此,閱讀本書時應保持批判性思維:既要重視其對經濟覈算問題的深刻洞察,也需警惕其理論侷限與時代背景帶來的偏差。該書的價值不僅在於結論,更在於激發對經濟體制、個人自由與社會組織方式的持續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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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塞斯從學生時代崇信以狂熱國家主義爲信條的德國曆史學派,在閱讀卡爾·門格爾開創奧地利學派經濟學先河的作品後,逐漸樹立起了以邊際效用爲中心的主觀價值理論,其後一生都在跟幾圈主義和計劃經濟做抗爭,義無反顧。不論在奧地利以及瑞士,還是40年代開始直至去世的美國,米塞斯都在不計自身得失堅持方法論個人主義和自由市場經濟理論。他的良知好友馬克斯·韋伯曾經勸說固執己見的米塞斯,不論如何起碼要保住基本生活需要,不能總是不肯低頭彎腰。米塞斯因極力反對專制幾圈經濟,運用邏輯和事實痛斥計劃經濟計算的不可能性,導致他在當時以國家計劃主導的主流經濟潮流得不到大學正式講師資格,受到各種排斥。然而,他從尊師龐巴維克那裏沿襲來的志同道合的私人研討會,從維也納,到日內瓦,再到紐約,橫跨將近50年的每週或隔週一次的私人講座,成了他自由市場經濟思想迸發的聖地。他的一生教書生涯並不順利,甚至有些顛沛流離,慘淡經營,但他的學生,和那些名聲顯赫的講座參與者,給了他個人極高的評價和讚譽。他生前及身後對於奧地利學派經濟學的堅持、延續和影響無人企及。哈耶克、馬赫盧普、赫茲利特、羅賓斯等等,以及受他奧派經濟學薰陶、成就極大的羅斯巴德、科茲納、德·索托等等,讓米塞斯成爲奧派經濟學最有影響力的學者,他對於幾圈體制奔潰和計劃經濟的不可持續的預言,他對於經濟循環週期和通貨膨脹的獨到見解,歷史都已給出了答案。哈耶克獲得了諾貝爾經濟學獎,但米塞斯捍衛了自由經濟。哈耶克在米塞斯自己的回憶錄寫道:在科學思想史領域,甚至亞當·斯密也難望其項背,能與他相提並論的只有伏爾泰、孟德斯鳩、托克維爾或者約翰·穆勒這樣的大思想家。這是哈耶克對逝去尊師的最高評價,也是哈耶克這一生最敬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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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是一本好書,但是不適合大衆閱讀,甚至說連經濟學科班的也不適合。因爲後者學微宏觀經濟,學一些“特色”經濟,不會涉及到整個體制。 書中的論述很多都是反駁一些觀點,很多東西要你具有前置的知識,否則完全看不懂。比如反駁“導師”的各種話,首先就要知道導師說了什麼,這些又要去閱讀原文(解讀的完全不行)。加上各種學派,頗有一種小學數學學完然後看數學家的論述一樣。 書中各種預言,也許看不懂米賽斯怎麼做出的推斷,但是根據歷史我們可以知道他說的十分正確,比如分配,經濟計算,文化等等。這也是我推薦原因之一:瞭解對方說了什麼。 最後個人推薦看不懂的直接跳過就好,畢竟嚴格說那些大師專家也沒駁倒過米賽斯,一般人就不必那麼學術性的較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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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塞斯作爲奧地利學派重要代表,從人的行爲,分析社會經濟,開創性地論斷,對科學理性構建社會經濟科學的侷限性進行嚴厲批判。科學理性是有侷限性的,也是後來行爲經濟學的基礎。黑格爾辯證法、科學社會主義以及延伸的計劃經濟都是理性人假設,命題本身就已經偏離社會經濟事實,這也是計劃經濟失敗的根源。充分肯定人的自由、自主纔有可能實現社會利益最大化。自由與民主是保障人主觀能動性,避免集權壓迫。對於已知的事情形成規範,對於未知的事物保有包容。就如美國核管會監管理念“風險指引型、技術包容的監管機制”。文中翻譯略顯生硬,爲了應對合規性措施可以理解。總體來說,經典著作值得讀一讀。

書籍信息

作者路德維希·馮·米瑟斯
譯者王建民 馮克利 崔樹義
出版社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4-10-01
ISBN9787516109182
分類經濟理財-財經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