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碼爲夢：中國互聯網從業者生產實踐調查

下午的時候把這本書看完了。其實這本書的內容不多，主要講的就是夏老師在中國互聯網產業的田野調查和根據這些調查進行的分析。我在看這本書的時候並沒有那天上午看到讀書週刊關於夏冰青老師的採訪時那麼激動。我記得那天上午陽光很足，我在樓下洗衣服，洗衣粉的味道清甜，像是雨後的青草地，麻椒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擺，它的影子在白牆上也輕輕搖擺。看那篇採訪時，我好像回到了她口裏說的10年左右的時光，這幾乎是我第一次覺得文字是有時間感的，它彷彿是穿越過來的。其實仔細想想，這些文字就是穿越而來的，藉着夏冰青老師的記憶從10多年前穿越過來，帶着往日的煙塵。我覺得夏老師筆下的中國互聯網像是一個本性善良，卻被貪慾侵蝕逐漸無法自控的人，起初他承載着衆人的夢想、野心、希望一直往前衝。漸漸地他有錢了，他知道了自己是朝陽，似乎不用努力創新也可以發展的朝陽，他瘋狂地要更多的錢，而那些因爲夢想爲他服務的人漸漸地對他不滿意了，他們想要逃離，離開這個瘋子，去輔助另一個可能成爲瘋子的人。爲什麼很多產業的發展邏輯都是這樣，起始於一個人或者一羣人的美好願望，欣欣向榮地發展一段時間，然後成爲斂財的瘋子，最後泡沫般碎裂。一切皆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

保留了互聯網金拱門階段的記錄，自願加班部分是亮點

看了前幾章，乏善可陳，個人認爲本書適合大學裏學術性研究用，不太適合工程師閱讀。

我認爲這本書適合互聯網從業者和希望進入互聯網行業的人閱讀。對於前者來說，可以獲得別樣的視角，學術界人士是怎麼看待自己的生產實踐即工作的；對於後者，幫助學生們瞭解互聯網行業的一些狀況，微觀的加班問題、薪資福利問題、層級問題，宏觀的行業巨頭與收購等等，起到一些職業生涯規劃方面的作用。 不過這是一本學術性質的書，讀起來可能有點費勁，特別是第一章理論框架部分，但也不是很影響後續的閱讀，質化研究的可讀性還是很強的。 還有一點需要提醒各位，書的時效性不強，三階段田野調查分別發生在2009-2010、2011、2015年，作者的參與式觀察是在2011年。大膽猜測其中的社交廠、遊戲廠應該對應着人人網、盛大網絡，不是時下的大廠。不知道本書在2021年出版意在？ “我在2009-2015年間對於產業的觀察則更傾向於對其內部動態結構的分析...這類更爲微觀的觀察與分析在一定程度上爲我們理解宏觀產業鉅變背後的動力提供了關鍵信息，也在一定程度上爲我們預測產業未來動向提供了線索。” 或許 “只是迫於一些現實壓力，我才大着膽子將一些未經使用的田野素材堆砌成了一本書的樣子” 又或許是互聯網成爲越來越多新傳學生的去向 “當越來越多的學生介入一個新產業（互聯網內容生產產業）的生產時，我們是否應該更早讓他們意識到這個產業中生產模式存在的問題，以便他們在之後的職業規劃中可以更爲清晰，或是以便他們在未來的職業生涯中遇到類似問題時能有所溯源之處？” 總體感覺書的內容有點跳躍，許多內容蜻蜓點水一般點到即止？不過確實有助於我瞭解互聯網行業的生產實踐，譬如加班問題、薪資福利問題、層級問題（高管與普通員工、技術與非技術崗）、幕後的培訓班、巨頭壟斷與收購。這樣紮實的、全局性的針對互聯網行業的調查研究還是比較少見的。或許也起到一些祛魅的效果？如果書中內容現在不算過時的話。作者詳細記錄的深度訪談細節、進入田野的過程、對研究道德倫理的關注也讓本學術小白從外圍進一步瞭解了這些在實踐中的研究方法。Anyway開卷有益。

相較於現實社會的建構，這本書更加通俗易懂。書中內容都是老師親身經歷後的思考與總結，研究繁瑣，表達卻如此貼近生活，案例多多，對學術小白友好 。作爲一名涉世未深並對互聯網產業有着無限憧憬的新傳學生，讀完這本書之後我對這個行業有些“祛魅”了。光鮮亮麗的背後也存在着剝削和被剝削的現象。沒有一些看家本事，普通員工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高薪的機會有，但現實狀況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此外，互聯網產業的金融化也令我唏噓不已。讀完之後，我彷彿能以稍微高一點的視角來俯視這個行業的發展。雖然它的一些弊端在漸漸浮現出來，但冰青老師並沒有以絕對悲觀的態度來對中國互聯網發展狀況定性。我想，人總是要用發展和辯證的眼光來看待問題的，儘管它不完美，但仍會有一羣人依舊懷揣着“互聯網理想”，做出一些些微小的改變，讓大家看到一絲絲微弱的光亮。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書中令我印象最深一句話是這樣說的：“不被社會徹底改變就是自己對社會最微小的改變”，將視角放置於互聯網產業中，這句話可以被解讀爲“不被產業徹底改變就是對這個產業最微小的改變”。用批判的視角思考問題也算是這本書帶給我的收穫之一。 我還有一些想要說的，我非常敬佩冰青老師，她讓我看到了一名學者身上應具備的毅力與思考力。用二十多年的時間來深耕一個課題，幾百萬字的田野筆記令我震撼萬分。除了描述親身經歷的互聯網發展狀況，冰青老師還列舉了可以支撐此研究的許多著名學者的觀點，我想正是擁有如此高的學術素養，冰青老師才得以在百萬田野筆記中抽絲剝繭，形成這本面面俱到的真實的中國互聯網從業者生產實踐調查。感謝冰青老師的著作帶給我的啓發，感謝晏青老師的推薦。  

本書太過書卷氣。作爲讀者，我們不關心你怎麼調查大廠的人，或者行業的事情的，也不關心你的調查方法。我們關心故事，關心脈絡、薪資，這兒人們的夢。關心單點突破，一杆子到底講透幾個人的互聯網夢。結論：本文是外行人寫給不知道誰看的外行小冊子。

看之前對第三章 工作強度與薪酬 和第四章 社會關係和保障性 比較感興趣；看完了，時效性不強，2010-2015年的訪談和田野數據放到2021年纔出版未免已經過時，這一點真的非常遺憾； 敘事過多且並無新鮮事（畢竟2023年了已經），想找一些理論支持或者結論或觀點如沙裏淘金。

內容並沒有特別新穎的地方，可能是15年前後的田野筆記經過近十年，對於一個迅速發展的新興產業來說，時效性實在不行了。同時也感覺田野觀察內容在全書篇幅佔比並不高，信息的豐富度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