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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神話 封面

我不相信神話

奧莉婭娜·法拉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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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世界第·一女記者”奧莉婭娜·法拉奇 自述勇往直前、我行我素的一生。如果有一天,有人會記錄我的人生故事,那個人只能是我自己,不會是別人。 我生來就不甘平靜,註定不會過按部就班的生活。我天性自由,不願被任何人支配、窺視,也不允許任何人成爲我的牢籠。 我就在這種挑戰中度過了最初的青春時光。因爲害怕被庸常的想法引誘、同化,那些年我就像一條未佩戴口套的野狗:遠離人羣,自由自在,隨時可以發出自己的吶喊。 漫長的人生旅途,我也曾欺騙自己,屈從於對孤獨的恐懼。短暫的溫存牽絆過我,卻不能讓我停下腳步。 我轉過身,仍舊像一條自由的野狗,繼續我未來的路。

讀者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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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神話》的意大利語名字是“Solo Io Posso Scrivere la Mia Stori”,直譯過來是“只有我能書寫我的故事”。正如書名一樣,這是一個很酷的人,寫下的關於她人生的故事。 1929年6月29日,奧莉婭娜生於佛羅倫薩,據母親托斯卡·法拉奇回憶,新生兒奧莉婭娜“皮膚雪白光滑,看起來很漂亮。而且你從來不哭。”“你總是滴溜溜地轉着眼睛到處看,看着周圍的東西,看着我們,安安靜靜的。”母親不知道的是,成年後的法拉奇堅毅如鋼鐵,依然很少掉眼淚。 童年時期的法拉奇家境清寒,生活被戰爭、墨索里尼、貧窮包圍。她的父親愛德華·法拉奇是激進的反法西斯分子,家庭氛圍的薰陶下,她在童年時期認識了很多英雄人物。1943年底(奧莉婭娜14歲)開始,她開始爲城市游擊隊“正義與自由”工作,一直到1944年8月佛羅倫薩解放。這段經歷讓奧莉婭娜開始瞭解戰爭的不可理喻、愚不可及和歇斯底里。她在其中也找到自己的立場和態度:“在不可避免的情況下,我寧願獻出自己的生命,也絕不會動手傷害他人。” 1945年,奧莉婭娜進入教學嚴格的高中,同時以普通士兵的身份從自由志願者團(後納入意大利軍隊)退役。高中時期的奧莉婭娜活潑開朗、能言善辯,甚至不服管教、蠻橫無理,“我並未將自己侷限於書本之中。我就像釀酒桶裏的一粒葡萄,和無數人一同投入了戰後思想與意識形態醞釀、彙集、爆發的潮流之中。”在以優異的成績從高中畢業後,奧莉婭娜選擇了進入佛羅倫薩大學醫學系。彼時年僅16歲的奧莉婭娜爲了支付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半工半讀,終因學業與工作無法兼得,選擇了工作。 奧莉婭娜的早期工作經歷了《意大利中部晨報》《時代》,並在1954年加入《歐洲人》。奧莉婭娜對能夠在《歐洲人》的工作倍加感激。“感謝《歐洲人》(我的名字經常出現在世界各地最具聲望的報紙上,所以也謝謝它們),它讓我得以像“蛀蟲”一樣寄生於歷史之中,在歷史發生的那一刻感受它;感謝《歐洲人》,它讓我見證了歷史的殘酷與和平粉飾下的污穢,也讓我認識、描述了那些被運氣砸中獲得權力,從而決定我們命運走向的大大小小的人物。” 作爲記者的奧莉婭娜,足跡遍及世界多地。德黑蘭、匈牙利、應邀寫《無用的性別時》印巴地區、越戰時期的越南、經歷墨西哥特拉特洛爾科廣場屠殺等,藉由工作實現旅行,在旅行中不斷受到啓發。見證匈牙利戰爭,感受到民衆對自由的追求;面對面採訪讓被訪人變得真實,那些經人轉述的話語變得蒼白;女性是一種處境,男人的問題源於經濟、種族和社會,但女人的基本問題、甚至可以說最重要的問題源於她們的性別:女人。 當時間的指針指向命中註定1973年8月19日,奧莉婭娜與阿萊科斯相遇了,彼此遇到了最重要的愛人。奧莉婭娜如此深愛着阿萊科斯,允許他闖進自己孤獨的人生。倆人是愛人,也知己,亦是戰友。然而造化弄人,生離死別就發生在兩年後的夏天,阿萊科斯因車禍離世。八個月後,母親因癌症離世,奧莉婭娜在短短一年內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母親的死和所愛之人的死是完全無法比較的:母親孕育了你,十月懷胎賦予你生命,她的逝去意味着你的一部分提前離開了這個世界” 奧莉婭娜的母親曾在她六七歲時,哭着叮囑她要去工作,去旅行,要走向世界,不要像她一樣變成妻子、母親、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奴隸;解釋反法西斯的父親被捕原因,母親說“因爲爸爸參與了政治,他在努力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美好,讓人更加有尊嚴,讓生活過得下去,哪怕只有一點點改變。”知曉生活真相仍奉獻一生的母親,啓蒙着奧莉婭娜,也支撐着奧莉婭娜,是她的來處,也是她的力量源泉。失去至愛讓奧莉婭娜無畏的靈魂更加孤獨。 後來我又發現,哥倫比亞學院,這所全美最重要的大學之一,竟是第一次授子一名外國公民榮譽博士學位。幾十年以來,只有美國公民獲過該校授予的榮譽博士學位。我也是少數幾位獲得此殊榮的女性(兩三位)之一,還是唯一一個青年獲得者。 這讓我十分高興。然後我想到媽媽和阿萊科斯永遠不會知道這件事,永遠無法與我一同開懷大笑,喊我“法拉奇博士”,爲此我又痛哭了一整晚。 婚姻中的支配感與被支配感令奧莉婭娜厭惡,她不願放棄自由和自己的姓名,抗拒兩個人必須生活在一起的婚姻;對於女性生育的,奧莉婭娜贊成人工流產合法化,因爲這樣提供了一種自由的選擇。 自由與勇氣是奧莉婭娜畢生所追求和堅持的,她熱愛捍衛自由之人,憎恨損害他人自由之人。即使有自己的態度和認知,也不想強加給讀者。《給一個未出生孩子的信》的採訪後記裏,別人問奧莉婭娜想通過這本書向女性傳達什麼信息。法拉奇說“我不傳遞信息,我甚至都不打算解決問題。這不是一個作家的職責。作家是要幫助別人在黑暗中、在煙霧中看得更清楚。” “本書編選自奧莉婭娜·法拉奇最著名的作品和一些此前從未面世的文稿,爲了保留法拉奇最真實的聲音,編者沒有額外添加任何文字,僅用段末註釋標出了引段來源。”這本書的封面沒有寫奧莉婭娜的生卒年,書中這些鮮活的文字,讓我一度產生她還活着的錯覺。 實際上即使奧莉婭娜再也無法開口說話,即使語言的巴別塔影響着這些文字的流傳,但她的作品中蘊含的感悟、思考及力量,一定會順着時光的河流,流傳至更遠的地方。 當你迷茫時,不妨看下法拉奇,她的文字一定會給你注入源源不斷的力量。 “N’aie pas Peru”,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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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讀完的。法拉奇作爲一個小孩子的時候就有了傳奇的境遇,父母都是正直的人,生在意大利,卻和周圍狂熱的人格格不入,厭惡希特勒和墨索里尼。父親因革命被捕入獄,母親堅強地支撐家庭。在這樣的家庭下長大,法拉奇的底色也是善良勇敢的。其實我覺得母親對法拉奇的影響很大,母親的優秀程度不亞於她,母親對法拉奇說要去工作和旅行,不要變成妻子、母親和奴隸,因爲母親所做的不是工作,是奴役。我對這段印象十分深刻。也能感受到,即使是母親這樣和志同道合的男人結婚又生兒育女的人,一旦踏入婚姻,也是要忍受許多痛苦的。父權婚姻制下每個女性都難逃其苦。有個好笑的地方是,法拉奇說自己不結婚,微信讀書想法裏有個男人破防了,他說這隻能是少部分人的想法,要不人類就滅亡了。父權制下男人的想象如此自大又如此貧瘠,女性不需要結婚就能孕育孩子,在摩梭族裏是女性懷孕後在母系大家庭裏生育生活,婚姻制是男性爲了確保自己的血統才發明出來的,女性並不需要。沒有婚姻的女性就像魚沒有自行車。 前兩章寫了法拉奇的經歷,她是一個十分聰明且刻苦的學生,連跳了兩級,爲了減免學費需要把平均分考到八分,因此每日苦讀到凌晨。上了大學後,要工作給自己交學費,每天工作到凌晨兩點接着七八點過去上學,但這樣的工作強度必然是極度損害身體的,於是她輟學專心去做了記者。在世界各地遊歷、報道、寫作。還蠻喜歡前兩部分的,看她的經歷令人振奮。有很多關於女性的言論也一針見血。但從她寫自己的愛情那裏就不喜歡了,一邊說自己清醒,一邊不在意自己的伴侶和別人發生關係,很多時候都是她去找他,還爲男人停滯了自己三年的事業直到他因政治刺殺去世。 要像野狗一樣自由地奔跑,創造母系社會,既有力量又有攻擊性。女性不相信神話,因爲女性創造了神話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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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年代出生、被記者耽誤後去當作家做自己最愛的事,法拉奇的文字中不斷強調強調“揭露真相”,"忠於感受”,"用虛構重塑現實創造普世價值”的使命,用她自己的語言詮釋了她自己心中"自由"的模樣,並向讀者展示了她在自己對人生各個階段(童年、職業生涯、感情、成名、社會、性別意識、死亡)的思考過程。小說也是最契合她自由、直言不諱、富有創造力和探索裏的性格的職業。法拉奇的情緒描寫優美又直擊人心,她對生活感悟的描寫直白通透,讀起來振奮人心。讀這本書如同在海灘感受一次次褪漲的海水:褪去時顯得一切恬靜,來臨時拍打着站在水中人的雙腿,刺激着對方的感官(讀海邊的大學的人一下子能想到的比喻)。 法拉奇對親密關係的理解讓我很受教。她享受這一種不被物理束縛,共享靈魂的關係。離別能讓人感到痛苦,又同時重獲自由。不過感覺她對自己的摯愛在這本書的刻畫確實一般,看完後我並不瞭解Alex除了作爲政客工作又怎樣的人格魅力。當然,看見很多微信讀書指責她“性緣腦”我覺得十分不妥,因爲無論如何她的情感生活也助長了她對世界理解的一部分,只能說她有自己的時代侷限性,不必當時空警察。 即將20的年齡,我面對世界上發生的種種不公、霸權時感到哀傷,心理支持着所有人對自由的追求——即去挑戰面臨的不平等的束縛,所以我很肯定法拉奇的信念。因爲和保守的長輩在觀念上大相徑庭,我擔心自己的信念會不會在幾十年後也不復存在。看完這本書,我打消了這種念頭,大概是相信我也會像法拉奇一樣相信自己的感受即真相、相信人永遠在追求自由意志、反對強權、獲得有尊嚴,所以我任何時候也不會責備自己年少無知,因爲我的人生地圖只會越來越大。 每個功成名就的人的故事都並非神話,而僅僅是他們跟隨信念勇敢前進,戰勝所有阻礙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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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奇,新聞史上偉大的記者,採訪風格犀利尖銳,平視一切權威,讀大學的時候看過她的《風雲人物採訪記》,第一次讀她的個人傳記。法拉奇成長於戰爭年代,曾祖母的不凡經歷,父親的反法西斯革命,以及“我小時候在佛羅倫薩見過一次希特勒和墨索里尼,就在希特勒來到意大利的那個夏天。” 不管是家裏的傳奇老輩子還是自己的智慧、刻苦、神奇際遇,命運之手輕推着她,讓法拉奇在激盪的時代勇敢前進,書寫自己的傳奇。正是因爲她不相信神話,她才這般腳踏實地,把自己置身於政治風雲和戰爭現場,真切地看、犀利地問、深刻地思、誠實地寫。我太太太佩服她了,每次看到她的照片時,那股強大的女性力量能把我擊穿,像一頭颯爽勇猛的女獅子,可以帶領我突圍一切荊棘。 法拉奇的性別意識也很有意思。她說:“我總是在極力避免寫女性或是和女性相關的話題。不知道爲什麼,這類話題會讓我覺得很不舒服、很荒謬。女人並不是某種特殊的生物種羣,所以我不明白爲什麼她們可以形成一個單獨的話題。” 我不想去苛責這段話,因爲人有時候的某一個觀點並不代表她整個思維體系,也不能掩蓋她真正做出的事情,比如她寫下了女性報告文學《無用的性別》,記錄下全世界不同女性的生存狀態。以及她的書《給未出生孩子的信》,指出婚姻和父權制的虛僞。她也在叩問:“作家有權利、有義務虛構故事,或者在現實的基礎上進行再創作,這正是其與記者之間的區別。不幸的是,這樣的事常常發生在女性作家身上。如果我是個男性作家,想必就不會有上面那些糟心的事了。” 就像《才女之累》這本書裏分析李清照,男詩人可以寫閨怨詩表達自己的政治抱負,女性寫這些則是情情愛愛小兒科。左不過是魚玄機的那句詩——自恨羅衣掩詩句,舉頭空羨榜中名。法拉奇的主體性簡直爆棚了,她對女性的關懷,對婚姻制度的痛恨,對男性強權的厭惡,已經說明了她的性別意識。至於她在書裏寫的關於男人的那幾個章節,她想寫就讓她寫唄,對她本人的偉大來說無關痛癢。雖然我不愛看哈哈哈。 1980年,法拉奇採訪過鄧小平,網上可以搜到視頻和錄音資料,外交部翻譯也是一名女性施燕華。我還找到一段視頻,法拉奇上電視節目回顧這段採訪,她說她很喜歡鄧小平,採訪過程也很愉快。鄧小平說第二天還想和她交流,法拉奇直接撲向他,親了他一下,然後所有的保鏢衝了過來,鄧說:不用管她,這是美國式的表達方式。 法拉奇說過:“我想一位女性能夠獲得的最好讚揚就是:你真有魄力,你是個偉大的人。” 我非常鄭重地告訴你,Oriana Fallaci,你真有魄力,你是個偉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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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在圖書館翻到的書,之前並不瞭解作者。看本書的書名就很有力量感,讀完才知道,她不相信神話,因爲她自己就是活成了一個神話! 每個章節是按照主題來寫的,內容在時間線上就顯得有點亂,隨筆式的自傳,不過章節上的安排大體也是從童年開始講起,直講到作者患癌面臨死亡,所以也沒有那麼亂,讀起來沒有太大的影響。 作者可謂是一個自由獨立勇敢的傳奇女性,小時候就開始參與戰爭取得戰功,長大後成爲一名赫赫有名的戰地女記者,曾多次死裏逃生,也採訪過很多國家名人。文筆非常有力量感,觀點犀利清晰,毫不含糊,是我所欣賞的文風。 但是寫愛情那一章真的是跟其它章節所展現出來的作者形象很割裂,字裏行間滿滿都是一個傳統女性在愛情裏面對男人的幻想,“他不愛自己,但是他卻深愛我”,我讀的時候真的有被無語到,他連自己都不愛,怎麼可能會愛你?能不能醒醒啊!即使是法拉奇這樣思想如此獨立,一生熱愛自由的傳奇女性,在所謂的愛情面前依然擅長自欺欺人、自我洗腦,以一個仰望的視角看待自己的愛人,瘋狂加光環,字裏行間給人的印象就是作者覺得她們兩個是曠世奇戀,靈魂伴侶,她超愛,他也超愛。作者聲稱什麼也不能讓她放棄工作,也看透婚姻對女性的壓迫和束縛,行動上卻依然在扮演父權社會要求的傳統女性角色,爲了這個男人中斷自己的事業3年,期間還要當老媽子來照顧男人的生活,甚至奉獻自己的名聲爲男人造勢。 這個章節跟其它章節顯得太過於割裂,跟我讀《源泉》裏面愛情部分的觀感是一樣的,饒是一個事業多麼有成就,思想多麼深刻的女性,在所謂的愛情面前還是被父權文化框得死死的。我決定以後看一些偉大女性的作品,還是跳過愛情這部分吧。 雖然前面吐槽了這麼多,還是選擇推薦,沒有完美的作品,瑕不掩瑜,這樣一個活成了傳奇的女性就足以成爲其她女性的榜樣。不過建議跳過愛情這個章節,其它章節的文字還是非常有力量感的,思想很犀利,充滿着頑強的生命力,我很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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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生以筆爲劍,一路征伐,勇往直前。 法拉奇用文字帶着我們回到她成長與生活的動盪時代:第二次世界大戰、登月計劃、越南戰爭、無政府主義運動、反恐與9·11……法拉奇報道過無數國際重大事件,她深入越南戰地八年,與死亡擦肩而過,採訪各國政要,始終以揮灑不竭的激情忘我地工作。她也曾陷入熾熱的愛情,但最終對自由的嚮往佔了上風,阻止了她走入自己眼中的“婚姻牢籠”。反法西斯戰爭下的少年時代,炮火連天中的忘我工作,暴風雨般的熾熱愛情,追尋一生的自由信仰……無數不凡的經歷相互交織,共同造就出獨一無二的奧莉婭娜·法拉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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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我不相信神話》,很難只把奧莉婭娜·法拉奇定義爲記者。在大衆印象裏,她最爲人熟知的,是那些鋒利到近乎咄咄逼人的採訪:面對政客、獨裁者與時代風雲人物時,她從不畏懼權力,也不滿足於表面的漂亮話,而是不斷追問、拆解、逼近真相。 這也是我在讀這本書之前,對法拉奇最深的印象,一位執拗地追求真相的人。 而書中的法拉奇,也的確印證了這一點。她寫道: “一名好記者絕不應該是個順從的人,更不會是個無害的人。如果對他或她來說萬事順遂,那意味着他或她一定取悅了政權。我們記者的任務絕不是取悅政權,而是告知大衆真相,喚醒大衆的政治自覺。” 這句話幾乎可以視作她一生的註腳。 她始終堅持着這樣的原則,而這種底線與勇敢,並非憑空而來。法拉奇成長於一個以反抗爲底色的家庭,在戰爭與動盪中長大,耳濡目染的是對強權的不屈與對自由的堅持。也正因如此,她後來面對權威時的鋒利,並不是刻意塑造的人設,而更像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本能。 但法拉奇精彩的人生,又遠不止“記者”這一身份。 相比提問者,我反而更容易被她作爲戰地記者的經歷打動。她一次次深入戰場,在炮火、死亡與混亂中觀察人性,記錄時代。她並不試圖把戰爭浪漫化,也不熱衷於宏大的英雄敘事,而是忠實地寫下戰爭如何碾壓普通人的生活、信念與尊嚴。她經歷危險,也凝視危險,用親歷者的身份記錄下那些後來會成爲歷史的瞬間。 而在這些經歷之外,她同樣不斷思考女性、婚姻、愛情與自我。即使她的一些觀念如今看來仍帶着鮮明的時代侷限,但她依舊是一個極其鮮活而清醒的人。她沒有按照社會期待去成爲合格的女性,而是始終執着地活成自己想成爲的模樣,去追求自己真正熱愛與堅信的東西。 法拉奇在離開新聞業時說: “新聞報道讓我彷彿戴着手銬在寫作。因爲我必須專注於最嚴謹的細節、最精確的表述。而且新聞寫作完全不給我足夠的時間,讓我尋求語言的韻律與和諧,寫出一篇優美的文章。” 或許也正因此,她後來轉向了文學寫作。新聞要求剋制、準確與客觀,而文學則可以容納她更私人、更尖銳的思考。她關於戰爭、政治、女性與文明的困惑與憤怒,也散落在她後來的作品裏。 遺憾的是,法拉奇在國內被引進的作品並不算多,難以系統讀到。於是《我不相信神話》某種程度上也像一個入口,讓人意識到:我們過去熟知的,也許只是那個“敢於採訪權力者”的法拉奇,卻未必真正瞭解她作爲思考者、寫作者與時代記錄者的一面。 讀完後,我最大的感受是,法拉奇並不是一個完美的人。她尖銳、固執,甚至有時偏激。但也正因爲如此,她才顯得格外真實。她始終在懷疑、追問、反抗,這種對真相近乎執拗的堅持與勇敢,或許正是她最珍貴,也最難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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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神話》書評 語言的愛國 關於語言的愛國主義,最近讀的這兩本書裏都有對“語言的愛國主義”這樣的說法,反到堅定了我自己關於中文和中國的思考。曾經我經常把中華民族的文化、中國的政治和中文的書寫與表達打包成爲我個人的身份認同的一部分。但連續閱讀了辛波斯卡和法拉奇的回憶錄之後,我開始更堅定地拆解這些概念和意涵之間的關係。中文是這片土地長久產生的語言,它被不同的年代和政權不斷塑造、簡化、推廣和應用,成爲工具,也塑造不斷反向塑造文化。語言不應當與任何歷史年代、任何政治體制掛鉤。當然了,這兩者是一定反作用於語言表達本身,但“母語”作爲一個媒介和出口是不應當被捆綁的,我可以既驕傲於我的文化和我的語言,我可以對自己用中文進行更好地表達而感受到滿足,而不必執着於這門語言是否來自於“祖國”。法拉奇探討“祖國”這一詞語的概念,認爲祖國應該是流動的,我非常認同這樣的說法。 法拉奇認爲自己是佛羅倫薩人,用佛羅倫薩的方言閱讀、思考,但她在面對重大歷史事件(見下段)時,拖着病體也要將意大利國旗懸掛於陽臺之上,甚至這個舉動發生在那個人人高舉美國萬歲的紐約,而法拉奇寫到意大利是一個只有球隊贏球時纔會舉起國旗的國家。她在海外衝破了一種愛國主義和民族主義的藩籬。所以我在思考,愛國和愛本民族的人的關聯,我們會與同爲中國人的同胞共情,在他們取得成就和榮譽的時候高歌,在外遭受種族歧視的時候回擊,但同時也會以那些在外作惡的人爲恥(例如最近在歐洲如火如荼的美杜莎事件),這些都是愛國的範疇,我或許不認可此地的很多政策,但我也始終不認同將任何單一個體推出去充當“國格”的行爲。 ps: 指法布里齊奧·夸特羅奇(Fabrizio Quattrocchi)事件,2004 年伊拉克戰爭期間的意大利人質遇害案,綁匪逼他自己挖坑、跪在坑邊、矇頭拍攝處決視頻。他掙扎着要扯掉頭罩,喊出那句後來成爲象徵的話——"我讓你們看看一個意大利人是怎麼死的"(Vi faccio vedere come muore un italiano)。 但反過頭來思考,人真的不能代表國家嗎?當法拉奇在採訪伊朗王后遲到時,所有人都在討論“一個意大利記者沒有按時赴約”,當納粹政權屠戮歐洲大地後幼小的法拉奇見到希特勒本人時,能在心裏將希特勒和納粹德國真實分開嗎?人是組成部分,沒有人就沒有政體,但資源稟賦和地緣關係又從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人必然塑造和生長於某個民族國家,人註定會被“祖國”代表,被“祖國”塑造,這是我們無法逃避的宿命。正如法拉奇在少年時期作爲反法西斯運動的親自參與者,而畢生對戰爭產生持續的關注和創傷性理解一樣,我們都帶着“祖國”的印記。 “人本論” 法拉奇竟然是醫學本科出身,她的想法也很有意思,認爲醫學是和“人”聯繫最緊密的地方,這裏又讓我想到藥劑師出身的阿加莎。我發現這些優秀的女作家都是非常基於“人”本身的,她們對於物化和符號化的外在都抱持一種謹慎態度。她對於性別議題和反戰觀念的想法也很見地,總讓我想起翠萍,拿影視作品的角色來類比真人有些奇怪,但我還是覺得有某種共鳴。法拉奇是有文化的人,是可以看世界的人,她有更大的條件和資本,而翠萍一生都沒有機會讀更多的書,但是她們都是親歷戰爭的人,是見過炮火和暴政如何毀滅一座城市的人,在自己的領域克服性別的桎梏做事的人。我想這樣的人對待世界會有更樸素有力的善惡觀,法拉奇一生輾轉於多個戰場,她的恐懼也是她的養料,正是一種恐懼驅動着她把這份恐懼傳播給更多的人,一個人對戰爭的恐懼或許是她的個體創傷,但當她的文章向世界傳播了這一份人類面對戰爭機器的初始的恐懼時,這就是一種對抗。 甚至這一種熾烈的情感觀也是,很多人對法拉奇在書裏描述她和阿來科斯的感情詬病良多,但我卻覺得在她崢嶸的一生中僅僅三年而已,在她的書裏也着墨並不多。她是出生於上個世紀的人,對於性緣關係的處理,還沒有當今的反性緣的社會條件和社會認知。同時,情感的程度在任何關係中都相對來說是成正比的,如果她不擁有對某人的強烈的情感衝動,那麼她對於其他事物的情緒濃度也不會非常大(這是個人感悟),她和阿萊克斯的一見鍾情乃至克服對方給生活造成的不便的強行同居我都能理解(甚至有過相同的經歷),不管從什麼角度而言,這不應該成爲詬病她本人過多的一條強烈指責。更何況這人不是死了嘛orz..就算是他繼續活着,我不認爲法拉奇這樣的人會長久地因爲一個男人而拋棄自己的工作和事業。 甚至她們的出生年代應該都是差不多的,如果翠萍真的存在,她應該也是1920左右年代出生的人。 “上帝存在嗎?” 法拉奇不止在一個領域成就斐然,她一生寫作近10部出版作品,涵蓋訪談錄、小說、政治散文等等,涉及的話題方方面面,在這本書裏她提到的航天相關的話題我也很感興趣,她筆下的宇航員們向來有自己的個性,不僅關注航天工業的發展,也看到作爲發展的犧牲品地區的人們,她寫一個製造航天器的城鎮的聽障人數非常多,“留下的人都恨透了月亮”。人類工業文明的高度發展始終建立在另一羣人的痛苦之上,探索宇宙或許是一些人的星辰大海,也導致一個城市多代人永久失聰;同時我也想到其他的新聞,AI如蝗蟲過境一般席捲了人的生活,但在看不見的地方,數據中心的冷凝劑造成的溫室氣體排放和水體永久污染,一些虛假的效率提升建立在其他人類生存環境日趨惡劣的基礎之上。法拉奇報道、寫作,中心始終是圍繞“人”,她在寫阿姆斯特朗登月成功的時候提到,現場的歡呼在說“Oh man”而不是“oh god”,好似這時人們意識到,人的成就和進步是自己做出的而非上帝,戰爭的暴行是人的決策而非上帝。因此摧毀了很多人關於上帝的信念,包括法拉奇本人。我覺得這是很有意思的觀點,我最近在讀一本戰後英國哲學發展脈絡的書,同時提到很多人在戰爭結束後提問“上帝真的存在嗎?” 當質問多了我反而覺得有些微妙,造物主就算真的存在,或許也無法制止人類逐漸膨脹的佔有之心,人的公平、正義、普惠,這些社會的優良道德也是由人來制定的,上帝這一代表人物同樣也是。我想起一部很多年前大火的末世網文《寒武再臨》和《復仇者聯盟》裏的滅霸響指,都是說幾次人類的大災難都是對人類野心的一次極端覆滅,人在地球上無止境地繁殖、征伐,侵佔其他物種的生存空間,於是潛在的高等級生命每隔一段漫長的時間就會對人類進行清洗,無條件地消滅一部分人類,讓人意識到”人無法勝天半子”。但最終這些作品的落腳點還是會回到,面對災難“人”可以做什麼,如果註定惡意會無限繁殖,人們就要逆來順受嗎?似乎並不是。那麼其實歸根到底所有的文化研究的落腳點都是複雜的“人”。 敬服她的坦誠,我也想做那個就算現在死掉,也沒有什麼值得燒掉、值得遮蔽的坦蕩的人。 所以爲啥開篇要提她太姥姥和她姥爺的軼事啊,如果不是共讀我可能都會被前面的部分迷惑了喪失繼續讀下去的動力orz,法拉奇女士你還真實想說什麼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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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去年就在書架上了,但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契機進入它。元旦在家看了韓劇《healer》,關於一羣堅持民主與正義的記者的故事,法拉奇是女主角的偶像,於是我再次打開了這本書,一讀就一發不可收拾。 身爲同行,我一開始是極度羞愧,感覺自己做的是宣傳而非新聞,後來安慰自己起碼沒有作惡,先這麼幹着吧。 閱讀過程中,法拉奇關於愛情、婚姻的看法,對於新聞界的洞察,頻頻讓我感到熟悉——我的偶像波伏娃也有類似的想法,不禁激動不已。 一本書對人產生多大的影響,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它介入你生命中的契機。在去年年末,我終於頓悟自己的興趣所在,也更加堅定了不想步入婚姻的決心。我並非厭男,而是不滿婚姻制度對女性的剝削,在找到人生方向以後,我無比珍惜我的時間和才華,正如法拉奇所說:“婚姻中的支配感與被支配感令我厭惡。我不想支配任何人,那麼他緣何能夠支配我?”“我抗拒的是兩個人必須在一起的婚姻。”“每次去看望我的愛人,看見他滿室凌亂時,我就覺得毛骨悚然。之後我立刻開始主動地收拾屋子、打掃衛生。我承認這裏面存在私心,因爲我自己也得在那裏待上一段時間,即便是幾天,我也無法忍受生活在那樣的混亂之中。但我不會總這麼做,因爲我活在這個世上,不應該每天都糾纏於諸如此類的瑣事。​”———我活在這個世上,不應該每天都糾纏於諸如此類的瑣事。多麼振聾發聵的一句話。我受到極大的鼓舞。 有了這樣的想法以後,我不再置喙朋友的感情,哪怕她們“引誘”我來分析。正因爲我深思熟慮過走入婚姻這件事,我更加敬佩她們的勇氣,也覺得自己沒有資格談論沒做過的事,更不想因爲自己的觀念影響她們的幸福感。走入婚姻的人應該去尋找婚姻相處之道有關的知識,我能提供的只有“爲什麼不要走入婚姻”的知識。總而言之,我失去了談論男人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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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個謊言當成家常便飯的世界太需要法拉奇這樣的記者了 很有必要介紹下 法拉奇確實非常酷,她就是那種穿着長褲,邊抽着煙,和你聊女權,政治的女人,而思辨力與分析力一流,熟讀康德,托爾斯泰,湯因比,每天要抽60支菸,保持一天的亢奮,而且又熟悉很多語言,已經寫了十來本書。 法拉奇10歲就參加了反抗法西斯的革命,成爲意大利記者後,採訪過鄧小平,基辛格,阿拉法特,霍梅尼,卡扎菲等太多世界名人了,不愧爲世界第一女記者,而且,法拉奇絕不放低自己,法拉奇並不因爲被採訪者是強權人物或者處世機警而喪失發問的勇氣,也不因爲對某些被採訪者的好感而減弱話題的尖銳,網上可以看看她採訪基辛格的對話,以至於曾讓在世界外交舞臺上游刃有的的基辛格陷入尷尬,直呼這是他接受過的所有采訪中最令其深感挫敗的一次,連一向剛愎自用的卡扎菲在她的連環追問下,都無力招架,大怒失言。 尖銳就是一種特別的才華和勇氣 她還參加過越南戰爭報道,當被要求寫一篇滿是關於越戰謊言的文章,她氣憤地告訴意大利人:“沒有人會往自己喫飯的盤子裏吐口水。”而在越戰報道中數次被彈片擊傷,幸好被送進醫院得到及時治療,這時候,她的名聲大震 她的感情又是非常傳奇,但終身未婚,堅定的女權主義者 當43歲的法拉奇去雅典採訪希臘抵抗運動的英雄阿萊科斯。阿萊科斯曾企圖謀殺希臘軍政府獨裁者帕帕多普洛斯,結果被判處死刑,後被改爲監禁,就是這個34歲,個子矮小其貌不揚的男人做了法拉奇愛情故事的男主角。但遺憾,最後男主被對手殺死 可以說,法拉奇給人感覺就是非常與衆不同,尖銳的異端,但又是相當熱愛和平,真相的,尖銳是什麼?不是爲了蹭流量唱反調,不是出偏鋒,又不是爲了迎合大衆口味走極端,尖銳的特質,就是永遠在不苟同,也不會被落入“白左”或者“西方中心主義”這些標籤評價裏,常常能一語中的切中事實要害,針對事件發聲,但又有人道精神和大慈悲。 這本書就是她一生諸多的回顧,其實她的回顧何止寫在這一本書,我覺得可以看看 讓我們透過法拉奇對真相探尋的勇氣有個新的感受和認識,這是最重要的

書籍信息

作者奧莉婭娜·法拉奇
譯者陳波
出版社南海出版公司
出版時間2023-04-01
ISBN9787573502483
分類人物傳記-女性人物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