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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鞦韆 封面

呼吸鞦韆

赫塔·米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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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萬字總字數
¥40.8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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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一九四五年,二戰即將結束時,羅馬尼亞一羣說德語的人被徵派到俄國勞動營,小說講述了十七歲的雷奧帕德·奧伯克的這段經歷。飢餓與恐懼滲透到了呼吸之中,每一次呼吸都像盪鞦韆一樣帶來眩暈與痛苦。

讀者書評

★★★★★

飢餓。飢餓。還是飢餓。 被掐着脖子俯首聽命,飢餓天使懸在後方雙目圓睜。在監視底下,在拔地而起的牆內,捂緊空蕩蕩的肚皮,雙手抬起勞作,徹底倒下之前幻想抵達死亡,卻只是在歷史不起眼的石子上踉蹌了一下。 痛苦在搖晃中攪動,誰來承擔這份痛苦處境的責任? ——雪、水泥、麪包和日光。淨是些不會說話的事物。被雪出賣,被面包欺騙,被水泥的陰謀坑害,不幸因日光中毒。彷彿一切事物都對“我”抱有敵意,最清晰的感知是“飢餓”,飢餓是最具象的痛苦,你完全無法用任何精神上的抵抗去跟它對峙,這是必敗無疑的戰鬥,恐懼、勞累、屈辱、憎恨都是飢餓這片火堆旁的燃料,勞動營的一切讓人放棄頭腦,不需要思考,只需要麪包。它是一種永久性傷害,與飢餓伴隨生髮的精神受損共同構成創傷後應激障礙的組成——“我與世界的關係,是喫。”我與世界的關係,只剩下喫。 連鄉愁都是幻覺。回來之後,與營地的關係變成“那兒我曾經去過”,沒有力量說清,頭腦卻抑制不住地一遍遍演練經歷過的場景。鄉愁的重量等同於命運的嘲弄,荒原是即使離開也粘黏到死的羈絆,營地是呼吸中令人眩暈的鞦韆,無法剔除的灰色斑點是陰魂不散的幽靈。 記性是活着的懲罰,於是開始講述,講述還不夠,要連同書寫一起,但書寫逐漸失去效力,它無法抵達完全的真實,沒有哪一種語言可以窮盡見證,無法完整驗證創傷,即使是沉默也不行。 因爲在那個時代,因爲戰爭沒有道理可講,因爲個人沒有還手之力,因爲你和我都無法從這壞掉的一切中清白的逃逸,是親歷者也是受害者,是發生過但逝去的一切的見證者,是整體中沒法獨立切割的個體,是荒謬世界的石子不幸砸中的倒黴蛋。 所有能發生的都發生了。所有發生過的一直勾連到今天,“飢餓”和記憶一樣,無論直視與否,承認與否,都始終歷歷在目。

★★★★★

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赫塔·米勒的作品,講述二戰快結束前,羅馬尼亞德裔被徵派到俄國勞動營的故事。 主人公是個十七歲的少年,他涉世未深,滿心歡喜以爲去勞動營就可以脫離原生家庭的束縛,可等待着他的是無盡的恐懼和飢餓,讓他“每次的呼吸都像是盪鞦韆,來來回回,痛苦又眩暈”。 以日記體的形式記錄下主人公所遭受的苦難,飢餓天使常伴左右,他在垃圾堆裏翻找食物的渣滓,用玻璃瓶裝沒喝完的菜湯,只剩下孤寂的心鏟及孤寂的煤。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家鄉,哪怕在回到故土之後的六十年,仍忘不了當初捱餓的陡峭的空虛感。 在米勒的筆下,飢餓的吞噬感是如此的清晰,似乎要突破文字的束縛扼住我的喉嚨,留下死亡的靜謐。 讀罷,被他的故事所灼燙,內心酸楚萬分。太多無辜的民衆淪爲戰爭的犧牲品,他們被迫遠離故土,可戰爭的傷痕在他們心中永遠也無法褪去。 正如米勒所說,我們以相似的姿勢飛翔,也極可能以相同的姿勢墜落。他們於苦難中相遇,在愛中存活。

★★★★★

這本書二刷了,依舊有一些沒看懂的地方,時常在想着如何去面對一些殘忍和奔波的故事情節裏,碰巧在下一本書裏,金愛爛在《容易忘記的名字》中提到了這本書,簡直感到次元壁破了!!! 在此分享作者金愛爛對這本書的解讀,寫得真好,我最喜歡的兩個文學性寫得很細膩很有風格的女作家。 特別、骯髒、羞恥、美麗——赫塔·米勒的《呼吸鞦韆》 故事是這樣開始的。1945年冬天,一個男人因爲與某人“相愛”而犯罪,被流放到俄羅斯的強制勞動營。他是德裔羅馬尼亞人,還是個稚氣的青年。接下來,他要給我們講一個用“呼吸鞦韆”這個陌生詞語編織的故事。請好好記住這位青年的面孔。因爲他離開時看到的世界和歸來後的世界截然不同。 這部小說的第一部分將會出現有關移送車的逸聞。當然,所有故事都是通過羅馬尼亞青年的眼睛描述出來。用青年的話說,那天夜晚他背對着軍人們的槍口,褪下褲子,和其他人一起排隊小便。腥臊的氣體呼啦啦升騰在黑暗的草原之上……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人們仍然“瘋狂地害怕火車會拋棄自己”,他在人羣中感覺到羞恥和恐怖。當時的風景總結起來就是“那天夜裏的世界多麼無情,多麼寂靜”。這時有人呼喊: ——看呀,都想活着。 荒涼的冬夜,某個人的某句話使人們放聲痛哭。在火車裏關閉十幾天,他們依然唱歌,開玩笑,甚至摸異性的身體。說這話的人並不是俄羅斯軍人,而是和他們一起小便的流放者。那個男人說完這句話之後,自己也哭了。語言到底是什麼,徹底撼動人心還不夠,竟然能夠讓人崩潰。也許,作家讓這個男人冷嘲熱諷,繼而啜泣之後,是想向我們拋出這樣的問題: ——人真的很奇怪……是不是? 越到後來,奇怪的人越多。因爲稍微有些精神不正常而得到所有人喜愛的保安卡提,和將死的妻子搶湯喝的帕烏爾,關注自己的圍巾勝過關心他人性命的非利庫裏奇。最奇怪的地方是,這種奇怪的痛點碰觸到了最普通的我們,或者說人類的內心深處。就像到達水面會發生折射的光,這是碰觸到語言發生反射的真實。在這裏,我們可以先做猜測。或許這部小說更傾向於人,而不是事件……其實赫塔·米勒在這個故事裏細緻地摸索每個人物的血管。作家是怎樣做到的?嗯,現在我只能這樣回答: ——用詞語。 在語言是奢侈、是觀念、是欺瞞的時代,被語言左右、用語言支撐的人物就在這裏,而且是在強制勞動營。小說中的青年把自己祕密的戀愛說成“密會”,用那麼“特別、骯髒、羞恥、美麗”的詞語。至於爲什麼不是詩,而是小說,如果你把小說從頭讀到尾,也就知道了。你會看到,在執着吞噬肉體和精神的痛苦中,因爲被摸太多而變得破舊的詞語,像美麗卻不能喫的熱帶魚一樣殘忍地發光,擺着尾巴逃跑。被語言糾纏,和語言鬥爭,和語言共生的人們,他們的樣子多麼不簡單,而藉助語言竭力解釋的青年,聲音更是震耳欲聾。 我突然想起一個場面,掛在懸崖盡頭的人艱難地抓住一根樹枝……話語、語言,或者文學,到底能做什麼呢?是啊,我們還是重新回到這部小說的開頭吧。那裏有這樣一段話: 在裝有燃氣表的木頭走廊,奶奶這樣說,你會回來的。 我並不是刻意要記住這句話的。我不以爲然地帶着這句話去了勞動營。我沒想到這句話會與我同行。這種話帶有自生能力。這句話在我體內發揮了巨大的力量,超過我所擁有的全部。你會回來的。這句話成爲“心鏟”的共犯,成爲飢餓天使的敵人。回來了,我才刻意說。有的話是可以救命的。 人活着會經歷很多事情,對吧?有好事,也有壞事。有像鳥鳴一樣吟詩的時節,也有像祈禱一樣跪地撿拾話語的瞬間。《呼吸鞦韆》刻畫了一個人遭遇巨大飢餓和痛苦的時間。從這裏目睹由人制造的語言對人做了什麼,又發揮什麼作用,這就是各位讀者的事了吧?什麼?我?已經讀過這本書的我打算做什麼?還能做什麼,我也要編故事。再一次,在這裏。 (全文完)

★★★★★

讀完之後也很難受,有很多想寫的卻不知道從哪裏開始。 赫塔·米勒的語言美極了,不單指她的語言是輕盈的詩意的,她的文字裏幾乎沒有情緒上的誇張,沒有高聲的控訴。她的敘述永遠像是把痛苦翻譯成物體、場景。 她給一個母雞的雞冠、一個狗蹲在湯碗前的姿勢、一個黑皮行李箱。語言到此爲止——剩下的孤獨,是我自己的。 這正是她的厲害:她讓孤獨成爲讀者的體驗,而不是作者的情緒。 這本書的敘述不是線性的,不是連續的,是碎片反覆跳出來干擾當下。“回憶穿插”,其實是創傷記憶的真實結構。邏輯已經退場,連貫也不再重要,只剩下“此刻浮現的那個痛點”,於是飢餓天使降臨。 主角就是靠解構活下來的——把飢餓轉成動物,把痛苦轉成語言,把一切屬於人類的經驗都物化掉了,爲了只留下那個可以活下來的肉體。五年的時間把集中營變成了一種生存模板,從此以後他的人格、生活、語言、關係、羞恥機制、睡眠習慣,甚至對面包的慾望,都被那五年烙上了永久性的鋼印。最後幾個章節已經明示了他這輩子不可能再變回“原來的他”,因爲那個“原來的他”在牲口車廂已經被系統性拆解了。只能繼續過一個不是死、也不是完整活着的人的生活。 ———— 我很難解釋自己對集中營題材作品的偏愛,可能是在逼自己面對那個自己不願命名卻無法放下的問題:“人,到底能被剝到什麼程度,還能叫‘人’?” 集中營題材總是圍繞着尊嚴、結構、秩序、瘋癲、沉默、碎片、反抗、解構、創造 可能是人本來就不得不生活在某種“精神不自由”的空間裏,不能說是高壓政治,而是日常的愛無法表達、壓抑無法出聲、情感被規訓、個體必須裝順從的那種日常型精神封鎖。讀集中營題材,是因爲在那裏面看到了自己極端情境,只是換了時間與形式。 弗蘭克爾在《活出生命的意義》寫的是:“即使一切被剝奪,人仍有最後一項自由——選擇態度。”我尊重他寫下這句話的勇氣,但我不信,可能是因爲,這句話本身,在這個語境下,是對苦難的結構性遮蔽。它太乾淨,太像西方現代心理學用來自保的那層“人道主義塗層”。像是拿一張布蓋住一地屍體,說:“我們總還有希望。”語言在這裏像是信仰。 (這本里面尼采名言讓弗蘭克爾活下去。赫塔米勒的書裏《查拉圖斯特拉》被用來捲菸。很有趣) 索爾仁尼琴的的《伊萬·傑尼索維奇的一天》的語言是乾淨,沒有晦澀、沒有大段比喻、沒有哲學思考。字詞幹淨,句子順暢,邏輯明晰可它留下的情緒卻最久、最沉、最噁心,可能是因爲它從來不問“爲什麼”,在那種地方,“爲什麼”早就死了,只有“怎麼過”還活着。 這本里面寫的是苦難被日常化之後,如何不死得太難看。 ————- 說起來 我也經常把“我怕”說成“我有點難描述”。 把“我在痛”說成“我不太能形容”。 真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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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因爲有索爾仁尼琴、托爾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我真的對俄國這個國家喜歡不起來。除去腐敗、寡頭與封閉,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是這片土地上自古以來對人權的漠視。 至少有兩次大規模傷害人類文明的暴行出自斯大林之手。一次是二戰前夕的大清洗與古拉格體系,那是《耳語者》裏全社會在政治恐怖與密告下,連親情都只能蜷縮在暗處低語的窒息;另一次,就來自赫塔·米勒的《呼吸鞦韆》——一樁鮮有人提及,甚至被歷史刻意遺忘的暴行。 1945年初二戰剛結束,蘇聯下令將羅馬尼亞境內所有符合年齡的德裔男女全部押上悶罐車,送到烏克蘭頓巴斯的礦區去修路、運煤,名義是“戰後賠償”。 十七歲的少年裏奧在勞工營裏被關了五年。米勒取材於詩人帕斯提奧爾的真實經歷,把這塊落入歷史縫隙裏的苦難,重新打撈出來。 徹骨的飢餓逼着人把一切異物都看成食物,漫長的嚴寒將肉體剝蝕到只剩下呼吸的本能。這些羅馬尼亞德裔因爲揹負着德國人的“原罪”,在戰後冷戰的鐵幕裏被埋沒了幾十年,甚至連受害者自己都不敢發聲。 米勒讓人看到,當一個人被剝奪到只剩下一口氣的時候,到底是怎麼維持生存的。 “名字”是文明社會賦予個人的證明;而在那個地方,沒有名字,只有被編號的符號,和一羣長相相同、早已記不起自己是誰的人。

★★★☆☆

讀起來很費勁,助眠效果很好。😴 誠如大部分書評所說,米勒的語音很輕盈,像詩一樣。但這所謂詩化語言與非線性敘事,外加大量的隱喻和哲學思考,讓人讀着產生疏離感,無法做到沉浸式閱讀。 它如散文般缺乏情節,細節處卻又彼此交融,文筆很意識流,還有很多作者自己創作的意象,迷失的話要反覆重讀三四遍才能再次進入故事裏。 這種細糠我這隻山豬喫不來🥲🥲🥲 我只能隱約體會到男主的痛苦,在米勒筆下似乎一切沉重也都太輕飄飄,就像書名《呼吸鞦韆》一樣,輕飄飄,卻很痛。“飢餓與恐懼滲透到了呼吸之中,每一次呼吸都像盪鞦韆一樣帶來眩暈與痛苦。” 也可能是代表男主逃出來後美化了記憶,爲了逃離痛苦? ------ 本書背景是在1945年二戰即將結束時,蘇聯爲了彌補戰爭破壞、加速戰後重建,於是頒佈法令將羅馬尼亞境內17——45歲的德語居民強行押往烏克蘭等地的勞動營,進行強制勞動。故事的主人公雷奧帕德·奧伯克正是在這一政策下被捕,並與同批德裔青年一起被流放到蘇聯勞動營。

★★★★★

呼吸,鞦韆,呼吸和鞦韆加在一起會得到什麼呢,呼吸,最正常,也是最離不開的東西,鞦韆,象徵着童年的美好,春風,記憶,每一次的起伏,都帶有風,帶有爽朗的笑聲,和青澀的記憶,像孩子彎彎的嘴巴,搖曳在河水中笑着的童年…… 是的,當呼吸和鞦韆分開來看的時候,我是這樣認爲的,雖然不盡是美好的,但一定和那黑暗中的痛苦不沾吧,無關吧,但當它們合在一起之後呢?這九天的閱讀,給了我答案,或者是答案的一部分,還需咀嚼,還需體會,還需深入感受着背後,背後的呼吸鞦韆 …… 跟着文中的17歲男孩,有趣的是,在未讀到大概五分之二的位置時,我一直不知道主角的性別,(很多書友和我的感覺一樣,評論區看到的)不過這不影響什麼,在那裏,在主角和衆多“犯人”的那個地方,性別不重要,在飢餓天使的時刻陪伴下,性別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這個地方就是——勞動營 跟着他的視角,我也在勞動營中生活了5年,親身感受勞動營之中剷煤、用手挖土豆、熱爐子…(許多名字叫不上來,大底是上世紀四十年代常見工廠中的活動,給我的感覺就是髒,累,和累),這些重體力活,白夜之間進行,這只是所幹的活之累,當然,足夠讓人感到絕望,不過,如果想象一下,這樣的勞動量和環境之下,你每天所能喫的只有最多800k的麪包,和只見湯不見葉的湯水,這也有限,每天最大的目標,生活最大的目標,也就只剩下,活着了 這裏有一段描寫特別深刻,那就是一段所謂呼吸鞦韆的描寫,他在描寫剷煤的時候,彷彿是自己的頭掛在天空的一角之上,隨着呼吸,扯着他的臉,蕩上去,蕩下來,伴隨着無盡,撕扯的,深刻的疼,而且,他說到,他的的注意力,他所想的,只能是剷煤,當有一點其他的想法,注意力散落到其他事情上時,飢餓天使便會“好心”的提醒,讓他注意到因爲缺乏食物而腫脹的身體,腫脹的腿,手,臉,眼睛,還有頭腦,這時,一股沒有邊緣的疲勞和無力之感席捲全身,飢餓、疲勞吞噬了整個身體,而且拿着槍和皮鞭的人就在身旁,只能集全身力量和思維在剷煤,鏟,鏟,鏟… 這一段,是每天,每天上演在每個人身上的事情,儘管內容可能不同,但飢餓、疲勞、無力是一樣的,那睡覺呢?我無法設身處地去想,他告訴我,夜晚時刻,鄉愁,飢餓,疼痛,像無數密密麻麻的蟲子,爬上他的身體,爬進耳朵,眼睛,從鼻子爬進大腦,啃食着,吸允着,那種想睡,那種雖然感受到無邊的疲勞,但是合不上眼的感覺,就是在勞動營的每一天,每一夜,讓人隔着屏幕,感覺到一股眩暈 此外,如果說還有什麼的話,那一定是蝨子,跳蚤,對,一天24小時,一年365天,他們都在你的周圍,你們的周圍,衣服裏,頭髮中,腋窩下,還有下面,他們無處不在,吸允着你的血液,擾亂着你的睡眠,其中有一段給衣服和牀除蝨子的描寫,當時看到我的胃一股翻騰,喉尖一熱… 他們勞動營中的女生,有除衣服上蝨子的辦法,那就是在零度的清晨,挖一個大概30厘米的坑,把衣服埋進去,然後漏出來一角,到早晨的時候那一角就會聚集一堆雪亮的東西,那一堆就是蝨子,然後用鞋子把他們踩死,泛出一片猩紅,此後在他出勞動營迴歸家鄉後,每次喫白色糕點的時候,就會想起那雪亮的尖尖(啊,真的反胃了);他們男生住的地方,每次放假都會把牀“洗”一下,用鐵絲球,沿着牀邊刮,用力刮,會有清脆的“噼裏啪啦”聲,留下血漬在上面,那是他們的自己的血,那是躺在牀上的人的血…… 蝨子,還會在他們頭上留下瘡疤,這讓他們不得不剃光頭,但阻止不了它們,阻止不了無數的,無數的蝨子,只能,在看到的時候,用手一捏,啪的一聲,迴盪在耳間,久久迴盪,久久,沒有盡頭… …… 勞動營中的世界,我只闡述了其中一角,但足以讓我舌尖一熱,胃中翻滾,只能留下一些省略號,我已無力再敘,那如果光來到的那一天呢?勞動營結束的那一天,再次坐上來到勞動營的那輛火車時,但這次是返回,會是得到救贖的那一天嘛?我想答案是:回家後,從勞動營帶回來的不僅有創傷,還有更加濃厚的鄉愁,更加濃厚的鄉愁… 是一本好書,很好的書📚,期待再次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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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Keep Reading📖-No.20 《呼吸鞦韆》——【德】赫塔·米勒(短評) 《呼吸鞦韆》(此爲直譯,也可譯爲“呼吸搖擺”,或意譯爲“飢餓天使”)是赫塔·米勒根據2006年去世的羅馬尼亞裔德國詩人奧斯卡·帕斯蒂奧爾的經歷及回憶撰寫而成,描繪了Stalin政權下前蘇聯勞改營中的殘酷生活。沒有冗長、繁雜的敘述,章節短小,語句精煉,如詩如畫(但並非俊美秀美的自然圖景,而是悽慘壓抑的生活畫卷)。簡潔是赫塔·米勒最大的特色。 故事的敘述沒有驚奇感和幽默感,更多的是在面對飢餓天使的“關懷”下不可避免地失去希望、墮入深淵的絕望感。在勞改營中的生活,就好似漫無目的地漂流在不知歸途的流放之河上,生死不再握於自己手中,時間與空間都失去了意義,尊嚴與人格亦爲他人踐踏之物,對家鄉的渴望和思念也註定石沉大海。唯有飢餓,肆意蔓延。一呼一吸,一升一墜。飢餓永遠不會消失,因爲它已沁入骨髓。 飢餓無時不在,無處不在。正因如此,它想什麼時候來,如何來,都由它。 我想,沒有人比赫塔·米勒更懂得如何描寫飢餓了。在這種絕望、窒息的飢餓感面前,訴說或沉默都無濟於事。人類註定不是飢餓天使的對手,便只得乞求它容許“我”在這呼吸鞦韆的無盡搖擺中再多苟延殘喘片刻。 PS.關於小說背景,在此就不多贅述了(書評容易被吞)。感興趣的書友可以去查閱二戰德國戰敗後,蘇軍對德國普通民衆的種種暴行,勞改營正是其中之一。

★★★☆☆

在搜德語寫作者時赫塔·米勒在列,之前有看過米勒的中譯本翻譯和出版的介紹文字,似乎勾不起對米勒作品的閱讀興趣。在翻看了鳳凰傳媒和江蘇人民出版的十冊合集本書目後,選讀了米勒比較熱銷的《呼吸鞦韆》(還是譯作《呼吸鐘擺》更貼切),作者是羅馬尼亞人,用德語寫作。米勒是讀的第一個羅馬尼亞作家,讓人想起那些年看過的羅馬尼亞電影,對米勒不太感興趣原因有二:其一是內容(極權記憶,也與羅馬尼亞有關),其二,出版和翻譯,着急忙慌地出書,加上挑選譯者的標準以“有德國生活經歷”爲主,並非資深翻譯家,作爲讀者自然心存疑慮。 《呼吸鞦韆》,描述二戰後羅馬尼亞德裔青年被送往蘇聯勞動營的經歷,以飢餓與精神折磨爲核心主題,通過主人公雷奧帕德的視角展現極權下的生存困境。關於米勒這部作品主題關鍵詞極權和勞動營,似乎不如之前讀過的相同主題的作品。 關於極權的作品,曾讀過“反烏托邦三部曲”、《動物莊園》、《使女的故事》和《生活與命運》等等,作品帶給讀者更強的感染力和衝擊力。寫勞動營的,沙拉莫夫的《科雷馬故事》、索爾仁尼琴的《伊凡·傑尼索維奇的一天》《古拉格羣島》,以親歷者的視角更具震撼力。 相對而言,米勒的所謂詩化語言與非線性敘事外加哲學思考,反而讓讀者產生疏離感,無法做到沉浸式閱讀,無法體會到主人公千鈞重的痛苦,在米勒筆下似乎一切都輕飄飄,難免讓讀者感到迷失。

★★★★★

《呼吸鞦韆》作者赫塔・米勒以第一人稱的凝視,寫下戰爭與集中營留在一個人身上的傷痕。書中沒有刻意渲染苦難,卻透過飢餓、寒冷、屈辱與死亡,讓讀者一點一點感受到人在極端環境中如何被剝奪尊嚴,也如何僅憑微薄的意志活下去。最讓我沉重的是,這些並不是遙遠的故事,而是真實存在過的歷史。即使百年過去,戰爭留下的殘敗仍值得後人反覆凝視。人類似乎總在歷史的廢墟上學習,卻又一次次忘記。米勒用文字替那些無法回返的人留下聲音,也提醒我們:和平從來不是理所當然。讀完這本書,更明白「活著」本身,有時就是對戰爭最沉默而有力的控訴。

書籍信息

作者赫塔·米勒
譯者餘楊 吳文權
出版社貴州人民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3-02-07
ISBN9787221172341
分類文學-外國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