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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西奔:帝國晚期的倉皇與激盪 封面

太后西奔:帝國晚期的倉皇與激盪

譚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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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萬字總字數
¥45.99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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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大歷史的書寫,由慈禧太后西狩看懂晚清二十年,讀懂封建帝國晚期社會的倉皇與激盪。 1900年庚子事變,清廷太后“西狩”。這一獨立的歷史事件,卻關乎中華社會的歷史走向。 作者以大歷史的視野,小切口進入,使用新的研究材料,以豐富的細節展現這場起於一家一姓私怨、終於家國命運的大動盪。其間穿插晚清最後二十年的政治糾葛、人物關係、滿漢衝突,在國際環境和民間宗教的背景下,呈現歷史的生動,人物的鮮活,命運的悲劇。太后西奔關係萬千重,晚清最後二十年乃至近代中國社會的歷史脈絡,在這裏都看得見說得清。

讀者書評

★★★★★

太后的體面庚子年 1、立儲君從來顧大局,老慈禧今日任私心 故事是從給光緒皇帝立儲君開始的,類似的手段,慈禧在立光緒的時候也用過,目的當然是爲了自己能夠繼續垂簾聽政。雖然這不講道理,但“世界上從來多有道理爲權力遮羞,少見權力服從於道理”。本來人民讓渡權力於政府是爲了更好的道理,但權力一旦操持於私人之手,則道理淪爲權力的幫兇。 當老佛爺在提出了立儲的個人想法後,哪怕有臣子孫家鼐依據“本朝不在皇帝生前立儲”的政治規矩提出了反對,但她仍用“皇族乃屬滿人家事,非漢人可參與。”一言壓之。於是大家也都明瞭,廷前議事只是通告,這並不是商議。大局?這當然不如老佛爺的心意更重要。 京城朝臣唯唯諾諾,並不代表封疆大吏們也都口口贊成,畢竟他們並不完全算奴才,他們當然可以有自己的想法,西太后多少還是需要給他們點面子,讓榮祿出面,探聽一下他們的口風,老傢伙們一個個都不響應。可這件事卻在民間激起了軒然大波,在一些官員的推波助瀾之下,反對意見傳達到了老慈禧的耳中,本來因爲光緒“圍園殺母”事件而難以釋懷的她很不開心,她總疑心有人勾結想把她從帝國掌控者的位置拉下來,而這份懷疑是這個故事真正的緣起,恰如乾隆年間的叫魂事件,一切的根源就來自於帝國最高掌權者的懷疑。慈禧的懷疑,不僅涉及朝堂內,也延伸到朝堂外,自然也包括洋人。 洋人對於大清立儲君是否在意呢?其實既在意也不在意,在意的是希望有一個穩定的清政府能夠幫助他們維護自己在華的利益,不在意的是誰來當都無所謂,但是要是立儲影響大清朝局穩定,那他們可能就有意見了。就是這個可能,就有了臣子的操作空間,他們可能借由對洋人意圖的解讀來影響慈禧的決策,而慈禧當然不希望被別人限制權力。那麼當立儲前後發生了一系列其他複雜的事情,那歷史的真面目就顯得撲朔迷離起來。 “朝廷立儲易君本是一事,華北拳民紛擾本是一事,外交使團業務生疏亦是另一事,獨立的每一件事都不難處理,可是這三件事卻鬼使神差地糾纏在一起,彼此推動,互相勾連,遂成無法解開的死結。恰在己亥庚子之交,立儲之前不到一個月,又發生了卜克斯事件(肥城教案),雙方處理這一事件的過程,恰成爲誤解深入的過程,又成了矛盾激化的引線。” 2、 義和團請神敢御洋,西太后鐵膽能壓秤 當洋人的壓力給到慈禧,西太后就有點不爽了,她認爲洋人們這是想幹涉她執掌權力,導致在她看來,洋人們將在立儲一事上持反對態度。那慈禧就需要一個制衡洋人的力量,恰好,義和拳運動愈演愈烈,已經逼近了北京城。當老太后需要這個力量的時候,那麼義和拳就一定只能且必須成爲這樣的力量,臣子們探查回來當然只會回報“民心可恃”,一切都完美符合慈禧的預期,是的,一切看起來都很完美,使得慈禧膽子大了起來,覺得洋人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有民心,可以打你們一羣,渾然忘了之前一個都打不過的事實。 當西太后膽氣壯的時候,下邊的言論自然就會開始向着戰的方向附和,一切都看起來詭異的和諧。歷史的弔詭,正在於私心作祟,在這個過程中,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好心,所謂的好心辦壞事,也大抵如此,所謂的好心基本都是包含着更大的私心,才導致了相互的誤解和矛盾的激化。 3、 槍炮齊鳴神拳無用,舟車歪斜辭廟倉皇 當立場優先於事實存在的時候,那一切問題都不再是問題,因爲已經並不考慮事情的真實可操作性了,北京城現在就進入了這樣空想的狀態。當然,慈禧還是很能爲自己留後路的,“今日之事,諸大臣均聞之矣,我爲江山社稷,不得已而宣戰,顧事未可知,有如戰之後,江山社稷仍不保,諸公今日皆在此,當知我苦心,勿歸咎於一人,謂皇太后送祖宗三百年天下。” 在這樣的私心之下,一場稀裏糊塗的戰爭就開始了,先拿德國公使克林德祭旗。很快義和團開始圍攻使館區,說起來洋洋灑灑好幾千人,打個使館區還不是手到擒來,很可惜,一直沒有打下來,倒是北京城的百姓被禍害了一茬又一茬。東南封疆大吏們一看北京城裏上了頭,趕緊和洋人達成了有名的“東南互保”協議,北京那是北京的事,咱們這還是好好做生意。 這場異常糊塗的作戰,激昂的話,倒是說了一籮筐,振奮的事,卻是一件也沒有辦成。洋人沒殺幾個,自家大臣和北京城的人民倒是弄死了好一些。朝廷不在意子民的命,可洋人還是在乎公使們的命的,很快軍隊組建完畢向京城進發,然後大清軍隊一觸而潰,義和團又連忙一鬨而散,趁着洋人們還沒進城,太后趕緊帶上了光緒,慌慌張張地溜出了北京城,能跟上地只有部分朝廷大員,百姓們只能惶恐地在城裏等待着審判。 4 、 洋槍炮攻破北京城,老皇族心驚西奔路 當守城的軍隊和義和團都一鬨而散的時候,洋人們就直接大搖大擺地進了北京城。當老皇族們狼狽西竄喫不上一口好飯,心驚膽顫睡不着一頓好覺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可被丟在北京城的人們卻已在生死之間掙扎。這羣養尊處優之人並不會後悔他們中途受到的苦難,他們只會覺得伺候的不足,利益的不夠;甚至在他們未來度過艱難時期後,更爲變本加厲,因爲他們從生下來就一直被告知:他們天生值得,這天下對他們予取予求,至於這份福利從何而來,這當然是他們父輩的廕庇啦,不然呢? 聯軍佔領京城初期,有幾國軍紀混亂,放縱士兵劫掠,其間本國地痞流氓乘間而起,京城秩序極爲混亂。“洋兵之後,往往是本地匪徒緊隨而來。洋人搶完細軟值錢之物,將要出門的時候,土匪就乘亂而入,大肆搶劫剩餘財物,比洋兵更爲殘暴貪橫。商民無人敢抗拒,任其滿載而行。”我們總是說外國欺壓本國,那本國欺壓人民尤甚,又當何解? 這一場無端端的禍患雖說緣起於慈禧,可也少不了部分朝廷大員的推波助瀾,這羣所謂的清官好官泥古不化,他們專注於過去朝廷事務的細枝末節而沒有好好睜眼看世界的時局變化,仍妄圖以過去帝國對待蠻夷的態度來與洋人們相處,這是時局得以快速糜爛的根本原因,而代價卻是由百姓承受,以生命和血淚來承受,當真是一個命若草芥不如狗。 5、朕不東歸留西安,合不合談拖拖再看 北京城丟了,太后皇帝跑了,洋大人坐在龍椅上說要和談。這羣西奔的皇族屁都不敢放一個,只能由李鴻章來收拾這一場殘局,總歸日子還得繼續。雖說如此,但太后在局勢不明朗前,那是打死都不回北京的,畢竟“西安的行宮雖狹小,御膳房也全盤照北京皇宮內一樣的設置。膳房雖說起來只是一個廚房,可裏邊分了葷局、素局、菜局、飯局、茶局、酪局、粥局、點心局,每一個局設一個太監專管其事,每局設有廚司十數人不等。爲了宮裏幾個人喫飯喝茶,膳房裏就需要一百多人伺候。” 拖着唄,反正好酒好肉伺候着,不差這一會兒,而且既然是和談,之前那些身邊的人做事(伺候老人家)還是比較得太后滿意的,能撈幾個就多撈幾個,至於罪責由誰承擔,那當然是“用你身滅洋,借你頭謝洋”的義和拳了嘛。太后都計劃好了,奈何洋人不答應,執意要殺主事者,這事兒就不好辦了。 6、李鴻章勉爲新合約,西太后緩行東歸路 洋大人可不慣着老慈禧這拖拖拉拉的壞毛病,對外宣稱要繼續西進追討兩宮,太后也是識時務的,很快就鬆了口,就這麼雙方你來我往地多次拉鋸,大抵是答應了洋人的條件,終究還是由李鴻章居中調解,勉力達成了合約。 庚子年底,新議基本已成,國家當重回正軌,外交與貿易需恢復正常,中外都期待兩宮迴鑾,中樞返京。然後,太后老人家說先等等,再緩緩,東歸日期一改再改,拖了大半年才於8月底返京。這一場東歸,途徑之路上又是攪得當地一片雞犬不寧,滿天神佛都需要排場吶。 7、立憲政妄圖續舊命,沒誠意總得迎終局 經過這一番庚子國難,慈禧終於是明白,老祖宗留下來的治內馭外之法,在採用新的政治制度,擁有先進的工業軍事技術的國家面前,顯得無用而落後,只有老老實實地走上實行新政的道路上來。 但是新政沒有挽救大清的命運,新政推行三年後,發生了日俄戰爭,東亞小國日本竟然打敗了沙俄,給中國人巨大的刺激和鼓舞,他們把日本的強大和立憲聯繫在一起,清廷必須要立憲才能實現真正的改革。這個時候決定中國命運的要素中,立憲和革命在賽跑。慈禧誤判了形勢,過於拖延,在立憲之前,革命爆發了。一場沒誠意的立憲改革終究和大清一起迎來了終局。 8、崩潰與重生 鴉片戰爭的衝擊只是揭開天朝崩潰的序幕,天朝最終的崩潰是在庚子事變,這是庚子事變對中國歷史最大的意義。天下觀念與華夷之別是支撐中華帝國的兩個重要思想資源。所謂天下觀念,簡而言之即是中華帝國處於天下之中,高高在上,其他的國家與中華帝國的關係由近及遠,爲藩屬,爲羈縻,爲化外,衆星拱月。華夷之別則認爲以儒家思想爲核心的中華文化最優,在中華文化之外的都是蠻夷,不值一提。這一套觀念體系及其支持的政治實體可以總稱爲天朝體系。 這種強烈的文化自戀延續了很久很久,直到1840年鴉片戰爭打開了國門。整個帝國的官僚體系除了展現它的顢頇無能,漏洞百出之外無所作爲,鐵桶一樣的江山出現了大大小小的裂縫。面對危機,觀念的應急自救機制開始啓動,先是對自身的妥協退讓進行美化,如賠款是大皇帝賜給外夷的,海島是大皇帝看夷人遠來,不忍心,賞給一塊曬衣曬貨之地,不繼續開戰是饒爾等一命等等。同時醜化對手,如夷人膝蓋不能打彎等等。 但現實永遠是現實,精神勝利法不僅阿Q在用,那些老爺們更是用的溜,直到時間把他們全部都帶走,直到我們這片土地上矗立起新中國,那麼,我們真的改變了我們對待這個真實外部世界的客觀態度了嗎?

★★★★★

最是倉惶辭廟日,教坊猶奏別離歌,垂淚對宮娥。 最近在讀兩本書,一本是譚木聲的本書《太后西奔》,另一本是張明揚的《棄長安》,都是有關從首都倉惶出逃的歷史。突然發現庚子之變的太后西奔,與安史之亂的千乘萬騎西南行有着很多相似之處。都是承平日久(開元盛世自不必說,同治中興也是晚清難得的一抹亮色);都有着新舊最高政治權力間的明爭暗鬥(天寶時的玄宗和未來的肅宗,庚子時老佛爺和光緒帝);都是老政治家在長期執政的後期昏招迭出;都是倉惶出逃,狼狽不堪;都是有宰輔被殺以謝天下(安史之亂的楊國忠,庚子之變的趙舒翹等);都熬到了天旋地轉回龍馭的時候,但是都極大地敲響了帝國的喪鐘。 與此同時,在晚清的歷史上,對於庚子之變的關注,似遠不及對鴉片戰爭、甲午戰爭、戊戌變法等,給大家的印象除了中學時要記住八國聯軍到底是那八國,以及最終的鉅額賠款的數量以外,好像就沒什麼了。另外,對於義和拳的介紹和評價,由於意識形態的原因,往往是霧裏看花。 《太后西奔》這部書,正是聚焦了從庚子到辛丑的這段歷史,較爲清晰而詳實地介紹了其中的演進過程。讀過以後,掩卷而思,如果沒有帝后間的權力鬥爭,是不是就會避免中國與世界各國開戰的荒唐事,避免義和拳這樣無奈而荒唐的鬧劇出現?或許可以,但是誠如本書作者在終章中分析到的,如果整個官僚和意識形態仍然停留在“中學爲體,西學爲用”的狀態,仍然只把西方當做奇技淫巧的話,這樣的以卵擊石般的中西對撞或許難以避免,而正是從這樣慘痛的教訓中,中國官僚和知識界才無可奈何地承認必須從整個政體上全面地改變,才能生存下去。 儘管作者引用了大量的歷史材料,但是整部書寫得文筆很流暢,閱讀體驗很好。 再次回望歷史深處,更能知道前行的方向。 ---------2025.3.20 譚木聲的新作《巫蠱亂長安》上架了,有興趣的朋友們可以去看看。

★★★★★

安史之亂,玄宗被迫西逃;一千多年後,類似的情節再一次上演。爲了逃難,慈禧挾持光緒開啓了另一場西逃。如果兩者有何不同,那就是慈禧和光緒要倉皇狼狽許多,落魄潦倒許多。 甲午之戰,戊戌變法,建儲廢帝,義和團運動等等,國內外形勢風起雲湧,一面是外國勢力虎視眈眈,列強環伺,一面是內部矛盾重重,慈禧感受到局面失控的危機。她不想讓光緒帝掌權,企圖廢除光緒帝另立新君。可各國列強對慈禧的廢帝立儲拒不承認,再加義和團運動愈演愈烈,慈禧借刀殺人,坐收漁利,便萌生了讓義和團對抗外國入侵的想法,這樣一來,義和團這個民間組織就獲得了官方認證,成爲抵禦外敵的正規軍。 慈禧縱容義和團濫殺外國公使和傳教士,並向列強11國開戰,導致戰亂髮生。哪有刀槍不入,面對槍炮,義和團不堪一擊。八國聯軍在北京城內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這場戰爭終以慈禧倉皇出逃、中國完全淪爲半殖民地爲代價而告終。 清政府被迫與聯軍十一國代表簽訂了《辛丑條約》,這是一份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是中國史上賠款數目最龐大,主權喪失最嚴重的條約,對中國造成了最大的損失和傷害、給中國帶來了最大的恥辱和苦難,是中華民族最不堪回首的記憶。值得一讀!

★★★☆☆

1900年的北京,瀰漫着一種令人費解的集體癔症。如果把國家比作一個人,那麼庚子年的清帝國表現出來的就是一種強烈的自殺傾向,其背後或許是一次長期壓抑後的內爆。自1840年以來,這個文明在每一場與西方的衝突中都飽受挫敗與屈辱,到了1900年這種集體創傷終於找到一個“突破口”,全國自下而上共同編織了一個虛幻但能帶來解脫的夢境:刀槍不入的義和團。底層民衆需要一次幻想來對抗飢餓與絕望,保守官員需要一個神話來支持廢立和排外的政治議程,慈禧則需要一個無須變革、不必投降就能戰勝洋人的奇蹟來維繫搖搖欲墜的統治。每個人都那麼迫切地希望這個夢是真的,以致於觸及了精神病的核心:現實檢驗能力的瓦解,其結局必然是與現實最慘烈的碰撞。太后西奔,不過是帝國從夢境跌回現實的物理過程,而夢醒時付出的代價,往往比當初勇敢面對現實要沉重得多。

★★★★★

《太后西奔:帝國晚期的倉皇與激盪》,作者橝木聲,青年曆史研究學者,中國人民大學西方哲學碩士,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博士研究生,學術研究方向爲晚清政治史,特別是清末憲政的外交因素。他從西方哲學轉入近代史研究,跨學科的學術背景使其歷史寫作帶有獨特的思辨氣質。他曾從事媒體行業,任經濟觀察報高級編輯、界面傳媒創始合夥人,後創辦人文歷史教育傳播機構“新亞人文學院”,因爲有過媒體人的從業經歷,他的寫作便兼具敘事敏感與史料功夫,形成了一種保羅鉅細的風格,其行文既有戲劇性瞬間的張力,又有故紙堆中雋永的深刻。 《太后西奔:帝國晚期的倉皇與激盪》以大歷史的視角,深入剖析了1900年庚子事變期間清朝末年的複雜局勢。作者圍繞慈禧太后西狩這一歷史事件進行了細緻描繪,揭示了晚清二十年間清朝內部的權力鬥爭與對外關係的複雜演變,從立儲風波到義和團運動的興起及與外國勢力的衝突,展現了清朝及統治者在面對內憂外患時的掙扎與抉擇。通過豐富的史料和新穎的研究材料,呈現了庚子國難期間清政府內部的決策過程、京城攻防戰的激烈對抗,以及最終議和的複雜局面。 全書不僅關注歷史事件本身,還探討了這些事件對清朝乃至中國社會變革的深遠影響,是一部關於封建帝國晚期社會動盪與變遷的生動歷史畫卷。 《太后西奔》講述的是:帝國最高統治者的一己之私,如何在複雜的內外局勢中,因一系列誤會並將錯誤決策放大,最終引發了一場改變國運的大動盪。 故事始於1900年初,慈禧太后因戊戌變法與光緒帝關係決裂,決意廢黜光緒。她召集衆臣宣佈此事,卻遭到包括李鴻章在內的衆多地方大員反對。爲緩和阻力,慈禧採納建議,改爲先爲光緒立“大阿哥”(儲君),走“分步廢立”的路線。但此舉引發了列強的關注和隱約反對,慈禧反過來認爲洋人企圖干涉內政。 風波未平,卻又有另外兩股勢力介入,最終將局勢推向失控: 義和團在民間興起,因爲當時華北天災使得民生凋敝,便有以“扶清滅洋”爲口號的義和團迅速壯大。最開始,清廷內部對義和團是“剿”是“撫”產生嚴重分歧。 外交溝通模糊而有誤會重重,當時各國駐華使節多爲新人,對複雜的中國官場文化理解不深。清廷的試探與含糊其辭,被列強解讀爲敵意;而慈禧也將列強的觀望,誤認爲是干預內政的信號。 三股力量彼此推動,最終使慈禧的政策從“剿拳保教”轉變爲利用義和團對抗洋人。這種政策的轉向直接導致局勢徹底失控。義和團進攻外國使館區,引來八國聯軍入侵。1900年8月,北京陷落,慈禧攜光緒帝倉皇西逃至西安。這場災難使清廷權威掃地,帝國顏面盡失。西逃後,年邁的李鴻章臨危受命,與列強談判,簽訂了《辛丑條約》。條約簽訂後,慈禧與光緒才得以回京,但清王朝已名存實亡。 作者從這一刻切入,以“太后西奔”這一標誌性事件爲座標,向上追溯至同治皇帝之死,向下推演至辛亥革命,試圖還原庚子事變的全貌及其背後的歷史邏輯。書中不僅呈現了慈禧、光緒、李鴻章、載漪等核心人物,還讓剛毅、徐桐、榮祿等晚清政壇的衆生相躍然紙上。 《太后西奔》新穎之處,在於其“歷史非虛構”的寫法。作者在創作中援引了大量當時歷史人物的日記和回憶錄,以及西方媒體的新聞報道。這種寫法既非純粹學術著作的枯燥考據,也非歷史小說的憑空虛構,是在史料基礎上以文學化的筆法還原歷史場景。 書中從慈禧召集朝臣商議廢黜光緒的驚心一幕切入,將讀者拽入“立儲易君、拳民騷動、外交失序”相互糾纏的歷史漩渦中。西逃途中,首夜宿昌平,慈禧“僅能以小米粥充飢”,隨行官員餓得“採摘田裏生玉米啃食”,很多細節爲讀者還原了可感知的現場。作者還善於運用“切片式”敘事,將同一事件從不同人物的視角反覆呈現。這種寫法雖有爭議,但也讓歷史呈現出多聲部多角度的復調立體效果。同一場庚子之變,在慈禧眼中是權位危機,在載漪眼中是政治投機,在李鴻章眼中是外交困局,在普通百姓眼中則是滅頂之災。它提供了一個重新審視庚子事變的窗口,讀者看到的不只是太后的倉皇、帝國的激盪,還有轉型關口的掙扎與代價。 我讀這本書,是一個良師益友的推薦。讀完覺得收穫非常大,遠超預期。這本書的畫面感十分強,無論是回溯某個事件的因果鏈條,還是跟隨太后與皇帝感受那段倉皇西行的蹣跚路程,亦或是勾勒某些歷史物的性格和行事風格,都讓人身臨其境。因此,本書讀起來非常豐滿生動,既有不輸於閱讀中國著名古典小說的沉浸體驗,卻又比很多歷史電視劇更有跨越時空的深邃感。尤其是關於那些名臣的章節,端王載漪鼓動義和團,是爲兒子謀儲位;剛毅等守舊派真心迷信“神術滅洋”;李鴻章周旋議和時,堅持“滿漢共擔”。這些筆觸讓青史上的名字重新變回有血有肉的人,他們的進退失據與苦心孤詣,都清晰可感。 雖然作者在書中略去了原始材料出處和註釋,犧牲了一些嚴謹性,但還是在直接引文都加了引號以區別於作者觀點,比如盛宣懷跟友人的私函往來,還有跟上司直面交鋒的信件,李鴻章晚年的日記和門生記錄等等。鮮活的史料,讓我這個並未熟讀清史的人,對那段紛繁複雜的政局有了更加透徹的理解和思索,也讓我跳出人云亦云的罵名與惡評,重新審視這些青史上的留名和歷史旋渦中沉浮的身不由己。 作者的語言十分風趣,行文中不時出現一些好玩的警句,令人莞爾又叫絕,比如“說的不一定要做,做的儘量不要說,是大清的爲官之道”、“小角色說狠話,辦大事,那還不都是後面有人”,比如“時來鬼成仙,運去人變鬼”等。 書名裏,作者用的“奔”很有意思,他沒用“逃”這個狼狽的,失敗者的動態描述,而用了“奔”這個更主動一點的動詞。尾大不掉的帝國在黃昏裏狂奔,身後是帶不走的京城在燃燒,腳下是千里長路。從北京到西安,這一路灑落許多珠寶,卻找不到可以入口果腹的糧食。 作爲後來人,我們早知那條“路”的盡頭與這場“旅程”的結局,自然能氣定神閒的喝杯茶,但當時隊伍裏的倉皇失措和驚懼不安,仍從字裏行間撲面而來。 讀罷全書,唯有一聲慨嘆,彷彿手裏的茶,都多了嫋嫋的餘味,如歷史裏傳來的鐘聲,悠遠卻深刻,久久不散。

★★★★★

太后西奔:帝國晚期的倉皇與激盪 太后西奔:帝國晚期的倉皇與激盪 這本書是我看完馬親王的歷史小說《大醫》後,接着看完的一本通俗歷史讀物,因爲時間剛好在《大醫》背景故事日俄戰爭前,所以這本讀起來有點像《大醫》前傳,如盛宣和,李鴻章,還要提到紅十字會參與救援。但歷史讀物不同於小說,全是有真實史料支撐的,真實到讓你不願意去相信,一個國家最高權力所有者,在面對威脅到來時,倉皇出逃,飢餓難耐時有碗小米粥,都能如獲至寶的狼狽,一羣清爽大官,錚錚鐵骨,被殺後,身首異處,腐爛長蛆卻無人收屍的悲慘景象。以前學生時期,學歷史時,只知道義和團,八國聯軍,李鴻章,《辛丑條約》,這些名詞之後的聯繫在讀完這本書之後我纔有了大腦裏面的思維導圖,不得不感慨一下並不是歷史不有趣,而是呈現歷史的人不有趣。如果你像我一樣,對過去充滿好奇,不僅僅侷限於歷史小說和歷史教科書,那快來這本書看一看吧,許多震撼的史料等着你。 附:書中印象深刻的一些片段 (一)太后懷疑洋人反對她換掉皇上,洋人懷疑太后有意利用義和拳排外,太后懷疑洋人真的能被義和拳的神通制住,義和拳民認爲自己的神通真能制住洋人。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領導說這似乎還行,下面就能給你玩出花來。此風歷千古而不變。 (二)四年之後放還,入李鴻章幕爲幕僚,李鴻章對他極爲器重,把小女兒嫁給他,後生了個孫女取名愛玲,寫了些小說,頗有些名氣。 (三)一夜陰雨,道路泥濘,首級身體分離,伏倒泥水之中。此時天氣炎熱,暑氣潮氣交替,蛆蟲滿地,穢味燻人。 (四)楊乃武與小白菜案即是剛毅在秋審處主審時發現漏洞,爲之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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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西奔》:晚清的倉皇,永恆的悲歌“當太后崛起時,就沒朕什麼事了”,這句曾在網文圈女頻文中流行。雖然這句話充滿着戲謔,但點出了兩位身處權力頂端的人物,太后與皇帝。彼此被自身利益與背後勢力裹挾着進行權力對抗,也如同這本《太后西奔》中歷經戊戌政變後的慈禧太后與光緒帝的政治狀態。 更爲重要的,這一權力對抗遇到了時代的鉅變關口,那不再是過往的涓涓細流,而是向東向西的新生開闢。 在《太后西奔》一書,我們將揭開這段王朝末路的頂層權力掙扎與時代衝突之下的衆生傷痛。 一、故事起於立大阿哥 1898年戊戌變法失敗後,慈禧與光緒的母子關係徹底的決裂了。 1900年1月24日,慈禧撇開皇帝,在西苑儀鸞殿召見了衆位宗貴、大臣。降諭宣佈廢立決定。 此一舉,一則是慈禧對光緒的憤怒,“圍園殺後”,皇帝載湉竟縱容康有爲這幫亂臣賊子謀害自己。二則,未遂的政變牽引出太后內心深層的恐懼,自己死後可能遭遇無法掌控的政治清算。 故而,在這次召見中老佛爺先言廢帝如何處置,並表示給光緒一個親王的位置。 和皇上“有樑子”的徐桐提議皇上退位可封爲“混德公”。 接着商立新君。宣佈擬立端郡王長子溥儁繼承大統。卻遭到光緒皇帝的師傅孫家鼐出言勸阻: 基於政治現實,當下的南方各省督撫未必都能奉命,更甚會有謀叛造反;而從政治規矩考量,爲國立儲君之事,需待今上萬年之後,再做商議。 現實、政治規則,孫家鼐的勸阻都中肯務實,但太后此意怎肯輕易打消。 二、權力的折衷 在榮祿等務實派大臣的勸阻下,慈禧將立儲改爲立大阿哥,暫緩直接廢黜光緒。 這一轉變過程中,並沒有表面那樣“平靜”。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多有揣摩太后意,曲意逢迎的。但處於事件”震中“的榮祿,卻屬“另類”。出於自身地位考慮,榮祿必將盡力阻止此事,故而推動了前文的一系列行動。 然而,“大阿哥”事件已爲後續的動盪埋下了伏筆。 三、義和團的崛起 庚子年的義和團運動,是一場由饑荒、失業和民族情緒催生的底層暴動。 從山東蔓延到直隸,卻樹起了扶清滅洋大旗。 在山東,旱災與饑荒迫使農民加入義和團“喫大戶”。 而直隸,則是另一番情形。鐵路、輪船等現代技術衝擊着傳統行業,迫使大量車伕、船伕淪爲遊民。 團民將當下乃至過往的苦難歸咎於外來的洋人、洋教教民和“洋物”。團內利用“神拳附體”的儀式凝聚團民力量來對抗這些敵對勢力。以義和團爲載體,承載着這種反現代化的狂熱,暗合了彼時清廷保守派的排外思想。 排外實現的目標,無疑是洋人。 四、全新的變量 回到之前廢帝建儲,清廷顧慮的,更明確說是慈禧最爲忌憚的另一個勢力,洋人。 洋人怎麼看待對待建儲一事。 至少從第二次鴉片戰爭以後,“境外勢力”就成了現實政治決策避不開的考量因素。 五、列強的誤判 列國如何看待: 於英國,只要不影響在華利益,不干涉清廷內政; 於日本,試圖扶持親日勢力,對抗俄國在遠東的擴張; 於美國,態度冷淡,認爲廢立純屬宮廷內鬥。 德國、俄國與法國也不會干預; 然而,誤判了。 一方面,主張廢立的諸親貴大臣借外力來作文章; 另一方面,是當下在華外交使節的整體業務素質下滑。1895年後,大批的中國通在幾年的時間裏集中被調離北京,新來者甚至沒有互相討教切磋的對象。 恰在1899年底,英國傳教士卜克斯被義和團殺害。英國公使竇納樂藉機施壓,要求清廷鎮壓義和團。 清廷誤以爲列強反對的是“立儲”,而非義和團本身。這種認知錯位,誤解深入的過程,不僅成了矛盾激化的引線,也影響了清廷在後續決策。 六、風暴中心 庚子年初夏的北京,終將陷入戰火。 義和拳的聲勢終是引起了太后的注意。 五月初,太后派軍機大臣剛毅、趙舒翹前往涿州良鄉查看義和拳實情,其中隱含着考察他們是否可用的意圖。 考察結果兩極分化: 趙舒翹認爲義和團“不可恃”,卻因端王載漪(大阿哥生父)的壓力不敢直言,留下隱患; 以載漪爲首的一派,迷信義和團“神通”,企圖借其力量對付洋人,助兒子登基。 更爲重要的是太后的態度。 一面命董福祥的甘軍“招募拳民”; 一面令榮祿“保護使館”,爲日後議和留退路。 兩面下注,清廷無疑想利用民粹排外,又懼怕列強報復。 七、“就是廢皇上” 正如書中明言: 現今朝堂之上,和戰已成膠着之勢,那幾位爺一天天的越來越張狂,您和慶邸恐怕也難再硬頂了,一班漢人大臣們的意見在太后心裏也沒什麼用,眼見着就要放手讓亂民們打使館了。老佛爺真的認爲這些鬼們能打得過洋人?不,老佛爺垂簾幾四十年,心裏明鏡兒似的。她要辦的,就是廢皇上。皇上一天不下來,她一天不踏實,心裏這口氣一天出不來。這麼鬧不過就是扶植那幾位老頑固,用他們在臺前張狂,讓反對的臣子們閉嘴,讓反對的洋人別摻和。保護使館是仲相您爭取的,但要是不合老佛爺的意,恐也辦不了。現在放開手鬧,換完皇帝,死幾個洋人,大不了就是賠款,再拋出去幾個頂罪的。 以己之私,裹挾萬民。 1900年6月21日,清廷向十一國宣戰。 五日後,東南督撫劉坤一、張之洞、李鴻章等與各國駐上海領事簽訂了《東南保護約款》九條和《保護上海城廂內外章程》十條,宣佈“保境安民,不奉亂命”。 八、最是倉皇辭廟日 7月21日,天未大明,老佛爺和皇上“逃離”京城。 狼狽離京,着漢裝,乘騾車走小道,金銀細軟不及攜帶。加之心態崩塌,“洋兵追至”這樣的謊報,都加劇慈禧的恐慌。 在這權力真空下,陷入無政府狀態的京城,“生靈塗炭”,字字泣血。 九、“國人望李傅相如望歲” 李鴻章滯留上海觀望,直言“此局如何能收?” 視線回到宣戰後的七月初,劉坤一、張之洞、袁世凱等督撫將軍31人聯名上奏,請對李鴻章授以全權議和大臣。朝廷沒有回應。太后還在和戰之間搖擺,並無和的決心。 7月26日,西行途中的太后以皇上的名義下罪己詔,徹底宣佈自己錯了。 議和收拾殘局就成了最關緊要的事務,節奏在加快,不再搖擺。 十、“事已如此,中國尚還指望自主麼?” 各國所擬辦法五條:一、懲治庇匪元兇;二、償還兵費;三、賠被毀之產,恤被害之人;四、國家財富歸各國共同掌管;五、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只須遴選明於交涉者綜理一切,人數不可太多。 尤其第四條,如今讀來觸目驚心,趁你“病”要你“命”,吾輩須自強不息矣! 十一、懲兇與善後 列強要求嚴懲“禍首”,清廷的應對堪稱“層層甩鍋”: 第一輪: 朝廷諭旨,明白曉諭“肇禍”之端乃是義和團,下令各地剿殺。 列國不買賬,堅持先懲兇,後議和。責任必須落實到個人,且人名已點出來了。 第二輪: 上諭,莊親王載勳、怡親王溥靜,貝勒載濂、載瀅均著革去爵職。端郡王載漪,著從寬撤去一切差使,交宗人府嚴加議處,並著停俸。輔國公載瀾、都察院左都御史英年,均著交該衙門嚴加議處。協辦大學士吏部尚書剛毅、刑部尚書趙舒翹,著交都察院、吏部議處,以示懲儆。 列國直接駁回。 第三輪: 載漪、載勳交宗人府圈禁,待軍務平定後發往盛京永遠圈禁,這算無期徒刑;溥靜、載瀅交宗人府圈禁,這是有期徒刑;載濂革爵職;載瀾、英年降調;趙舒翹革職留任;毓賢發往極邊充當苦差,永不釋回;剛毅因已死免議。 洋人對此有些許讓步,並修改意見:載漪、載瀾均判處死刑記錄在案,但允許赦免,改流放;清廷應保證以後將予董福祥嚴懲,儘快免除其兵權;除此三人外,其餘被指定爲禍首的王公大臣一律處死。 西安行在對此修改意見,予以:董福祥着即行革職。其他要求不予置評。 第四輪: 上諭,恢復徐用儀等人原職,載勳賜令自盡,載漪、載瀾以宣宗嫡孫,免死躥極邊,永不釋回。毓賢發配新疆,英年、趙舒翹斬監候,令自盡。啓秀、徐承煜正法;徐桐、李秉衡均定爲斬監候,因自盡身故,革職,撤銷卹典;董福祥革職降調。 同意議和了。 在這“層層對壘”中,董福祥因手握兵權,僅被革職。 這一處理,也直白告知世人,清廷“懲兇”不過是一場權力平衡的鬧劇。 十二、兩條道路的抉擇,很重要嗎? 在《太后西奔》的最後,作者指出晚清中國的出路只有兩條: ……當時擺在清人面前是兩條路,一條是保守的道路,一條是洋務運動的道路。 前一條路走到底便是義和團運動,後一條路走下去便是新政與立憲。 公正地說,這兩條路都是這一時期中國社會爲避免國家被瓜分,民族被宰割而形成的兩種選擇。 不幸的是,在歷史的關頭,以慈禧爲首的清政府選擇了保守主義的極端發展——義和團這一條路。 這一條路失敗了,保守勢力隨之殉葬,才毫無選擇地走上了另一條路,開啓了清末新政。 但是,兩條道路的抉擇,很重要嗎? 以慈禧爲代表的清末政府選擇保守路線,卻因義和團慘敗被迫啓動“清末新政”。然而,此時的大勢是: 無法通過調整天朝觀念的解釋續命,救亡圖存成爲中國的主旋律。 救亡圖存,融入世界大勢,成爲近代國家。 所謂的“清末新政”終將無法挽回民心,反而加速了清王朝的滅亡。 十三、殘酷的真相 我們總說,以史爲鏡。透過這段歷史又看見什麼呢? 慈禧對權力的執着,將個人安危凌駕於國家利益、萬千生靈之上;義和團的“神拳”,不過是無法掙脫底層絕望的困境後的幻影;而列強的貪婪與清廷的顢頇,共同釀成了庚子國難。 最後,我們可以說,奉行保守主義的統治者終將被權力的恐懼裹挾,碾碎於歷史的車輪之下。一曲關於變革與保守的永恆悲歌,不僅詠唱過往,也滌盪今人心間。 文 | 木可 COOO_super

★★★☆☆

看到一半了,作者的文筆比較詼諧和平易近人,適合開始接觸這段歷史的讀者閱讀。不過最大的問題就是有些過分的映射,不太適合一些三觀未完全形成的讀者閱讀,容易影響獨立判斷。如果讀者遇到了和這段歷史無關的牽扯,還是要保持理智看待的。 最讓人無語和憤懣的是批註裏面的部分評論,無腦的帶着一些成見去看書,彷彿不是來了解這段歷史的,而是來爲自己某些觀點尋找佐證的,建議這些人可以多學習一下胡博士,繼承紅樓夢考據派的衣鉢,沉浸在字裏行間尋找有點搭邊的所謂證據,用以給自己某些惡臭的觀點撐腰,滿足所謂清醒人的夢。 還是一個觀點,有時候,你是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的,更何況一羣呢。 硬要聯想,不顧具體實際,只是爲了滿足自己的口舌之快,這種人你跟他說什麼都沒用,還是建議多讀點書。多些思考和研究吧,書籍不是用來佐證自己觀點的道具,是用來碰撞的,用來完善自己的觀念的。

★☆☆☆☆

非常差,難以想象社科院博士的水平會如此低下。光看"楔子"裏面就有無數處硬傷,抄書都抄不對!估計真是抄網上帖子拼湊出來,連一些非常明顯的錯誤都識別不了。這裏舉個非常離譜的: 【“混德公”乃是元朝攻破南宋之後,賜給宋廢帝的稱號】 ---------------------------------------------------------- 一句話就沒有對的地方!南宋只有宋恭帝趙㬎被元軍俘虜,他的封號是瀛國公。兩個宋廢帝都是南朝宋,純粹的"關公戰秦瓊"! “混德公”更是錯的離譜。在他號稱的出處《景善日記》裏,這裏是寫作“可封爲昏德公。昔金封宋帝,曾用此號”。這個昏德公就是著名的宋徽宗,居然被寫作"混德公"!之所以徐桐要用"金封宋帝",是因爲都是女真人,勉強可以硬湊先例。靖康之恥對女真是大勝利,也不犯忌諱。但蒙古是先滅金後滅宋,那才真是咒滿清快完了。 《景善日記》在微信讀書裏就有,免費公版。對比一下就可以看到這章添油加醋,抄書都抄錯的地方。唯一可信的解釋就是,作者根本就沒看過《景善日記》,是輾轉抄襲而來,所以繼承了多處錯誤! 另外,《景善日記》本來就被認爲是白克浩司的僞作。問題是白克浩司露馬腳是在清朝制度、掌故以及宮殿名稱這些他無從得知的信息上,昏德公這些常識可是正確的。這個錯誤比王奇把蔣介石翻譯成常凱申還要低級,畢竟王奇好歹還是看過或者機器翻譯了原文的。

★★★★★

還記得第一次去八大處的靈光寺瞻仰佛牙舍利,在金碧輝煌的新塔一側,我發現還有殘存的舊塔基。那是一座遼代的古蹟,石碑上只有寥寥數語:“庚子年間,義和團駐防於此,毀於八國聯軍炮火。” 而正是因爲那次毀滅性的坍塌,僧人們才發現了佛牙舍利。 讀石碑的時候,我腦子裏滿是散亂的碎片:義和團怎麼會出現在北京西山的佛寺?八國聯軍不是在火燒圓明園時來的嗎?。面對碑文,毫無歷史儲備的我,心中只升起兩個字:“屈辱”。而對於這深處的歷史,我並不想去深挖。 畢竟,晚清的歷史太苦、太憋屈,教科書上的鴉片戰爭、甲午風雲,讀來總讓人胸口發緊。說實話,我對本書作者《巫蠱亂長安》中西漢的熟悉程度都遠遠超過晚清。但正是因爲巫蠱那本書的精彩,讓我忍不住翻開了《太后西奔》,讀到一半,靈光寺那座古塔突然跳入腦海——原來,一切的混亂、荒誕與無奈,在這裏都找到了拼圖的最後一塊。我甚至突發奇想,靈光寺那場關乎信仰與炮火的故事,若能被梳理成小說,定是極扣人心絃的。 所以呢,這本書對於我來說,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好看指的是有趣、好懂,故事性很強。特別是對於我這樣根本不想打開晚清沉重至極、屈辱至極的苦難歷史的人而言,這本書可以順暢讀下去,並且在心絞痛之餘,或點頭、或氣笑、或恍然大悟、或心有慼慼焉,也對於歷史人物有了改觀。

書籍信息

作者譚木聲
出版社新星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3-08-01
ISBN9787513352512
分類歷史-中國近現代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