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貢商人：近代早期中國的企業家

作者用專業的視角、豐富的細節，還原了清朝中後期自貢鹽場從手工作坊，轉型爲大規模工業企業的歷史傳奇。 捋清自貢井鹽業的轉型機理，對於我們理解當今的企業困境和相應對策，具有極爲重要的參考價值。 自貢井鹽企業的生長邏輯，其實與一般企業是共通的：利用技術和組織革新突破生產效率瓶頸，利用金融工具撬動資本力量；在適應宏觀環境變化的同時，運用市場規律實現個體利益的最大化。 自貢井鹽企業向大規模工業企業轉型的這一過程，讓人不覺聯想到查理·芒格說過的一句話——“宏觀是我們必須承受的，微觀纔是我們可以有所作爲的。”

—— 通過對於加州學派著作的閱讀，我們能得出什麼結論呢？ 通過對自貢鹽場歷史的學習，我們看到，在沒有受到西方經濟思想影響的情況下，在純內生的環境當中，自貢產生了與西方非常類似的經濟現象，股權制、公司制的近似體勃然興起。提姆·賴特在研究19世紀末中國採煤業時指出，在中國凡有利潤的地方就有投資。這與我們長期以來的一些印象並不相符，即：社會結構、現代金融業的缺位，以及排斥商業的文化偏見阻撓了中國產業投資和發展。 作者對於自貢鹽場的介紹條分縷析、簡約詳核。宗族的作用，社會分工的形成，產業鏈的發展，手工業乃至“先進製造業”的興起，千萬兩規模的產業投入，人類奇觀般的滷筧工程，蒸汽機技術迅速地普及……等等，不詳述。 自貢鹽場的故事，與大航海和現代公司制形成的故事，美國鐵路大開發的故事，是如此相似。除了自貢鹽場，我們還有山西票號、廣州十三行、泉州海貿等等類似的故事。 我們是否可以由此認爲，我們的傳統文化中，富含激發人民創業，創新進取，追求利潤的部分？只要環境允許，華夏民族的傳統中其實並不缺少渴望追求財富，勇於創新創造！畢竟，追求現世成功，是傳統文化中一個非常重要的緯度。 由此，我們對於傳統文化的某些批判，是不是存在很嚴重的偏差。 就好比，亡國必是因爲紅顏禍水，其實紅顏只是罔擔了禍水的虛名。 那麼，問題不是出在傳統文化上，又是出在了哪裏呢？ 我們回到自貢鹽場。 蓬勃發展的商業，巨大的人流、物流、資金流在自貢已經形成，如此良好的基礎，爲什麼沒有進一步向前演進，並引發工業革命呢？ 可能是因爲缺少產業政策，缺少政府的支持。 看一看近代歐洲各種產業的興起，背後無不存在政府的強力支持。清朝政府對於自貢鹽場的放任漠視，可以讓產業自然成長，但無法讓產業擁有走向下一個階段的動能。 想一想，如果沒有近代英國政府的持劍行商，英國國內的棉紡織業能夠獲得如此廣闊的市場嗎？貿易保護主義與產業支持政策，是近代歐洲的通行做法。 當然，中國人，常常以傳統文化爲傲，由此，我們也常常認爲，我們的國家，浸淫在如此偉大的文明之中，如果出了問題，那傳統文化自然脫不了干係。 很有道理，確實如此。 但我們可否換個角度來想一想。我們文化當中極權的部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被快速放大的？元、清的統治，給我們的文明帶來了哪些影響。傳統文化當中，是不是存在着非常明顯的反極權，反暴政的部分。傳統文化是不是在很大程度上，部分抵消了極權對於我們這個國家的傷害？ 這是個很大的課題，已經超出我的把握能力，但我以爲，這個思考的方向，並非沒有價值。 這是我此次閱讀加州學派後的一點思考。 【股份公司在自貢的形成，在基本做法上，與由19世紀初西方工業家創建企業的股份公司相比，既類似也有不同。與後者一樣，他們開始是簽約的合夥關係，其中投資人以所貢獻的資本基金比例，分享利潤，承擔損失。自貢個案中的一個獨特之處，就是股份的商品化，允許井、竈開發商進行股份交易以延長企業的壽命——超出了最初投資者的財務或生命的持續時間。購買和出售股份，也賦予了企業對於生產性投入的控制，這與直接購買生產性資產相比，更具靈活性。】 【如果大量的私人財富不是自貢資本積累的來源，那麼借貸機構扮演着什麼角色呢？銀行金融的長期缺位，常常被認爲是中國工業發展緩慢的一個原因。然而，對於近代早期歐洲和美國的學術研究表明，在歐洲和美國極少有早期的工業家依靠銀行獲得他們的創辦固定資本。事實上，即便是銀行業比中國發達的地區，銀行也常常要求企業家承擔固定資本投資的風險，它們提供的是短期營運資本貸款。自貢的金融部門遵循的是這一人們熟悉的模式。】 【承首人可以分爲兩類。第一類是瞭解鹽務但沒有資本。我們馬上會看到，這是一種沒有提供土地或自己的資本而入夥鹽井的一種方式。有些承首人通過這一方法掙到足夠的金錢，憑自身的實力成爲了投資者，並且以後在其他鑿井事業中成爲井或竈契約合夥人。第二類是在鹽場已立穩腳跟，有着很好的人際關係，有着鑿井成功記錄的商人。張樂三就是這樣的人。在20世紀初，他至少是貢井兩眼極賺錢的鹽井的主要合夥人。】 【大關的職責是確保股東不干涉大關所負責設備的運行，特別是股東不能利用大關的資源謀取私利。與此同時，大關對股東負責，提交季度、半年度和年度財務報告；如果股東要對大關管理之下的單位做出重大決定，大關也要不定期會見股東。[插圖]大關在一個鹽業企業長期存在，而企業的股份可能會頻繁轉手，因爲大關控制着經營技術，因此它有利於那些在鹽業生產鮮有經驗的人，將新資金注入食鹽產業。故而，大關既是鹽業生產股份商業化的結果，也是股份市場成長的推動者。】 【1919年出版的官方材料彙編《川鹽紀要》，估計當時的鑿井費用，中等深度的需三萬兩，最深的黑滷井需四五萬兩。以此計算，僅一眼成功生產滷水的鹽井，要花費四到七年的時間纔可以收回開鑿成本。從那時起，要看該井是分24股還是30股（樵甫在他的計算中沒有做此區分），每股淨收益可以高達每年240兩。當然，這樣的計算沒有考慮同一股東可能在其他一些沒有成功的鹽井投資的損失。我們沒有關於個體投資者充分的連續性數據，不清楚有多少未成功開鑿的鹽井和多少鹽井在開鑿後很快就停產，這些都會是鹽井開發中的實在開支。樵甫指出，在自流井和貢井鹽場有數以千計的井架，在他寫作時至少有1250座正在鑿銼。19世紀末，鹽井股份的交易特別搶手，甚至沒有完工的鹽井的股份每股價格高達50兩。】 【儘管許多學者聲稱，中國的不發達可以部分追溯到商業法典的缺位，但是，應用於實際且高度依規定辦事的廠規——與官方對於鹽課的關注沒有關係——始終存在，這意味着我們過去忽視了有着地域性、具有重要意義的商業習慣法。】 【除了營銷食鹽，在19世紀後期，王三畏堂繼續擴張，進入其他商業領域，他們現有的經營基礎使擴展經濟活動範圍成爲可能。他們的福昌生商號是大米、胡豆、黃豆、菜油以及其他基本物資的供應商。這些物資在瀘州、江津購進，它們不只是儲存在王三畏堂各井、竈等的廚房和牛棚中，也成爲供應整個鹽場的一個來源。爲了確保他們自己的煤炭儲備，王家在高硐建立了便利煤場，這是富榮的主要煤炭分發點。同時，建立了天心堂藥鋪以購銷草藥，尤其是那些治療水牛使用的草藥。王三畏堂的負責人和李四友堂的成員，還有貢井的傑出鹽商黃敦三、劉煥齋一同控制着富榮僅有的硝皮廠，壟斷了處理鹽場每年死亡的數以千計水牛的牛皮。1911年辛亥革命後的一些年份裏，王家通過投資數家木廠，又向着統一供應和生產的方向推進了一步。】 【儘管通過竹筧運輸滷水所必需的技術，早在乾隆時期就爲人所知，但它的發展成爲富榮鹽場極其重要的問題，則是在1850年代以後。[插圖]正如我們已經看到的，正是川鹽市場的極速擴張和自流井（一般稱爲東場）氣井的同時崛起，產生了對於貢井（西場）高產黑滷井滷水前所未有的需求。兩場距離有20多里，約合6.6英里，在最早的竹筧鋪設之前，供應東場大的竈房僅有的方法，是挑夫用扁擔挑滷。以這種方法每天運輸約3000擔滷水，僅相當於一條即將建設的竹筧的運量。在使用竹筧的高峰，從1880年代到民國初年，兩個鹽場間建有18條大竹筧。還有一些現已不爲人所知的小竹筧，爲偏僻的氣井或是個體井戶的需求服務。在貢井和自流井郭家坳之間的大通、裕和、大生、大川、同富、濟通、大昌、源運、元昌和元通筧，就是常常被人說起的“十大筧”。連接大墳堡和氣井的是達生、全福、一福、卿雲、同新和恩流筧。它們與兩處鹽井運滷的大通、源昌筧一道，被稱爲“八大筧”。滷筧是了不起的工程，它們過山車似的外形出現在富榮多山的鄉村天際線，鹽場因此看起來像一個巨大的遊樂公園。】 【家族堂起到了近代商業環境中的公司的作用，通過世襲或是繼承，防止家族堂資產的分割；通過家族堂內部的規章，管理收入的再分配。家族堂，將許多親屬的資產聚攏在一起，是投資經費的一個重要來源。同時，家族堂在組織上潛能巨大。管理各種不同財產的經驗，轉化爲推動縱向和橫向一體化的企業的發展，這反過來，爲實現規模效益提供了種種重要的時機，並支持了這些企業捕獲更多市場份額。】 【我們知道，明朝時四川西北部大寧鹽場燒鹽工人的集體行動，是全國範圍的身在匠籍的工匠們反抗的一部分。[插圖]大寧罷工自身更像是對於政府政策的自發性反抗，主要是由獨立的匠人們進行的，煎鹽對他們來說是一種家庭產業。直到清朝中期，當時鹽業生產膨脹，開始將大量的工人聚在一起，尤其是在四川西南的鹽場，我們纔看到致力於鹽場工人利益的幫會的形成。】 【儘管有早期的這些挫折，但歐陽顯榮繼續在鹽井進行蒸汽動力的試驗。1904年，他出售自己棉花生意的股份，用所得的20000兩成立了華興公司，全力製造提升機械裝置。他在爲自己的機器於新成立的商部註冊專利後不久，就派張培村去漢陽購買零件和設備，這樣華興公司就可以修理自己的機車。據歐陽顯榮的記述，張培村在這次行程中去世，歐陽顯榮同其他兩位投資者一起，繼續開發蒸汽技術，最終用鋼絲纜繩取代普遍使用的不耐用的竹子，改變了他們的蒸汽鍋爐的設計，以適應鋼絲繩更爲粗重和更大的提升能力。 歐陽顯榮的故事很曲折。商業網絡利於技術的傳播，既提供了專門知識，也提供了新的蒸汽事業所需的很多資本。一個潛在的滷水市場也有助於歐陽顯榮及其繼承者的“創造性”行爲。國家不是創新的障礙，甚至提供了機遇，承認歐陽顯榮的設計專利，儘管還不清楚商部是否有經濟基礎加強知識產權的保護。然而，鹽巖井開發的緩慢發展，從威遠和榮縣運輸煤炭的高額成本，辛亥革命前的社會動盪不定，鍋爐上存在的許多問題，以及對於機車效率和機車對於鹽井完整性影響的疑慮等等，這些繼續阻礙着歐陽顯榮及其投資同伴將這一新技術推向廣大井戶。】 【中國學者經常將19世紀鹽場精英的衰落與封建傳統不可避免的腐朽聯繫在一起。這裏不予詳論這類著述中封建概念的誤用，重要的是要指出，不論是從這些家族只是短時期存在於中國最後一個王朝的最後歲月來看，還是從爲了經濟目的而利用現有的家庭制度來看，我們都無法將王家、李家、顏家、胡家與封建畫上等號，即便是將封建在最廣義上視作“落後”的同義詞。很顯然，他們情願冒險，進行長期投資並在尋求新的市場、資本的新來源、新的技術以及新的商業組織形式中發揮企業家作用，19世紀的自貢精英是中國現代商業史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 【清中期自貢出現的商業活動，遵循的是經濟史家熟悉的組織與投資模式。面對類似的機遇和困難，自貢商人想出的解決辦法，與同一時期美國的企業家沒有根本上的不同。】 【本書的焦點之一是，獨立於或極少受到西方影響的自貢商人是如何利用本土資源進行創業、融資、經營、發展的。自貢商人所走的路，與差不多同時代的美國企業、公司的道路，換言之就是主流敘述的公司、商業現代化之路既有不同，又有相似之處，而自貢商人所取得的成就與西方的同行相比毫不遜色。曾小萍教授的這部書在美國的商業史界引起了很大的反響，因爲對於西方學者而言，這是另類敘事，爲研究公司、商業現代化道路打開了又一扇窗戶。】

在自貢富榮鹽場的歷史中，很難找到中國歷史敘事中那種“封建”國家扼殺式的影響。正如我在其他地方所主張的，清朝經濟的政策相對寬仁，既沒有限制資本和工人的流動，也沒有限制批發商和製造商的企業家活力。自貢投資者成功地將他們的產業從手工作坊轉型爲大規模的工業企業，這也證明了長久以來人們所堅持的信念是錯誤的，即社會結構、現代金融業的缺位，以及排斥商業的文化偏見阻撓了中國的產業投資和發展。正如提姆·賴特在研究19世紀末中國採煤業時所指出的，在中國凡有利潤的地方就有投資。就經濟而言，清政府在產業上的不作爲，比它對產業的作爲更值得注意。爲了保持中央與地方各省的聯繫，清政府維持着一個密集的道路和河道網絡，這有利於長途貿易。然而，在18世紀之前，這一網絡遠遠落後於中國的生產商，尤其是那些遠離沿海貿易中心的地區生產商的需求。19世紀，已衰落的清政府繼續着國內經濟上自由放任的傳統做法，未能及時承擔起發展基礎設施和推動產業進步的責任。—曾小萍《自貢商人：近代早期中國的企業家》

資本主義也產生在了相對封閉的內陸，假以時日，也能向外擴散發展 也看到了當時商人的各種開創方式 精神

作者曾小萍是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歷史系、東亞語言和文化系教授，美國教育部東亞國家資源中心主任，研究領域爲清代和民國時期的社會經濟史。《自貢商人》是她的代表作，也是首部系統研究自貢商人的學術著作。 對於近代中國產業發展的困局，作者提出，人們慣常抱怨的那些內外困境，其實並沒有阻礙自貢井鹽工業的規模化轉型，反而使自貢鹽商們匯聚工業資本、成爲一代鉅富。 核心內容 本文將從內、外兩個切面入手，剖析清朝自貢商人是如何突破重重挑戰，推動自貢鹽場從手工作坊轉型爲大規模工業企業，走出自己的“鉅富之路”的。

《自貢商人：近代早期中國的企業家》深度書評——鹽都輝煌下的商業智慧與社會變遷 在歷史的長河中，自貢，這座位於四川盆地南緣的小城，因其豐富的井鹽資源而成爲了中國近代早期商業史上的一顆璀璨明珠。美國曆史學家曾小萍教授所著的《自貢商人：近代早期中國的企業家》一書，以其嚴謹的學術態度、豐富的史料支撐和深刻的理論洞察，爲我們揭開了自貢鹽商這一羣體在近代中國經濟發展中的獨特地位與深遠影響。本文旨在對該書進行深度解讀，探討其學術價值、理論貢獻及對現代社會的啓示。 一、學術價值與歷史背景 《自貢商人》首先以其詳實的史料收集與整理工作，展現了自貢鹽業自明清至民國時期的發展歷程。書中通過對檔案、地方誌、商號賬簿、家譜等一手資料的深入挖掘，構建了一個立體、生動的自貢鹽商羣像。這些資料不僅爲我們提供了研究自貢鹽商的直接證據，也爲理解近代中國早期工業化、商業化進程提供了寶貴的視角。 二、商業智慧與社會結構 曾小萍教授在書中着重分析了自貢鹽商的商業智慧與經營策略。自貢鹽商憑藉對鹽井技術的持續創新，如利用天然氣煮鹽、改進鑽井技術等，不僅提高了生產效率，還確保了鹽產品的市場競爭力。同時，他們通過建立複雜的商業網絡，包括與地方政府、其他商幫的合作，以及對國內外市場的開拓，實現了商業資本的積累與擴張。這種商業智慧不僅體現在經濟層面，更深刻影響了當時的社會結構，如鹽商階層的崛起、地方經濟的多元化發展等。 三、金融創新與制度環境 書中另一亮點在於對自貢鹽商在金融領域的創新與探索的描繪。自貢鹽商不僅建立了錢莊、票號等金融機構，還發明瞭諸如“鹽引”、“鹽票”等金融工具，有效解決了資金流轉問題，促進了商業資本的循環與增值。這些金融創新不僅反映了自貢鹽商的商業敏銳性，也揭示了近代中國金融市場初步形成的歷史背景。同時，曾小萍教授還探討了政府政策、法律環境對自貢鹽商發展的影響，揭示了制度因素在商人行爲選擇中的重要作用。 四、社會變遷與文化影響 《自貢商人》還深入分析了自貢鹽商對當地社會變遷與文化傳承的影響。鹽商階層的興起，不僅改變了地方社會的權力結構，也促進了教育、文化、慈善事業的發展。自貢鹽商對傳統文化的尊重與傳承，如資助修建廟宇、書院，舉辦廟會、燈會等活動，不僅豐富了地方文化生活，也增強了地方認同感與凝聚力。此外，鹽商羣體的跨國經營，還促進了中外文化的交流與融合。 五、理論貢獻與現實意義 《自貢商人》的理論貢獻在於，它不僅是一部關於自貢鹽商的歷史研究，更是一部探討近代中國企業家精神、商業文化、社會變遷的力作。曾小萍教授通過自貢鹽商的案例，展示了在特定歷史條件下，企業家如何通過技術創新、制度創新推動經濟發展，以及如何在複雜的社會環境中尋求生存與發展的策略。這對於理解近代中國商業史、企業家精神的形成與演變具有重要意義。 對於現代社會而言，《自貢商人》同樣具有深刻的啓示意義。它提醒我們，企業家精神是推動社會進步與經濟發展的重要力量，而良好的制度環境、政策支持則是企業家精神得以發揮的關鍵。同時，書中展現的自貢鹽商在商業實踐中所展現的創新精神、社會責任感，也爲當代企業家提供了寶貴的借鑑。 綜上所述，《自貢商人：近代早期中國的企業家》是一部集學術性、歷史性與現實性於一體的佳作。它不僅爲我們揭示了自貢鹽商這一羣體的輝煌歷史，更以其深刻的理論洞察，爲我們理解近代中國商業史、企業家精神、社會變遷提供了寶貴的視角與啓示。對於任何對近代中國史、商業史感興趣的學者、學生及一般讀者而言，這本書都是不可多得的學術瑰寶。

翻譯實在是太爛了，很多重要的觀點詞不達意，會引起歧義。好像機翻…… 推薦看英文原版，一些分析的切入角度還是非常獨特的。

消息閉塞、見識較少和封閉於特定的圈子是阻擋機械化實現的障礙。

書評：每座城市，都應該找到他的翅膀 一、主要內容 《自貢商人：近代早期中國的企業家》一書由曾小萍編著，是一部關注19世紀至20世紀初自貢鹽業及其商人的研究著作。本書深入探討了自貢鹽業的經營模式、商人的經營策略以及他們如何在中國乃至世界產業經濟史上佔據重要地位的過程。作者通過豐富的歷史資料和細緻的分析，揭示了自貢鹽商在資本積累、技術創新、市場擴張等方面的先進性，以及他們在中國早期工業化進程中的貢獻。 二、金句 1. 自貢鹽業是中國第一個資本密集、大規模工業化的行業，自貢商人以其獨特的企業家精神和創新能力，在近代早期中國經濟發展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2. 今天的自貢，是富順縣鹽場（即自流井）和榮縣鹽場（即貢井）的所在地，是一座建立在食鹽之上的城市。這是“自貢”字面上的解釋。 3. 自貢也使得我們可以跟蹤內生商業組織隨時間的變化，對於工業組織的種種力量、與區域和全國經濟的互動，以及在一個不由西方和日本主導的城市環境中的商業精英的種種行動做出細緻入微的評價 4. 富榮鹽場見證了自貢地區乃至整個四川省在近現代歷史上在鹽業發展方面的輝煌成就。如今，雖然隨着時間的變遷和科技的進步，富榮鹽場的生產方式和規模可能已經發生了變化，但它在中國鹽業歷史上的重要地位仍然不可忽視。 5. 汲滷的鹽井要花費五到十年才能夠出產足夠多的滷水，人們纔開始汲取。達到了這一條件，當地稱之爲“見功”。自流井和貢井的企業家們在18世紀通過種種辦法僱用勞力，獲取鑿井權，購買設備，並度過從破土到發現財源這一漫長時期 6. 儘管富榮鹽場顯示出明顯的所有權分裂的趨勢，但我們可以覺察出在管理和組織上的重要的一體化趨勢 7. 在西方的產業技術引進之前，自貢是中國最大的非農工人聚集地。在清末50多萬人直接受僱於鹽場，而1931年的勞工統計表明，各種崗位上只有215661人。到1939年7月，日本已佔領了中國東部所有的主要產鹽區，自貢因此成了保證中國其他地區民衆不必“淡食”的地方。 8. 爲了幫助理解自貢在工業史上的地位，指出它與美國南方棉花種植園制度相類似也很重要。我們認爲，自貢與美國工業中最先進的部分有着相似性。 9. 今天，資源——滷水和天然氣——依舊構成了自貢繁榮的基礎。自貢的主導產業繼續是食鹽、食鹽副產品以及在爲它們服務中成長起來的機械製造業。 三、書評 1. 本書主要解析了獨立於或極少受到西方影響的自貢商人（內生性經濟）是如何利用本土資源進行創業、融資、經營、發展的 2. 市委曾書記在會上痛心談到，自貢工業的發展是“滾石上山”，工業佔比歷史上曾經49%，目前22.4%，現代服務業除了生產性服務業都是接觸式的、城市容納能力有限，消費是慢變量，從正面來看需要抓工業，從反面來看只有抓工業 3. 《自貢商人》是一部精心研究自貢鹽業和商人歷史的著作，通過對自貢商人的深入分析，展現了他們在中國早期資本主義發展中的先行者角色。曾小萍以其紮實的學術功底和嚴謹的研究態度，爲我們提供了一個關於中國早期企業家精神和產業發展的全新視角。這不僅是對自貢鹽業歷史的回顧，也是對中國早期工業化進程和企業家精神的一次深刻反思 4. 書中大量的歷史數據和專業術語可能會顯得有些晦澀難懂。書中對於個別事件和人物的描述可能過於依賴已有文獻，缺乏從當代視角對其影響力和意義的進一步探討。 5. 啓示:首先，它強調了創新和企業家精神在經濟發展中的重要性。自貢商人能夠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脫穎而出，很大程度上得益於他們不斷探索新技術、新市場的勇氣和智慧。其次，書中展示了資本如何在推動社會經濟發展中發揮關鍵作用，爲我們理解當下全球化經濟背景下資本運作提供了歷史視角。最後，通過學習自貢商人敢於面對挑戰、積極適應變化的態度，我們可以獲得應對當今快速變化社會環境的靈感和勇氣。

從《洛克菲勒傳》到《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再到《自貢商人》，商業發展脈絡與背後驅動力清晰可見，但三本書的可讀性逐步降低。商業史中好看的還是人物傳記和企業傳記，自貢鹽業的歷史雖然也是跌宕起伏，但似乎缺少主線與靈魂，似流水賬般寡淡無味。書中幾個有意思的點記錄如下：商業模式（民間風投），合同關係（多方協議與補充協議的訂立與執行），組織架構（家族堂，議事機構與大關），政府作用（定紛止爭，勞資關係，官運商銷）及科技應用（機械喫人🚜）。還有個收穫就是對自貢種了草，有朝一日赴彼一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