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錫瑞
【內容簡介】 周錫瑞是20世紀60年代後成長起來的美國曆史學者的新的一代,在撰寫本書之前,作者用了兩年時間,閱讀了大量的中外資料,在英國和日本查閱了辛亥革命前後的外交檔案,並擯棄了以往美國某些權威性中國近代史著作中的傳統價值觀念,對兩湖地區辛亥革命時期的社會經濟、政治、文化狀況,進行了比較客觀和深入的探討, 從經濟利益得失的角度 ,分析了社會各個集團政治情緒的變化,以及它們相互之間的關係。作者在此方面的研究取得了值得重視的研究成果,並廣爲學界熟知。本書的一些學術觀點自然未必盡能爲國內學者所同意,但至少可以起參考和啓發的作用。 責任編輯審讀了原稿,按編輯規範做了必要的加工。將書中的一些港臺語言改爲大陸通用的語言,並仔細覈對了註釋,重新編排譯註的序號
翻譯真的很一般,不如義和團起源那本 革命的果實不是被袁世凱竊取了,而是所謂的改良派士紳階層,或者說一開始革命的成功在於士紳階層的站隊,二次革命的失敗也在於士紳階層的站隊,支持是爲了自己的利益,不支持也是爲了自己的利益,在歷史中看似矛盾的變相,實際上掩藏着千年來的潛規則
兩湖辛亥革命的上層是改良派即曾經新政的支持者,對於後來的國民革命、共產革命來說作者認爲更多的是斷層。但似乎也傳達了它更像是新政的延續。
從西方人的視角看待中國歷史,寫的詳細,把有些事情解釋清楚。很不錯,再看一遍加深印象。
辛亥革命能發生在兩湖,是天時地利人和的結果。但從當時的複雜情況來看,沒法徹底地革命也是必然。中國最需要關注的是農村,解決農村問題纔是最關鍵的
從政治精英的角度解釋辛亥革命。
看得我雲裏霧裏的,本來是想從這本書中看到新的東西,但是卻又更加困惑了。辛亥革命的歷史意義是什麼?我們讀歷史是否應該具備穿透性的視角?各個事件之間的邏輯關係是什麼?到底之間有無因果?我們是否只是爲了得出想得到的結論去找相對應的論據?歷史是否就是個任人打扮的姑娘?大歷史觀正確還是微歷史觀更好?到底是什麼推動着歷史的“前進”而不是“循環”?讀完這本書更懵逼了。
一本歷史書引發的歷史問題 這是一部在辛亥革命研究領域非常有特色的書,在美國出版後即受到學界的注意和重視,也收穫了不少好評。直到如今,在微信讀書上依然有83.5%的推薦值,820人在讀。通讀全書之後,我的感受是這部研究歷史問題的書本身也可以成爲歷史研究的對象。 本書最初基於美國著名漢學家周錫瑞1971年的博士論文而出版,第一次出版距今已經五十年了。五十年來,無論是有關辛亥革命的史料、觀點、研究方法,還是學術界的近代史研究語境,甚至國際社會的政治、經濟、思想、文化都有了很大的變化,但這部已屆“知天命”之年的著作卻依然有着很強的生命力,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值得研究的問題。 周錫瑞教授出生於1942年,師從費正清、列文森和魏斐德,是當今美國的中國近代史研究領域中最有成就的學者之一。他對於中國的研究始於上世紀六十年代初進入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就讀時期。這一時期,美國漢學的發展脈搏與冷戰政治緊密相連,學術研究帶有強烈的“資政”色彩。“認識你的敵人”成爲研究核心驅動力,美國政府通過大量資金投入將中國研究納入國家戰略體系以服務於外交、情報及心理戰等現實需求。隨着麥卡錫主義退潮以及越南戰爭、民權運動等影響,到了上世紀七十年代美國學者的研究立場開始發生轉變。許多年輕學者開始反思並批判傳統觀點,挑戰費正清的“衝擊-反應”範式,推動學術多元化。 六十年代社會科學的大舉介入更導致研究範式的轉型,美國的中國研究也發生了從傳統漢學(Sinology) 向強調現代中國學(Chinese Studies) 的結構性轉變,前者側重研究古典中國的語言、歷史與文化,後者則強調綜合性、跨學科研究。傳統人文學科方法逐漸被跨學科、“社會科學化”的研究路徑所取代。 “地區研究”(Area Studies)體制興起,結合歷史、政治、經濟、社會學等多學科方法對中國進行全方位研究。 周錫瑞長達數十年的中國研究正是始於這樣的背景之下。1971年完成博士論文時他已經研究中國將近十年了,但還未曾踏足中國,也未會晤過任何來自中國的學者。這位年輕的美國學者,在並不友好的政治環境以及發生重大變化的學術環境中,懷着對中國人民和中國歷史的尊敬和熱愛,花了兩年的時間,閱讀了大量中文資料,並在英國和日本查閱了辛亥革命前後的外交檔案,以年輕人特有的青春活力摒棄以往美國某些權威性中國近代史著作中的傳統價值觀念(其中有些可以說就是陳舊的西方偏見),深入研究和探討了辛亥革命前後兩湖地區的社會經濟、政治、文化狀況,取得了不少值得重視的研究成果。著名的歷史學家、中國辛亥革命史研究會創辦人和領導人章開沅先生和本書譯者湖南省社會科學院楊慎之先生在本書序和譯後記中對此都褒獎有加。周錫瑞寫作本書這件事情本身令我產生深深敬意的同時,也讓我很想了解這一切的背後除個人情感之外是否還有更爲複雜的原因,尤其是對於年輕學者在學術與人生的道路選擇上是否有值得借鑑的地方。 一、馬克思主義史學研究方法 周錫瑞在1980年的中譯本序中說,“無論如何,對於像我這樣的學者,一種非常真實的學術影響是存在着的。把歷史在社會和經濟生活中的發展,以及政治生活中的發展聯繫起來的研究(在根本的社會經濟變化中,尋找主要政治事件的根源的研究),這要大大歸功於中國的和日本的馬克思主義歷史學家。儘管我和他們的結論懸殊,但是,我從他們那裏學到了大量知識。”從這裏可以看出,雖然周錫瑞長期生活在美國,從未訪問過中國,中美兩國人民之間也曾缺乏文化交流,但是馬克思主義史學方法對於這位年輕學者依然產生了重大的影響。本書最大的特色就是從經濟利益得失的角度來分析社會各個集團政治情緒的變化,以及它們相互之間的關係。 雖然在周錫瑞寫作本書的時代,西方對於辛亥革命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軍事、晚清新政、知識分子和文化史等方面,很少利用馬克思主義階級理論的分析方法,也很少提及辛亥革命是資產階級革命,但其實馬克思主義階級分析法在二戰後曾深刻重塑了西方史學,尤其是催生了影響深遠的“自下而上看歷史”的新社會史範式。諸多聲名顯赫的西方史學家都曾深受其影響。比如,仍被廣泛引用的E.P. 湯普森(E. P. Thompson)與艾瑞克·霍布斯鮑姆(Eric Hobsbawm)等英國馬克思主義史學家,正是該方法的傑出代表。甚至當時以結構主義見長的法國年鑑學派(Annales School),也從馬克思主義中汲取過養分,借鑑其宏觀視野和對經濟基礎、社會結構的長時段考察。 周錫瑞的獨特之處在於,他吸收的並非正統的、教條化的馬克思主義(如“五階段論”或單純的“資產階級革命”定性),而是融合了英國馬克思主義史學(如霍布斯鮑姆、湯普森)強調的“自下而上的歷史”與“階級經驗”。他沒有簡單地將辛亥革命定性爲“失敗的資產階級革命”,而是通過精細考察兩湖地區不同社會集團(士紳、商人、新軍、會黨、農民)的具體經濟利益與政治訴求的演變,揭示出這場革命動力來源的多元性與複雜性。書中對“城市改革”如何激化矛盾、商人與士紳的分合等分析,都體現了這種“馬克思主義方法”指導下對具體歷史情境的尊重。 周錫瑞在完成博士論文時尚未踏足中國,這看似是侷限,但卻使他以一種特殊的視角避開了當時中國國內“革命敘事”的某些教條約束,可以更自由地探討革命的“失敗”、社會衝突的尖銳性等問題。 二、毛澤東與反文化運動 另一方面,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美國社會表層雖然呈現歌舞昇平的繁榮,深層卻充斥着代際衝突與價值觀的激烈碰撞。二戰後出生的“嬰兒潮一代”在“反文化”運動中,反對主流社會的工具理性、消費主義與刻板道德,追求個人自由與精神獨立。青年學生及知識分子,由於排斥資本主義社會價值觀、抗議西方國家外交政策等原因,對資本主義社會大失所望,越南戰爭則成爲點燃激進情緒的火藥桶,使得左翼人士在蘇聯共產主義聲譽受損的情況下,將目光轉向中國,試圖從這裏尋覓另一個理想的社會主義模式。他們在反抗社會的同時開始對毛澤東產生濃厚興趣,將毛主義思想與傳統的西方馬克思主義區分開,視其爲更能代表自身激進行動導向和反叛精神的理想化工具。這並非一種偶然的文化獵奇,而是根植於當時美國深刻的社會矛盾與全球政治變局。 它對當時的年輕一代而言,更像是一個承載着理想、革命與另類生活方式的符號體系,反映了他們內心對現有秩序的深度反叛和對新路徑的急切追尋。 在許多美國年輕人的眼中,毛澤東不再僅是政治領袖,他著作中淺白簡練的語言(如“槍桿子裏出政權”)、他個人的詩人氣質,都讓他成爲了反抗鬥爭和底層力量的化身。他的思想(毛澤東思想)被激進派作爲理論武器,以動員和引導組織發展。在當時的伯克利、哥倫比亞大學等激進校園,身着毛澤東頭像的文化衫、手捧“小紅書”(《毛主席語錄》)甚至是在房間貼上毛澤東畫像,都曾是青年表達激進立場的常見方式。雖然毛澤東的思想影響了一大批年輕知識分子,其中很多人以後都成爲各國政治界和文化界的重要人物,但這場席捲美國和西方國家的毛澤東熱卻具有很明顯的矛盾:毛澤東時代的中國強調的是集體主義精神和社會紀律,而西方六七十年代的叛逆分子強調的是個人自由、自我表達、個人叛逆甚至吸毒等等。與其說毛澤東熱準確地體現出毛澤東時代的中國,倒不如說它反映了不同西方國家自己的國情和政治狀態。 美國青年對毛澤東的崇拜如果可以算作周錫瑞那一代學者的情感底色的話,周錫瑞本人從那種激情的、符號化的“毛澤東熱”中沉澱出的冷靜、紮實的社會史研究纔是他學術道路上的濃墨重彩。這也使得五十年後重讀此書的我依然能感受到那種“解剖麻雀”式的洞察力,而非時代的隔膜感。 三、文化中國的想象 從二十世紀六十年代開始,以邵氏電影、李小龍電影爲代表的功夫片,用極具視聽衝擊力的方式將中國文化推向世界。這些電影裏的武術精神、俠義江湖,爲西方觀衆構建了一個區別於西方流行文化的“文化中國”想象。之前回顧的《幽默的中國人》的作者馬克·薩爾茲曼正是在這股文化衝擊波的影響下,對中國功夫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進而喜歡上中國文化並最終前往中國。其實,在此之前,美國文學史上重要的流派之一,也是後現代主義文學的重要分支——垮掉的一代就對東方文明充滿興趣,在西方傳播了關於禪宗和佛教的種種知識,爲後來更廣泛地對中國文化的關注埋下了伏筆。 雖然薩爾茲曼的《幽默的中國人》中體現出的是對中國的溫情與好奇,而周錫瑞的《改良與革命》中展現的則是冷靜的邏輯與分析,但兩者其實共同塑造了美國乃至西方世界對中國的複雜認知。 以上僅僅是我對周錫瑞與他的《改良與革命》的相關歷史背景的簡單梳理,也是我對這本書所引發的歷史問題的一些初步思考,但在我看來,每一部重要的史學著作都體現着特定時代的思想結晶和書寫者個人的能動性,同時也都成爲後來者繼續前行的階梯甚至批判的靶標。
兩湖地區歷史人文地理複雜,能夠條理清晰、鞭辟入裏地分析當時一個階段的歷史,實屬不易。
好書,但明顯感覺我水平不夠……鞭策之
書是好書,內容飽滿文獻充實。譯者沒有用功或能力不夠白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