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拉底的申辯

讀的是手上的紙質書，所以推薦的評價也是針對程志敏譯這一版本的紙質書的。 微信讀書的內容有錯，正文與封皮不符，與紙質書內容都不符，是另一個版本吳飛的譯作，內容也差別很大。因爲還沒讀過吳飛的，先不做評價。 程本是圍繞蘇格拉底的申辯的原文以註釋的形式進行引申和解說，讀來比較順暢。 大哲人的視死如歸很讓人敬佩，衆人皆醉我獨醒，且清醒地看着醉鬼們誤入歧途，傷害自己，沒有被傷害的憤恨，只有哀嘆天下醉鬼們的悲憫。

2023-42、《蘇格拉底的申辯》 柏拉圖 132個筆記 蘇格拉底的申辯包括了柏拉圖編寫的文章還包括了譯者的做註疏。首先，讓我瞭解了蘇格拉底的申辯這件事情，這本書並不是蘇格拉底的實際申辯內容，而是柏拉圖編寫的，還有很多其他版本。其次，讓我瞭解了蘇格拉底的幾個核心思想，無知之知，人具有根本的不完整性，人活着是爲了什麼，認識你自己，哲學與政治的矛盾，教育的根本目的是讓人獲得智慧而不是知識，對生死的看法，德性的重要性。最後，讓我瞭解了早期的西方哲學也是在探討一些最根本的問題，生死問題，人生的意義，什麼是幸福，如何認識自己，如何獲得智慧，讓我產生了進一步瞭解東西方哲學思想的興趣。 ◆ 引言 >> 蘇格拉底之死和耶穌之死，爲西方文明打下了兩個基本色調。而蘇格拉底之死之所以成爲西方哲學史上的核心事件，首先要歸功於柏拉圖的《蘇格拉底的申辯》（以下簡稱《申辯》）。 >> 公元前404年，長達27年的伯羅奔半島戰爭結束，雅典戰敗。斯巴達人在雅典扶植了三十僭主的寡頭統治 >> 蘇格拉底的學生究竟爲什麼要寫《蘇格拉底的申辯》，我們現在已經不得而知了。他們是要真實記錄下蘇格拉底的申辯辭，還是想通過申辯辭闡述自己的思想，抑或僅僅是爲了表達對老師的一種紀念？由於沒有蘇格拉底時代的歷史資料參考，我們無法考證這兩篇申辯辭與蘇格拉底真正的申辯辭之間的關係，因而也就永遠無法確切回答這個問題 >> 倘若蘇格拉底的真實申辯是經典，柏拉圖和色諾芬的《申辯》就是對這一經典的不同傳注，正如《春秋三傳》是對同一部《春秋》的不同傳注一樣。 >> 柏拉圖的《申辯》由三次演說組成，即正式的申辯辭、提出刑罰的演說、判死刑之後的演說。有些研究者徑直按照這三部分劃分結構，但很多研究者更喜歡按照主題和內容劃分。我們在翻譯和義疏中，將會基於這三次演說的基本結構，然後根據主題闡釋。 >> 無論哲學還是政治，在當時雅典文明的語境下，都是爲了美好的生活。蘇格拉底的哲學是對美好生活的思考，政治是對美好生活的現實追求。但因爲哲學和政治各有各的邏輯，兩種對美好生活的追求就會非常不同 >> 有些基督徒認爲，蘇格拉底之所以被多神論的雅典控告，是因爲他在宣講一種一神論的宗教。 2023/11/4 發表想法 無知之知 >> 蘇格拉底在談到自己的哲學活動的時候，通過德爾斐神諭講出了最富蘇格拉底特色的智慧觀：“無知之知”。德爾斐的阿波羅說蘇格拉底是最智慧的人，蘇格拉底在探訪了政治家、詩人、匠人之後，認爲，神諭的意思是，只有蘇格拉底知道，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對於不可能有真正智慧的人來說，蘇格拉底的這種自知之明就是最高的智慧。蘇格拉底由此發明了他獨特的否定性求知方法，即並不肯定什麼是知識，而只是不斷否定各種僞知識。蘇格拉底認爲，他這樣督促雅典人關心自己的靈魂，是一項神聖的使命 >> 蘇格拉底的使命是一個哲學使命，也是一個教育使命。[插圖]他把自己比喻成一隻牛虻，不斷提醒雅典人關心自己的靈魂 >> 死亡是《申辯》中的最後一個主題。蘇格拉底說他並不害怕死亡，因爲他並不知道死後是不是真的不好。他甚至設想了死亡可能是好事的兩種可能：完全失去知覺或移居冥府 >> 希臘羅馬的哲學家普遍接受了他的說法，認爲柏拉圖主要對話中的蘇格拉底並不是歷史上的蘇格拉底，而只是柏拉圖把自己想說的話放在了他的嘴中。 >> 除去這些具體學說上的繼承之外，斯多亞派還把蘇格拉底當成道德楷模。塞涅卡、愛比克泰德、馬可·奧勒留等重要的斯多亞派哲學家都經常引用蘇格拉底的故事，特別是他被處死這件事。他們的主要來源，是柏拉圖和色諾芬的著作，特別是兩個人的《申辯》。 2023/11/5 發表想法 愛比克泰德 >> 在斯多亞派哲學家當中，模仿蘇格拉底最不遺餘力的，當屬愛比克泰德。他和蘇格拉底一樣述而不作，其言行由學生記錄。他生活簡單而清貧，周圍聚集着大批年輕人。他虔誠而正直。他也學習蘇格拉底的模式，把自己打扮成沒有知識的人，以表面上非常謙卑的姿態找高貴煊赫的人去問問題，在對話中駁倒他們，讓他們省察自己的生活，過有德性的生活。他的哲學活動觸怒了當權者，於是他被趕出了羅馬。 >> 在斯多亞派哲學家當中，模仿蘇格拉底最不遺餘力的，當屬愛比克泰德。他和蘇格拉底一樣述而不作，其言行由學生記錄。他生活簡單而清貧，周圍聚集着大批年輕人。他虔誠而正直。他也學習蘇格拉底的模式，把自己打扮成沒有知識的人，以表面上非常謙卑的姿態找高貴煊赫的人去問問題，在對話中駁倒他們，讓他們省察自己的生活，過有德性的生活。他的哲學活動觸怒了當權者，於是他被趕出了羅馬。 >> 但西塞羅對蘇格拉底評價很高，特別是在《圖斯庫蘭討論集》中，他說：“蘇格拉底第一個把哲學從天上呼召了下來，把它放在城邦，引進家庭，用它省察生活和道德、好與壞。”蘇格拉底在《申辯》中之所以不向任何人求情，完全是因爲他有一個偉大的靈魂。他把《申辯》中的最後一段翻譯成了拉丁文，讚美蘇格拉底對待死亡的態度。 >> 他更加強調蘇格拉底作爲教育家的角色，讚美蘇格拉底激勵人們追求德性生活的努力。他還認爲，蘇格拉底的使命並不限於羅馬，而是對全人類都有益。 >> 阿拉伯學者大多把蘇格拉底描述成類似先知的虔誠者。人們甚至認爲他宣揚對唯一、永恆、創世的上帝的信仰。他的被捕和處死，就是因爲他用這種宗教來反對雅典的國家宗教。這使他的故事非常像耶穌的故事。 >> 在文藝復興的思想家中，對蘇格拉底談得最多的應該是法國的蒙田。蒙田在1570年代寫著名的《雷蒙·塞邦贊》的時候，可能還並不瞭解蘇格拉底。但他在其中表達的人永遠不可能獲得真知的態度與蘇格拉底在《申辯》中的說法非常相似。 2023/11/5 發表想法 無知之知 >> 他同樣用蘇格拉底的“無知之知”來批評啓蒙時代流行的理性思想，特別是他的朋友康德的著作。用赫爾斯(Hulse)的話說，他做了啓蒙時代的牛虻。哈曼後來對歌德、黑格爾、克爾凱郭爾的影響很大。 >> 他同樣用蘇格拉底的“無知之知”來批評啓蒙時代流行的理性思想，特別是他的朋友康德的著作。用赫爾斯(Hulse)的話說，他做了啓蒙時代的牛虻。哈曼後來對歌德、黑格爾、克爾凱郭爾的影響很大。 >> 康德與蘇格拉底的相似不僅在於他的哲學轉向，而且在於他否定性的哲學方法更深地與蘇格拉底的“無知之知”勾連了起來。他在《純粹理性批判》的第二版序言裏明確說：“但最重要的是，要考慮到一種無法估量的好處，即在未來所有的時代裏，以蘇格拉底的方式，也就是說通過最清晰地證明對手的無知來結束一切針對道德性和宗教的爭議。”他的這種否定性不是一般的辯論和批駁，而是從根本上證明，人的純粹理性無法認識上帝、世界、靈魂這樣的根本問題，因此不可能有真知。人只有在認識到這種知識的不可能之後，才能根據絕對律令建立實踐理性。 >> 康德否定了原罪和一切外在的宗教觀念，認爲宗教完全是有缺陷的人道德上必需的觀念。他在否定了宗教的真理性之後，又通過人的道德需要迎回了這些宗教觀念。 >> 在《哲學史講演錄》中的“蘇格拉底”部分，黑格爾充分討論了蘇格拉底的反諷、助產術，以及無知之知，說：“哲學應當從困惑開始，困惑是與哲學與生俱來的；人應當懷疑一切，人應當揚棄一切假定，以便把一切當作概念的產物重新接受。” >> 黑格爾看來，蘇格拉底的哲學方法並不是一般的懷疑主義，而是朝向“善”的原則的辯證法。他認爲，蘇格拉底的精靈並不是外在的神諭，而是一種內在的東西，“不過被表象爲一種獨特的精靈，一種異於人的意志的東西，——而不是被表象爲人的智慧、意志”。 >> 不僅蘇格拉底從自然哲學到政治與道德哲學的轉變，而且從神諭到這種精靈的轉變，都使蘇格拉底根本改變了世界歷史：“蘇格拉底的原則造成了整個世界史的改變，這個轉變的轉折點便是：個人精神的證明代替了神諭，主體自己來從事決定。”他認爲，這種轉變就是蘇格拉底的生活方式和使命。 >> 所以，蘇格拉底和雅典人都是對的。雅典對蘇格拉底的審判體現了雅典精神的逐漸解體，而雅典的解體將使它的灰燼中升起一個更高的精神，“因爲世界精神已經上升到一個更高的意識了”。 >> 從施萊爾馬赫之後，古典學與哲學史研究相互依託，逐漸建立起現代的柏拉圖研究傳統。對柏拉圖全集的編輯、翻譯與註疏也在歐美各國逐漸展開。這個研究傳統將古典學和哲學史的方法相結合，強調客觀、系統地理解蘇格拉底和柏拉圖在整個希臘文明中的位置，使柏拉圖筆下的蘇格拉底成爲嚴肅的學術研究對象，而不再是可以隨意塑造的文化人物。 >> 這樣的問題很多，我們無法一一列舉，這裏僅簡單梳理其中三個比較重要，且與《申辯》密切相關的：一、柏拉圖對話的分期；二、蘇格拉底與柏拉圖思想的關係；三、雅典審判和處死蘇格拉底的歷史原因。 >> 更根本的問題，應該是哲學對美好生活的追問與政治對同一問題的解決方式之間的衝突 >> 蘇格拉底的申辯並不是針對對他的指控的辯護，而是一系列針對控告者的反諷。蘇格拉底的罪行根本不該處死，因此他的死刑就是一個反諷 >> 由於蘇格拉底並不怕死，死刑對他而言毫無意義。在克爾凱郭爾看來，蘇格拉底的反諷是一個無限的絕對否定，通過蘇格拉底的辯證法，成爲一種無與倫比的解放活動 >> 沃拉斯托斯指出，在各個社會中，人們都把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當作正義，而《申辯》和《克力同》中的蘇格拉底卻在根本上挑戰了這個觀念。蘇格拉底完全拒絕了人們使用不義的權利，而徹底訴諸道德生活。蘇格拉底這樣做的目的，是過上美好的生活。在古希臘的所有詩歌和哲學當中，我們找不到比蘇格拉底和柏拉圖更幸福的生活。 >> 在現代政治與蘇格拉底的古典德性之間，確實存在着極大的張力。但要理解這個張力，是不應該靠取消它來實現的 >> 因而《申辯》中蘇格拉底對知識與無知的說法與《會飲》中對“哲學”的定義也是一致的。他強調，對哲學的定義就是從柏拉圖筆下的蘇格拉底開始的，在這之前的智者的學問還不是嚴格意義的哲學。他從德爾斐的阿波羅那裏得到了“蘇格拉底是最智慧的”這個神諭，然後起而與各種自詡爲有知識 >> 的人交談，發現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是毫無知識的。於是，他把這種不斷的交談和反思當成了一種神聖的使命。 >> 阿多說，蘇格拉底對知識的重新理解是革命性的。這種革命意義並不在於其對自詡的知識的質疑，而是在於對自身以及指導生活的價值的省察；真正的問題不在於知道這個還是那個，而在於以這種方式還是以那種方式存在。蘇格拉底的哲學活動不僅在於他的提問和對話，甚至也不在於他的反諷，而是在於他的存在方式、生活方式，乃至他的存在本身。[插圖]柏拉圖之後的古代哲學，雖然未必會繼承蘇格拉底的對話方式和反諷，未必繼承蘇格拉底和柏拉圖的很多具體說法，但他們對哲學的基本理解是一致的，即都把哲學當成一種生活方式 >> 申辯》是理解柏拉圖的蘇格拉底問題的門徑，因爲它描述了蘇格拉底的一生、他的生活方式，以及他與雅典城之間的關係。雖然《申辯》表面上更像一篇獨白而不是對話，它其實是蘇格拉底與雅典城之間的對話，也就是哲學與政治的對話。 >> 我們的最大啓發有兩個，一個是通過細讀經典思考哲學問題，即“爲往聖繼絕學”的思考取向，一個是深入探討哲學與政治之間的關係，即“爲萬世開太平”的研究進路。 ◆ 蘇格拉底的申辯 >> 們真不害羞，不怕會被我用事實馬上駁倒([插圖])，即，我無論如何不像說話聰明的[插圖]——這在我看來是他們做的最可恥的事——除非是，他們把說真話叫做[b5]說話很聰明 >> 宙斯在上，雅典的人們，你們聽我說的並不像他們精心設計的詞句那樣，不是刻意修飾[插圖]的[17c]辭令和名目，[插圖]都是我臨場口占的字句[插圖]——我相信我說的是實事求是([插圖])的——你們中誰也不要期待別的說話方式。 >> 那麼，同樣，我現在向你們提出這個正當請求——至少在我看來，它是正當的——你們不要管我的說話方式，它也許更糟，也許更好，只是觀察和思考這一點兒[插圖]：我說得是[a5]否正當。[插圖]這是法官們的德性，5而演說者的德性就是說真話。 >> 好了。雅典的人們，我是要申辯的，要試着[19a]在這麼短時間裏從你們中間打消那麼長時間持有的惡意。如果能對你們和我都好，[插圖]我能圓滿完成申辯，我當然願意。但我認爲這[a5]是很難的，這根本不會逃過我的眼睛。一方面，神願意怎樣，就怎樣發生吧；另一方面，我要遵守法律來作申辯 >> 雅典的人們，我得到這個名聲，不爲別的，正是因爲智慧。這種智慧到底是什麼樣的？也許就是一種凡人的智慧。16也許我確實善於這種智慧。[插圖]而我剛剛提到的人，[20e]要麼確實有比凡人更高的智慧，因而是智慧的，[插圖]要麼我說不出那是什麼。 >> 一次他到了德爾斐，竟敢提出了這[a5]個問題[插圖]——我說過了，諸位，你們不要叫喊[插圖]——他問，是否有人比我更智慧。[插圖]於是皮提亞女祭司([插圖])19拿起籤([插圖])[插圖]說，沒有人更智慧[插圖]。這個人已經死了，但他的弟弟在你們中間，可以作證。20 >> 我看到，雖然別的很多人覺得他很智慧，特別是他自己，但其實不然。[插圖]隨後，我試着告訴他，雖然他認爲自己智慧，其實他不智慧。[21d]結果，我遭到他和在場很多人的忌恨。我離開那裏，尋思，我比這個人更智慧。也許我倆都不知道美([插圖])和善([插圖])，[插圖]但是那個人[d5 ]認爲自己知道他不知道的事，而我既然不知道，也就不認爲我知道。[插圖]我覺得好像在這件事上總比他智慧一點，即我不知道的事，我就不認爲我知道。我離開那兒，到看起來更智慧的某人那裏去，[21e]結果在我看來也是這樣，於是我就遭到那人和別的很多人的忌恨 >> 我遵從神考察之後，發現那些聲名顯赫的人[插圖]是最無能的，而[a5]另外那些看上去更一般的人卻好像更明智些([插圖])24。我必須告訴你們，我的奔波真是幹苦活，[插圖]我這才覺得那個神諭變得不可置疑了。 >> 但是，雅典的人們，[d5]在我看來，這些能工巧匠們和詩人們有一樣的毛病——因爲能漂亮地完成自己的技藝，他們一個個就自以爲在別的事情上，哪怕天下大事上(.[插圖])[插圖]，也是最智慧的——他們的這種自以爲是遮蔽了自己的智慧 >> 於是，我想他們發現了無數人自以爲知道一些，其實知道得很少，甚至什麼也不知道 >> 靠了這些，[插圖]美勒託斯夥同安虞託斯和呂乩攻擊我。其中，美勒託斯[e5]爲詩人們不平，[插圖]安虞託斯爲那些匠人和[24a]政治家[插圖]不平，呂乩爲演說家[插圖]不平[插圖]。[插圖]就像我開頭說的，我要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消除在你們當中已根深蒂固的誣衊，那就怪了。 >> 我先前[a5]說的，即，很多人對我產生了很多忌恨，你們要清楚地知道，這是真的。就是這一點把我拿下50的，如果有什麼把我拿下了，那不是美勒託斯，也不是安虞託斯，而是衆人的誣衊與嫉妒，[插圖]這曾經拿下了很多別的好[28b]人，我想還會拿下更多人。不必擔心，這不會到我爲止。 >> 如果我不服從([插圖])55神諭，怕死，以不智慧爲智慧，那纔是可怕之事，人們就可以正當地把我帶上法庭，說我不信有神存在。所謂[a5]的怕死，諸位，不過就是不智慧而自以爲智慧。因爲這就是以爲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沒人知道，死沒準是人的所有好處中最大的一個，人們都害怕，好像明確知道[29b]它是壞事中最大的。認爲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這不是極爲可恥的無知嗎？諸位，我和多數人不同或許也是因爲這個。如果我要說我是更智慧的，就是因爲這一點：[b5]我既然不足以知道冥府56的事，我就認爲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行不義或不服從比自己好的神和人，是壞的和可恥的。這些我知道是壞的，相對於這些壞事情，[插圖]我從來不會害怕，也不會逃避那些我不知道沒準是好的事情。 >> 認爲，比起我對神的服務，你們在這城裏還沒有過什麼更大的好處。我在城中轉悠，所做的不過就是勸說57你們當中的青年和老人，不要這麼關心身體或金錢，[30b]趕上了讓靈魂[插圖]變得儘可能最好的勁頭，對你們說：‘德性不來自金錢，而是金錢和人類所有別的好處，無論個體的還是城邦的[插圖]，之所以好，都是因爲德性。’[插圖] >> 人和別人一定都認爲，這是很大的壞事，我卻不這麼想，而是認爲，現在做這事——即[d5 ]試圖不義地殺人——的人對自己帶來了大得多的傷害。[插圖] >> 現在，雅典的人們，我遠不是像常人想象的那樣，在爲自己申辯，而是爲你們申辯，[插圖]以免你們判了我罪，從而對神給你們的賜予犯了錯誤。[30e]而如果你們殺死我，你們將不容易找到別的這類賜予了，即——打個不恰當的比方[插圖]——像我這樣，受命於神，獻身城邦的一個，這城邦就如同一匹高頭大馬[插圖]，因爲大，就很[e5]懶，需要一隻牛虻[插圖]來驚醒，在我看來，神就派我到城邦裏來當這樣一個牛虻，驚醒、[31a]勸說、責備你們每一個，我整天不停地在各處安頓你們 >> 如果神不再操心派另外一個來煩你們，隨後你們就要在沉睡中度完餘生。而我恰巧就是神派給城邦的這樣一個，你們[31b]由這事就該明白：我不關心我自己的任何事，簡直不像是人所能爲，[插圖]多年來，家裏的事都得不到關心，而我總是爲你們做事，私下走到你們每個人那裏，像父親或長兄一樣，[b5]勸你們關心德性。如果我從中得到什麼，或靠叫你們做這些掙報酬，那還有些道理。現在，你們自己看，他們，那些控告者，雖然如此無恥地在別的所有事情上控告我，卻不能厚着臉皮[31c]提供證人，證明我拿過或乞求過報酬。而我認爲，我可以提供足夠的證據，證明我說的是真的，那就是我的貧窮 >> 如果你們中有人是這樣——我認爲沒有——但如果有，我這麼對他說就很好：“最好的人，我也有家庭。因爲就像荷馬說的，我不是‘[d5]出生於岩石或古老的橡樹’。[插圖]我是父母生的，也有家庭，還有兒子，雅典的人們，[插圖]有三個呢，一個已經是小夥子，有兩個還是小孩。[插圖]我不需要帶他們中的哪個上來求你們投票放過我 >> 我經常看到，本來[a5]很體面的人，在受審時做出極爲奇怪的事，以爲死了就是遭受很可怕的事，好像你們如果不殺他們，他們就會不死 >> 除去名聲之外，諸位，我認爲，哀求法官[35c]也不對，靠乞求逃脫更不該，而應該教育和說服。因爲法官佔據那席位，65不是爲了施捨正義，而是要裁判正義。他們發誓[插圖]並不是要按照自己的喜好施捨，而是根據[c5]法律裁判。所以，我們不能讓你們習慣於發假誓，你們也不該習慣於此 >> 你們每個人那裏，做有最大益處([插圖])的益事([插圖])，我[c5 ]嘗試着勸你們中的每個人，不要先關心“自己的”，而要先關心自己，[插圖]讓自己儘可能變得最好和最智慧，不要關心“城邦的”，而要關心城邦自身，[插圖]對其他事情也要按同樣的方式關心——我既然是這樣，[36d]那麼按這品行應該得到什麼呢？好事！ >> 如果我又說，每天談論德性，談論別的你們聽我說的事——聽我對自己[插圖][a5]和別的人的省察，聽我說，未經省察的73生活不值得過——這對人而言恰恰是最大的好，[插圖]你們就更不可能被我說服了。 >> 而那最美和最容易的解脫，不是阻止別人，而是把自己培養成最好的 >> 但我對他們提個請求。我的兒子們長大以後，諸位，如果他們在你們[插圖]看來關心錢財或別的東西[e5]勝過了關心德性，你們要懲罰([插圖])[插圖]他們，像我煩擾你們一樣煩擾他們；如果他們實際不是什麼而以爲自己是，你們就要譴責他們，就像我譴責你們一樣，譴責他們沒有關心應該關心的，還認爲自己是他們的品行所不配的。[插圖]如果你們這麼做，我和[42a]我的兒子從你們得到的就是正義的 >> 另外，[插圖]也有“情緒”“情感”的意思，而“說服”往往是靠鼓動情緒，不是運用理性。 ◆ 生的根據與死的理由 >> 與政治之間的不可調和，以及哲學生活中必然的悲涼和孤獨。他以後的思考，只不過是面對這種悲涼與孤獨，以知其不可而爲之的態度尋找一種儘可能美好的生活。 >> “知其不可而爲之”，孔子這句充滿無奈也充滿勇氣的話，可以用來概括很多洞察世事而又保持希望的哲人。 >> 的這種慣常的論辯方式雖然往往能駁倒別人，卻並不能給人帶來好感。而在雅典這樣的民主政體下，最重要的還不是說的是否真能讓人信服，而是能否讓人喜歡。蘇格拉底既能駁倒高爾吉亞，也能駁倒雅典人，但他誰的喜歡都不能討來。高爾吉亞沒有殺蘇格拉底的權力，但雅典人有。 >> 這樣看來，蘇格拉底與美勒託斯的真正區別，不在於他不能說服雅典人，而在於他不能取悅雅典人。 >> 雅典人並不喜歡理直氣壯、無懈可擊的蘇格拉底，而喜歡支支吾吾但懂得奉承他們的美勒託斯。這纔是法庭上的論辯術，這纔是大衆面前的制勝之法。它的關鍵，不在於把黑的說成白的，也不在於說得是否有道理，而在於，說出的方式是不是人們愛聽的。但問題就在於，真理往往是惹人討厭的，而謊言往往是人們樂意接受的。蘇格拉底的失敗，不在於他的演說沒有說服力，而在於他一直在說真理。而蘇格拉底正是這樣看待他與美勒託斯之間的區別的(17b7-8)。 >> 蘇格拉底關心的不是能否取勝，而是能否傳達出真理，這是一個哲學問題，不是政治問題。但他又必須在這樣一個生死攸關的政治場合講出這個哲學問題。深知真理必然傷人的蘇格拉底清楚，他要麼選擇講假話而生，要麼選擇講真話而死。如果講假話而生，他必然放棄真理。但他認爲，要過值得過的生活，就必須保持德性，而作爲法庭上的演說者，其德性是講真話(18a6)。於是，他選擇了講真話而死 2023/11/7 發表想法 真理與修辭 >> 。 >> 到底什麼是真理？而這，乃是這篇對話裏一個最關鍵的主題 >> 辯護者的美德是講真話，這是一個不言自明的道理。這雖然未必是人人都會恪守的信條，但至少每個人都要使自己的辯護辭看上去像是真的。“真”畢竟是申辯的唯一標準，區別只是在於，究竟是認真地遵守這個標準，還是把言辭修飾得很像符合這個標準。 >> 雖然每個和蘇格拉底對話過的人都沒有站出來(34a5-b1)，但對蘇格拉底的審判，仍然可以看作受過蘇格拉底省察和指責的整個雅典城邦對他的反叛與報復 >> 蘇格拉底雖然在政治上完全接受雅典人的審判，但在哲學上，他卻完全不能接受雅典人的判斷。而且，他這種不接受還不是消極的不接受。他還要積極地讓雅典人接受他自己的哲學判斷。因爲在他看來，只有接受了他對真理的看法，雅典人才能懂得什麼是正義（因爲正義本身是個哲學問題），才能正確地判斷出，什麼是不義，從而才能管理好他們的城邦（因爲一切政治都建立在對正義的理解上）。作爲哲學家的蘇格拉底，歸根到底，還是關心雅典的政治事務(30e3)。 >> 蘇格拉底這種賦予雅典人新生的真理，一定會帶來他自己的死。這就是蘇格拉底的哲學與雅典城邦之間必然的衝突。蘇格拉底把法庭上的申辯變成了他在雅典政治面前的哲學陳述，即，哲學在政治面前的申辯。 >> 知識開發了民智，但擾亂了社會；專業開闊了視野，但也培養了傲慢 2023/11/7 發表想法 對現代教育的意義 >> 難道讓兒子學得油嘴滑舌、把白的說成黑的，就是對他好了嗎？難道讓兒子瞭解了雲朵的形成、多認識幾顆星星，就是對他好了嗎？不僅那些父兄們，就是從事這些研究的智者們，也未必明白自己的專業究竟在什麼意義上是好的，或者，教育究竟在什麼意義上是必要的。 2023/11/7 發表想法 如何做一個人 >> 但蘇格拉底對卡利亞說的話，卻是經過了一番思考的：馬駒應該按照馬駒的特點來訓練，牛犢應該按照牛犢應該的那樣來教習，人，自然應該按照人的樣子，教給他如何做一個人或如何做一個公民(20a6-b5)。 >> 他並沒有傲慢地宣佈，智者們的學問就是假的，而是不無遺憾地指出，自己並不適合那種研究(96c1)。這可以理解爲，他的天性不適于思考這些問題；也可以理解爲，他最關心的問題無法通過那種研究找到答案。 >> 更何況，雖然自然哲學家和修辭學家對做人和城邦不會起到積極的作用，但他們的智慧並不是虛假的，蘇格拉底甚至願意把他們的智慧稱爲超出人間的智慧(20e2)，而他自己的，只是一種人間的智慧。 2023/11/7 發表想法 認識你自己 >> 談到德爾斐的阿波羅，人們往往會想到神殿進門處銘刻着的那句“認識你自己”。這句銘文無疑體現了柏拉圖教育思想和知識觀念相當核心的內容。 >> 進一步談到，不認識自己可以有三種情況：沒有錢而自認爲有錢；不高不美而自認爲很高很美；而人類容易犯的最大錯誤是，不好而自以爲好，即，不智慧而自以爲智慧。 >> 認識自己的人就是知道自己知道什麼，也知道自己不知道什麼的人(167a1-2)，而要做到“節制”，還要能夠判斷別人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認爲知道的(167a2-5)。 >> 真正智慧的人，不僅要無知，要知道自己無知，而且要主動地把無知之知當成智慧。智慧畢竟落實在“知”上。從無知和知道自己無知到通過無知追求智慧這種“無知之知”，是一步巨大的飛躍。[插圖]有沒有這個飛躍，意味着很大的區別，正是因爲“百姓日用而不知”，君子之道纔不得彰顯。人們僅僅生活在一個無知的懵懂世界中，無慾無求，根本算不上什麼高明；懂得自己無知，但又爲此而愁眉不展、自甘下流，當然也算不上什麼高明。只有在達到一定境界之後，理解 >> 了人類認知能力的天然缺陷，自信地否定各種虛假的知識，纔會真正達到無知之知的化境。在這一點上，蘇格拉底和老莊確實有相近之處 2023/11/7 發表想法 追求“無知之知“ >> 因此，在德爾斐神諭之前，蘇格拉底只不過是個有自知之明的謙虛者而已。德爾斐的阿波羅真正告訴他的是，自知之明並不是最高境界，最高境界必須在自知無知之後，主動通過否定自以爲智慧的無知者，來追求“無知之知”。 >> 它不可能通過捫心自問完成，而必須以對城邦的使命的方式實現。因此，“無知之知”把哲學家自己的人生境界與對待城邦的政治責任、從神諭來的宗教使命結合在了一起。省察雅典公民，既是蘇格拉底的哲學和宗教活動，也是他的政治行動。 >> 蘇格拉底並不認爲，政治家缺少他們本該擁有的智慧，而只是指出，政治本來就是一種和真正的智慧沒有關係的職業。 >> 政治家除了是政治家之外，還是人；他們除了治理城邦，還要生活。而且對於每個人來說，做人和生活都是先於他們的職業的。只要是生活中的人，智慧和哲學都是有益的(38a5-6)。一個城邦如果沒有有德性的公民和領袖，其政治再英明，也無法塑造一個偉大的城邦。 >> 沒有智慧的政治家固然可以“日用而不知”地繼續做一個好的政治家，卻並不能因此而成爲一個有德的人和偉大的政治家。 >> 如我們在最開始所說的，政治的目的是勝利，而哲學的目的是真理。 >> 真正有智慧的政治家之所以偉大，並不是僅僅因爲他們在政治作爲上更出色，而且因爲他們更懂得做人的道理，在政治之外還有更重要的一個生活維度。而一般的政客越是陷入政治之中，就離真理越遠。在這個意義上，蘇格拉底批判的不僅是整個政治家羣體，而且是“政治”本身：政治當中不僅沒有智慧，而且讓人把本來與智慧相沖突的東西當作智慧；只有哲學才能給人（不論是政治家，還是別的什麼人）智慧。 >> 與《會飲》中的“愛智”問題相對照，我們可以理解，哲學家不僅要意識到自己的“匱乏”（即無知），還要在這個匱乏的基礎上去熱愛和仰望美好與善好，而不是像莊子那樣滿足於不可能完滿的個體存在 >> 在蘇格拉底這裏，人之所以不可能獲得真知，並不是因爲莊子所說的，知識是人所不可窮盡的，而是因爲必朽之人的固有缺陷和人與不朽之神之間的巨大差距。只有神纔是真正智慧的(23a5-6)，而人的無知狀態永遠是一種負面的缺陷，所以，人不能因爲自己的無知是無法克服的，而安於這種無知狀態，更不能以此爲樂。對自己的無知的自知之明所導致的，是對知識的不懈追求，雖然這種追求永遠也沒有結果。 >> 他這樣做，並不是否定這些意見，而只是指出，在人們一刻也離不開的具體意見中，必然包含着謬誤。 >> 於是，哲學生活成爲德爾斐的阿波羅派給他的一個神聖使命。 >> 一個人並不能靠作詩或讀詩成爲一個真正智慧的人，而必須在其他方面努力，也就是研究哲學。他只有通過哲學理解了做人的真正道理，才能再靠詩歌來強化或裝飾這些道理。哲學，即在無知之知的辯證中探求，纔是朝向智慧的唯一道路 >> 正是針對這些自以爲智慧的雅典人，蘇格拉底指出，真正的智慧，正在於不斷否定他們的僞知識；只有這樣，才能夠讓雅典的年輕人不斷接近真正的智慧，培養高尚的品德。 >> 之所以最多隻能有無知之知，是因爲必朽的人的內在缺陷。誰也不能自居爲知識的擁有者，所以高明的哲學家只能在有缺陷的人之間奔走，不斷否定僞知識。也是因爲人的必然缺陷，人必須生活在不可能完美的城邦裏，在必然不義的政治生活中獲得相對的正義。人的這種必然的缺陷，就使得哲學家不可能通過離羣索居來獲得完美。因此，那種把哲學與教育分開的智者們既沒有完美的哲學，也不可能有完美的教育。他們的哲學是不考慮人的缺陷的屠龍之術，雖然內容高遠，卻無益於人們追求美好的生活；相反，他們的教育又成爲向政治徹底投降的雕蟲小技，在殘酷的現實面前沒有絲毫反抗能力。 >> 蘇格拉底真正崇拜的，並不是神，而是“好”的樣式。這樣看來，雅典人控告他不虔誠，並不是子虛烏有。他的的確確用“樣式”這個新神取代了雅典傳統固有的諸神。 >> 他之所以認爲，爲了美好的生活去死比忍辱苟活更好，不是因爲死後有什麼隱祕的好處，而僅僅是因爲，正義是重要的，值得用生命去換取。 >> 重點是捨生取義，而不是服從尊長，強調的是堅持哲學原則，而不是虔敬。 >> 這與其說是一項宗教使命，不如說是一項哲學使命：蘇格拉底只有在這種不斷的對話中，才能證成神諭中的話，使自己永遠是最智慧的，並且幫助別人逐漸學會愛智慧。 >> 我們把阿喀琉斯的故事、三次戰役中的表現、哲學使命並列起來看，就會發現，在這三者之中，英雄所遵循的是一樣的：真理和美好的生活。 >> 在這一段中，蘇格拉底並沒有說他知道什麼具體的知識；他所講的簡直是一個不證自明的道理：服從比自己好的就是好的，不服從比自己好的就是不好的。即使他在不假定好的樣式的時候，只要把哲學思考鉚在對美好生活的追求上，這一點就是對的。 >> 他反過來問他的對話者：“你只想着聚斂儘可能多的錢財，追求名聲和榮譽，卻不關心，也不求知智慧和真理，以及怎樣使靈魂變成最好的，你不爲這些事而羞愧嗎？” >> 他所做的，只是引導人們省察自己的靈魂，看看本來自以爲知道的是否真的知道，自以爲明確的道理是否真的明確。 >> 正是在被蘇格拉底引導着運用理性的過程中，人們知道了，這種自我的反思和知識是最重要和最根本的；金錢和身體並不是不好，而是相對次要的，都要依靠德性獲得(30b2-4)。 >> “無知之知”根本上是“認識你自己”的活動。它所指向的，不是究竟什麼是“好”，而是不好爲什麼“不好”。 >> 因此，無論蘇格拉底在說德性生活更好的時候(30b2-4)，還是在說他知道什麼是善惡的時候(29b6-7)，都不是指一種確定的終極知識，而只是人間智慧的一種有限把握。 >> 在必然有缺陷的人類當中實現美好的生活，不同人之間的相互彌補和相互批評是必須的。而要完成這種共同提升，政治和哲學都是必要的。政治使人們彼此交往，哲學使這種交往足以彌補人的缺陷。 >> 也只有在獲得了德性之後，金錢和榮譽才變得有意義。 >> 人們都把死亡當成最大的傷害(30d3)，蘇格拉底雖然沒有認可，但他也無法否認這種可能性。恰恰是因爲死亡至少是一件極大的壞事，往往給人們帶來巨大的恐怖，戰勝死亡纔有着巨大的意義。 >> 他面對死亡的根本態度，在於從容不迫地堅持了一個哲學的立場。這個哲學立場不僅體現在他所說的，對死後世界究竟怎麼樣並不知道，而且在於，他牢牢地把評價標準鉚在他所認爲的“好”上面，蔑視死亡帶來的一切傷害和恐怖。 2023/11/9 發表想法 充分認識自己的侷限和德性 >> 蘇格拉底這隻牛虻並沒有教給雅典人什麼知識，卻不斷把昏昏欲睡的雅典叫醒，讓這匹駿馬重新拾回它的龍馬精神，永遠保持昂揚的鬥志。哲學的目的，並不是讓人們獲得自己本來沒有的什麼知識，而是充分認識自己的侷限和德性。 >> 蘇格拉底這隻牛虻並沒有教給雅典人什麼知識，卻不斷把昏昏欲睡的雅典叫醒，讓這匹駿馬重新拾回它的龍馬精神，永遠保持昂揚的鬥志。哲學的目的，並不是讓人們獲得自己本來沒有的什麼知識，而是充分認識自己的侷限和德性。 >> 廣義來講，凡是人與人的交往，都可以稱爲“政治”，人們必須在這個意義上的政治中才能生存下去，當然也必須在這種政治中尋求美好的生活。 >> 不論專制制度還是民主制度，都是一種制度安排，而不是辯證的哲學探討。雖然政治的目的是美好生活，但制度必須建立在穩定的力量平衡和有效的權力架構之上。 >> 與雅典人的對話實現了蘇格拉底哲學/教育/政治的三重目的。 >> 好的教育家的成就不在於使弟子學會了某種說法，而在於使學生們學會按照自己的方式思考問題，能夠獨立地辨別錯誤和確認自己與永恆真理之間的關係。 >> 爲哲學申辯的目的，不是讓政治接受哲學，而是以更高傲的姿態，向政治宣戰。 >> 任何時候都要堅持真理。 >> 殘酷的城邦政治面前的蘇格拉底，一邊用喜劇呵護着自己的靈魂與德性，一邊用悲劇支撐着自己的榮耀和尊嚴。沒有了喜劇感，也就缺少了理性的睿智；喪失了悲劇感，哲學家是無力面對現實的。越到最後，蘇格拉底越需要詩人的幫助，來潤色自己的理智。 >> 蘇格拉底再一次爲他“無知之知”的哲學使命和對話活動給出了一種解釋：關心自己，而不是自己的；關心城邦，而不是城邦的(36c5-d1)。 >> 而在此處，蘇格拉底明白無誤地告訴我們，所有這些，正是德爾斐神殿裏那句著名的銘刻：“認識你自己”。人們在正確地認識了自己的靈魂之後，也就理解了政治對於追求美好生活的真實意義，從而能夠拋開罩在政治上的暴力迷霧，投入以美好生活爲目的的政治活動中，這纔是“城邦自身”。 >> 蘇格拉底的自我判斷與雅典人的政治現實之間的張力，是哲學與政治之間根本張力的體現。 2023/11/10 發表想法 一個未經省察的生活是不值得過的生活(38a5 6)。 >> 一個未經省察的生活是不值得過的生活(38a5 6)。 >> 一個未經省察的生活是不值得過的生活(38a5 6)。 >> 而他的對手精明而敏捷，以爲死是最可怕的，所以千方百計逃過了死亡的虎口，卻不幸跌到了邪惡的懷裏(39a6 b4)。 >> 雅典人和他們的城邦可以判處蘇格拉底死刑，真理和智慧卻要判處他的控告者以“罪惡”和“不義”(39b4-6)。 >> 然後，蘇格拉底說出了他那句千古傳誦的名言：“我去死，你們去生。我們所去做的哪個事更好，誰也不知道——除了神。” >> 蘇格拉底的根據和理由的一個巨大力量就體現在，哪怕在最後作出決定之後，他還是在謙卑地告訴自己和雅典人，生與死究竟哪個更好，知道的仍然只有神。蘇格拉底不會作出任何結論，他在這個重大問題上，向他的神獻出了最虔誠的哲學祭品，也留給了雅典人一個永遠思考不盡的哲學問題。

小編，此書版權頁譯者寫程志敏，但是之後的修訂和第三版序寫的是吳飛。究竟是誰的譯本呢？請查證。

微信圖書混淆了吳飛老師的譯本和程志敏老師的譯本，此處提供的仍是吳老師的譯本。程老師的譯本，在一些概念的翻譯上有自己獨到的考慮，需要額外注意；註疏的寫法是逐句逐段，容易打亂讀者思維，也有損《申辯》的文學性。翻譯不易，瑕不掩瑜。作爲入門《申辯》的同學來說，該譯本僅作參考。

作者的詞藻風格和思維格局的侷限性，極大地拉低了原作。讀完難受。

懟自以爲是的人，懟的權威被質疑了，懟的權威臉上掛不住了，直接耍流氓，用權力把人搞死了，合法的黑社會。 總是很順的人聽不得一點負面的評價，哪怕勸導他們的人，也得用最溫和的語言去溝通，時間長了，他們的耳朵聾了，更自私了，無法無天，開始變態了。 經常被懟一懟可以抑制一點人本身的獸性

唉！世事洞明者，更多的是達觀，當然也有幾分悲壯！

本身程志敏那本小讀本是值得一讀的，不過這裏劃分內容劃分錯了，把吳飛那本《蘇格拉底的申辯》（經典與解釋叢書）放到這個程志敏的柏拉圖讀本《蘇格拉底的申辯》來了，希望管理員儘快更改一下。

哲人蘇格拉底之死對希臘帶來了什麼或許不得而知，但留下來的是一片天真愛智、懇切、坦然的赤子之心。

我們瞭解了蘇格拉底之死，他用個人思想影響了城邦，被阿努圖斯用莫須有的罪名控告。他也通過有力的辯論爲自己申辯，但是站在阿努圖斯這一邊的人還是判了蘇格拉底有罪。 雖然有其他方法讓蘇格拉底不必死，但他卻選擇了死亡來捍衛他永恆不變的理想追求。 他雖然沒有留下自己的作品，卻通過思想影響後世。 蘇格拉底死後14年，雅典法庭重新審理了蘇格拉底案件，改判蘇格拉底無罪，當時誣告蘇格拉底的美勒圖斯被判死刑，阿努圖斯及莫勒圖斯也被判流放。 後來，石匠們就雕刻出了蘇格拉底的頭像，來紀念此事。 蘇格拉底的精神也如同石像一樣，流傳於世。 而我們想要變好，也應該像蘇格拉底所說的那樣，“不要先關心‘自己的’，而要先關心自己，讓自己儘可能變得最好，最有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