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斯科特·雷諾茲·尼爾森
要了解各個帝國的興衰史,我們必須循着河流沿岸、港口之間以及橫跨海城的糧食貿易路線進行探尋。歷史學家斯科特·雷諾茲·尼爾森(Scott Reynolds Nelson)在《小麥戰爭》中揭示了:通過努力控制這些路線,可改變世界強國之間的力量均勢。 19世紀初,俄羅斯帝國通過烏克蘭境內的敖德薩港口向歐洲大部分地區供應食物。但在美國內戰之後,成噸的美國小麥開始湧入大西洋,食品價格暴跌。這些廉價的外國糧食推動了德國和意大利的崛起、哈布斯堡王朝和奧斯曼帝國的衰落。這也是第一次世界大戰與俄國革命爆發的關鍵因素之一。 作者從公元前一萬年娓娓道來,講述了穀物重塑世界霸權的歷程,透過歷史檔案,重現英國、法國、荷蘭、比利時、烏克蘭與俄羅斯帝國如何因穀物的運輸與供給興盛,又如何因爲美國廉價的小麥與全球化貿易遭遇挑戰。
最早關注糧食問題,是看阿來的《塵埃落定》,那個關於“種小麥還是種罌粟”的王者之問,成爲了是否是合格統治者的試金石。 而我最近讀的一系列關於農業的書籍,更使得我屢屢回想起這個試金石問題。糧食居然有這麼大的權力! 小麥,是人類對田野野草的馴化,而且成了世界上最古老的歐亞貿易之路——“黑色之路”的重要商品。 貿易之路是商人的足跡形成的,但維護貿易之路的秩序,則形成了各種規模的帝國。每當貿易非常繁榮之時,大自然也會來收稅,那就是如影隨形的瘟疫。 以前只知道1453年奧斯曼帝國奪取了君士坦丁堡,更名爲伊斯坦布爾。但還真不知道遠在拜占庭定都之前,這個地方就是古老而關鍵的世界貿易港口。希臘、羅馬還有波斯,那些聲名赫赫的偉大人物,都曾用武力的方式,保衛和統治過這個咽喉要道。 即使奧斯曼帝國已經佔領了這個地方,還有自稱承襲了希臘東正教的莫斯科公國的伊凡大帝,制訂了宏大長遠的奪回計劃,成就自己的第三羅馬夢想。 一代又一代的沙俄帝國沙皇們不懈奮鬥,到了1750年左右,葉卡捷琳娜大帝時,她採用了法國重農經濟理論,用指卷的金融變革,軍隊和農奴制度,形成了敖德薩這樣一個小麥的出口集散地。 這對歐洲的諸多城市的形成居功至偉,英國的工業革命與廉價的沙俄帝國的糧食原來有這樣密切的關係。 可以說,不知名的烏克蘭農民培育了數十種適合不同氣候和土壤的小麥品種,這些流動的麥種,改寫了全球格局。 首先是美洲大陸,1766年美國宣告獨立,建國之父們托馬斯傑斐遜也參考了葉卡捷琳娜的重農經濟政策。小麥與棉花形成了某種政治角力。 而沙俄帝國的不可一世,覬覦伊斯坦布爾的雄心在每一代沙皇都多少有體現,特別是尼古拉一世對奧斯曼挑起的第九次俄土戰役,引發了史上著名的克里米亞戰爭。 尼古拉一世功虧一簣,給繼任的亞歷山大二世留下了盧布嚴重貶值,財政瀕臨崩潰的帝國。國家的鉅額債務,成了促成沙俄解放農奴的核心決定因素。 而美國,也一樣有農場經濟和莊園經濟並存的困境,這種經濟矛盾引發了美國史上著名的南北戰爭。北方是自由的小麥經濟,南方是莊園奴隸棉花經濟。這一次,美國的共和黨終於發揮了史無前例的作用,用小麥種植與出口、鐵路網與美元綠鈔,特別是小麥期貨,重構了美國的社會結構,聯邦集權體制因林肯總統而定型。南北戰爭贏得了一條向西直達加利福尼亞州的廢奴鐵路走廊,也成爲協調國家與“鐵路大王”根本利益的契機,這些“鐵路大王”致力於貫通和校直美歐之間的糧食貿易線,使得美國進入鍍金時代。 資本主義體制與蓄奴制度有天然的矛盾,所以解放黑奴是經濟因素決定的,無論美國執政當局如何唱道德高調。 1845年,天啓四騎士再次降臨,這一次是致病黴疫,寄生於土豆之中,造成了著名的愛爾蘭大饑荒,100萬人口餓死,另有一百萬移民,主要是去到美國。這一次的大饑荒,令小麥的重要程度得以提升,也使得大英帝國了不得不取消《穀物法案》,推行自由貿易政策,其實是被逼無奈。。。 沒想到,諾貝爾的炸藥,可以讓人類改天換地,美國的鐵路可以更直線,安特衛普和鹿特丹因糧食貿易港口而繁榮興盛。美國的糧食運費居然是每蒲式耳25美分,沙俄帝國卻是30美分。在糧食貿易的競爭中,佔據優勢。 歐洲因爲廉價的小麥,城市工業化進程迅猛,工人們都可以喫上鬆鬆軟軟的白麪包。法國和英國,包括德國,因爲糧食進口稅收,而得以修建道路,完善城市基礎設施。 可以說1890-1910這二十年,是歐洲經濟繁榮和民衆生活水平大幅提高的黃金年代。 但是,繁榮也孕育了巨大的危機。沙俄帝國也很會學習美國,歐洲的德國也在學習各種領先的技術和社會管理之道。 而奧斯曼帝國的不思進取,或者說因爲戰爭造成的債務負擔阻礙了他們的發展,歐洲的均勢已經不平衡了。 說第一次世界大戰是關於麪包的大戰,也許會引來一片訕笑。。。但認真看看自古以來的糧食--貿易--稅收的基本路線圖,也許不難明白伊斯坦布爾的糧食貿易咽喉地位。既然歐洲嚴重依賴沙俄帝國和美國的糧食供應,切斷補給線,那也是一劍封喉了。 前文提及的有位俄籍猶太經濟學家帕爾烏斯,既參與了奧斯曼青年土耳其黨的理論建設,還自己搞糧食貿易,更與德意志帝國高層有深度交往。 他有一套推翻帝國的理論,列寧托洛茨基,還有羅森堡等都是擁躉,他協助列寧等拿到了德皇的金馬克資助,布爾什維克也很機智地扼住了沙俄的鐵路線咽喉。烏克蘭的產糧區,波蘭,還有羅馬尼亞的糧區的互動關係,催生了俄國的十月革命,並穩固了新生的蘇聯。 說糧食是一種權力,可能未必會贏得多少共鳴,但我讀完這本書,還是深深震撼了。 酵母菌生於糧食,養於糧食。人們種植糧食,收割糧食,選出麥粒和酵母菌混合製作食物,從而養活自己。 各個帝國擄掠人口,佔領貿易路線,建立商業中心以肆行侵略,並通過對臣民徵稅來維持帝國擴張。數千年來,微小的動植物種羣在連接各個帝國的貿易路線中找到了各自的“生態位”。這些微觀“殖民”活動在“食品—貿易—稅收”循環中徵收“新稅”,帝國只能被迫適應。黑死病迫使帝國關閉或減緩貿易,馬鈴薯饑荒則迫使帝國開放貿易。 在分析這些“食品—貿易—稅收”循環時,帝國贊助的大學試圖通過促進帝國內部的“增長”來改變這些循環,最後防止飢荒的發生。物理學、生物學、化學、經濟學和歷史都是帝國的數據處理系統,這些帝國希望讓它們的臣民(我們)活着,以便它們能夠繼續統治下去。 美國是個像俄羅斯一樣的帝國嗎?我認爲,在19世紀90年代以前,只是部分相似。當然,美國的殖民擴張也包括將領土命名、派遣殖民者、種植糧食,以及驅逐、包圍或殺害當地居民。美國的殖民方式與傳統帝國相比,有幾個方面的不同。擁有足夠人口的殖民區可以申請加入成爲一州;一旦得到接納,該殖民區就直接擁有帝國內部的代表權。清帝國同化其邊界上的臣民,並使這些臣民與其他地區的臣民完全平等,這一點清帝國可能與美帝國最爲相似。 在廢除奴隸制和打破南方不平等關係的內戰中,美國經歷了殘酷的考驗,也徹底改變了它在世界經濟中的地位。在生產上,美國直接與敖德薩競爭。在對糧食貿易的管理中,美國官員引入了“共和黨”模式:期貨市場,加上私營及股份制的競爭性州際鐵路(可通往沿海地區)協同合作。 1877年後,美國和許多其他帝國一樣,有了公民和國民。例如,像羅馬奴隸一樣被解放的人,不能擔任陪審團成員,訴諸法律的機會便也少了。1877年後不久,隨着國家的擴張,美國進一步違背了憲法中的反帝國主義承諾,它通過吞併那些永遠無法得到代表權的領土,諸如波多黎各、古巴、菲律賓和美屬薩摩亞(Samoa),終於成了一個帝國。 俄羅斯帝國、奧斯曼帝國和大清帝國的大多數徵稅權都集中在一起。19世紀中葉後,歐洲主導的新設機構強行控制了這一稅收權。在很大程度上,這些財政機構代表將帝國取而代之,特別是在食品流通這一關鍵問題上。由於奧斯曼帝國和清帝國缺乏對內部財政的控制,在內部獲得廉價糧食的能力較弱。 1905年後,這三個農業帝國都面臨着所有帝國逐漸面臨的威脅:首先是對外部糧食的依賴,其次是資本外逃,再次是金融不穩定,最後是發生革命。 對奧斯曼帝國、大清帝國和俄羅斯帝國來說,革命分別在1908年、1911年和1917年到來。第一次世界大戰是過渡時期,世界上大多數帝國爲控制糧食貿易稅而爭鬥。到1917年,布爾什維克革命分子從青年土耳其黨革命中獲得瞭如何成功推翻龐大的俄羅斯帝國的經驗。 事實上,如今(2021年),現代俄羅斯作爲大國的相對弱勢可能最終仍取決於它與烏克蘭的分離。 這是一本回歸世界本質的書籍,值得認真和反覆閱讀。
小麥是中國人最重要的糧食作物之一,在96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遍佈着不計其數的麥田。從中儲糧的數據看,去年全國平均小麥收購價大約1.5元左右,然而我們購買美國和澳大利亞的小麥到港價不過1.3元,如果進口俄羅斯的小麥更是連1元都不到。可以說,種小麥在中國是完全“虧本”的買賣,然而即便如此,我們依然是第一大產小麥國家,原因無他,一句糧食安全是“國之大者”足矣。 基辛格說過,“如果你控制了石油,你就控制了所有國家;如果你控制了糧食,你就控制了全人類”。這句話明顯是有些誇張的,但也反映了糧食對人類文明發展的重要意義,正所謂“民以食爲天”,人類歷史上的諸多重大事件,都離不開糧食的身影。 在浩如煙海的糧食種類之中,三大主糧之一的小麥憑藉其悠久的栽培歷史和廣泛的種植面積以及其耐貯存的特性,成爲了當之無愧的“世界主糧”。在美國佐治亞州大學歷史學教授斯科特·雷諾茲·尼爾森的《小麥戰爭:穀物如何重塑世界霸權》一書中,小麥扮演的角色更加重要且複雜,它可以推動工業革命,促進人類生產力水平的飛躍;也可以左右民族興衰,間接挑動一場世界大戰。其中俄國和美國的歷史,更是與小麥密切相關。 第一個帶領歐洲走出“饑荒世代”的是俄國。18世紀下半葉,即使彼得大帝的改革已經完成了近半個世紀,俄國仍然在歐洲大陸扮演着不入流的角色,然而和小而美的歐陸各國不大一樣,俄國在大北方戰爭的勝利後已經獲得了波羅的海的出海口,正在尋覓着新的目標。當時的沙皇葉卡捷琳娜二世以法國“重農學派”的思想作爲經濟發展的指導思想,通過兩次俄土戰爭戰爭手段從奧斯曼帝國和他們的韃靼人附庸手裏獲得了今天烏克蘭黑海北岸地區和克里米亞半島一整片的肥沃黑土區,通過允諾手下農奴以自由的方式鼓勵他們都去開墾麥田,在肥沃的黑土地上統統都種上了小麥,並在黑海興建了赫赫有名的敖德薩港,解決了輸送小麥進入歐洲的最後一個難題。從此,俄國的小麥源源不斷地從黑海北岸經水路運往歐洲,將歐洲大陸的農民從土地上解放了出來,爲工業革命提供了充足的勞動力。也因爲有了廉價的小麥製品,西歐商品社會纔有了更進一步的發展,不僅讓“下午茶”等現代西方生活方式登上歷史舞臺,更是推動歐洲的工業化和城市化真正走向了正軌。而俄國憑藉壟斷糧食供給的歷史優勢登上了歐陸之巔的寶座,在戰勝拿破崙之後成爲了歐洲最強大的國家。 然而和俄國有着得天獨厚相似條件的還有一個國家,論可耕種面積要比俄國多,論耕種技術水平也要比俄國先進,那就是美國。在俄國小麥崛起時,美國人還陷在奴隸制的泥沼之間掙扎,在種棉花還是種小麥舉棋不定。然而等到了南北戰爭結束後,美國強大的小麥種植潛力立刻呈現出井噴式的爆發。美國人創造性地將小麥和金融捆綁,創立了小麥期貨合約這一發明,爲小麥的世界流動大開方便之門。美國人通過高度發達的鐵路網將一車皮一車皮的小麥快速拉到紐約、芝加哥等重要港口,效率要比俄國人的馬車快了不止一個量級。到了1871年,紐約每週就有100萬噸糧食漂洋過海到達對岸,而俄國的敖德薩在其巔峯時期每年可出口100萬噸小麥。 小麥的霸權在此消彼長中轉移了,正當美國小麥崛起時,俄國人則因爲想種更多小麥瘋狂擴張領土。然而英法在克里米亞戰爭的當頭一棒敲碎了俄國歐洲憲兵的美夢,還間接拆掉了農奴制這一俄國小麥種植的穩定勞動力來源,讓俄國再也沒有能力執全球小麥霸權之牛耳。此後俄國效仿美國的鐵路網,想通過修建西伯利亞大鐵路串聯起整個俄國的小麥種植區,卻因爲貪心不足蛇吞象把鐵路直接修到了哈爾濱,最終在中國東北同日本的戰爭中一敗塗地,反而欠下了一屁股債,直接誘發了1905年革命,爲俄國在1917年爆發十月革命敲響了最初的喪鐘。 書已至此,尼爾森教授的《小麥戰爭》也就告一段落了,小麥在世界歷史上扮演的重要角色令人印象深刻。時至今日,從俄烏難產的《黑海農產品糧食運輸協議》到中美之間漫長的糧食博弈,關於糧食安全的爭論話題從未平息。美國通過鉅額糧食補貼、糧食禁運等不公平競爭方式鞏固着自身的全球糧食霸權,以路易達孚爲代表的四大跨國糧商一度曾壟斷了全球80%的糧食貿易。在可預見的未來,關於糧食和小麥的戰爭,仍然會一直持續下去。
1. 《人類簡史》的作者赫拉利感慨說,不是人類馴化了小麥,而是小麥征服了人類,主宰了世界的命運。 2. 在今天這個全球協作的時代,或許沒有哪個國家,能做到物資完全自給。但糧食的意義,顯然不同於一般商品,是真正的國家命脈所在,需要我們始終保持關注。
雖然GDP佔比越來越低,但誰敢忽視農業的作用呢。 今天的這本書是臨時起意。在刷抖音時,一段溫鐵軍先生的視頻下面掛着這本書。看名字,我還以爲是溫老的書,直接就加到書架上了。結果一讀才發現,並不是。唉,不是就不是吧。反正講的這個內容我也很感興趣,看看從老外的視角是如何分析這本書的。可惜,我個人覺得一般。 倒不是說作者本身書寫的不好,而是不符合我的口味。首先,時間段限定在一站往前,一戰後的內容沒有。二是,有點西方中心論。不過這也難免。畢竟一戰和一戰前的中國還是大清和民國初期呢。在世界上確實沒有啥話語權。 書裏面基本上是從糧食的生產、存儲、運輸、以及販賣等發麪來論證,因爲所有人都得喫飯,在沒有現代工業的情況下,盛產糧食的國家,是如何企圖通過對糧食的控制,從而謀求政治利益的。這個如果講現在的地緣政治的話,我會更加感興趣。但是放在一戰,甚至一戰前,雖然我也不是全無興趣,但是這本書裏寫的東西我確實不太在意。離我們太遙遠了,又是過去式。這其實就是在事情發生後,挑一個作者覺得的重點開始深入拆解,讓人覺得都是糧食的錯,爲了它產生着各種政治博弈。 時間原因就贅述到這,不怎麼推薦大家閱讀。
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但很多隱祕的細節和底層動因還是會在退潮後留下印跡。 這本書寫得還不錯,風格明顯收到戴夢德《槍炮病菌與鋼鐵》的影響,略顯囉嗦,其中對俄羅斯帝國的興衰及十月革命背後推動力量的描述還是比較精彩,不錯的世界近代史讀物。
1. 《人類簡史》的作者赫拉利感慨說,不是人類馴化了小麥,而是小麥征服了人類,主宰了世界的命運。 2. 在今天這個全球協作的時代,或許沒有哪個國家,能做到物資完全自給。但糧食的意義,顯然不同於一般商品,是真正的國家命脈所在,需要我們始終保持關注。 當年包括美國的南北戰爭以及普法戰爭這些近代對世界格局構成影響的戰爭,甚至連工業革命本身都是基於小妹提供了讓人可以離開土地自由行動的能源保障。 如果說,俄國小麥是第一次工業革命背後的“水源”,那麼美國小麥就是第二次工業革命的後盾。 其中有個細節讓我打開了一個新世界:期貨到底是什麼怎麼來的? 原來小麥是期貨的起源物質,因爲它的成熟期是可以預計的又關係到戰爭,所以他與強權綁定在了一起,同時改寫了國家政治的格局。所以期貨關係到一個國家的政治命脈以此爲模型,理解了小麥的期貨原理就可以把握,現在原油,天然氣等各種期貨的形成構成。 35年前根據自己一鱗半爪所知道的“按揭”概念就想把這種神奇的金融工具引入到濟南的地方經濟中,可是當時我們誰都不懂按揭到底是怎麼運作的,那僅僅是從《金錢復仇記》當中看到了歐洲運作房產經紀的一個片段。可以算是在那個時候揭開了我對經濟事件莫大興趣的帷幕一腳。 後來隨着社會的發展股票外匯期權知識產權,這種種的名詞不斷湧入我的知識體系發現知道的越多,其實你所能夠真正掌握的就越少。 今天才讓我在自己的鬧鐘,把這些龐大經濟世界的拼圖一塊一塊的補齊。
略讀,記兩個有意思的。 1,大糧商、革命家帕爾烏斯的經歷很傳奇,通過糧食貿易和廉價報紙影響巴爾幹戰爭、第一次世界大戰,攪動奧斯曼-土耳其局勢,又參與運作了列寧回國搞十月革命、啓發托洛茨基用政委制度打造紅軍; 2,古希臘各城邦需進口糧食,希臘糧商通過糧食貿易賺了大錢成爲新貴族;新貴族被追緬黃金時代的頌歌指責腐蝕各城邦,於是他們僱傭詩人歌手爲自己編寫了冒險故事《伊利亞特》和《奧德賽》;
不是書不好,是翻譯實在太爛。小麥、棉花、石油、芯片都重要,但小麥作爲基礎性戰略物資,在人類世界進入動盪邊緣時,就顯得尤爲重要。從小麥,到階層分配製度,從運輸糧食的商路到票據、期貨等金融手段,從爭奪核心貿易樞紐到全球性戰爭的爆發,糧食安全始終是一個國家最重要的核心安全之一。這也就是本書的核心觀點吧。
小麥作爲全球種植面積最大的糧食作物,其產量僅次於玉米,全球近四成人口是以小麥作爲主食的。小麥現在的全球年產量近8億噸,中國佔了17%居全球第一,而出口方面則是美國遙遙領先,每年要賣出超過70億美元的小麥。200多年前,小麥還是一種供需極度不平衡的商品,歐洲大多數平民都無法享受到小麥作爲主食的便利。而隨着當時的沙皇俄國控制東歐的黑土地,再將小麥打造成出口商品,成爲歐洲糧倉。隨後的美國在南北戰爭後也普及了新型種子,打造了便捷的鐵路網絡,加速了其成爲小麥主產國的速度,也同樣打開了國際市場,美國人又發明了小麥期貨合約,這些都一步步促進了小麥變成全球化商品,成了全球口糧。 在今天這個全球協作的時代,或許沒有哪個國家,能做到物資完全自給。但糧食的意義,顯然不同於一般商品,是真正的國家命脈所在,需要我們始終保持關注。尤瓦爾赫拉利就說過,不是人類馴化了小麥,而是小麥征服了人類,主宰了世界的命運。
因爲雜交水稻第一代親本種子被間諜盜取,所以想來讀這本書。 優點: 1.視角獨特:從民生的基礎(糧食)來分析歐洲近現代史; 2.拓寬認知:外國作家寫的近現代史,和我在歷史書上學到的並不盡相同,兩相對比,可能纔會還原那段歷史的原貌。 缺點: 1.讀起來流暢性差,因爲作者經常跳着寫。如果按照編年史來寫或者一個國家的發展史來寫可能都會讀起來舒服很多。另外,對讀者歐洲近代史的要求比較高,爲了讀懂,我基本加讀了半本歐洲近代史。 2.翻譯問題(錯誤和註釋少)讓人讀起來感到枯燥又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