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國]貝爾納•斯蒂格勒
《技術與時間》是法國當代哲學家貝爾納•斯蒂格勒所著《技術與時間》系列前三卷之合集,系作者在德里達指導下,積十多年的研究和教學成果而成的鴻篇鉅著,開創了當代技術和時間哲學的一個新方向,被認爲是20世紀末法國哲學界代表作品之一。 本書從人類固有的“缺陷存在”和“代具性”這兩個品質出發,對技術與時間在人類本性中的作用和地位進行重新討論,從而建立技術與時間二者和人的本性之間新的關係;並從現代技術發展的角度,對人類之本提出了新的見解;對人類原有的特定記憶、種族記憶及個體記憶逐漸爲新生的機器記憶所取代的社會現狀,進行了深刻反思;也描述了現代科學技術,尤其是視聽技術的飛速發展對人的廣義上的“存在”所造成的影響。
在希臘神話裏,愛比米修斯負責給每種動物分配生存所需的性能;當他匆忙中耗盡“天賦”時,發現人類仍然赤裸、脆弱,沒有任何天然的“裝備”。普羅米修斯只得盜火與技藝給人類,使他們得以憑藉工具彌補先天不足。整個情節隱喻了人類對“完美工具”的持續追求: 1. 先天缺憾:人類生來無力自保,象徵我們永遠無法達到“自足的完美”。愛比米修斯的“過失”正是把這種缺憾留給了後世——人必須依賴外物才能生存。 2. 技術作爲補償:火與工藝被賜予人類,意味着任何看似“完美”的自然性能,都可以被人工製造並不斷迭代。人類的歷史因此是一部不斷用技術彌補缺憾、追求完善性的歷史。 3. 追求永無止境:神話中人類拿到工具後仍不滿足,繼續發明更復雜的機器與符號系統——文字、印刷、電子媒介等。這與故事裏“性能”被一再追加、沒有終點的分配過程相呼應,提示我們對“完美工具”的渴望是持續擴張的。 4. 自我遮蔽的風險:斯蒂格勒指出,當技術外化記憶與能力時,人類容易忘記自身缺陷,誤以爲工具已帶來終極解決方案,從而陷入“技術先行於自身”的自我欺騙。 因此,愛比米修斯的過失不僅分配了動物的天賦,也象徵人類永遠的“不足”;普羅米修斯盜火則象徵人類用技術彌補不足。整個神話隱喻了人類對完美工具的執念:每獲得一種新工具,我們似乎更接近完美,卻總在新的缺口前再次啓程。
及其厚重的一本書。這本書的本質是像討論技術與時間的關係,但似乎作者不夠高明,總是一會兒在認識論的領域裏展開,一會兒又想在存在論的高度上探索,但總是隔靴搔癢、不及根本。 在我看來技術與時間無涉,因爲時間是歷史性的另外一種表達,技術作爲一種現象和範疇只是依附於生產力的一種形態,它依賴生產力的性質,換句話說,有怎樣的生產力就有與它相適應的的技術形態,技術本身並不具備歷史性,也就是時間性。而生產力作爲人類的感性活動卻具有無可辯駁的歷史性,也即時間性。原始社會的技術形態是巫術,農業文明的技術形態是技藝,資本文明的技術形態是實證科學…海德格爾的代表作《存在與時間》裏對這些問題的討論已經夠深入,馬克思的《1844 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也討論得夠全面。而這本大作卻未有達到這樣的的高度。 當然,也許我第一遍閱讀,沒有完全領會作者的思想。有時間我會讀第二遍的
在技術膨脹式發展的時刻,人終於強烈意識到了自己作爲工具的可替代性,從工業革命那一刻開始技術就不再作爲排除於整個人文歷史的工具了。技術的毒性和藥性一前一後平衡拉扯纔可以讓人平穩發展。技術賦予了人本質,技術就是人,AI是技術,AI是人? AI發展別太快啦求求了
即便是在巴黎左岸那羣以“語不驚人死不休”爲業的哲學家中,貝爾納·斯蒂格勒(Bernard Stiegler)也算是個狠角色。大多數哲學家在書齋裏通過康德來折磨學生,而斯蒂格勒卻是在五年鐵窗生涯中,通過思考“時間”與“缺失”來完成了自我的重構。這種出身決定了他的思想絕非象牙塔裏的精緻擺件,而是一把帶血的解剖刀,直指當代文明那顆被算法腐蝕的心臟。 缺失的本質 斯蒂格勒成名作《技術與時間》(La Technique et le Temps)的核心邏輯,其實可以追溯到一個略顯滑稽的希臘神話:普羅米修斯的兄弟埃庇米修斯在給萬物分發天賦時,因爲粗心大意,輪到人類時竟然“發完了”。於是,人類成了那個沒皮沒毛、沒爪沒牙的“赤裸物種”。 爲了補救,技術——這副原本不屬於身體的“義肢”——成了人類生存的本體前提。斯蒂格勒管這叫“後種系生成”。換句話說,人類這種生物根本就沒有什麼“純粹的本性”,我們的本性就是技術。如果你拿走了一個現代人的智能手機、筆記和存儲設備,你拿走的不僅是工具,而是他一部分的人格和記憶。 被抵押的記憶 斯蒂格勒對學術界最深遠的挑釁,在於他重寫了時間意識的結構。他提出了“第三持存”的概念: 第一持存: 你正在閱讀這句話的瞬間感知。 第二持存: 你腦中殘留的上一句餘波。 第三持存: 被記錄下來的文字、錄音或硬盤數據。 以往的哲學家覺得“第三持存”只是外部死物,但斯蒂格勒指出,在數字時代,這種外在記憶已經反客爲主。當我們的記憶被大規模地工業化、資本化,我們便陷入了他所說的“無產階級化”。這不再是馬克思筆下那種失去生產工具的苦力,而是一種更隱蔽的貧困:我們正在失去“生活之知”(savoir-vivre)。當算法替你決定看什麼視頻、聽什麼音樂、甚至如何思考時,人類的主體性就像被預製的冷鏈快餐,失去了本真的色澤。 藥與毒的辯證法 在斯蒂格勒的筆下,技術是一味“藥”(Pharmakon)——這個詞在古希臘語裏既指解藥,也指毒藥。 他敏銳地察覺到,當代數字治理本質上是一場針對注意力的“戰爭”。營銷技術通過操控我們的“第三持存”,誘導衝動,切斷了深度思考所需的“長迴路”。結果是顯而易見的:一個信息過載但智慧稀缺的時代,一個他稱之爲“系統性愚蠢”的繁榮景象。 這種批判不僅影響了媒介研究,還輻射到了生態學與教育學。他晚年提出的“逆熵世”(Neganthropocene),實際上是在向這個由於技術失控而陷入崩塌的社會發出最後的求救信號。 餘波與裁決 從許煜提出的“宇宙技術”,到對算法倫理的全球性反思,斯蒂格勒的幽靈至今遊蕩在數字治理的議程表中。他與德里達、海德格爾乃至馬克思的對話,構成了後現代思想中最爲硬核的一環。 當然,斯蒂格勒的文字一如既往地晦澀,像是在試圖用一套生僻的辭藻建立一個對抗數字平庸的堡壘。但正如海德格爾曾讓我們對技術保持警惕,斯蒂格勒則更進一步地剝掉了我們的幻覺:他告訴我們,我們無法逃離技術,因爲我們本身就是技術構成的。 在這個生成式AI正如潮水般外化人類語言與邏輯的春天,重讀斯蒂格勒不再是某種學術上的消遣,而是一場關乎“人還剩下什麼”的靈魂自救。畢竟,當我們的義肢變得比大腦更聰明時,那個埃庇米修斯遺忘的原始人類,是否正面臨第二次、也是更徹底的一次“消失”?
用肖邦的鋼琴曲做背景,讀起深邃的書會更有趣味。 本書探討了技術與時間,將人與技術相互依賴、彼此適應的歷程,以及人類、技術、時間的關聯,從哲學層面進行了思考和闡述。對我而言,頗有收穫。 作者像是盡力使用一種哲學同一的語言,去分析、彌合概念之間的關聯,去闡釋“我是誰”、“我從哪來”的問題,而通過對海德格爾《存在與時間》的分析,得出“無未來”這樣的結論。 關於歷史相關的論點,讓我想到《反思史學與史學反思》以及巫鴻的系列作品。同時在“差異”相關的論題中,讓我想到《差異與重複》(實際上,確實文中出現該書的引文)。對“在手之物”與“上手之物”的理解還有待加強,我個人理解的“個體,羣體,國家”三者的發展路徑,實際上是因爲個人的欲求(偶然性,並與技術共同發展)上升成爲羣體的欲求,在羣體欲求中需要模仿“個人”的協同模式(人類模仿動物爲自然人,彼此模仿-產生關聯-組成羣體-欲求上升),思想統一,分工合作,因而產生國家。 如果從這個層面上理解,技術發展-個人成長-國家進步(欲求與滿足的循環),不同層級的循環往復,構成了現實,也構成了歷史(爲統一思想服務)。時間在此處成爲與思想同一(精神層面)的工具,爲平衡節奏而服務(物質或改造層面,即技術)。 人與技術的相遇,即是人墮落的開始,由於感知到了死亡,即感知到了恐懼,看到了人與動物的分界線,從而義無反顧地走向了自然的“對立”。 追求“無限”是悲哀的,技術或許可以幫助我們儘可能地走向“無限”,然而在我們以爲的未來裏,我們已經成爲了“過去”,那個時候存在的世界,已經拋卻了我們。我們或許和如今出土的文物一般,出土的一瞬間便灰飛煙滅。 就像超越不了光的速度,我們的未來永遠不會實際到來,時間既是個人的,也是羣體的。我們有着缺陷,同時也是幸運。
斯蒂格勒《技術與時間(修訂合卷本)》內容總結 《技術與時間(修訂合卷本)》是法國當代哲學家貝爾納·斯蒂格勒的鴻篇鉅著,也是20世紀末法國哲學的標誌性作品、當代技術哲學的扛鼎之作,更是批判數字化資本主義的核心文本。本次合卷本將原系列前三卷《愛比米修斯的過失》《迷失方向》《電影的時間與存在之痛的問題》合訂,統一了術語譯名與索引,特別收錄斯蒂格勒2018年再版序言、2017年第三卷後記《人類世中能力與功能的新衝突》,完整呈現了其技術存在論的核心體系與對當代技術社會的終極批判。 全書以海德格爾《存在與時間》爲核心對話對象,用“技術存在論”重構了基礎存在論,徹底顛覆了西方哲學自柏拉圖以來“技術是外在工具、低於理論與精神”的傳統偏見,提出核心洞見:技術不是人的工具,而是人的存在本身的構成性先天條件,人與技術從起源處便相互嵌入、共生建構,人類時間性的展開、自我意識的形成,都必須以技術爲根本中介。 第一卷:《愛比米修斯的過失》——技術存在論的哲學奠基 本卷是整個思想體系的存在論根基,核心任務是破除西方哲學對技術的長久排斥,批判海德格爾存在論對技術的邊緣化,爲技術奠定不可動搖的存在論地位。 1. 人的本質:先天的“缺陷存在”與技術的代具性 斯蒂格勒以普羅米修斯-愛比米修斯的希臘神話爲存在論起點:愛比米修斯爲世間生物分配生存本能時,唯獨遺忘了人類,使人類成爲先天無本質、無固定生存屬性的“缺陷存在”;普羅米修斯爲彌補這一過失,盜來技術之火與造物之術贈予人類,人類才得以生存、完成“人化”進程。 由此他提出,技術代具性是人的存在的先天屬性,而非後天附加的工具。人類從起源上就必須通過技術填補自身的存在虧欠,不存在“先有完整的人,再發明技術”的線性邏輯。人的本質就是“未完成性”,而技術正是人不斷完成自身、建構自身的根本中介 。 2. 人與技術的共生:消解“誰”與“什麼”的二元對立 結合勒魯瓦-古蘭等學者的技術進化人類學理論,斯蒂格勒指出,人類的演化進程(從東非人到新人)與技術的外化進程完全同步:人腦的進化、語言的誕生,始終與工具的發明、技術的演進相互塑造。 他借用德里達的“延異”概念,打破了“人(誰)”與“技術(什麼)”的傳統二元對立——二者不是主體與客體的關係,而是相互建構、共同生成的共生關係,技術的歷史就是人的歷史,人的存在本質上是“在技術中存在”。 3. 對海德格爾時間性理論的重構 斯蒂格勒直面海德格爾的此在時間性理論,指出海德格爾對“本真時間性”(曾在、當前、將在的統一)的論述,始終迴避了技術的核心作用。此在的“已經在此”,本質上是技術留存的、先於個體存在的集體記憶與歷史傳統;此在對過去的回溯、對未來的籌劃,都必須以技術代具爲中介。脫離了技術,此在的時間性根本無法展開,海德格爾所追求的脫離技術的“本真存在”,本質上是不可能實現的 。 第二卷:《迷失方向》——記憶工業化與現代技術的存在異化 本卷從存在論奠基轉向現實批判,核心任務是分析現代信息技術、媒介技術的發展,如何重塑人類的時間與空間,瓦解人的主體性,最終導致存在的“迷失方向”。 1. 核心概念:第三滯留 斯蒂格勒以胡塞爾的內時間意識現象學爲基礎,提出了貫穿全書的核心概念第三滯留。胡塞爾區分了兩種滯留:第一滯留(原印象的當下持留,如聆聽旋律時對剛逝去音符的直接持留)、第二滯留(對過去事件的主動回憶與再現)。 斯蒂格勒在此基礎上指出,前兩種滯留得以可能的先天前提,是第三滯留——所有外化的、物質化的技術記憶載體(文字、書籍、影像、數字存儲、建築等)。它不是內在意識的補充,而是意識與時間性得以建構的根本條件,人類的集體記憶、文化傳統、個體生命體驗,都必須通過第三滯留才能留存、傳遞與生成 。 2. 記憶的工業化:主體性的瓦解 本卷的核心批判,直指資本主義對第三滯留的工業化佔領。斯蒂格勒指出,現代信息技術、文化工業的本質,是將人類的記憶變成了可生產、可複製、可售賣的商品。原本屬於個體與共同體的種族記憶、文化記憶、個體生命記憶,逐漸被標準化、同質化的機器記憶、工業記憶所取代。 工業體系通過控制記憶載體,直接接管了人類對過去的感知、對當下的體驗與對未來的籌劃,“誰(人)”的主體性,逐漸被“什麼(技術系統)”所代管,人類失去了對自身時間與記憶的主導權,最終陷入徹底的“迷失方向”。 3. 時空異化與存在的非領土化 現代技術打破了傳統社會的地域邊界與線性時間,數字化、全球化的技術系統,帶來了生存空間的“非領土化”。連續的、連貫的歷史時間,被媒介技術切割成碎片化、瞬時化的當下衝擊,人失去了對自身歷史的連貫感知,也失去了對未來的穩定籌劃能力,傳統的共同體與文化認同隨之瓦解,個體被拋入無根基的技術洪流之中 。 第三卷:《電影的時間與存在之痛的問題》——意識的工業化與現代性的存在困境 本卷將批判聚焦於電影、電視等視聽技術,以“意識猶如電影”爲核心命題,深化了時間意識的技術建構理論,完成了對超工業社會“存在之痛”的終極診斷。 1. 核心命題:意識猶如電影 斯蒂格勒提出,人的意識的時間性建構,與電影的運作機制具有本質同構性。電影通過蒙太奇、剪輯技術,將離散的影像片段拼接成連續的、有意義的時間流;而人的自我意識,同樣是通過第三滯留的中介,將第一滯留、第二滯留的離散體驗,整合爲連貫的時間體驗與統一的自我認同。 電影技術不是對意識的外在模仿,而是人類意識建構機制的極致外化與工業化實現。這一命題徹底打通了技術與意識的內在關聯,證明技術不僅塑造人的外在行爲,更直接建構人的意識本身 。 2. 技術的先天綜合:對康德哲學的重構 斯蒂格勒進一步指出,康德所說的“先天綜合判斷”——即人的知性範疇對感性雜多的綜合,爲世界賦予秩序的認知機制,在現代技術社會已經被“技術的先天綜合”所取代。 電影、電視、數字編程技術,直接完成了對人的感知的先天綜合,工業體系可以通過控制影像與信息的生產,直接建構我們所看到的世界、我們的時間意識,甚至我們的慾望結構。傳統哲學中主體的先天認知構架,如今已經被技術系統所接管,主體的自主性被徹底架空 。 3. 意識的工業化與存在之痛 本卷的核心批判,直指視聽工業對人類意識的工業化塑造。好萊塢、全球電視工業等文化工業體系,本質上是一套標準化的“意識生產機器”,它通過批量生產的影像內容,操控大衆的時間意識、慾望與集體認同,瓦解了傳統教育機構、文化共同體的個體化功能。 當意識本身被工業化、同質化,個體便失去了自主建構時間體驗、記憶與意義的能力,既無法完成真正的“個體化”,也無法形成真正的“我們”的共同體,最終陷入普遍的“存在之痛”——精神虛無、慾望枯竭、存在意義的徹底喪失 。 修訂合卷本新增核心內容 1. 2018年再版序言:斯蒂格勒在此勾勒了原本計劃的7卷本《技術與時間》的完整構想,將前三卷的核心理論延伸到對數字技術、人工智能、算法社會的最新思考,補充了對數字化資本主義的批判框架,也爲其未完成的思想體系留下了線索。 2. 後記《人類世中能力與功能的新衝突》:聚焦人類世的技術困境,深入分析了技術系統的過度功能化,如何系統性剝奪人類的生存能力與自主思考能力;同時深化了技術的“雙重藥性”(pharmakon)理論——技術既是解藥也是毒藥,它既可以建構人的存在,也可以異化人的存在,最終呼籲重構技術文化,讓技術重新服務於人的個體化與共同體的生成,而非資本的增殖。 全書的思想貢獻與理論價值 1. 存在論革命:徹底顛覆了延續數千年的技術工具論,建立了完整的技術存在論,將技術從哲學的邊緣拉到了核心位置,重新定義了人的本質——人是技術性的存在,技術是人的存在的先天構成要素。 2. 時間哲學重構:打破了傳統時間哲學對“內在意識時間”的執念,證明時間性不是內在的主觀現象,而是通過技術代具、第三滯留得以展開的,技術是時間的本質中介,爲理解數字時代的時間異化提供了核心理論框架。 3. 當代社會批判:以第三滯留、記憶工業化爲核心,構建了一套完整的對數字化資本主義、文化工業的批判體系,深刻揭示了現代技術如何通過控制記憶與時間意識,實現對人的深層異化,爲我們理解算法、人工智能、大數據時代的人的生存困境,提供了極具穿透力的思想工具。 4. 理論體系的融合:貫通了現象學(胡塞爾、海德格爾)、解構主義(德里達)、技術人類學、馬克思主義批判理論、西蒙棟的技術哲學等諸多思想資源,形成了獨具一格、體系完備的技術哲學,成爲20世紀以來技術哲學領域的里程碑式作品。
技術哲學在哲學史上呈現一種歷史性缺席。整個西方哲學史中,技術從來不曾佔有一席之地。西方哲學史常見的討論主題是理性、真理、自由、實在、上帝、靈魂、信仰、德性、正義、知識、邏輯、藝術、美、政治、法律、自然、科學等。而這些主題早在古希臘時期就被確定了下來。 簡言之,當知識出現時,就意味着技術的遺忘。 斯蒂格回顧了知識和技術的對立:在荷馬時代,技術和知識是沒有被區分的兩個範疇。但是自蘇格拉底以來,哲學家開始將技術和知識相互區分並相互孤立。哲學家這麼做的原因來自他們和詭辯學派的論爭。 他們指控詭辯學派把邏各斯工具化,把邏各斯和修辭學、辯論術這樣一些技藝知識歸爲一類。從而使得邏各斯成爲權力的手段,而不再是純粹的知識。所以在這樣的衝突之下,哲學家貶低一切技術的知識的價值。 於是,從蘇格拉底開始,哲學就被規定爲一種理性的事業。《理想國》中,柏拉圖把理念置於本體論的最高位置,日喻、線喻、洞喻都有這個相同的設定。亞里士多德則區別了自然物和技術物:“每一個自然物體……都自身具有其運動或靜止的法則,有些和位置相關,有些和增加或減少相關,還有的則和性質變異相關。 然而,任何被製造之物自身都不具備其製造的法則。”自然物是自己有自己的種子,靠着自己的力量而生長出來的;製作物沒有自己的種子,也不能靠着自己的力量生長出自己。 作爲自然物的本質是“自然”,體現的是“自主性原則”“內在性原則”,而作爲製作物之本質的技藝體現的是他律性原則,外在性原則。物理學被視爲自然哲學,形而上學對物理學一直追隨,所以錯失技術就是能夠理解的。不理解自然哲學爲何在西方哲學處於主流地位,就不能理解技術哲學何以處於被遺忘的邊緣。
太難理解了,以胡塞爾的現象學與海德格爾存在主義哲學爲基礎,以"誰"與"什麼"這個命題,解讀在時間中人的演化、技術的演化以及人與技術的共同演化的哲學思想!
如何在技術迅速發展的時代,保持對人類未來的責任感? 作者系統討論了技術、時間和人類生存之間的複雜關係。通過愛比米修斯的故事,闡述了時間和技術交互中展現的後見之明和先見之明的主題。 愛比米修斯的過失揭示了我們對技術的盲目依賴,而普羅米修斯的智慧告訴我們技術的發展需要先見之明。這種對立揭示了技術作爲一種補償性力量的重要性。 科技哲學,讀通讀透有點難,需要反覆推敲琢磨。
比較好懂,可以作爲對主流之外的補充學習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