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丹]詹斯·安德森
本書講述了一家享譽全球的公司和一個丹麥家庭的非凡故事,他們90年來一直捍衛兒童的遊戲權利,並相信成年人也應該抽出時間來培養他們內心的孩子。《樂高傳》建立在丹麥知名傳記作家詹斯·安德森對樂高90年公司檔案的獨特訪問,以及與樂高集團前總裁兼首席執行官、創始人的孫子克伊爾德·克里斯蒂安森的廣泛交談之上。 《樂高傳》是一本引人入勝的書,講述了幾代人對童年的看法和遊戲的重要性,也是一個重要的商業案例研究,說明創新和創造力如何幫助領導者將樂高從一個小型木工企業轉變爲世界上最大的遊戲材料生產商和世界上最受喜愛的品牌之一。
《樂高傳》講述了樂高這家擁有90多年曆史的公司波瀾壯闊的發展歷程。 樂高起源於丹麥的一個小木匠工坊,創始人奧勒·基爾克·克里斯蒂安森從製作木質玩具起步,懷着對品質的執着和對孩子的熱愛,爲樂高奠定了“優質、創意、趣味”的基因。早期樂高在木質積木的設計上精益求精,對每一塊積木的尺寸、形狀、契合度都反覆試驗。後來,樂高敏銳地捕捉到塑料的優勢,大膽地從木質積木向塑料積木轉型,儘管面臨技術、成本和市場接受度等諸多挑戰,最終還是成功推出標誌性的塑料積木,開啓了新的發展篇章。樂高獨特的“拼砌體系”也是其成功的關鍵,標準化的積木接口讓玩家能自由組合,發揮無盡創意,樂高圍繞這一體系不斷推出涵蓋各種主題的新積木套裝,構建起龐大而穩固的消費羣體。 然而,樂高在全球化進程中也遭遇了嚴重危機,如過度擴張使核心產品特色模糊,對新興電子玩具市場反應遲緩,未能精準把握消費者需求變化等,導致市場份額下滑、產品滯銷。但樂高積極變革,一方面迴歸積木核心價值,精簡產品線,強化拼砌體驗;另一方面積極融合數字化元素,推出樂高遊戲、編程積木等產品,實現了傳統與現代的巧妙結合。此外,樂高還通過提升產品價值、塑造品牌、培養粉絲羣、進行異業合作等策略,突破經營困境,創下高收益。不僅如此,樂高還積極探索可持續發展,比如用甘蔗提取物製作環保積木、投資風電場等。 從《樂高傳》中,我們能學到很多人生與商業的道理。從商業層面來看,企業發展要敢於創新,像樂高從木質積木轉向塑料積木,就是大膽擁抱新技術的體現,同時要找到如樂高“拼砌體系”這樣具有擴展性和包容性的核心模式來構建競爭力。而且,企業在發展中不能盲目擴張,要堅守核心業務,還要敏銳洞察市場趨勢,靈活調整戰略。對於個人而言,樂高的發展歷程告訴我們在面對困難和挫折時,要像樂高在危機中那樣保持堅韌不拔的毅力,不被困境打倒。同時,要勇於突破傳統思維,發揮自己的創造力,就像樂高積木鼓勵玩家自由拼搭,創造出無限可能一樣。此外,無論是企業還是個人,都要注重可持續發展,在追求自身利益的同時,也要考慮對社會和環境的責任,爲未來的發展奠定基礎。
看完了。 1. 在樂高家族企業身上,我感受到了對待團隊的潑天情商:那簡直就是發達的時候,發房子發地,情緒價值拉爆,關心員工的家庭生活;等不得不裁員的時候,還關心前員工會不會因此家庭破裂,能不能心理健康。 在另一本迪士尼CEO的身上,我感受到了對性格極端的天才同事(行吧,其實就是喬布斯😂)那潑天的情商:不僅是給足面子,別的同事都恨喬布斯就他一個人到處說喬布斯的好話,就算喬布斯罵他,他還說尊重彼此。 在沃爾瑪創始人的身上,我感受到了對待客戶的潑天情商:走出門和顧客打招呼,變成富豪的時候也如此,去見別人做足功課。 真是各有令人印象深刻之處。 2. 樂高原來都快一百歲了。樂高一開始就是一個跨國公司,因爲丹麥太小。那個時候還沒有全球化這個概念,可以說是相當領先了。 在這裏我想起了耐克的CEO的地緣政治覺悟之高,真是讓耐克更加高大上了。當然和馬斯克沒法兒比,馬斯克纔是真正的政治圈混子,真乃奇才也。不過耐克的創始人的認知境界,已經相當震撼了。 樂高這種拼接的玩法原來也不是原創的,只不過後來這種拼接技術,更貼合,變成了樂高的專利技術。 3. 樂高的繼承人問題一直很大,也可能是他們家人都太有想法,動不動就手足之間掐起來了,這暴露了家族企業傳承的難題。 4. 樂高面對過不少危機,數次裁員,蠻真實的。在產品研發上,也有很多爭議,作者也寫出來了。 樂高也面對過大公司病,面對過樂高精神的遺失,變得越來越保守,看來這個問題是一個自然規律。 5. 從純產品到精神境界的提升(各種IP的合作,劃分男孩女孩不同的愛好傾向,在各地有樂高節等),到樂高機器人,磕磕絆絆,樂高也完成了數次蛻變。 就祝快100歲的樂高,還有源源不斷的想象力和創造力叭🫶 畢竟樂高有一個爲了創業用飛機到處飛,甚至push政府建了個機場的創始人[破涕爲笑]當時別人覺得他這個人不僅誇誇其談,而且有妄想症。 結果他妄想的東西都幹出來了。被他裝到了。
樂高積木的“軟書”,寫得真可以,我們國家的企業,就是缺少這種軟實力…… 一個品牌/IP,如果沒有「引人入勝的故事」,那麼註定無法讓它的客戶着迷。 人類,始終還是需要故事來凝聚共識~ 由於知道這是一本軟書,我只是匆匆翻閱,不過,倒是會將《樂高傳》永久保存在書架上,哪天要做自己的品牌了,纔來詳細看。 --end-- 「李園讀書會」簡介: 上學,→當牛馬,→創業/投資,→自由人,當前……你在哪個階段呢? 這裏是「以書會友」的個人成長社區,各階段的書友都有,主線任務是通過「創業/投資」實現FIRE的生活方式: Financial Independence, Retire Early。 🎈「讀書會」現已開放納新,前100名書友,尊享價98元,第101位開始,恢復原價198元;達到300人的時候,提高到398元;600人以上,698元;感興趣就快快私信我加入哈~ 讓咱們常喝茶,多看書,約跑步/徒步/登山,一起愉快地玩耍吧!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閱人少數,少於150人。
讀這本書的感受是:快速翻看內容,似乎很翔實。讀下來發現不對勁,作者給我們搭建了一個很多房間的建築,外面看着很高很大,可是進去每次打開房間時,裏面空洞而又凌亂,對,這種奇怪的感覺是:空洞又凌亂。直到打開了幾十個房間之後,你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由此,我忍不住寫了這個差評。 我可以感受到的是:作者沒有什麼商業認知,所以他抓不到樂高經營過程中的理念、成長、困境及其解決方面的關鍵要素,只會拼湊他記錄下的事實:樂高這樣這樣,然後那樣那樣,最後…… 實際上在這本書裏,我很難看到這些事情之間有什麼邏輯關係。 商業傳記作者,一定要懂商業、懂管理! 如果你想知道樂高因何成功,這本書沒有答案。最大的價值或許是那些彩圖。 如果差評有分數的話,那應該是1/10。
有點流水賬,但是讓我們認識了樂高從一個丹麥小木作坊成長爲全球知名玩具巨擎。看了很多的傳記,優秀的公司有個共通之處:企業在困境的時候,憑藉對產品價值的提升、品牌塑造和粉絲培養等策略,才成功走出困境。樂高最獨特的就是創新與傳承的結合,以及一個家族企業如何在時代浪潮中堅守初心。
Only the best is good enough 《樂高傳》前後閱讀兩週,愛不釋手,今年以來閱讀筆記數最多的一本,也是今年截至目前,更推薦的一本書。 清明假期初讀完一遍,還在消化中,詳細慢慢再補。 書中關注樂高集團的故事,也關注傳奇背後克里斯蒂安森家族的故事。彷彿看了一部發生在丹麥🇩🇰比隆的近代版《百年孤獨》,從創建者奧萊,到樂高帝國的奠基人哥特弗雷德,到克伊爾德,到幾位職業經理人,再到即將百年的樂高和第四代繼承人托馬斯。業務從木質玩具到塑料玩具,到遊戲教育,到跨界電影衍生IP,還有樂高機場、樂高大廈,到開遍全球的樂高樂園和比隆的樂高之家,還有未來的“兒童之都”。家族傳承,父子衝突與和解,和近93年發展歷程中面臨的每一個巨大的挑戰和揹負天命的解題人,實在是一場好戲、大戲。 有太多零碎的想法,卻不知從何說起,等我再回味一番,再做補錄。 把讀書以來摘錄的樂高歷年銷售情況抄錄如下,作者對樂高集團當事人的採訪或親歷者的自述及回憶可能存在偏頗或不足,但是,這家位於比隆的全球知名的公司,過往的銷售及利潤卻足以證明樂高的不凡,儘管財務數據是滯後指標,更前沿和決定性的因素是創始人及領導人的理念及樂高的文化,這些數據依舊值得一看。 從1932年的3000克朗到2021年的約530億克朗,樂高的90年真可謂“驚天之舉”。 爲了進一步瞭解樂高,在其官網找到官方總結的樂高大歷史,貼在評論和個人頁面的想法裏,感興趣的同學可以一看。 ~ 樂高歷年銷售額(數據我梳理了一下,有些存疑,或可能是編輯或翻譯導致,沒看過原版書,去Lego.com求證) 到1935年年底,他們的營業額幾乎比前一年翻了一番,達到了一萬七千二百克朗。 1936年,營業額又翻了一番,工廠裏的工作間看起來越來越像神曾在幻象中給奧萊·柯克展示的大工廠。 1939年,樂高公司的營業額達到了五萬克朗,這多虧了樂高專爲男孩和女孩設計的玩具,玩具種類齊全,包括受歡迎的手拉動物玩具,其中有能用嘴啄食的半機械鴨玩具、高速紅色火車、娃娃推車,以及能在沙灘上玩的玩具、各種玩具汽車。 在丹麥被德軍佔領的五年裏,樂高公司的收入進項超過一百萬克朗。 儘管1942年樂高公司蒙受火災,但營業額也沒有降低,依舊延續着迅速飆升的趨勢。1940年,樂高公司的營業額是七萬四千克朗,到了1945年,已經增長到三十五萬七千克朗。 樂高公司的營業額在1951年首次突破了一百萬克朗大關。 在1955年,樂高確實盈利了。但他們的營業額仍然只有二百一十萬克朗,其中超過百分之三十的營業額仍然源自木製玩具。 到了1958年,德國的人均樂高積木銷量超過了丹麥。當初在紐倫堡貿易博覽會上,德國批發商和零售商對哥特弗雷德的產品深表懷疑,甚至抱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但是,不到五年時間,樂高的德國公司的年銷售額就達到了一千萬克朗。這是一個令人目眩神迷的數字,尤其對比三年前,整個公司在比隆的總收入僅有二百一十萬克朗。 克伊爾德首先表示,公司預計2003年業績不佳,管理團隊對這一事實沒有刻意掩飾,這也就解釋了爲什麼公司對聖誕銷售結果如此在意。不盡如人意的是,結果並沒有像他們希望的那樣有所緩解。 克伊爾德:我必須承認,我們的損失確實很大,甚至是公司前所未有的數字。我們的稅前赤字約爲十四億克朗,營業額下降了約百分之二十五。 2005年度樂高原本預計業績會不好,但到2006年年初,公司利潤總計竟然達到五億克朗,實現了五年來最好的業績。 2007年,樂高最終的利潤是驚人的十五億克朗,這一年是樂高成立七十五週年大慶,不過值得比隆人慶祝的原因還不止一個。 2006年的年度最終財務收入爲十三億克朗,之後四年裏穩定增長,2010年達到四十九億克朗,這一年則標誌着“共同願景”戰略的終點線。樂高集團的營業額、淨收入以及員工數量增長強勁,員工數目這一項尤其值得我們多加關注,畢竟,按照克努德索普和奧維森最初的復甦戰略,員工數目預計會減少到三千人。然而,現實表現遠好過悲觀預測,到2010年,樂高公司員工數目突破九千,全體員工都受邀參加年底的樂高聚會。聚會在全球所有的樂高公司所在地舉行,紀念樂高成功實現“共同願景”戰略。 2009年,樂高的利潤達到了十八億克朗。 建造樂高之家時,樂高集團正如20世紀80年代一樣充滿冒險精神。樂高2015年的業績超過九十億克朗,這主要是因爲2011年的動畫“樂高幻影忍者”大獲成功,2012年推出的“樂高好朋友”系列女孩積木也獲得了不錯反響。兩者都是重磅產品,是樂高自己的發明。開發工作持續了好幾年,經歷了費時費力的全球營銷。 2014年,樂高集團創造了七十億克朗的利潤,這是集團成立以來最好的業績。除此之外,擔任了十年首席執行官的克努德索普在新聞發佈會上的表現也給觀衆帶來了很多歡樂。他當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裝,打着配色的領帶,用流利的美式英語歡迎來自歐洲、亞洲和美洲的媒體。他提到了最近在好萊塢舉行的奧斯卡頒獎典禮,動畫片《樂高大電影》(The LEGO Movie)獲得“最佳原創歌曲”提名,其主題曲《一切都很了不起》(Everything is Awesome)在好萊塢杜比劇院(the Dolby Theatre)放映。 2016年3月1日,樂高集團公佈了公司2015年度的業績,透露樂高的業績實現了連續十二年的增長。2015年,公司利潤接近一百億克朗,員工數量在一年內從一萬四千八百人增加到一萬七千三百人。 2021年3月,在新冠病毒感染疫情流行的情況下,樂高的表現超過了其他所有公司。儘管出現了全球性的大流行病,但樂高的銷售額增長了百分之二十一,2020年的營業額是四百三十七億克朗。對比之下,1932年,奧萊·柯克爲他的木製玩具印製了第一份價目表,當年的銷售額僅有三千克朗。
我剛畢業工作才知道樂高這玩意,真迷上了,喜歡買,59/個的小人鑰匙扣買了好幾個,買了很多樂高模型,蘭博基尼款也有,出租房裏專門放了一個櫃子用來放樂高,樂高更新速度快,很多款式成了絕版(每每有機會就拿出來說一說~) 直到搬家,碰掉一塊,那是真的拼不起來,就廢了,後面加上自身經濟沒跟上就開始買假的,買19.9-39.9/套的pdd款😁拼的也很開心,與樂高的唯一鏈接就是去商場去他門店看一圈。沒了。 說遠了…迴歸書本 我看了不到4h,發現枯燥乏味的無關緊要的篇幅過多,一句話概括的內容能寫很長,我就懶得看下去,我拿AI解讀大概看了一下,然後去搜其他博主講解樂高體系,市場發展等,每個行業都有各個品牌在卷,但是積木,樂高無論在利潤層還是品牌力影響都是領先者。
#小紫學小扎# 26-7《樂高傳》提起這家公司的名字應該婦孺皆知的玩具品牌,知道它是家丹麥公司的人會少一些,知道它是一家已經九十多年的近百年老店更加少吧!本書是樂高第三代克伊爾德授權丹麥傳記作家安德森在2019年着手蒐集資料,歷時兩年多寫好出版,剛好增加了2020年疫情期間樂高銷量大漲的素材。而我選擇這本近百年傳記的疫情後出版的新書,原因還是泡泡瑪特把樂高和迪士尼當作前輩和偶像去學習、模仿並超越。 本書是以創始人奧萊·柯克在1915年聽說比隆有個木工作坊出售,作爲木工手藝人的他帶着未婚妻來到比隆,誰能預期到樂高就這樣在一百年後與比隆互相成就。奧萊·柯克和妻子克里斯提有四個兒子,那個年代木匠作坊就是師傅帶徒弟,接生意一起做木工業務,妻子是師徒們的廚師、保姆和四個兒子的育兒嫂。奧萊·柯克的工匠精神和樂觀精神在他創業早期就表現得淋漓盡致,在做木工之餘會做一些玩具,奧萊·柯克的木工手藝技術精湛,他有着對產品質量的極高要求,甚至因爲幹活的兒子投機取巧想少刷清漆被遭到責罵。即便自己的事業負債累累、即便木工作坊被大火毀了四次,他依然能重新站起來,再次設計新的房子,稱之爲“獅屋”。1929年美國華爾街崩盤進入大蕭條,丹麥也受到影響,奧萊家的木工作坊依舊在努力做些木製玩具迎接聖誕節,好能緩解他的債務問題,並且他總是期待神能幫助他度過,當時最流行的玩具溜溜球更是希望能夠緩解奧萊的債務。開始做木製玩具的幾年,鄉民認爲他不務正業做些木製玩具,兄弟們認爲他胡來,是個敗家子,還好溜溜球業務的生產和銷售讓全家能安然度過穩賺不賠的日子。但1932年妻子克里斯蒂懷着第五個孩子,在生孩子時去世了,只有40歲。妻子的離世讓他不得不面對全部的家庭責任,四個兒子的養育、家庭的所有後勤工作,以及本來談好的一份玩具大訂單沒用執行,奧萊家的溜溜球和玩具都被積壓住資金,幫客戶建的房子和爲出售而建的房子都沒有收到錢,奧萊·柯克趕緊登報招聘了一位新管家蘇菲,七個月就結婚成爲了接替克里斯提的後勤工作。蘇菲不僅幫奧萊照顧四個兒子和全部生活工作,還把自己的嫁妝拿出來幫奧萊還清了最緊迫瀕臨破產的債務。1934年奧萊爲公司起名LEGO,是丹麥語“玩的好”,後來向全世界出口時發現是拉丁語“我收集”的意思。 第一代創始人的奧萊是明顯工程師型,對產品精益求精、不眨眼買貴的設備爲更好的產品效果,但是在營銷方面非常欠缺,一路創業不斷債務累累也確實不會管理財務。企業的長久發展,需要老天賞一個合適的家族接班人,哥特弗雷德就是從小具有營銷優勢,又特別熱愛木工,善於計算,又善於與人相處,在職業學校裏仍然不斷爲家裏設計新玩具。 由於這樣的接班人特質,奧萊的玩具研發爲主、哥特弗雷德營銷拓展爲輔的樂高玩具公司開始進入成長期,其中樂高產品轉型印象最深刻的轉折點就是——奧萊認爲塑料塊的優勢強於木製玩具,而年輕的接班人哥特弗雷德完全不認同父親的決定,在採訪中都提到塑料塊是有很多優勢,但完全沒有實力替代木製玩具。兩代CEO的產品戰略背道而馳,但老奧萊掌舵還是拍板了塑料塊方向,後面的產品優化還爲了穩固塑料塊的插拔做了專利內柱;爲了不同產品展現還做了不同大小的塑料塊;還因爲塑料塊理念來自英國,樂高不得不法庭見。奧萊和接班人之間第二個分歧來自流動資金管理,也就是財務上非常在意的企業現金流。奧萊就是爲了技術創新花錢買貴設備投入,哥特弗雷德就和父親吵架,再這麼花錢公司要破產了!都說時勢造英雄,這麼大手筆花錢投入求精求創新的工程師和創業者,在一戰和二戰中都趕上歐洲人在這個階段開始關心孩子的教育和引導,開始增加親子教育和給孩子的玩具投入,木製玩具賣得好,起碼有錢可以投入研發塑料塊的優化創新、以及應對擴建廠房開支。英雄們站在風口,也不能束手無策地等風來,已經被委以重任的哥特弗雷德開始發揮自己的營銷能力,把樂高玩具賣到英國、德國。甚至開始意識到父親奧萊的塑料塊戰略的好處,不像木製玩具容易發生火災、生產效率高、廢品還能重新回收融化利用,在生產端、存儲端的供應鏈無論是成本和效率都大有優勢,創二代的營銷腦袋把普通的樂高套裝、禮盒玩具等單一銷售,轉換爲“樂高玩樂系統”進行總體營銷。我個人認爲這是樂高在產品營銷中最深刻的轉折點,就像現在的家用電器被冠上了“智能家居”後,總體營銷的效率和消費體驗成爲大大緊密了生產者和消費者的關係,更加促進了產品銷量和企業收入。創二代還做了一本援助計劃,來改進和提升公司內部管理,從美國學來的商業模板包括自動化、合理化、銷售、廣告、營銷和管理的最新理論,還提出3S(專業化、標準化、簡單化)。在這過程中還有很多有意思的內容,只想提一點,在二戰期間德國佔領丹麥時,奧萊作爲丹麥愛國者像地下黨一樣作爲當地組織管理者,還通過樂高玩具做幌子運輸物資和武器,愛國者和企業家精神都被當地在二戰結束後傳爲佳話。 創三代的克伊爾德是1952年,小時候一直在玩樂高木製玩具和樂高塑料的各種奇思妙想中長大,看過自己父親接班時,祖父和父親爲企業各種管理和決策爭吵,見過父親和其它三位兄弟因爲祖父過世後的關係緊張和遺產分歧。很早就被祖父定義爲第三代接班人,父親哥特弗雷德已經把樂高玩了系統賣到了全世界的發達國家。每一代人有自己的特點,從工程師到營銷大師再回歸工程師,克伊爾德的性格特質就內向多了,喜歡音樂、馬場一類的,可以把父親做大做強的樂高事業再次精雕細琢。他爲了避免和父親的爭吵、爲了避免工作與生活都在比隆,買了個偏遠地區造房子,帶着家人安靜生活。父親時代,孩子們玩樂的東西有限,木製玩具和塑料塊搭建等填滿生活,但克伊爾德接手時,計算機、遊戲機等開始進入和豐富孩子們的生活,計算機和虛擬世界成爲孩子們時間和精力的新方向。公司發展戰略就是要不斷觀察世界的變化趨勢,去適應和匹配新需求。克伊爾德願意瞭解新技術,將線下的塑料塊實物樂高轉爲線上。將原來只有積木,引進了各種可愛的積木小人物;把原來父親的“樂高玩樂系統”升級爲“樂高教育”的寓教於樂模式。他還投資給麻省理工媒體實驗室爲樂高研發樂高科技系列模型的軟件開發。進入第三代的樂高和其它百年老店一樣,跌宕起伏的銷售收入是必然的,虧損時不得不進行裁員,都是比隆當地員工,但都不得不做。克伊爾德漸漸體力不支,身體頻頻出現狀況,開始隱退休息,也終於有時間陪陪家人,不像他的父親和爺爺一樣在家也要談論工作。精神放鬆下來,反而給他更多思考和回味樂高的時間與空間,樂高的核心依舊是“要有趣!” 九十年代的樂高,已經是歐洲最大的玩具生產商,可以比拼全球四大巨頭,美泰、孩之寶、世嘉和任天堂。在身體和精神恢復後重返樂高,進行新一輪的組織架構和管理上的改革,犀牛現象、羅盤管理、達爾文項目,克伊爾德把樂高帶入銷售新高度,同時也出現每代人都被提醒的“步子太快了”,克伊爾德引進外部CEO管理中,遇到不合適與合適的都有,即便合適的職業經理人爲了把樂高從虧損帶出來,賣掉了哥特弗雷德建立的樂高樂園,甚至還要賣掉比隆的獅屋,這時候克伊爾德和家族們意識到,外部管理者可能不瞭解樂高的內核。克伊爾德在樂高轉型中再次嘗試品牌合作,即便在父親曾經與新秀麗品牌合作失敗後,仍然不畏困難再次與星球大戰合作,在否定聲中取得成功,再次與哈利波特合作,再次取得極大成功,擺脫虧損。在這期間,克伊爾德想培養第四代接班人,但孩子們都不願意接手,只能繼續考察和聘用職業經理人,在經歷21世紀初的幾年虧損後,終於在增加女孩受衆、維護網絡遊戲和樂高粉絲等方面的努力後扭虧爲盈,後來將樂高樂園重新收購回樂高。直到2020年疫情都在家裏辦公和學習,樂高在這次全球災難中再次成爲受益企業的銷售收入大增。而在這期間的職業經理人克努德索普是克伊爾德親自發掘的,給予多年的帶領樂高前行,並在克伊爾德的兒子終於願意投身樂高接班後,成爲克伊爾德和托馬斯的紐帶和托馬斯的導師。 樂高的成長仍然是男性世襲制的家族企業和家族文化,女孩玩具和女性高層管理者在21世紀以後才逐漸引入,更多是因爲需要通過女孩玩具增加銷量。樂高的家族基金也是輕描淡寫,但能看出近百年企業的接班人和企業發展總是遇到諸多十字路口,聰明又懂財務的哥特弗雷德早早就將樂高的利潤做了幾個家族基金,有些是爲比隆政府建設的捐獻、有些是爲公司虧損提供的備用金、有些是爲家族成員喜好買高爾夫球場、馬場等,有些是爲樂高建立體驗和文化娛樂,進而更好近距離感受樂高,成爲樂高粉絲......這本書的傳記故事讓人愛不釋手,創業者、接班人和企業相關的管理者們都是豐富的人性特質,活靈活現的性格體現,面對企業發展的多次選擇和決策的風險和未來完全無法預知的可能,都非常平實又真切地展現給讀者。非常推薦閱讀!
在丹麥語中,“leg godt”意爲“玩得好”——這正是樂高名字的起點。孩子唯有“玩得好”,才能成長爲富有進取精神與主動性的人,因此,能激發想象力和創造力的玩具至關重要。 樂高不止是玩具,更承載着對“好玩具”理念的深入探索。二代掌門人哥特弗雷德結合教育學與兒童心理學,提出“樂高玩樂系統”;三代克伊爾德則進一步提出“寓學於樂”,並將其確立爲集團核心原則。哥特弗雷德精明地奠定系統核心理念:“樂高玩具必須是經典,無須自我更新。”他聚焦核心產品——樂高積木,延續至今。 回望第一代開拓者,他的執拗令人動容:對品質的極致堅持,讓他在庫存被大火吞噬、妻子離世的至暗時刻仍咬牙前行,甚至高槓杆貸款建廠以保生產。他的第二任妻子同樣堅韌,高齡頭婚嫁給三娃且生意不穩的玩具廠主,卻默默承擔,成爲樂高首位持有人,整個家族產業曾置於她名下——正是這份腳踏實地的奉獻,奠定了代際傳承的根基。 傳承到第四代,家族吸取第三代時的摩擦教訓,明確以家族整體利益優先,凡事共同決策;對第五代從小灌輸家族與企業文化,培養對產品和品牌的熱愛,以便儘早識別合適的掌舵者。這一進步,殊爲不易。 從德國玩具主導的時代起步,到開拓北美市場,樂高雄心勃勃地構建多管齊下的玩具系統,既基於最佳遊戲形式,也追求高效商業模式。通過廣告、公關與教育理論結合,緊貼並引領時代教育理念,啓迪心智,陪伴成長,也倡導終身玩樂的精神。
積木之上——《樂高傳》的敘事力量與限度 想象一下,在你手中,有一盒樂高。它由數千塊看似普通的塑料積木組成,每一個都精密到可以無縫契合。這盒積木是樂高的百年曆史,而傳記作家詹斯·安德森拿到了一份罕見的授權——打開樂高集團的存檔,並與第三代掌門人克伊爾德·柯克·克里斯蒂安森進行了長達一年半的每月訪談。從這個意義上說,《樂高傳》的閱讀體驗,有點像拼裝一組樂高城市系列:規則清晰,結構堅固,一磚一瓦都嚴絲合縫;只是讀者偶爾會忍不住問:這套玩具究竟是誰設計的? 這部作品的動人之處,在它所講述的家族故事本身。安德森對克里斯蒂安森家族四代人的書寫,精彩程度幾乎不亞於任何虛構作品:出生于丹麥比隆的木匠奧萊·柯克·克里斯蒂安森,在大蕭條時代被迫從木工轉向玩具;三把大火燒燬了他的作坊,可他從未放棄,最終在丹麥語的“玩得快樂”中找到了樂高這個名字。第二代戈特弗雷德是一位天生的推銷員,力排衆議將公司從木製玩具轉向“塑料磚”,還爲樂高積木的圓管聯鎖系統申請了專利。第三代克伊爾德在二十世紀八九十年代見證了樂高的爆炸式增長,又在互聯網時代遭遇了幾乎將公司拖垮的危機。第四代托馬斯在新冠疫情下接過權杖,依舊在延續這個百年帝國的命脈。誠如安德森在序言中所說:“這本書不是一本傳統的商業書,而是一部文化史,同時是柯克·克里斯蒂安森家族的傳記”。把商業轉型、童年觀念變遷、家庭倫理、全球危機與個人信念放置在同一條時間線上,是全書最迷人的敘事策略。 但《樂高傳》也是一部官方授權傳記。這意味着它帶着不可忽視的侷限。安德森對樂高檔案的訪問權限是“獨特的”,而家族第三代親自下場接受採訪,也讓他獲得了諸多此前從未公開的內部細節和私人檔案照片。然而,克伊爾德本人的深度參與,也給這本傳記的批判立場投下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正如多位英文書評人所指出的:作者爲了獲得授權,可能在書中有意“一筆帶過”了一些真實的商業挑戰和失敗的挫敗感,整本傳記讀起來有時更像一份公關文件,而非客觀的企業史。例如,樂高積木的聯鎖設計早期實際上借鑑了一家英國玩具公司——這一事實在近半個世紀的品牌神話中極少被提及,而安德森恰恰因其授權身份可能是爲數不多敢觸碰這一雷區的作者之一。但對絕大多數讀者來說,這種因信任與靠近而產生的敘事盲區,並不一定減損體驗。事實上,克里斯蒂安森家族對樂高的狂熱守護,與安德森對其故事的熱情講述,最終合流爲一種近乎信仰式的書寫。 貫穿全書的“赤子之心”,正是這部傳記最獨特的邏輯核心。九十年來,克里斯蒂安森家族所做的一切,在他們自己的表述中,都是在“捍衛孩子玩遊戲的權利”。閱讀《樂高傳》,你並不只是在閱讀一款風靡全球70年的玩具的編年史,你也是在閱讀一種對“玩樂”近乎神聖化的文化主張——以及一個家族的世代信念。奧萊從大火中重新站起來的力量,戈特弗雷德面對塑料玩具浪潮時押下重注的遠見,克伊爾德在商場潰敗後寧可與粉絲共創而不願封閉自救的開放性——本質上都根植於同一種信念:成年人也應該抽時間來培養自己內心的孩子,而這恰恰是被數字時代和功利主義所遮蔽的更深層的商業邏輯與成長哲學。 當然,這種觀念在企業傳記中並不常見。一本講述嚴謹商業策略的書,爲何將如此多篇幅投入到一個文化母題上?答案或許就在安德森對克伊爾德的那句形容中:“他可能是一個商人,但歸根結底,他是一個大齡兒童”。樂高的故事之所以打動人心,不是因爲它的財務數據有多麼完美,而是因爲它提醒了它的消費者:玩,本身就是目的。而安德森用三十餘萬字出色地重建了這一信念的歷史源頭,並找到了與它天然匹配的敘事節奏。 必須承認,從文學藝術的角度而言,《樂高傳》並非一本偉大的傳記。它沒有學術論著令人驚豔的理論銳度,語言也談不上詩性。正如一位美國書評人所說,該書在談及某些關鍵節點時“輕描淡寫”、“十分詳盡卻不算激動人心”。但這些與其說是不足,不如說是一部傳記作品在官方認證下的敘事限度。安德森的寫作或許不會給出刺骨的真實,但他精準地維護了樂高的本質:當一盒積木無法違逆它既定的使用說明時,並不意味着你不能從中搭建出自己的意義。這種悖論或許恰恰是《樂高傳》所有討論中最深刻的一環——像極了樂高品牌本身:有明確的設計規範,卻仍爲每一個使用者留下了想象空間。 因此,這部書的根本趣味,根本在於召喚了一種沉浸式的閱讀體驗。若你對商業故事本身興致平平,可能會發現書中大量年份、財務數據與企業擴張策略略顯冗長乏味。但若你曾爲一塊積木端詳良久,試圖確認它該屬於城堡還是太空飛船,這本書幾乎註定令你動容。讀完《樂高傳》,你得到的不僅是對一家丹麥企業長達一個世紀的完整認知,更是一次對童年與創造力的回溯。它提醒我們,所有偉大的商業帝國,最初可能都始於一個最簡單的念頭——玩得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