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C.S.路易斯
《返璞歸真》是C. S.路易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應邀到英國廣播公司發表的系列講話,在生命如蘆葦般脆弱的時代,講述公理、自我、愛、罪、寬恕、道德以及超越不同派別的純粹信仰,引發人去思考宇宙、人生和自我存在的意義,從而改變舊有敗壞的生命軌跡。
前後看了四遍,纔算簡單理解了一點,最後一部分宣揚基督教的還是被放棄了,劉易斯若地下有知,定會搖頭嘆息,“這人說什麼喜歡我,卻不肯相信我書裏所宣揚的。”其實有一段時間我也沉迷於宗教,一心想在宗教信仰裏得到一些確定的東西以彌補現實生活中的虛無,但是讓我徹底放下自我,放下思考,那是我所做不到的,我不能只是生理上的活着。現在其實也不是徹底的無神論者,不過會相對理性地看待宗教信仰。作爲羣居動物中的一員,我們需要維護一些東西以利於整個羣體的存活,這些東西可以稱之爲道德規範,也可以說是宗教信仰,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知道有這麼回事。倒不是怕來生的入地獄,更像是爲了此生的心安。劉易斯說壞人不知道自己壞,只有好人才知道自己的不足,想要讓自己趨於完善的人,會發現自己身上的欠缺也是理所當然的,壞人自己本身並沒有想要改變的慾望,也就不覺得自己有什麼要改的。有句話說,三十歲之前的面容父母的責任,三十歲之後的全是自己的選擇。習慣了選擇以善念爲導向,就會漸漸變得平和,因爲與善念爲伍,就可以不糾結,不抱怨,不沉迷。而一旦選擇了與惡相伴,看誰都是欠自己的,天天就忙於各種計較,久而久之,自然被衆人排斥,也就更多抱怨,更多不滿足,更多欠缺……
【閱讀:《返璞歸真》】:當經典遇見現代——一場與AI共讀的生命對話 我必須坦白一件事:我第一遍讀《返璞歸真》時,並沒完全讀懂,哈……作爲一個學過一丟丟西方哲學史的人,在那求知慾爆棚的幾個月裏,我習慣了哲學家們層層推演、構建體系的論述方式。但C.S.路易斯則完全不同,他就像一位被請到你家客廳的智慧老者,隨手拿起茶几上的餅乾,就着你的咖啡,開始聊你最日常的煩惱:昨天爲什麼和鄰居爭執?爲何會爲一點小事懊惱?那些深夜掠過心頭的卑微與偉大,爲何如此影響你?但聊着聊着,他會不經意間把你引到思想的懸崖邊,讓你瞥見令人眩暈的真理景象。我感受到了巨大的吸引力,卻像隔着一層毛玻璃,無法真切把握其核心,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既興奮又沮喪。明明是耳熟能詳的話題,卻又迷糊不清。於是,我決定嘗試一個笨辦法。我邀請了一位特殊的"討論夥伴",藉助AI筆記工具,開啓了一場與經典對話的現代探索。這場跨越時空的"三方對話",讓閱讀體驗徹底改變。當路易斯談到"是非之心", 我一開始沒明白這有什麼稀奇。直到我在AI對話框裏輸入:"請幫我分析路易斯用'爭吵'證明道德律存在的論證邏輯。" AI立即將書中的論述梳理成三個清晰的步驟:第一,所有爭吵都基於一個共同前提——雙方都承認某種客觀的是非標準;第二,這個標準不是個人主觀感受,而是超越個體的普遍準則;第三,這樣的普遍準則必然指向一個超越性的立法者。這個分析讓我恍然大悟:路易斯不是在構建複雜的哲學體系,而是在指引我們發現生活中無處不在的"客觀道德律明證"。當讀到"悔改"這一章時, 我讓AI對比"道德改良"與路易斯定義的"悔改"本質區別。AI用"主權移交"這個關鍵詞點醒了我。路易斯說的悔改,不是道德上的修補,而是生命方向的根本轉變,從"自己當家作主"到交出生命"讓上帝掌權"。路易斯在"信心"這一章說"信心不是感覺,而是意志的行動"彷彿就是寫給我的。AI在分析時特別強調了"信靠"(Trust)與"相信"(Belief)的本質區別:相信是理智的認同,信靠是生命的交託。於是我馬上用意志力給我的求知慾按下了暫停鍵(神知道那一刻我是多麼不想禱告),拋開所有感覺,馬上做了一個簡短又深入的禱告。奇妙的是,就是這個出於意志而非感覺的行動,讓我體會到了什麼是"從情緒的海浪,轉移到上帝永恆應許的堅固根基之中"。有很多事情不需要完全理解、完全明白纔去順服上帝,也不是感覺很好或者很糟糕纔去信靠,而是當我們知道要順服的時候,就馬上去做。如同昔日的以色列人,他們的腳踏進水裏,他們才能體驗河水分開的恩典。路易斯對"死亡"的洞見也非常使人震撼, 我們都習慣把死亡看作生命的句號,但路易斯卻說,對基督徒而言,死亡不是句號,而是"破折號——"。這個精妙的比喻簡直就是:“今生的一切都不是終結,而是通向永恆的開端。”的完美解釋。通過AI的輔助,我能夠更清晰地把握路易斯的思想脈絡:他用"道德律"論證指向上帝的存在;他用"悔改"闡明救贖的起點;他用"信心"揭示與上帝建立關係的途徑;他用"死亡是破折號"展現永恆的盼望。這次閱讀經歷讓我發現,經典與現代科技可以形成美妙的對話。AI並非一箇中立的工具,其價值和方向完全取決於我如何向它提問、以何種知識背景與它互動。如果我只是浮光掠影地提問,它會給我泛泛之談;如果我帶着先入爲主的偏見去尋求認同,它也可能強化我的偏見。但當我帶着書中的原文、真誠的困惑和清晰的思考目標去與之互動時,AI便能發揮其獨特優勢:它能極快地幫我梳理邏輯鏈條,對比概念差異,像一位不知疲倦的"辯論陪練",幫助我更清晰、更嚴謹地表達自己的想法。《返璞歸真》以其深邃而堅實的真理內核,經受住了這種現代對話方式的考驗。而這次體驗也讓我明白,科技工具的價值在於我們如何以"主人的智慧"去駕馭它,讓它成爲輔助我們攀登思想高峰的得力柺杖。心中充滿的不僅是對路易斯智慧的歎服,更有對生命被真理觸摸的深深感恩。感謝這個時代賜予的“柺杖”,更感謝那賜人智慧與啓示的上帝,是祂引導我使用這一切,去更深地挖掘那永不改變的寶藏。這場對話讓我確信,無論時代如何變遷,工具如何多樣性,人心對真理的渴慕不變,而那位在歷史中說話、在肉身裏顯現的上帝,依然在每一個誠心尋求的靈魂裏,叩門、回應,並邀請人進入那真實、自由的生命之中。這次獨特的閱讀之旅,也讓我與先生有了共鳴十足的新分享。我們都感到過去面對難題我們會依賴搜索引擎,但得到的常是零散、表淺的信息碎片;如今,當我們帶着明確的問題和辨思的框架與AI互動,它卻能成爲梳理邏輯、激發思考的“思維加速器”。那位“客廳裏的老者”已起身告別,但對話卻未曾停歇。他留下的,不只是散落在茶几上的思想餅乾屑,更是一把重新打量自我、世界與信仰的鑰匙。AI這位不期而至的“陪練”已然退場,而我將帶着被真理淬鍊過的心智,繼續面對生活的每一個日常。
一本閱讀時間很長,且思考較多的書,首先承認,自己是慕道友。 如果對宗教,對基督教沒有興趣,閱讀此書,是浪費時間,而且還會增添你爲了批判和嘲笑的煩惱,除非你是爲了批判而批判。 但是,如果你是基督徒,是慕道友,或對宗教感興趣,那麼,這本書,無疑能提高你的宗教認知,解決一些認知上的模糊。
邏輯強,文筆好,觀念過時,說教味重,適合有基督教信仰的人
當我沉浸了幾天準備寫書評的時候我震驚了,我竟然忘了這本書叫做《返璞歸真》。我被路易斯的內容深深吸引,暮然回首間突然發現,返璞歸真,多麼精妙!讓我們去僞存真,回到最純粹的基督教信仰。 路易斯通過嚴密的邏輯,簡練的語言,將基督教信仰娓娓道來。從道德開始,在當時與德國戰爭的背景下,讓我們思考若是道德不曾合理存在並視爲準則,對抗德國的戰爭有什麼正義可言?! 由此我們思考道德在我們生命中真實存在,以此爲引來看待這律的來源,與我們的盼望。 從而介紹到基督徒的信念,行爲,讓我們全面的瞭解一個基督徒整體樣式。從中我也因此曉得神的意願,並糾正自己之前的錯誤觀點。 最後涉及簡單教義,從神學方面來簡略提及。 整體仍然讓我們回到最基本的問題,我們的罪,那裏是自由,迴歸自由,效法基督這些我們時常提及的問題。學會順服,在他的心意之下回到完全。 “你們要先求他的國和他的義,你們所需要的一切都加給你們了” 下面是一些比較感觸的摘錄: 物體不能決定自己是否服從萬有引力定律,人卻能決定自己服從還是違揹人性法 從德國納粹來說明基本道德是存在的,若是不存在,那我們有什麼理由去責備他們呢?沒有客觀意識他們又怎麼說他們錯了呢? 但這個律讓我們良心不安,我們想推卸責任,因此想要否定它 道德律告訴我們該彈的旋律,我們的本能只是琴鍵,將本能與道德律分開,雖然像但不能劃爲一 對於善惡的論述,惡是變質的善,帶有目的 自由意志使惡成爲可能,也唯有才能產生值得擁有的愛,善,喜樂 我們之所以有愛、有思想是因爲上帝有愛、有思想,我們這樣做時,上帝握着我們的手 我們懷疑基督受痛苦的程度和他那麼輕易將我們救出來時,無異於我們處在水中是,有人從岸上要將我們就上來,我們拒絕道“別救我,這不公平,你有優勢” 道德涉及三件事:一是個體之間的公平與協調一致,二是每個個體內部的清潔與協調一致,三是人生總體目標 四種基本德性:謹慎,節制,公正,堅毅 不愛人如己便不能將它真正付諸行動,不學會愛上帝便不能學會愛人如己,不學會遵守上帝的誡命便不能學會愛上帝 人變好時越來越清楚地認識到自身殘留的惡,在變壞時越來越認識不到自己的惡。好人知惡又知善,壞人即不知善也不知惡。 上帝一開始幫助我們獲得的不是美德本身,而是這種不斷去嘗試的力量。這個過程是在培養我們1靈魂的習慣,因爲無論貞潔(勇氣、誠實或其它美德)多麼重要,它都不及這些習慣重要 美德,即便只是試圖獲得的美德,也會帶來光明,而放縱只會帶來迷茫 一切有害的快樂都是純精神性的。我必須努力實現一個有人性的自我,可是在我裏面有兩個東西在與這個自我相爭,一個是動物的自我,一個是魔鬼的自我,魔鬼的自我更壞。一個常上教堂、冷漠、自以爲是的僞君子離地獄可能比一個妓女要近得多,原因即在此。 相愛的人有一種自然而然的傾向,要用承諾來約束自己 愛是色慾的偉大征服者 知識可以永存,原則可以繼續,習慣可以保持,但感情瞬息即逝。 第二種意義上的愛,即有別於“相愛”的愛,不只是一種感情,還是一種深層的合一。它靠意志來維持,靠習慣有意識地增強,還靠雙方從上帝那裏祈求獲得恩典來鞏固。 婚姻的發動機靠這種愛來運轉,而相愛則是啓動這臺發動機的火花 基督教不要求我們減少一絲對殘忍、叛逆的恨,我們應該恨它們,我們譴責它們的每一個字都是必要的。但是,基督教要求我們恨它們就像恨自己身上的事一樣:爲那個人竟然幹出了那樣的感到難過,如果有可能,希望能夠以某種方式、在某個時候、某個地方得到糾正,重新做人。 驕傲的問題在於每個人的驕傲都與別人的驕傲相爭 驕傲不以擁有爲樂,只以比旁邊的人擁有更多爲樂 如果你以善報惡不是爲了取悅上帝、遵守愛的律法,而是爲了向他表明你多麼寬宏大量,讓他欠下你的人情,然後坐等他的“感激”,你可能會失望。 他們知道自己應該愛上帝,可是在自己身上又找不到一點這類感情,怎麼辦?:只管去行動,彷彿自己真的愛上帝。不要坐在那裏拼命去製造感情,而要問自己:“如果我相信自己真的愛上帝,我會怎麼做?”找到答案之後就去行動 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記住,那就是,我們的感情可以瞬息即逝,上帝對我們的愛卻不會。它不會因爲我們的罪,我們的冷漠而減少,它認定,不管我們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也不管上帝自己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它一定要除去我們的罪。 一方面我必須小心,永遠不要鄙視塵世的幸福,不存感恩之心;另一方面,永遠不要將它誤當作那個真實的東西,它們不過是摹本、回聲或影子。 不告訴情緒“何時退場”,就永遠不能成爲一名堅定的基督徒,甚至不能成爲一名堅定的無神論者,你只是一隻徘徊不定的動物,你的信仰實際上取決於天氣和自己的消化情況。因此人必須培養信心的習慣。 一個人不努力行善,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壞。 壞人對壞知之甚少,因爲他們一直靠妥協過着一種苟且偷生的生活。不努力與內心的惡念作鬥爭就不清楚它的力量。 你不要以自己的行動換取進入天堂,而是不由自主地以特定的方式去行動,因爲天堂最初一縷依稀的曙光已經照到了你裏面。 不聽神學不代表你對上帝沒有任何認識,它意味着你對上帝有很多錯誤的認識 可怕的國家有其可怕的宗教,因爲他們一直透過骯髒的鏡片觀看上帝。(暗指德國) 他完全絕對地真實,所以沒有歷史。因爲擁有歷史意味着喪失部分的真實(因爲真實已經溜進了過去)和尚未擁有的另一部分真實(因爲這部分真實仍在未來),擁有歷史實際上只是擁有短暫的現在,你還沒來得及說它,它就已經過去。 他不是“預見”你明天做什麼,他只是看你在做這些事,因爲明天對於你尚未到來,對他而言已經存在在那裏。 基督降世爲人,爲的是通過我所謂“好的感染”,向他人傳播他擁有的這種生命。每個基督徒都會成爲一位小基督,做基督徒的目的即在此,別無其他。 上帝的兒子成爲人,爲的是人1能成爲上帝的兒子。 有很多事情(尤其是心裏所想),良心也許並不認爲絕對地錯,但是你若真心想和基督一樣,你立刻就知道自己不能再做下去,因爲此刻你考慮的不只是對錯,你是在努力從一個“人”那裏得到好的感染。 嬰兒起初吮吸母乳而不認識母親是自然的,我們看見幫助我們的人,而沒有看見他背後的基督,同樣也是自然的。 我們應該感謝所有幫助過我們的人,應該尊重他們,愛他們,但是永遠不要將你的全部信心傾注在任何人身上,即使他是全世界最好,最智慧的人。 這個自我不想做的一些事原來是“正確的”,我們必須去做。但是自始至終我們都希望,當所有的要求都滿足之後,這個可憐的自然的自我仍有機會和時間去過自己的生活,做它喜歡做的事。 最後,你要麼放棄努力行善,要麼成爲一個所謂“爲他人而活”的人,對生活非常不滿,滿心抱怨,總是奇怪別人爲什麼更多注意到你爲他們而活,總視自己爲殉道者。 把你整個自然的自我,連同你認爲純潔或邪惡的一切慾望一股腦交給我,我要還給你一個全新的自我。實際上,我會把自己賜給你,我的意志將成爲你的意志。 一方面,在你努力學好,甚至遭遇挫折時,你絲毫不必因上帝對完全的要求感到氣餒。每次你跌倒,上帝都會把你扶起來,他很清楚,你憑自己的努力永遠不可能接近完全。另一方面,你從一開始就應該認識到,上帝即將引你奔向的終點是絕對的完全,在整個宇宙中,除你之外,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止他帶你到達那個終點,那是你註定要去的地方。 一方面我們千萬不要以爲,無需幫助,依靠自己的努力,我們就可以做一個“體面的”人。我們自己的努力甚至無法保證我們在後二十四個小時內做一個“體面的”人,假如沒有上帝的幫助,沒有人能夠避免犯這樣那樣的重罪。另一方面,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聖人,他們的聖潔、英雄品質無論達到怎樣的程度,都沒有超過上帝決心要在每個人身上最終成就的事業範圍。 如果我們允許(因爲我們若願意,也可以阻止他),他會讓我們中間最軟弱、最卑鄙的人變成男神或女神,變成一個光彩奪目的不朽造物,渾身上下充滿着着現在無法想象的活力、快樂、智慧和愛,他會讓我們變成一面明鏡,毫無瑕疵,圓滿地(當然在較小程度上)反映出他自己無窮的力量、喜樂和善。這個過程很漫長,有些部分還很痛苦,但是不可避免。上帝說到做到。 不要絕望。上帝知道這一切,你是他賜福的不幸的人之一,他知道你努力駕駛的那輛車有多破。繼續努力,儘自己所能,將來有一天(也許在另一個世界,也許要大大提前),他會把那輛車丟進垃圾堆裏,給你一輛新車。 單純的改進不等於救贖,雖然救贖總能夠(甚至此時此地就能夠)使人改進。 我越抵制他,越想靠自己而活,就越受自己遺傳、養育、環境和自然慾望的約束。實際上,我如此驕傲地稱爲“我自己”的那個東西,只是衆多事件的交匯處,這些事件既非由我引發,也非我能阻止;而我所謂的“自己的願望”不過是一些慾望,這些慾望或由我自己的生理機制產生,或由他人的思想注入,甚至是魔鬼的暗中指使。 在自然的狀態下,我遠非像自己認爲的那樣,是一個人,所謂的“我”大部分都很容易從別處找到解釋。只有當我轉向基督,接受他的人格時,我才第一次有了自己真正的人格。 放棄自我,你就會找到真正的自我,喪失生命,你就會得到生命。 尋找自我,最終你只會找到仇恨、孤獨、絕望、狂怒、毀滅、朽壞,但是,尋找基督,你就會找到他,還會找到附帶贈送給你的一切。
強烈推薦C.S.路易斯的這本《返璞歸真》 作者介紹: C.S.路易斯(克利弗·斯特普爾斯·劉易斯:Clive·Staples·Lewis,1898-1963),是20世紀英國一位具有多方面天才的作家,被當代人譽爲“偉大的牛津人”。他在一生中,完成了三類很不相同的事業,被稱爲“三個C.S.路易斯”:一是傑出的牛津、劍橋大學文學史家和批評家,代表作包括:《牛津英國文學史·16世紀卷》;二是深受歡迎的科學幻想作家和兒童文學作家,代表作包括:《太空》三部曲和《納尼亞傳奇》七部曲;三是通俗的基督教神學家和演說家,代表作包括:《天路迴歸》、《地獄來信》、《返璞歸真》、《四種愛》等。他畢生研究文學、哲學、神學,尤其對中古及文藝復興時期的英國文學造詣尤深,堪稱爲英國文學的巨擘。 ——以上摘自《返璞歸真》一書及百度百科 簡單介紹: 《返璞歸真》一書是C.S.路易斯的代表作,在2000年《今日基督教》雜誌評選的“改變20世紀的一百本基督教書籍”中排名第一。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英國遭受納粹轟炸時,路易斯曾多次應邀到英國皇家空軍基地和英國廣播公司(BBC)就人類面對苦難和死亡如何堅定信仰發表演講,極大地鼓舞了英國軍民的士氣。他在英國廣播公司的講話後來集結出版,就是這本《返璞歸真》。 在本書中,路易斯以平信徒之身份,用及其通俗的語言、生動的類比、縝密的推理、闡述了“各個時代幾乎所有的基督徒都同共同持守的信仰”。 如果你對基督教不甚瞭解,卻又對這門擁有世界人口三分之一信衆的宗教感到好奇,《返璞歸真》是最好的爲你解釋基督教信仰的書籍之一。 如果你是一位知識分子,對基督教有所瞭解,但理性上又無法接受,這也許是最適合你對之進行理性思考的書籍。在這裏,你會發現一位和你一樣重視理性的嚴肅學者在剖析基督教信仰的合理性,這個人以一種開放的態度說:“一個人若經過最慎重的推理,得出結論說基督教信仰沒有充分的根據,我請求他不要接受基督教。” ——以上摘自《返璞歸真》譯者序 (後篇接續書摘)
簡單介紹: 《返璞歸真》一書是C.S.路易斯的代表作,在2000年《今日基督教》雜誌評選的“改變20世紀的一百本基督教書籍”中排名第一。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英國遭受納粹轟炸時,路易斯曾多次應邀到英國皇家空軍基地和英國廣播公司(BBC)就人類面對苦難和死亡如何堅定信仰發表演講,極大地鼓舞了英國軍民的士氣。他在英國廣播公司的講話後來集結出版,就是這本《返璞歸真》。 在本書中,路易斯以平信徒之身份,用及其通俗的語言、生動的類比、縝密的推理、闡述了“各個時代幾乎所有的基督徒都同共同持守的信仰”。 如果你對基督教不甚瞭解,卻又對這門擁有世界人口三分之一信衆的宗教感到好奇,《返璞歸真》是最好的爲你解釋基督教信仰的書籍之一。 如果你是一位知識分子,對基督教有所瞭解,但理性上又無法接受,這也許是最適合你對之進行理性思考的書籍。在這裏,你會發現一位和你一樣重視理性的嚴肅學者在剖析基督教信仰的合理性,這個人以一種開放的態度說:“一個人若經過最慎重的推理,得出結論說基督教信仰沒有充分的根據,我請求他不要接受基督教。” ——以上摘自《返璞歸真》譯者序 耶穌受難,今日復活。 我在絕望的邊緣的呼求,只聽到了唯一的應和,一個基督女孩兒聲音。 我失望孤單落魄,呼求新鮮的生命,直到遇見了她。她對我傳教的心特別熱烈,希望我能成爲她的善果,我曾有些排斥,告訴她我願自己嘗試摸索,可是啊,我始終沒有放低身姿,以爲高潔而有力的意志擁有戰勝一切的力量,以爲自己足夠堅強與獨立,不需要庇護,以爲人定勝天的思想會比寄託和信靠來得更加積極,以爲全部的期待和盼望只有來自自己才真正可靠,不可輕易對人表露依賴,不可輕易對人表露需求,我所擁有的相當一部分優越感來自對大部分人一無所求,我可以憑着自己而不必依賴他們。可是後來啊,我知道我錯了,那不是積極是高傲,我告訴自己不要認同任何信念的內容,只可相信信念形成的過程,與其說我沉浸在不想被某一宗教理念束縛的自我告誡與提醒中,倒不如承認自己沒有足夠耐心用理性去審視他,更沒有勇氣去靠近接納他,而當我願意俯下我高傲的身軀,鼓起勇氣注視你瞭解你信靠於你時,我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渺小與卑微,明白豐盛信仰帶來的博大與包容,更加明白愛的盛大。 人與人的接觸,相互影響最大的不是性格,學識,能力與愛好,而是情感態度與價值觀,尤其是面對我們愛的人時,更容易受他們影響。她也許不會知道,我是拿出了多大的勇氣,可以說是放下了某些東西聽任改造,就像小波對銀河說過的一樣,是我的性格和思想的自由。我知道她的心,純淨善良,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好的,所以我選擇和她一起,可我又喜歡質疑喜歡思考,在這一點上我遠沒有找到合理的解釋,我覺得我也找不到,但是上帝給我的答案就是她,看到她我漸漸不願去追究了。我知道了,我願和她一起踏上救贖之路,現在我確實踏上去了,可是我們還相差很遠,我好想對她說,“我在一直趕你的步伐,別走那麼快,別,要等等我,因爲在這條路上,我還有有質疑聲,我覺得還有太多未知,我希望我們都能向彼此再靠近一點點,一點點。有我主動的,也有你主動的。我多麼希望你能肯定我思想的自由,鼓勵我去證實基督教信仰的合理性,我不會屏蔽外界的聲音,也不會不加思考的接受神的一切,這纔是真真實實的我。” 因你鞭傷, 我的醫治; 你受刑罰,我得平安;你受咒詛,我的祝福; 因你流血,我得生命。我淚流不止打溼衣襟,感動的降臨必包含新生的希望,我的感動遠比一般人的多得多,我明白了我的幸運,上帝保存着我的眼淚。我問自己,是這種負罪感讓我無休止的懺悔得以淨化嗎?還是這種救贖使我感動滿溢卑微匍匐,我在找尋。但是,誰能使我與神的愛隔絕,難道是患難嗎,是困苦嗎,是逼迫嗎,是飢餓嗎,是赤身露體,危險刀劍嗎,不論是高處的,是低處的,現在的事,將來的事,都不能叫我與神的愛隔絕。 請務必將我放在你的心上如印記,將我戴在你的手臂上如戳記。
偶然間發現了一本寶藏💖 這本書裏講到的行爲方式和思想,私以爲不僅限於基督徒,有宗教信仰的人都可以學習一下,真的講的很好👍 建議跳着看,比如我最喜歡第三章 摘抄一段“愛的法則對我們來說非常簡單,那就是,不要浪費時間去想自己是否“愛”鄰人,只管去行動,彷彿自己真的“愛”鄰人似的。一旦這樣做,我們就會發現一個偉大的祕密:彷彿帶着一顆愛心去行動,你很快就會愛上這個人;傷害一個你討厭的人,你會發現自己越發討厭他;以善報惡,你會發現自己不那麼討厭他。”
今年看完的第一百本書,因爲沒有太多宗教信仰方面相關的知識,所以仍然只是囫圇吞棗過了一遍這本入門用的小書,這本書整體其實還是比較能夠振奮人心使人向善的(除了一些比較落後的性別觀念和一些不知道作者怎麼就論證出來的感覺沒啥邏輯聯繫的觀點之外,例如論證新人說幾千年前基督復活就是一個強有力的證據…也不是說這個證據不行,就是感覺能不能更有力一點,本來非常沉浸式閱讀結果看見這句話看笑了)。 其中有不少觀點和《活出生命的意義》與《被討厭的勇氣》接軌,可以同步閱讀(當然也會有在一些方向上觀念的不同,例如關於“自我”,在《被討厭的勇氣》裏的一個觀念是自我接納,接納完全的自我,而在《返璞歸真》這裏作者花了大筆墨寫需要完全拋棄自我信任基督,總感覺emmmmmmmm…反正對人來說哪個方法用着方便有用就用哪個方法好了,能起作用讓人變好的觀念就是好觀念,不管它咋一看起來有多稀奇古怪,奇形怪狀的代碼也能跑就是了)。同類型的話還可以看佛學相關書籍,裏面很多觀念非常相通,甚至佛學還更容易對亞洲人口味一些,有文化基礎也更容易理解一些,而且還同樣能帶來心靈的平靜。
2024年4月2日 星期二 祝福早安 天氣多雲 氣溫16℃ 《返璞歸真》 完美的贖罪者 這樣我們就面臨着一個可怕的選擇,我們談論的這個人要麼那時是(現在仍是)他自己所宣稱的上帝,要麼是瘋子,甚至連瘋子都不如。我認爲他顯然不是瘋子,也不是魔鬼,所以,只能相信他那時是、現在仍是上帝,不管這顯得多麼奇怪、多麼可怕、多麼不可能。上帝以肉身降臨到了這個敵人佔領的世界。 這一切目的何在?他來做什麼?教導人們,沒錯。但是你一旦閱讀新約或其他基督教著作,就會發現它們一直在談論另外一件事——他的死和復活。很顯然,基督徒認爲死和復活是他一生的核心,他來世間的主要目的就是受苦和受害。 我未做基督徒時認爲,基督徒首先應該相信一種解釋基督之死的意義的理論。這種理論認爲,人背棄了上帝,加入到大叛賊[插圖]一邊,上帝爲此要懲罰人類,基督甘願代人類受罰,上帝因此寬恕了我們。我承認,我過去認爲這種理論極不合理、極其荒謬,現在我的態度稍有緩和,但這不是我想說的主要內容。我後來逐漸明白了,無論這一理論還是其他的理論都不是基督教。基督教的核心信念是:基督的死讓我們與上帝和好,讓我們能夠從頭開始。至於解釋這一過程的理論,那是另外一回事。這方面的理論很多,但是有一點爲所有的基督徒所公認,那就是基督的死讓我們與上帝和好。我要告訴你我對這個問題的理解。正常的人都知道,人累了、餓了喫一頓飯有助於恢復體力,現代有關營養的理論(講的都是維生素、蛋白質)則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早在聽到有關維生素的理論之前,人就有飲食,飲食之後便感覺舒服,假如哪一天有關維生素的理論被摒棄,人還會照樣喫喝下去。關於基督之死的理論不是基督教,只是解釋人怎樣藉此得以與上帝和好。基督徒對這些理論的重要性看法不一,我所在的教會——英國國教會認爲,任何一種理論都不正確,羅馬天主教會更是如此。但是我想,他們都一致認爲,這件事本身比神學家提出的一切解釋要重要無數倍,他們可能還會承認,永遠沒有一種解釋足以說明這個事實本身。然而,正如前言中所說,我只是一位平信徒,這是一個難題,我只能告訴你我個人對這件事的看法,這些看法可能正確,也可能不正確。 我認爲你應該接受的不是這些理論本身。在座的很多人肯定都讀過金斯[插圖]或愛丁頓[插圖]的書。在解釋原子或其他這類的東西時,他們會作一些描述,通過這個描述,你在頭腦中產生一個圖像。但是他們隨後會提醒你,這個圖像並不是科學家對原子的真正認識,科學家對原子的認識是一個數學方程式,那些圖像只是幫助你理解這個方程式。圖像的正確性與方程式是不一樣的。圖像沒有告訴你真實的東西,只是告訴你一個大致類似真實的東西,它們只是幫助你理解,倘若於你無益,你可以不用這些圖像。原子本身不能用圖像,只能用數學來表示。基督之死的問題也是如此。我們相信基督之死是歷史上的一個點,在那個點上,自然之外某個絕對無法想象的東西在我們這個世界顯現。倘若對構成這個世界的原子我們尚且不能用圖像來描繪,對基督之死就更不能了。實際上,如果我們發現自己能完全明白這點,這一事實本身就說明,它與自己所宣稱的——不可想象者、自有永有者、自然之外之物閃電般突入自然之中——不相符合。你也許要問:如果我們對此不能理解,它於我們何益?這個問題很好回答。人不明白食物如何爲他提供營養,照樣可以飲食,同樣,人不知道基督之死如何使他與上帝和好,照樣可以接受他的救贖。實際上,人不接受他的救贖,就絕對無法知道基督之死如何促成他與上帝的和好。 我們知道基督爲我們而死,他的死洗淨了我們的罪,通過死他戰勝了死亡的權勢。這就是那個方程式,就是基督教,是我們必須相信的。在我看來,一切解釋基督之死如何做到這點的理論都是次要的,都只是一些設想或圖表,倘若不能給我們幫助都可以不予理會,即使能給我們幫助,也不應當與事情本身混淆起來。儘管如此,有些理論還是值得考慮。 大多數人聽到的是我前面提到的那種理論,即因爲基督甘願代我們受罰,上帝寬恕了我們。表面上看,這是一個非常愚蠢的理論。如果上帝準備放過我們,他爲何不直接這樣做?讓一個無辜的人代替受罰意義何在?如果從治安、法庭的角度理解懲罰,我確實看不出有何意義。但是如果從債務的角度來考慮,有錢人替無錢人還債還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或者,如果你不把受罰理解爲受刑罰,而是理解爲更廣泛意義上的“承擔後果”、“付賬”,那麼,一個人陷入坑中,把他拉出來的責任往往落在一位好心的朋友身上,這是一種常見的現象。 人類陷入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坑”?人企圖依靠自己獨立,所作所爲彷彿自己屬於自己。換句話說,墮落的人類不僅不是完美的造物,需要改進,他還是一個叛逆者,必須放下武器。放下武器、投降、道歉、意識到自己走上了邪路、準備重新從頭開始生活,這是脫“坑”的唯一出路。這個投降的過程,這項全速後退的運動,就是基督徒所說的悔改。悔改絕非兒戲,它比單純的含辱忍垢要難得多,它意味着放棄幾千年來我們培養而成的自負和自我意志,意味着消滅自己的一部分、經歷一種死亡。實際上,唯有好人才能夠悔改。這裏就出現了一個問題:唯有壞人才需要悔改,唯有好人才能夠完美地悔改。人越壞,越需要悔改,也越不能悔改。唯有完美的人才能夠完美地悔改,可是完美的人不需要悔改。 記住:這種悔改、甘願受辱、經歷死亡不是上帝重新接納你的條件,也不是他若願意你就可以免做之事,這只是對你迴歸上帝的過程的描述。不悔改就讓上帝重新接納你,等於自己不回去,卻叫上帝讓你回去。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們必須經歷悔改這個過程。因爲惡,我們才需要悔改,而惡又使我們無力悔改。如果上帝幫助我們,我們能悔改嗎?能。可是,說上帝幫助我們究竟是什麼意思?我們的意思是,上帝把他自己放一點到我們裏面。他將自己的思維能力借給我們一點,我們就可以思考;他把自己的愛放一點到我們之中,我們就可以彼此相愛。教孩子寫字時,你握住他的手,教他一筆一劃地寫,也就是說,孩子之所以能一筆一劃地寫是因爲你在寫。我們之所以有愛、有思想是因爲上帝有愛、有思想,我們這樣做時,上帝握着我們的手。假如我們沒有墮落,一切都會這樣順利地進行下去。不幸的是,我們現在需要上帝幫助我們做他照自己的本性從來不做的事——投降、受苦、順服、死亡,上帝的本性中沒有一點與這一過程相符。所以,我們現在最需要上帝指引的路,是上帝照他的本性從未走過的一條路。上帝只能與我們分享他擁有的,而這個過程是他的本性中沒有的。 但是,假定上帝變成人,假定能夠經歷痛苦和死亡的人性與上帝的本性結合在一個人身上,那麼,這個人就能夠幫助我們。因爲他是人,所以他可以交出自己的意志、受苦、死亡;因爲他是上帝,所以他能夠完美地做到這點。只有當上帝在我們裏面這樣做時,你我才能經歷這一過程,但是上帝這樣做首先需要變成人。我們的理性是上帝智慧的海洋中的一滴水,所以我們能夠思考,同樣,我們只有分享上帝的死亡,才能夠真正經歷死亡。上帝不變成人便不可能死,上帝不死,我們便不能分享他的死。正是在這個意義上,我們說上帝償還了我們的債務,爲我們經歷了他自己無需經歷的痛苦。 我聽過有些人抱怨說,耶穌如果既是人又是上帝,他的受苦和死亡在他們眼裏就沒有任何意義,“因爲對於他來說,受苦和死亡一定非常容易。”有些人對此進行了(非常正當的)批駁,批駁他們不通人情,毫無感激之心。令我驚奇的是這種觀念所體現的誤解。當然,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樣抱怨的人是正確的,他們甚至沒有充分地陳述自己的理由。因爲耶穌是上帝,所以,完美的順服、完美的受苦、完美的死亡對於他來說比較容易,也正因爲他是上帝,他纔可能做到這點。可是,我們若因此不接受他的順服、受苦和死亡,是不是太奇怪了?老師能夠幫助孩子寫字,是因爲他是大人,知道怎樣寫字。寫字對於老師來說當然很容易,也正因爲容易他才能夠幫助孩子。孩子若因“寫字對於大人來說很容易”就拒絕大人的幫助,等着向另外一個也不會寫字的孩子學習(這樣就不存在“不公平的”優勢),他的進步不會很快。如果我掉入一條湍急的河中,一個一隻腳站在岸上的人也許可以幫助我,拯救我的性命。(在沉浮之間)我應該衝着他嚷:“別救我,這不公平!你有優勢!有一隻腳站在岸上。”對嗎?正因爲那種優勢(如果你願意,你可以稱之爲不公平),他才能夠幫助我。你不向一個比你強的人求助,向誰求助呢? 這是我對基督徒所說的救贖的看法。但是請記住,這只不過又是一幅圖像,不要錯把它當作事實本身。它若不能給你幫助,就不要理會它。 實際的結論 基督經歷了完美的順服和十足的羞辱,完美是因爲他是上帝,順服和羞辱是因爲他是人。基督徒相信,如果我們和他一起謙卑、受苦,我們也將和他一起戰勝死亡,在死後得到新的生命,在新的生命中成爲完美的造物,獲得完美的幸福。這意味着我們不能僅僅停留在努力聽從基督的教導上。人們常問:生命的新階段——超越人的階段何時到來?基督教認爲,這個階段已經到來,在基督中一種新人已經出現,在基督中開始的新生命也將進入我們裏面。 如何進入呢?想想我們是如何獲得這個舊的、普通的生命的。我們的生命來自他人,來自父母和所有的祖先,未經我們的同意,通過一個非常奇特的過程到來,其中包含了快樂、痛苦和危險。這是我們從未猜測到的,大多數人在孩提時代花了很多年極力想猜測它,有些孩子在第一次聽說這個過程時不相信它,我想我不應該責備他們,因爲這的確很奇特。安排這個過程的上帝也是安排那種新生命——基督的生命——傳遞到我們之中的上帝,我們也應該預料到它的奇特。上帝在發明兩性的時候沒有徵求我們的意見,在發明這種新生命時也沒有。 基督的生命通過三種方式傳遞給我們:洗禮、信仰和聖餐(這是一種神祕的做法,基督徒對其稱呼不一:聖餐、彌撒、主的晚餐等等)。至少這是三種常見的方法。我不是說不存在一些特殊的情況,在有些情況下基督的生命只通過其中一種或兩種方式傳遞給我們。我沒有時間去討論特殊的情況,對此瞭解得也不多。如果你想用幾分鐘的時間告訴一個人怎麼去愛丁堡,你會告訴他坐火車,當然他可以坐船或飛機去,但是你不大會提這兩項。我也不是在討論這三者中哪一個最基本。衛理公會教徒希望我多講一點信仰,(相應地)少講一點其他兩個方面,我不涉及這個問題。實際上,任何一個宣稱傳授基督教教義的人都會叫你三種方法都使用,這對於我們眼下的討論來說就足夠了。 我自己也不明白這種新生命爲何要靠這些方式來傳遞。同樣,若不是有人瞭解了性知識,我也永遠不明白一次的肉體快樂與新生兒的誕生之間有何聯繫。我們必須按照現實本來的面目來接受它,說它應該怎樣,或我們原以爲怎樣,都毫無意義。儘管我不明白新生命爲什麼這樣傳遞,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爲什麼相信它是這樣傳遞的。我在前面解釋了我爲什麼必須相信耶穌那時是(現在仍是)上帝。他告訴門徒說新生命以這種方式傳遞,這似乎是一個顯然的歷史事實。換句話說,我的相信來自他的權威。不要被“權威”這個詞嚇倒。相信權威的意思是,你之所以相信某事,是因爲說話者是一個你認爲可以信賴的人。我們相信的事情有百分之九十九來自權威。我相信有紐約這個地方。我自己沒有見過紐約,也不可能通過抽象的推理證明這個地方一定存在,我之所以相信,是因爲有可以信賴的人告訴了我。一個普通人相信太陽系、原子、進化、血液循環,他的相信來自權威,因爲科學家是這樣說的。我們對世界上每一起歷史事件的相信都來自權威。在座的沒有人見過諾曼底征服,也沒有人見過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慘敗,沒有人能像在數學中那樣通過純粹的邏輯證明這些事。我們相信它們確實發生,是因爲這些事件的目擊者留下了記錄,這些記錄告訴了我們,我們相信的實際上是權威。像有些討厭宗教權威的人一樣,討厭其他權威的人也不得抱怨自己一輩子一無所知。 我提出洗禮、信仰和聖餐,但並不是要你用這些東西代替個人效法基督的努力。人的自然的生命來自父母,但這並不是說,人無需做任何事,生命就會自動延續。你可能會因疏忽大意喪失生命,也可能用自殺來強行結束生命,你必須供給生命以所需的營養,看護生命。但是要永遠記住:你不是在創造生命,只是在保持從別人那裏得來的生命。同樣,基督徒也會失去在他裏面的基督的生命,必須努力保持這一生命。但是,歷史上最好的基督徒也不是靠自己來行事,絕不可能憑自己的努力獲得這一生命,他只是在滋養它、保護它。這具有實際的意義。只要自然的生命還存在你的體內,它就會採取很多措施來修復你的身體,受了刀傷,它能在一定程度上癒合,死去的身體則不能。活着的身體不是永遠不會受傷,而是能夠在某種程度上自行恢復。同樣,基督徒不是永遠不會犯錯,而是有能力懺悔,每次跌倒後能夠振作起來,重新開始,因爲基督的生命在他裏面,一直在修復他,使他能夠(在某種程度上)重複基督自己經歷的那種甘願死亡的過程。 基督徒與其他努力行善的人不同,原因即在此。後者希望,如果存在一位上帝,他們的善行能夠取悅上帝,如果沒有上帝,他們至少能夠博得好人的讚揚。基督徒認爲,他所行的一切善都來自他裏面的基督的生命,上帝不是因爲我們好而愛我們,因爲他愛我們,所以才使我們好,正如溫室的屋頂不是因爲明亮才吸引陽光,而是因爲陽光照射,它才變得明亮。 我想明確一點,那就是,當基督徒說基督的生命在他裏面時,他們指的不只是思想或道德方面的東西。當他們說自己“在基督裏”或基督“在他們裏”時,這不只是說他們思考基督或效法基督,他們指的是基督確實通過他們做工,全體基督徒是基督藉以行動的有形的身體,我們是他的手指、肌肉、體內的細胞。這也許解釋了一兩件事情。它解釋了爲什麼這種新生命的傳遞靠的不但是信仰這類的純思維活動,還有洗禮、聖餐這類的身體活動。這種新生命不只是觀念的傳播,它更像進化,是一種生物上的或超生物上的事實。人想比上帝更加精神化是沒有用處的,上帝從來沒有打算讓人成爲純精神的造物,所以,他藉助麪包和酒這類的物質賜予我們新的生命。我們可能認爲這很粗鄙,不超凡脫俗,但是上帝不這樣認爲,他發明了飲食,他喜歡物質,發明了物質。 還有一件事以前常常令我困惑,那就是,唯有那些聽說過基督,因而能夠相信他的人,纔可以獲得這種新生命。這豈不是太不公平?事實是,上帝沒有告訴我們他對其他人的安排。我們知道,不藉着基督無人可以得救,但我們不能肯定,是不是唯有知道基督的人才藉着他得救。同時,如果你替那些沒有聽說過基督的人擔憂,你自己不接受基督就是極不明智的。基督徒是基督的身體,是他藉以工作的有機體,這個身體每擴大一點,他就可以多做一些工作。如果你想幫助那些外面的人,你自己就應當作爲一分子加入到基督的身體當中,因爲唯有基督纔可以幫助他們。想讓一個人多做工作,卻又截掉他的幾個手指頭,這是不可思議的。 還有人可能提出這樣的異議:上帝爲什麼要喬裝降臨[插圖]到這個被敵人佔領的世界,創建一種祕密的團體來暗中破壞魔鬼的工作?他爲什麼不帶着大批的天軍降臨,大舉進攻這個世界?是因爲他的力量不夠強大嗎?基督徒認爲,上帝將來是要帶着大批的天軍降臨,只是我們不知道這事何時發生。但是我們猜得出他推遲這一行動的原因:他想給我們機會,讓我們自願加入他那一方。一個法國人如果一直等到盟軍進駐德國時才宣佈站在我們一邊,我想你我都會看不起他。上帝會大舉進攻,但是我想知道,那些要求上帝公開、直接干預世界的人,是否充分意識到上帝果真干預時是一幅怎樣的情景。此事發生之時也就是世界終結之日,劇作家走上舞臺時,戲就結束了。上帝是將大舉進攻,沒錯。但是,當你看到整個自然的宇宙如夢幻般消逝,某個別樣的東西——你從未想過的、對有些人來說如此美麗、對另外一些人來說如此可怕的東西——直闖進來,誰都沒有選擇餘地的時候,宣佈自己站在上帝一方有何益處?因爲此時出現的不再是喬裝的上帝,而是某個勢不可當的東西,它讓每個造物都切身感受到不可抗拒的愛或恐懼。那時再選擇站在哪一方就爲時已晚,在你已經站不起來的時候,說“我選擇躺下去”是沒有用處的。那已經不是選擇,而是發現自己真正選擇了哪一方的時候(不管以前你是否意識到了這種選擇)。現在,今天,此刻,就是我們選擇正確一方的機會,上帝推遲行動爲的是給我們這個機會,這個機會不會永遠留在那裏,我們不把握它就是放棄它。 道德三部分 有一個故事講到一個小男生。有人問他“你認爲上帝是什麼樣子”,他說據他所知,上帝“總是到處窺探,看是否有人開心,發現了就極力制止。”一提到道德,很多人可能都產生這種聯想,道德是個干涉你、不讓你開心的東西。實際上,道德準則是人這臺機器的用戶指南,每一條道德準則的存在,都是爲了避免這臺機器在運轉過程中發生故障、負荷過度、產生摩擦,所以,這些準則一開始似乎總與我們的天性作對。你在學習怎樣使用這臺機器時,師傅會不斷地告訴你:“不,別這樣做。”因爲有很多事情在你看來是正常的,理所當然應該用這種方式來操作,可是實際上卻行不通。 有些人喜歡談道德“理想”,不喜歡談道德準則,喜歡談道德上的“理想主義”,不喜歡談道德實踐。誠然,我們無法達到道德的完美,從這個意義來說,道德是一種“理想”。從這個意義來說,一切的完美對於人類都是一種理想,我們不可能做一個完美的駕駛員、完美的網球選手、畫出絕對筆直的線。但是從另外一種意義來說,稱道德的完美爲一種“理想”着實令人誤解。當一個人說某位女性、某座房子、某艘船或某座花園是他的“理想”時,他並不意味着(除非他是個十足的傻瓜)人人都應該和他有同樣的理想,在這些事情上我們可以有不同的愛好,因而有不同的理想。但是,稱一個謹守道德律的人爲“具有崇高理想的人”是危險的,因爲它會讓你覺得道德的完美是他個人的愛好,其他的人沒有必要和他有同樣的愛好。這是一個極其嚴重的錯誤。十全十美的行爲也許像開車時準確的換擋一樣無法達到,但是,它是人這臺機器的本性爲所有人規定的一個不可或缺的理想,就像準確的換擋是車的本性要求所有駕駛員都具備的理想一樣。一個人若因自己努力做到絕不撒謊(不是偶爾撒謊)、絕不犯奸淫(不是偶爾越軌)、絕不欺侮別人(不是適度地欺侮),便認爲自己“具有崇高的理想”,這就更加危險。它會讓你自命不凡,覺得自己很特別,認爲別人應該爲你的“理想主義”慶賀。倘若如此,你每次計算時力求把題算對也該值得慶賀了。計算正確是“一種理想”,有些計算難免會出錯誤,但是,每次計算時力求做到每一步正確沒什麼值得炫耀,不去努力是愚蠢的,因爲每一個錯誤都會給你以後帶來麻煩。同樣,每一個道德錯誤肯定都會給你自己,還可能給別人帶來麻煩。不談“理想”和“理想主義”,改談準則和實踐有助於提醒我們注意這些事實。 我們再進一步探討這個問題。人這臺機器可能出現兩種故障。一種是個體之間彼此疏遠或相互衝突,以欺騙或欺侮的方式彼此傷害。另一種是個體內部出現故障,他的各個部分(不同的官能、慾望等等)或各行其道,或相互干預。把人類想象成一支列隊行進的艦隊,你就可以明白這點。要想航行勝利,首先,船隻之間不能相互碰撞,不能阻擋彼此的航道;其次,每艘船自己必須經得起風浪,引擎良好。實際上,這兩者缺一不可。如果船隻不停地發生碰撞,它們很快就再也經不起風浪;另一方面,如果船隻自身的操舵裝置失靈,船隻之間也難免相互碰撞。如果你願意,你也可以把人類看作一支演奏的樂隊。若想演出成功,需要具備兩點:每個樂手的樂器必須音調準確,每種樂器必須在恰當的時刻加入進來,和其他樂器一起演奏。 但是有一點我們尚未考慮,我們沒有問這支艦隊到底要去哪裏,這支樂隊想演奏哪一首曲目。這些樂器音調可能都準確,也都在恰當的時刻加入了進來,但是如果他們應邀演奏舞曲,結果卻演奏了“葬禮進行曲”,演出仍然不能成功。這支艦隊無論航行多麼順利,如果其目的地原本是紐約,結果卻抵達了加爾各答,這次航行仍然失敗。 如此看來,道德似乎涉及三件事。一是個體之間的公平與協調一致,二是每個個體內部的清潔與協調一致,三是人生的總體目標,即人爲何而造,這支艦隊應該行駛哪條航線,樂隊的指揮想讓它演奏何種曲調。 你可能注意,現代人考慮的幾乎總是第一點,忘記了另外兩點。當人們在報紙上說“我們正努力達到基督教的道德標準”時,他們的意思往往是“我們正致力於國家、階級、個體之間相互友好與公平”,也就是說,他們考慮的只是第一點。一個人談到自己要做的一件事時說:“這不可能是錯的,因爲它沒有給別人造成任何傷害。”當他這樣說時,他想到的只是第一點,他在想:只要自己的船隻不撞上旁邊的船隻,自己的船隻本身如何無關緊要。我們開始思考道德時首先想到的是第一點,即社會關係,這是很自然的。這一方面是因爲,不好的道德在社會關係領域產生的後果非常明顯,我們每天都會不由自主地看到,如戰爭、貧困、貪污、謊言、假貨等。另外一個原因是,只要侷限於第一點,大家對道德問題就少有異議,幾乎所有時代的所有人(在理論上)都同意人應該誠實、友善、相互幫助。首先想到第一點雖然很自然,但是對道德的思考若僅停留於此,我們還不如不作思考。不進一步思考第二點,不思考每個人內部的清潔,我們只是在自己欺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