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璞歸真

《返璞歸真》是英國文學巨擘C.S.路易斯在二戰硝煙中爲BBC錄製的廣播講稿結集。面對納粹轟炸下的倫敦，路易斯未談仇恨與戰爭，轉而叩問人性本質與信仰根基，爲破碎時代提供精神錨點。 路易斯以清晰的邏輯剖析信仰的本質，從人類共通的道德律出發，論證基督教核心教義的合理性。他敏銳指出：“人類歷史是一個漫長、可怕的故事，講述了人怎樣企圖在上帝之外尋找能給自己帶來幸福之物。” 這種對人性本質的洞察，超越了宗派分歧，直指信仰的根基，正如一位讀者精闢比喻：路易斯將基督教描繪爲“一個門廳”，從這裏可通向不同教派的“房間”，而本書正是將人領入這個門廳的嚮導。 書中對人性弱點的剖析鞭辟入裏。路易斯認爲驕傲是萬惡之源：“驕傲導致一切其他的罪，是徹底與上帝爲敵的一種心態”。而關於悔改，他更提出振聾發聵的見解：悔改“意味着放棄幾千年來我們培育而成的自負和自我意志，意味着消滅自己的一部分、經歷一種死亡”。這種對靈魂的深層手術，遠非表面道德調整可比。 最令人驚歎的是路易斯將深奧神學轉化爲生活智慧的能力。論及“愛”的本質時，他給出質樸卻深刻的實踐指引：“不要浪費時間去想自己是否愛鄰舍，只管去行動，彷彿自己真的愛鄰舍似的”。這種從行爲塑造心靈的逆向路徑，解構了情感先行的誤區。他更提出“若想真正擁有一種品質，唯一的途徑通常是在行動上開始表現出彷彿已經擁有了這種品質”，揭示了靈性成長的實踐法則。 近一個世紀過去，《返璞歸真》依然煥發蓬勃生命力。不同於艱澀的神學專著，路易斯用日常比喻闡明永恆真理，使非信徒也能獲得啓發。正如一位無信仰讀者所言：“非基督教信徒，仍能從書中獲益良多”。在相對主義盛行的當代，書中對絕對道德律的論證，恰似一劑解毒良方。 《返璞歸真》的書名恰成其精神的最佳註腳，它摒棄繁複教義之爭，帶人迴歸信仰最本真的核心。在路易斯理性與溫情交織的文字中，我們遭遇的不僅是基督教的基本真理，更是對生命意義的深刻叩問。當他說“最長的彎路也是最近的歸途”時，道出了所有人靈性追尋的終極真相：真正的迴歸，始於最深的尋找。

第一部分：是與非——發現宇宙意義的線索 從普遍道德律（人性法）切入，論證人類對“是非對錯”的共同感知並非文化產物，而是指向超越性的“立法者”（上帝）。路易斯通過日常經驗類比（如“交通規則”“公平感”），說明道德律是理解宇宙意義的關鍵線索。 第二部分：基督徒的信念 闡述基督教核心教義：上帝觀：上帝是創造主，賦予人類自由意志，惡的存在源於自由意志的濫用。基督論：耶穌既是完全的神也是完全的人，其受難與復活是人類救贖的關鍵。救贖觀：人類因“墮落”與上帝隔絕，需通過基督的犧牲恢復與上帝的關係。 第三部分：基督徒的行爲 探討信仰的實踐維度：道德框架：將道德分爲“社會道德”（如公正）、“個人道德”（如節制）、“靈性道德”（如愛）。核心德性：強調“信、望、愛”三大神學德性，批判“驕傲”爲“衆罪之根”，倡導寬恕與謙遜。 第四部分：超越人格——三位一體教義初階 解釋基督教“三位一體”（聖父、聖子、聖靈）的奧祕，用“好的感染”類比聖靈如何將上帝的生命注入信徒，引導讀者理解靈性成長的終極目標。 這本書被譽爲“二十世紀最重要的宗教著作之一”，全球發行量超千萬冊，長期佔據基督教暢銷書榜首。被《今日基督教》列爲“改變二十世紀的一百部基督教著作”，是基督教護教學的經典入門書。路易斯通過道德律、自由意志、救贖等議題，引導讀者思考生命意義，其思想在現代社會仍具啓發性（如對道德相對主義的批判、對人性本真的呼喚）。

路易斯既是學者又是基督徒，他受邀在國家危難時向民衆講話，用通俗語言回應“信仰在現代社會還能提供什麼”這一問題。 ​​“返璞歸真”意在呼籲人們拋開成見與宗派紛爭，回到基督教的原始教義與實踐——即“純粹的基督教”。 本書論及法律、慾望與道德​​（人生當有的基本德性）、基督信仰的核心信條​​（上帝、基督、聖靈三一論）、基督徒的倫理與社會關懷​​（婚姻、慈善、寬恕等）、屬靈成長與最終歸宿​​（成聖、得救確據、永恆結局）。 作者作爲一位學者，一直擔負着基督教信仰和世俗界的溝通。 雖然作者採取的框架是系統神學的框架，但是明顯帶有半柏拉糾神學的意味，並沒有歸向純粹的改革宗信條。作者比較強調個人的自由意志。

值得一讀再讀！ 太佩服C.S.路易斯的邏輯思維能力、講道理時候的表達能力、舉例時候的說服能力，真的是一位慈祥的智者。 他甚至知道你會在哪裏提出質疑，但他不急於反駁你，他總是娓娓道來，因爲他總能讓你心服口服。

目前爲止遇到的最會用比喻並且邏輯清晰的來解釋基督教信仰的作者。 而且全程乾貨，無廢話。十分值得一讀！ 他也是納尼亞傳奇的作者，推薦他所有的作品！

如果只能在微信讀書書城裏推薦一本書，我要推薦的就是這本《返璞歸真》。 目前微信讀書書城裏的這本書有兩個譯本，可以對比閱讀： 1、譯者：汪詠梅 出版社：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3-12-30 2、譯者：丁駿 出版社：上海三聯書店 出版時間：2023-10-01 如果您選擇讀本書（丁駿譯本確實更通俗易懂），推薦再讀一下汪詠梅譯本中的“譯者序”和“原序”。 汪詠梅譯本的譯者序部分摘錄： 本書是他（作者）的代表作，在2000年《今日基督教》雜誌評選的“改變20世紀的一百本基督教書籍”中排名第一，自1952年問世以來一直是暢銷書籍，每年銷售量約25萬冊。 在該書中，路易斯以平信徒之身份，用極其通俗的語言、生動的類比、縝密的推理，闡述了“各個時代幾乎所有的基督徒都共同持守的信仰”。 如果你對基督教不甚瞭解，卻又對這門擁有世界人口三分之一信衆的宗教感到好奇，《返璞歸真》是最好的爲你解釋基督教信仰的書籍之一。如果你是一位知識分子，對基督教有所瞭解，但從理性上又無法接受，這也許是最適合你對之進行理性思考的書籍。在這裏，你會發現一位和你一樣重視理性的嚴肅學者在剖析基督教信仰的合理性，這個人以一種開放的態度說：“一個人若經過最慎重的推理，得出結論說基督教信仰沒有充分的根據，我請求他不要接受基督教。”如果你是一位基督徒，本書對於你將是一個靈性的源泉，因爲路易斯對真理的執著和他來自深刻的信仰體驗的洞見，會讓你從中汲取衆多的滋養。 《返璞歸真》出版至今，半個世紀已經過去。因爲它談論的是永恆的話題——上帝、信仰、自我、性、愛、罪、寬恕、救贖、道德律等等...... 這本書曾引發無數人去鄭重地思考宇宙、人生和自我存在的意義，從而改變了他們的生命，希望它對你也具有同樣的價值。 原序摘錄： “最長的彎路也是最近的歸途”，這既是寓言的邏輯，也是信仰的邏輯。 它是一條生命之道，要求我們時刻記住：“不存在普通人，我們嘻笑、共事、結婚、冷落、剝削的對象都是不朽的人。” 感謝神！感謝微信讀書！

理性是人認識神的輔助，而非絆腳石。路易斯的《返璞歸真》正是說明了這樣的道理。 本書邏輯性非常強，某些地方自問自答頗有辯論的意味兒。他致力於用最原始的思想、最簡單的思考推演、剖析最純粹的基督教，所以讀的時候必須跟上他的思路，否則就會不知所云。 這並不是說書很無聊。相反，每次讀不下去的時候路易斯總會冷不丁冒一句冷笑話，比如他說：“你總不能認爲耶穌說你們要像鴿子一樣，其實是在要求我們都會下蛋。” 語言幽默風趣，比喻貼切易懂又不落於俗套，好幾個比喻讓我驚歎：原來還可以這麼說。除了比喻，亮點也很多，你會發現從理性的角度分析一些事情，會讓我們看見許多曾被忽略掉的關於基督的真理。 美中不足的是我始終覺得理性過於有限，因爲信仰中有些東西是理性無法理解、文字無法描述的，比如三位一體。描述得太清晰反而變得不倫不類。 還有一些地方或許是路易斯本人的領受，也可能真的是詞不達意，某些思想在我看來還是有些問題的。 當然，由於時代和作者本身的限制，任何書還是要分辨去看。

信仰、宗教、迷信到別在哪，作者給了思考與分辨。邏輯、哲學與科學能不能幫助人脫離虛無,作者給了看法。世上的書籍千千萬，能否幫人解決人生不同階段中遇到的具體問題，作者給了引導。 我歎服它的邏輯，深深共鳴作者的思考，也被他的論證深深吸引。 巧合是一兩次的偶發，但巧合多了便不是巧合。信仰不會讓生活變得輕鬆，但祂可以讓人的肩膀更加有力。人生最難得是內心的平靜與自由，而這些從人/環境 中尋求着實有限。智慧從祂而來，平靜從祂獲取，自由在祂裏面！ ​ ​最後，引用這位譯者的話“每個活着的個體都無時無刻不被“自我”的生命體驗牢牢包裹，殊不知一切個體經驗的真正價值或意義終究在於引領個體走出‘自我’，走向最終能帶給人自由的信仰。”

2024年5月25日 星期六 祝福早安 天氣晴朗 氣溫20℃《返璞歸真》 萬頭攢動火樹銀花之處，不必找我。 如欲相見，我在各種悲喜交集處。 能做的只是長途跋涉的歸真返璞。 ——木心《雲雀叫了一整天》 ​ 時間與時間之外 那種認爲讀書的時候不能“跳讀”的說法很可笑。所有明智的人讀到感覺對自己沒用的章節都會跳過去。在這一節裏，我要談論的東西也許對有些讀者有用，但對另一些讀者而言，可能只是無謂地把事情複雜化。如果你是第二類讀者，那麼我建議你跳過這一節，繼續往下讀吧。 在前一節裏，因行文需要我提到了禱告，有些人對禱告始終有一種困惑，趁着你我都還記着禱告的話題，我來談談這個困惑。有一個人這樣對我說：“我可以相信上帝，這沒問題，但是一想到這個上帝要同時傾聽幾億人向他禱告，我就覺得挺難接受的。”我發現很多人都有這樣的感覺。 那麼，需要注意的第一點在於，這個困惑的重點是同時兩個字。如果申訴者一個接一個地來，那麼不管人數有多少，我們大多數人還是可以想象上帝挨個接待他們，而他的時間是無限多的。所以，這個困惑背後真正的問題在於，上帝怎麼會在同一個時間點處理那麼多的事情。 我們當然會有這樣的感受。我們的生命是一刻接着一刻展開的。前一刻消失，後一刻出現，每一刻的容量都很小。這就是時間的感覺。那麼，你我也就想當然地認爲時間序列——過去、現在、未來的排列——不僅是生命展開的方式，而且也是一切事物真正存在的方式。我們傾向於認定整個宇宙以及上帝本身也一直在由過去向着未來行進，正如我們自己一樣。但是很多學者並不這麼看。神學家們最早指出有些東西根本不存在於時間之中，後來哲學家們接受了這個看法，而現在科學家們也這樣認爲。 幾乎可以肯定，上帝不存在於時間之中。上帝的生命不是由前後相繼的時刻所組成。如果今晚十點半一百萬人同時向上帝禱告，他不需要在那個我們稱之爲十點半的那一刻裏聽他們同時發聲。十點半，以及每一個從創世之初開始的時刻，對上帝來說都是當下。只要你願意你也可以這樣說，上帝在永恆裏傾聽一位飛行員在飛機墜毀那一刻所做的幾分之一秒的禱告。 這很難理解，我知道。讓我試着舉個例子，跟禱告的情形不完全一樣，但是有點兒相像。假設我正在寫一本小說。我這樣寫道：“瑪麗放下手中的活兒，這時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對於故事中生活在虛構時間裏的瑪麗來說，放下手中的活兒和聽見敲門聲之間不存在間隔。但是，我，瑪麗的創造者，並不生活在那個虛構的時間裏。在寫那個句子的前半句和後半句之間，我可能會坐下來三個小時，專心構思瑪麗。我可以把瑪麗當作這本書唯一的主角來構思，花多少時間都可以，而我花在構思上的時間根本不會出現在瑪麗的時間裏（故事中的時間）。 這當然不是一個完美的類比，但是它可以讓你窺見我所相信的真理。上帝沒有被裹挾在宇宙的時間洪流之中，正如作者沒有被裹挾在他自己小說中所想象的時間裏。上帝有無窮無盡的精力分給我們每一個人。他不是把我們作爲一個整體來對待。你是單獨與上帝在一起，就好像你是他所創造的唯一的生命。耶穌死了，是爲你而死，就好像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人。 我打的這個比方也有個問題，在於以下這一點：作者不處於某種時間序列（小說的時間序列），但他處於另一種時間序列（真實的時間序列）。但是我相信，上帝不居於任何時間序列中。上帝的生命不像我們的生命那樣一分一秒地流逝。這麼說吧，在上帝那裏，此刻仍是1920年，也已經是1960年。因爲上帝的生命就是上帝自己。 如果你把時間看作一條直線，我們沿着直線向前旅行，那麼你就必須把上帝看作那張畫着這條直線的紙。我們是一步一步地到達直線上不同的點的：我們必須離開A才能抵達B，也必須離開B才能抵達C。而上帝從直線之上、之外或四周包圍着這條直線，看得到它的全部。 這個想法值得試着去理解，因爲它解決了基督教信仰中一些明顯的難點。我在成爲基督徒之前，有這樣一個抗拒基督教的理由。基督徒說永恆的上帝無處不在，他使整個宇宙運轉，有一次，他變成了人。那麼我的問題是，當上帝是個嬰兒或者他睡着的時候，整個宇宙是如何運行的呢？他怎麼可能同時既是無所不知的上帝，又是一個人，還要問他的門徒，“是誰碰觸了我？”[插圖]但是請注意，關鍵還是表達時間的那些詞：“當他是個嬰兒的時候”“他怎麼可能同時？”換句話說，我是在假定基督作爲上帝的生命處於時間之中，而他作爲耶路撒冷的耶穌這個人的生命則是其中一個短暫的時間片段——就像我在部隊服役的時間是我全部生命中的一小段時間。我們大多數人可能都是這樣想的。我們想象上帝曾經存在過一段時間，那時他作爲人的生命尚未開始；然後道成肉身成爲現在時；然後他又前進至另一時期，可以回望曾經是人的那段日子。但是，很可能這些想法與事實完全不符。你不可能把基督在巴勒斯坦的塵世生活，嵌進他作爲空間與時間之上的上帝的生命。我覺得，人性以及人所經歷的軟弱、睡眠和無知，都包含在上帝全部的神性生命之中，這是關於上帝的超越時間的真理。從我們的視角來看，上帝道成肉身時的生命是我們世界歷史中的某個特殊時段（從公元元年直到耶穌上十字架）。因此，我們就想象這也是上帝自身存在的歷史中的一個時段。但是，上帝沒有歷史。上帝完全絕對地真實，因而不可能有歷史。因爲，有歷史意味着失去自身一部分的真實（因爲真實已經滑進了過去），以及尚未擁有另一部分的真實（因爲這部分真實仍在未來之中）：事實上，這就是意味着只擁有這短暫的當下，在你開口言說之前便已消失的當下。我們可別把上帝想象成那樣，甚至連我們自己都希望可以不受那樣的限制。 如果我們認爲上帝在時間中，還會遇到另一個問題。凡是信仰上帝的人都相信，上帝知道你我明天要做什麼。但是，如果他知道我將要做這個那個，我又哪裏有不這樣做的自由呢？那麼，問題還是在於我們把上帝看作跟我們一樣沿着時間軸向前進，唯一的區別只是他能看見未來而我們看不見。那麼，如果真是這樣，如果上帝只是預見我們的行爲，那就很難理解我們怎麼還能有做出不一樣的行爲的自由。但是假設上帝在時間之外或時間之上，如果那樣的話，上帝就能看見我們所謂的“明天”，正如他能看見我們所謂的“今天”。對他而言，每一天都是“此刻”。他不是記得你昨天做過什麼事情，他只是看着你做這些事情，因爲儘管你失去了昨天，他卻沒有。上帝也不是“預見”你明天做什麼事情，他只是看着你做這些事情，因爲儘管明天不在你眼前，卻已經在他眼前。你從來不會認爲，因爲上帝知道你正在做什麼，你此刻的行動自由便受了限制。那麼，他也是一樣知道你明天的行爲——因爲他已經在明天，可以單單注視着你。在某種意義上，上帝只在你完成了行動之後才知道你做了什麼，但是你完成的那一瞬間，對上帝來說，已然是“現在”。 這一觀點對我幫助很大。如果對你沒有幫助，就不用管它。這是一個“基督教觀點”，因爲一些偉大和智慧的基督徒們一直以來都持這個觀點，而且其中沒有任何與基督教相沖突的地方。但是，這個觀點在聖經或任何信經中都找不到。你不接受這個觀點，或者完全不考慮這個問題，也一樣可以做一個很好的基督徒。 固執的玩具兵 上帝的兒子變成人，是爲了讓人能變成上帝的兒子。我們不知道——反正我不知道——如果人類從未反抗上帝、加入敵營，情況會怎樣。也許每個人都會“在基督裏”，從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分享上帝之子的生命。也許Bios或自然生命會一勞永逸地被Zoe、非造的生命所吸收。但這都只是猜測。你我所關心的是現在的情況究竟怎樣。 而目前的事態是這樣的：這兩種生命不僅眼下不一樣（它們將永遠不同），而且互爲對立。我們每個人內在的自然生命都以自我爲中心，想被寵愛，被敬仰，想佔其他生命的便宜，想利用整個宇宙。它尤其想要的就是自己說了算，遠離任何比自己更好、更強、更高的東西，遠離任何有可能讓它自慚形穢的東西。它害怕靈性世界的陽光和空氣，正如從小邋遢慣了的人害怕洗澡。從某種意義上說它完全沒有錯。它知道，一旦受靈命所制，它所有的自我中心、自我意志都會被消滅，爲了避免這樣的結局，它已準備好頑抗到底。 你小時候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的玩具都能活過來該多好玩？那麼，假設你真的可以讓它們活過來。想象一下把一個玩具錫兵變成一個真正的小人，這需要把錫變成肉身。假設這個錫兵不喜歡變成人，他對肉身不感興趣，他心裏想的就是我的錫要被弄壞了。他覺得你是在殺死他。他會竭盡全力來阻止你。只要他還有辦法，他就不會讓自己變成一個人。 我不知道你會拿那個錫兵怎麼辦。不過，上帝對我們是這樣做的。上帝的第二位格，聖子，變成了一個人：出生在這世上的一個活生生的人——有他特定的身高，特定的頭髮顏色，說某種特定的語言，還有特定的體重。那個永恆的存在，知道一切且創造了整個宇宙的存在，不僅變成了人，而且（在此之前）是個嬰兒，在嬰兒之前是一個女人身體中的胎兒。你想體會這究竟是什麼感受，就想象一下自己變成鼻涕蟲或螃蟹的樣子吧。 於是，現在有了這樣一個人，他就是所有人原本應該成爲的樣子：在他身上，受造的生命，從“他母親”那裏獲得的生命，完整而又完美地轉變成了上帝所生的生命。他體內的自然生命被神性的聖子完完全全地吸納。於是，便有了獨此一例的（不妨這麼說吧）人性抵達並融入了基督的生命。又因爲對我們而言，全部的難點在於自然生命在某種意義上必須被“殺死”，上帝便選擇了在世上度過一生：消滅自己所有的人類慾望——貧窮、被家人誤解、被親密朋友之一背叛、被差役嘲笑虐打，以及遭受酷刑處決。接着，在被這樣殺死之後——某種意義上每天都在經歷死亡——他裏面的那個人因爲已經與神性的聖子相聯合，便又復活了。這不僅僅是上帝再次站立起來，也是基督裏的“人”再次站立起來。這就是全部意義所在。我們第一次看到了一個真正的人。一個錫兵——真錫，和其他的錫兵一樣——完完全全、實實在在地變成了活人。 當然，我這個錫兵的比方也就到此爲止。如果真是某個玩具兵或雕塑活過來，那顯然對其餘的玩具兵和雕塑沒有任何影響。它們是相互分離的。但人類不是這樣。人們看起來相互分離，那是因爲你看到他們各自來來往往，似乎互不相干。但是，我們身爲人，只能看到眼前的時刻。如果我們也能看到過去，當然就是不一樣的情景了。因爲曾經每個人都是他母親的一部分，（更早一點）也是他父親的一部分，也曾是他祖父母的一部分。如果你能看到人類整體的繁衍圖景，就如上帝所見，那就不會是很多分離的小點了。看起來那像是一個單一的生長物——很像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每個個體都相互連結。不只是這樣。個體間既未真正分離，個體與上帝也未真正分離。此時此刻，這世上的每一個男人、女人和孩子，他們的每一個感覺、每一次呼吸，都只是因爲上帝“在讓他繼續”。 因此，基督變成人，並非真的就像你變成一個錫兵。基督變成人，這就像一直影響着人類整體的那個存在，於某個時刻開始以一種新的方式影響人類整體。從那一刻起，這種影響在全體人類中傳播。這對基督之前的人和基督之後的人都有影響，對從未聽說過基督的人也有影響。這就好比在一杯水中滴進了某種東西，給水帶來新的味道或顏色。但是，當然沒有哪一個比方是完美的。上帝終歸是他自己，他所做的也都無可比擬。你也不可能期待另一幅不一樣的畫卷。 那麼，他到底給人類整體帶來了怎樣不同的影響？是這樣的：變成上帝的兒子這件事——從一個被造之物變成被生之物，從暫時的生物生命進入永恆的“靈性”生命——上帝已經替我們完成了。從原則上來說，人類已經獲得“救贖”。我們個體只需將這一救贖應用在自己身上即可。真正難做的那部分功課——我們自己永遠也做不了的那部分——已經有人替我們做好了。我們不需要通過自己的努力攀登進入靈性生命，靈性生命已經降臨到人類當中。只要我們願意向那個充滿靈性生命的唯一的人（他是上帝，也是真正的人）完全敞開自己，他就會替我們完成功課。記住我所說的“良性感染”。我們同類中的某一位擁有這種新生命，如果我們靠近他，我們就能從他那裏感染這種新生命。 當然，你可以用各種不同的方式來解釋。你可以說基督爲我們的罪而死，你也可以說聖父寬恕我們，因爲基督爲我們做了我們應該自己做的事。你可以說我們在羔羊的血中被洗淨，你還可以說基督已經打敗了死亡。這些全都千真萬確。要是哪種解釋你不喜歡，就放到一邊，換一種你喜歡的。而且，不管你自己怎麼樣，不要因爲別人的解釋跟你不一樣就跟他們爭吵。 好人或新人 上帝說到做到。那些把自己交在他手中的人會變得完美，正如他是完美的——愛、智慧、喜樂、美和不朽。這一改變不會在此生結束，因爲死亡也是治療的一個重要部分。每個具體的基督徒在死亡之前的改變程度是不確定的。 我覺得，現在是時候考慮下面這個經常被提及的問題了：如果基督教是真的，那麼爲什麼不是所有的基督徒都明顯比非基督徒更好呢？這個問題背後的所指有一部分非常合理，而另一部分則完全不合常理。合理的部分是這樣的。如果歸信基督教對一個人的外在行爲沒有帶來任何改進——如果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勢利眼、刻薄惡毒、嫉妒紅眼、野心勃勃——那麼，我想我們定會懷疑此人的“歸信”很大程度上是想象的。一個人最初歸信之後，每當他覺得自己有進步，不妨以此爲測試標準。自我感覺良好、對事物有新的洞見、對“宗教”更感興趣，這些如果不能使他們的實際行爲變得更好就毫無意義，正如生病的時候如果溫度計顯示你的體溫還在繼續升高，那麼“感覺好多了”也沒什麼用。就此而言，外面的世界以結果來評判基督教也無可厚非。基督告訴我們要按結果來評判，樹好不好要看它所結的果子[插圖]；或者就像俗話說的，“布丁好壞，不嘗不知”。當我們基督徒行爲不端，或者不做好事時，我們就是讓外界無法相信基督教。戰時的海報告訴我們，“言談不慎”會讓人喪命。我們若行爲不慎也會讓外界流言滿天飛，這是我們造成的，我們給了他們懷疑基督教真理的理由。 但是外界還有一種對結果的要求是很不合理的。他們可能不僅僅要求每個成爲基督徒的人都變得更好。他們可能還會在自己相信基督教之前，就要求把世界看作兩個陣營——基督徒和非基督徒——而且，所有第一陣營裏的人都應該明顯比第二陣營裏的人更好。從以下幾個方面來看，這種要求都是不合理的。 (1)首先，現實世界的情況比這複雜得多。這個世界沒有百分之百的基督徒，也沒有百分之百的非基督徒。有些人（爲數不少）正慢慢變成非基督徒，但仍然自稱基督徒，其中有些人還是神職人員。還有一些人正慢慢變成基督徒，儘管他們不這麼說。有些人不完全接受有關基督的教義，但是深深被他吸引，以至於他們在比自己所能意識到的更深的意義上屬於基督。還有一些屬於其他宗教的人，他們被上帝隱祕的影響所帶領，專注於他們自己宗教中與基督教相吻合的部分，並因此不知不覺地歸屬於基督。比如，一個善意的佛教徒可能被帶領越來越關注佛教有關慈悲的教誨，而不太關心其他佛教教義（儘管他可能仍然說自己相信）。基督降生之前的很多異教徒可能都是這種情況。而且當然了，總有很多人稀裏糊塗，將很多不連貫的信念堆成一團。所以，對基督徒和非基督徒做整體評判沒有什麼用。把貓狗做整體比較，或者男女做整體比較，還有點兒用，因爲至少能分清誰是誰。而且，動物不會從狗變成貓，或者從貓變成狗（無論是慢慢地還是突然地）。但是當我們比較一般的基督徒和非基督徒，我們通常不是想着我們認識的具體的人，而只是想着兩個從小說或報紙得來的模糊概念。如果你想比較“壞基督徒”和“好無神論者”，你必須考慮你在現實中遇到的兩個具體的實例。除非我們實事求是地探討，否則就是浪費時間。 (2)假設我們現在就要實事求是地探討，談的不是一個想象中的基督徒和一個想象中的非基督徒，而是和我們住在一個小區的兩個具體的人。即便如此，我們也還是要小心別問錯問題。如果基督教是真的，那麼就可以得出以下兩個判斷：(a)同一個人，是基督徒要比不是基督徒更好；(b)任何人變成基督徒之後要比他不是基督徒的時候更好。同理，如果“健齒白”牙膏的廣告是真的，那麼可以得出：(a)同一個人，用這牙膏要比不用這牙膏牙齒更好；(b)任何人如果開始使用這牙膏，他的牙齒會變好。但是，我（從我父母那裏遺傳了一口壞牙）雖然用健齒白牙膏，比起某個從不用任何牙膏的健康的黑人小夥兒，我的牙齒還是不如他好，這件事本身並不能證明廣告是虛假的。比起不信主的迪克·芬金，基督徒貝茨小姐說話更難聽。這件事本身不能說明基督教對不對。關鍵是，貝茨小姐如果不是基督徒她說話會怎樣，以及迪克如果成爲基督徒又會怎樣。貝茨小姐和迪克由於先天原因以及童年家教，有着不同的性格；基督教的聲明是，如果他們本人同意，這兩種性格都要被重新塑造。你有權提出的問題是，這種新的塑造如果被允許進行，是否會有成效。大家都知道，就被塑造的對象而言，迪克·芬金要比貝茨小姐好得多。這不是關鍵。判斷一個工廠的管理情況，你不僅要考慮產品，也要考慮廠房。考慮到A工廠的廠房現狀，它能生產出任何東西簡直就是奇蹟；考慮到B工廠一流的設備，它的產量儘管已經很高，但相比它應該能產出的量還是少太多。A工廠的好廠長會盡快安裝新機器，這毫無疑問，但是這也需要時間。與此同時，低產出並不能證明他就是個失敗者。 (3)那麼，現在我們再深入一步。廠長要裝新機器：基督對貝茨小姐做完工，她就會變得非常“好”了。但是如果我們到此爲止，這聽起來好像基督唯一的目標就是把貝茨小姐拉到迪克一直都保持的那個水平。事實上，我們這麼說就好像迪克沒有問題；就好像基督教只是壞人需要的東西，好人不需要；就好像上帝要的就是“好”。但這是個致命的錯誤。真相是，在上帝眼中，迪克·芬金一點都不比貝茨小姐更少需要“救贖”。在某種意義上（我馬上會解釋是何種意義），好不好幾乎完全無關緊要。 對於迪克的好脾氣和友善性格，你不能期待上帝跟我們是一個看法。他的脾氣無論多好，都是上帝自己創造的先天因素的結果。既然只是脾性使然，迪克一旦消化不良，他的好脾氣就可能消失。事實上，好脾氣是上帝給迪克的禮物，不是迪克給上帝的禮物。同理，上帝也允許先天因素在這個被許多個世紀的罪所敗壞的世界上，造成貝茨小姐的狹隘和神經質，她的壞脾氣大都由此而來。上帝計劃在他認準的時間，治好貝茨的壞脾氣。但是，對上帝來說這不是關鍵問題。這輕而易舉，根本無須上帝擔心。上帝一直在觀望、等待並做工，所要達成的目的甚至對上帝來說也不容易達成，因爲，這件事情的本質決定了，即便是上帝也不能僅憑神力就做成。他在貝茨小姐身上等待並觀望它，也在迪克·芬金身上等待並觀望它。他們有自由將其獻給上帝，也有自由拒絕。他們會還是不會轉向上帝，並由此而完成他們被創造的唯一目的？他們的自由意志在他們體內顫動，猶如指南針上的指針。但這是一根可以選擇的指針。它可以指向真正的北面；但它也不是非如此不可。指針會轉着轉着，然後停下，並指向上帝嗎？ 上帝可以助力。上帝無法強迫。這麼說吧，他不能伸出自己的手，然後把指針撥到正確的位置，因爲那樣就不是自由意志了。它會指向北嗎？這個問題決定一切。貝茨小姐和迪克會把自己的本性交給上帝嗎？至於他們交或不交給上帝的本性在那一刻是好還是不好，這是次要的。這個問題上帝會處理。 請不要誤解我。在上帝眼裏，糟糕的本性當然也是壞的，是可悲的。他當然也會覺得善良的本性是好東西——就像麪包、太陽、水一樣。但這些是由他賜予，我們來接受的好東西。上帝創造了迪克的好脾氣和健康的消化系統，這些好東西要多少有多少。就我們所知，創造好東西對上帝來說不費吹灰之力。但是，爲了讓叛逆的意志迴轉，上帝付出了被釘十字架的代價。又因爲這是意志，人可以通過自由意志——在好人和壞人身上都一樣——拒絕上帝的要求。然後，因爲迪克的好脾氣只是自然的一部分，最終也都會消失殆盡。自然本身都會消失。自然因素在迪克身上集合，造就了令人愉悅的心理模型，正如自然因素在日落中集合，造就了令人愉悅的色彩模型。很快（自然就是這樣的）自然因素就會消散，兩個例子中的模型都會消失。迪克本來有機會把那個曇花一現的模型變成（或者更準確地說，是讓上帝把它變成）一個永恆靈魂之美，而他卻放棄了。 這裏有個悖論。只要迪克不轉向上帝，他就會認爲他的好屬於他自己，而只要他這麼認爲，這好就不屬於他。當迪克意識到他的好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來自上帝的禮物，當他把這好獻給上帝——只有這個時候這好纔開始真正屬於他。因爲這時迪克纔開始參與對他自己的創造。只有自由奉獻給上帝的東西，纔是我們能夠存留的。我們拼命爲自己存留的東西必定會失去。 因此，如果我們發現有些基督徒仍然很討人厭，也不必大驚小怪。你要是仔細想想，爲什麼大量令人討厭的人而不是受歡迎的人轉向基督，也是有原因的。基督在世上時，人們對他的反感也與此有關：他似乎總是吸引“罪惡深重的人”。人們至今還是有這樣的反感，而且也會一直如此。你難道還不明白爲什麼嗎？基督說，“窮苦的人有福了”[插圖]“富人進天國是何等的難！”[插圖]毫無疑問，他主要是指金錢意義上的富人和窮人。但是他的話難道不也適用於另一種類型的富有和貧窮嗎？有很多錢的危險之一是你可能會滿足於金錢能買到的各種幸福，意識不到自己需要上帝。如果只要籤支票就似乎可以得到一切，你也許就會忘記自己無時無刻不依賴上帝。那麼很明顯，天賦也有同樣的危險。如果你心理強大，智力發達，身體健康，人緣一流，家教良好，你很可能對自己的性格十分滿意。“何必扯進上帝呢？”你可能會問。對你來說，達到一定高度的好行爲輕而易舉。那些可憐蟲，總是被性、酗酒、神經質或壞脾氣困擾，你不是他們中的一員。每個人都說你是個不錯的人，而且（你知我知）你也深以爲然。你很可能相信所有這些好都是你自己的功勞，你也很容易覺得無須變得更好。擁有所有這些天然的好的人往往沒法意識到自己對基督的需要，直到天然的好令他們自己失望，直到他們的自滿被擊得粉碎。換句話說，這種意義上的“富人”進天國是很難的。 而討人厭的人——渺小、低賤、怯懦、乖戾、冷血、孤獨的人，抑或衝動、好色、心理失衡的人——就是另一回事了。只要他們努力想變好，他們立刻就會意識到他們需要幫助。對他們來說，要麼基督，要麼一無所有。要麼背起十字架跟隨主——要麼絕望。他們是迷失的羊羣，耶穌就是特意爲尋找他們而來的。他們（在極其真實又可怕的意義上）是“貧窮”的，上帝會賜福他們。他們是耶穌交往的“罪惡的一羣”——法利賽人當然還會這麼說，正如他們最初說過的，“基督教若真那麼了不起，這些人就不可能是基督徒。” 我們每個人都能從中獲得警告或是鼓勵。如果你是個好人——美德對你來說輕而易舉——你要當心了！得天獨厚者，亦肩負厚望。如果你把上帝賜予你的天賦都錯當成自己的優點，如果你滿足於做個好人，你就仍然是個叛逆者。所有的天賦異稟也都只會讓你摔得更慘，你的墮落會更復雜，你的壞榜樣也會更貽害無窮。魔鬼曾是一位天使長，他的天賦遠超過你的，正如你的天賦遠超過黑猩猩的。 但是，如果你是個可憐蟲——從小被粗俗的嫉妒和愚蠢的吵鬧包圍，心靈被扭曲；並非出於自願選擇而染上某種可怕的性變態；被某種自卑情結日復一日地折磨，對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會出言不遜——不要絕望。上帝全都知道。你是他賜福的窮人之一。他知道你努力駕駛的那輛車有多糟糕。堅持住，盡你的全力。總有一天（也許是在另一個世界，也許根本不用等那麼久），上帝會把那輛車扔進垃圾堆，給你一輛新車。到那時，你可能會讓我們所有人——尤其是讓你自己大喫一驚，因爲你是在一所艱苦的學校裏學會駕駛的。（然而，有許多在前的，將要在後；在後的，將要在前。）[插圖] “好”——健全、和諧的人格——是極好的東西。我們必須盡全力通過醫療、教育、經濟、政治的手段建設一個讓儘可能多的人能在其中成長爲“好”人的世界，正如我們必須努力建設一個讓所有人都能喫飽的世界。但是我們不能想當然地認爲我們把每個人變成好人，就能讓他們的靈魂得救。一個遍佈好人的世界裏，每個人滿足於自己的好，只盯着眼前，背向上帝，這樣一個世界和一個悲慘世界同樣迫切需要上帝的拯救—— 甚至可能比後者更難拯救。 因爲進步不是救贖，儘管救贖總是在此時此地便能讓人進步，而且最終能讓人進步到我們尚且無法想象的地步。上帝變成人，爲了將受造物變成自己的兒子，不僅僅是爲了把舊人改造成更好的人，更是爲了創造新人。這不是教一匹馬跳得越來越高，而是要把馬變成長翅膀的生物。當然，一旦馬長出翅膀，它就能飛越以前根本不可能躍過的籬障，在自然馬最擅長的比賽中打敗它們。但是會有一段時間，翅膀剛剛開始生長，馬還是不能飛。在這個階段，它肩膀上的隆起——只是看着這樣的隆起，沒人能猜到那會變成翅膀——甚至會讓它看起來很古怪。 但是也許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討論太長時間了。如果你想要的是反對基督教的論據（我清楚記得，我曾經多麼熱切地尋找此類論據，那時我已經開始害怕基督教是真的），你可以輕易找到某個愚蠢又讓人失望的基督徒，然後說：“這就是你們誇耀的新人啊！還是給我來個老款的吧！”但是，一旦你開始在其他基礎上看到基督教的可能性，你心裏就會知道這只是在逃避問題。你對別人的靈魂——他們經歷的誘惑，他們的機會，他們的掙扎——真正能夠了解多少呢？在所有的受造物中有一個靈魂你是真正瞭解的，也只有這個靈魂的命運掌握在你手中。如果存在一位上帝，從某種意義上說，你是單獨與他在一起。你不能因爲對隔壁鄰居的觀察或者以前讀過的書的記憶，就把上帝擱到一邊。當我們稱之爲“自然”或“真實世界”的麻醉迷霧逐漸散去，當始終站在你面前的那一位（即上帝）變得觸手可及，近在眼前，讓你無處躲藏，這時所有那些無稽之談和道聽途說還有什麼意義呢？

這本書是路易斯二戰時給BBC寫的廣播稿。1941年納粹轟炸英國，普通人在防空洞裏又冷又怕，他對着這些普通人講話，鼓勵他們從苦難裏站起來，是戰火裏的信仰廣播。 相比之前讀過其他譯本，這版丁駿2022年的譯本最難得的就是還原了這種“電臺感”，就像路易斯坐在你對面跟你講信仰，深入淺出。翻譯也回到了作品最初的樣子，也是“返璞歸真”，跟出版背景完全貼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