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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需求不足的成因及解決之道 封面

破局——需求不足的成因及解決之道

史帆

1991人在讀
18.8萬字總字數
¥29.92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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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破局——需求不足的成因及解決之道》是一本從經濟學原理出發推導出經濟困局成因並由此提出解決方法的書籍,由史帆先生的多年思想推演和實踐經驗匯聚而成。全書以對需求不足型經濟危機的剖析爲主線,在充分論證經濟發展規律以及當前可能即將出現的經濟困局的前提下,通過“資本收益不可能三角”“企業總體利潤源泉定律”這兩個理論模型深刻剖析了“靜態陷阱”的表現形式及成因。前者解釋了爲何一個經濟體在中長期歷史範圍內能夠吸收的自發投資總量是有上限的,後者則從企業經營的?度對投資行爲進行了進一步的剖析,由其成立的三個條件反推控制企業利潤,明確了4%這一資本投資紅線,進而更好地提出調節市場經濟的方法。本書在此基礎上對現實形勢進行全盤分析,提出了“國股民營”這一解決需求不足困境的建設性方案,即在滿足 “兩個分離”——資本所有者和企業經營者的分離以及資本所有者與投資決策者的分離的成熟資本市場中,將資本所有者從個人置換爲公有,以此將企業盈餘資金吸收進經濟循環,實現經濟長期穩定增長,爲解決當下經濟困境提供了寶貴的理論參考。

讀者書評

★★★★★

國股民營的思路確實非常有開創性,尤其是其中拋開意識形態對歷史上若干次的王朝更迭和戰爭的深沉原因在國家經濟維度上做了統一的理論總結是很深刻的。 看完此書,解答了我很多年的週期律問題和疑惑,非常感謝作者。 在此我也有一些我不成熟的疑問: 1.在文中舉例國股民營的案例中,只提及了投資性收益未來預期增速將處於收縮狀態或持平於g,但並未說明企業增加了如ESG這種指標後,如果企業獲得較高的評分以何種激勵措施來提供給企業呢?如果激勵結果不達預期那勢必會讓企業回覆到之前的狀態,並且對於不同行業這個評估體系應該也有差異,所以這個指標是否存在形成的理論數學公式來覆蓋所有公司? 2.國股民營是否只能經濟體內部實現,而在對外產業競爭時,投資規模勢必不如原先自由主義下的投資強度,那當競爭處於弱勢地位時,資本增量低也就意味着生產力效率低,那此種情況下原先的評估體系如何快速適應市場來調整?由於評估體系需要根據一段時間運行效果來調整必然落後於自然狀態,那這種計劃屬性對未發生的情形可能存在低消或負效果的情形,如何處理好這種情形呢?

★★★★★

作者量化私募的身份顯然是現行資本流轉的受益者,卻依然有家國情懷花費大量精力論證馴化資本的可能性,值得尊敬。若文中國股民營共識成立,其歷史意義不亞於凱恩斯對宏觀的支持。 其中發達市場股權結構與回報率相關性探討受益匪淺,文中術語都進行了恰當類比閱讀性佳。

★★★★★

目前看過的異端經濟學裏最符合“一般直覺”的,無論是系統構建還是政策建議。數據庫覆蓋範圍外的歷史學小瑕疵可以說得上無關痛癢了。 另外,我以前以爲ai不可能代替人類,因爲ai最近兩年的指令遵從性增長無法帶來人類語言理解能力的增長。但是看了這本書的劃線想法我才明白,可能絕大多數人在這方面真的已經不如現在的ai了。 黑暗啓蒙又崛起了!

★★★★★

本書值得一讀。針對貧富差距過大導致需求不足這一重大經濟理論與實踐問題,史帆作爲一名本職工作是專業投資者的業餘經濟學家,提出了一套簡介、自圓其說的解釋與解決框架。國股民營很可能是國有資產管理與運營的發展方向,進而是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中所有制問題的發展方向。

★★★☆☆

作者用縝密的邏輯推導和詳實的數據論證了各種形態經濟困境的演化路徑,但“國股民營”的思路並不能解決當下中國的問題。原因有三:其一,實施“國股民營”的前提是所有權和經營權分離,這在奉行“董事會主義”的西方國家有成長土壤,但中國的企業治理哲學是“股東會主義”,“國股民營”形態的企業要麼最終國企化要麼最終民企化;其二,中國目前確實面臨需求不足的問題,但確切地說是需求慾望與資金實力之間的矛盾帶來的需求不足,這與日本陷入靜態陷阱有本質區別。目前,中國 9億人口月收入不到2000元,6億人口月收入不到1000元,且醫療、教育、就醫等保障性資金擠佔了70-80%的收入,真正能用於消費的資金有限,“國股民營”並不能有效解決這一矛盾。只有完善社會保障體系,減少保障性資金的佔比,才能帶動消費;3、 “利潤+社會責任”的考覈模式,會形成“劣幣驅除良幣”的擠出效應。只要有少部分企業放棄雙考覈,追逐利益優先,雙考覈模式就會失效。另外,上市公司只是全社會企業中較小的部分,更多的企業以中小企業或小微企業等身份存在,如果不能實現全社會企業均採用雙考覈模式,勢必也會出現擠出效應。如果均採用雙考覈,則會出現國家承包制,過往的經驗證明了其不持續性。

★★★★★

史帆老師這本書,是爲如何實現國家可持續發展戰略,提出了一種制度創新,就是國股民營。視角極爲宏大。以西方經濟學爲基礎的西方經濟,已經走進了死衚衕。拿發債來說,他們發債的抵押物,就是他們之前發的債。這種借新錢還舊錢擊鼓傳花的遊戲,會在某一個時間節點玩不下去導致推到重來級別的爆雷。咱家發的債,因爲是在發展階段上升期,可以套在發展空間以及生產力進步上發。可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發展空間在某個歷史週期內總會變得越來越小,除非遇上革命性的生產力飛躍,或革命性的推到重來。有時這種發展空間被壓縮的速度,可能會超出人們的想象,比如之前過熱的地租經濟。所以,在我們不斷髮掘創新空間,從制度上避免腐朽板結的同時,也需要一套積極有效可持續循環的良性的財政金融體系。金融單說。財政這一塊,最關鍵的應該就是設計好如何發債。史帆老師提出的“國股民營”,就是把政府將來的發債標的物,套在了對二級市場流通股票的持有上,無所謂國資還是民營,只要是在二級市場上流通的股票,國家就可以收購,但不參與企業的經營,也不以實現控股爲目的,只把關注點放在ROE淨資產收益率上,只作爲今後發債的依據。如果有需要,還可以以核心資產的淨收益爲抵押物發更多的債。這種前無古人、旁無參照的大手筆,當然不是現有西方經濟學能解釋的,所以理論也必須創新。這種發展模式,既能避免前蘇聯官僚資本一手獨大指揮全社會經營管理導致的失敗,又避免了像美國那樣金融資本一家獨大無序擴張擠壓實業資本造成產業空心化。這種發展模式,還能把人民幣的發行,套在自己的製造能力和產業規模上,進而強化了製造業永遠是我們的立國之本。這種發展模式,從哲學上也符合中國人的“大同”與“天理”的觀念,國家通過這樣的調節,可以實現各方都能接受的給低收入人羣的轉移支付,充分拉動消費,與製造端形成良性的循環。這樣做還對金融市場有兩個好處,一是可以做到長期穩定的二級市場投資,二是可以避免境外金融寡頭利用金融戰來割韭菜。雖然我還沒能更深入的理解史帆老師所講的內容,但就撲捉到的一點膚淺認識,分享給大家,拋磚引玉。總之,這種由制度創新帶來的發展機遇和空間,應該比之前想象的要大很多。這樣一本好書,真是值得反覆讀。

★★★★★

本書的重點內容在簡介裏都能看到,看完書之後再回頭看簡介非常舒適。 想聊一點和技術指標以及前沿應用不太相關的話題,比如作者指出了“破局”最核心的一個問題: “個體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和整體穩定存續之間似乎存在着矛盾。這種矛盾會使得社會在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週期裏,經濟運轉逐漸失衡,危機浮現。” 爲了本書的順利出版,狗頭保命樂觀地指出“相信我們在不久地將來能夠解決這一問題。” 慾望是個體所處的環境賦予的,訴求是個體慾望與整體利益之間尋求平衡的妥協。作者這個身份決定了他既能從大局分析,又能夠尊重個體,等他體會到行政權力大於資本影響力,政客比科學家更聰明,就不會這麼富有正義感地去啓智,因爲地球online玩家們各有使命。

★☆☆☆☆

診斷與出路的雙重錯位——對史帆先生《破局》的馬克思主義批判 史帆先生的《破局》是一部極具理論勇氣的著作。它以“資本回報率(r)長期高於經濟增長率(g)”這一核心觀察爲基石,構建了一套旨在解釋“需求不足”與“靜態陷阱”的嚴謹邏輯,並創造性地提出了“國股民營”這一系統性解決方案。 然而,從馬克思主義的視角看,這部著作的精巧恰恰在於它完美地構建了一個“鏡像世界”:它精準地描繪了資本主義內在矛盾的症狀,卻在病根的診斷上發生了根本性的偏移;它雄辯地論證了一條管理危機的出路,卻最終迴避了終結危機的真正道路。本篇書評將論證,其理論錯位在於將一個源自生產關係的根本矛盾,誤診爲分配領域的技術性失衡,並因此提出了一條重“分配”而輕“生產”的、本末倒置的解決方案。 一、診斷之誤:“靜態陷阱”病根是剩餘價值,而非需求不足 本書立論的基石,是對“需求不足”的判斷。作者將其歸因於財富集中導致的高收入階層邊際消費傾向過低。這是一個正確的現象描述,但並非深刻的原因剖析。 馬克思主義揭示,問題的根源不在於流通領域的“消費傾向”,而在於生產領域的“剩餘價值”榨取。在資本主義的生產關係中,勞動者創造的全部價值,被系統性地分割爲兩部分:一部分以工資形式返還,成爲他們的購買力;另一部分則作爲剩餘價值,被資本無償佔有。這就結構性地決定了:勞動者階級作爲一個整體,其購買力永遠無法覆蓋他們親手創造的全部商品價值。 因此,史帆先生觀察到的並非“需求”本身的枯竭——人類對美好生活的嚮往是無限的——而是有效購買力被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系統性地壓抑了。作者將這一由生產關係決定的結構性矛盾,巧妙地轉化爲一個看似可以被技術手段(利潤回收)解決的分配失衡問題,從而回避了對“剝削”這一根源的追問。 那麼,從馬克思主義的視角又該如何理解史帆先生所描述的需求不足演化的最終結果——“靜態陷阱”呢? 這並非一個技術性的市場失靈,而是資本主義晚期階段基本矛盾的慢性、常態化表現。它本質上是利潤率下降規律下的資本過度積累的集中體現。 隨着技術進步,資本有機構成(不變資本/可變資本)不斷提高,這從結構上壓低了社會平均利潤率。當利潤率下降到一定水平,資本增殖的動力就會衰竭,大量的資本找不到有利可圖的投資領域,形成“過剩資本”。史帆先生觀察到的“新投資只是擠出舊資本”而無法帶來淨增長,正是資本過度積累的典型症狀。 更重要的是,“靜態陷阱”深刻地揭示了生產關係已經成爲生產力發展的桎梏。社會明明擁有創造更多財富的巨大生產能力,卻因爲資本必須追逐利潤這一先決條件,而被迫陷入停滯。人類的真實需求被懸置,生產潛力被閒置,整個社會被資本增殖的內在邏輯所“鎖死”。因此,“靜態陷阱”並非一個需要被“修復”的均衡態,而是生產關係已然走入死衚衕、預示着變革必要性的歷史性危機狀態。 二、出路之偏:重“分配”而輕“生產”,在歷史動力上本末倒置 基於對“需求不足”的診斷,作者開出的“國股民營”藥方,自然也將重心放在了“分配”上。它試圖通過公有資本控股,將“超額利潤”(即剩餘價值的一部分)進行回收和二次分配,以此修復購買力循環。固然,在當前條件下,改善分配是穩定社會的必要權宜之舉。但將其視爲根本性的“破局”之道,則是對歷史發展動力的根本誤判,是一種典型的本末倒置。因爲真正的、能夠引領人類社會走出困境的根本出路,永遠在於大力發展生產力,並最終通過生產力的革命來推動生產關係的變革。 可史帆先生在書中對新技術革命的作用持有一種深刻的懷疑態度。 他區分了兩類技術革命:一類是能像戰爭一樣,通過“創造性破壞”大規模淘汰和重置舊有資本存量的技術(如他設想的可控核聚變);另一類則是僅在現有資本存量基礎上提升效率,而不強制其作廢的技術(如他所分析的人工智能和新能源汽車)。 史帆先生的核心論點是,在“靜態陷阱”中,後一類技術非但不是解藥,反而可能加劇病情。因爲在一個需求本已不足的世界裏,單純的效率提升只會創造出更多的過剩供給。更嚴重的是,像人工智能這樣的技術,由於不需要大量更新實體資產,其提升生產力的成果會不成比例地被資本所有者獲取,反而可能因替代勞動而進一步加劇財富集中,從而惡化“需求不足”的根本成因。在他看來,只有當一項技術革命的顛覆性強大到足以從根本上廢棄掉天量的舊有資產(例如,商用核聚變讓所有化石能源設施的價值歸零),才能爲新一輪的大規模投資騰出空間,像戰後重建一樣,真正拉動經濟走出停滯。 正是基於這種判斷——即我們當下可見的技術革命(尤其是人工智能)大多屬於無法“清零”舊資本的類型——史帆先生才認爲我們不能被動地等待技術突破的“天降甘霖”。既然生產力的自發演進無法解決眼下的結構性死結,那麼解決方案就必須轉向對生產關係的主動干預。這便直接導向了他最終的制度設計——“國股民營”,以此作爲一個主動的、制度性的工具,去人爲地解決那個技術無法自動解決的利潤分配與需求實現問題。 然而,這恰恰是一種本末倒置的歷史觀。它將生產力的發展視爲被動的、需要被“分配”問題所規訓的變量;而馬克思主義則認爲,生產力的發展纔是最根本的、最革命的、決定一切的終極變量。 新質生產力並非在舊的生產關係框架內被動地等待分配問題的解決,而是以其強大的能量,從內部瓦解和重塑着舊的生產關係本身。史帆先生的錯誤在於,他只看到了新技術的“效率”屬性,卻沒有看到其“革命”屬性——當今以人工智能、生物技術、無人技術等爲代表的新質生產力之所以是真正的危機破局之道,正在於其對資本主義三大支柱的根本性瓦解上。 第一,瓦解“生產資料私有制”。資本主義的核心是生產資料的私人佔有。但新質生產力的核心要素——數據、算法和人類的集體智慧——其本質是社會性的。訓練一個大型人工智能模型,需要調用全人類的知識成果;開發一個開源軟件生態,依賴全球開發者的自由協作。當最有價值的“生產資料”是由社會共同創造時,“私人佔有”就變得愈發荒謬和低效。資本試圖用專利和平臺構築壁壘,但這與生產力社會化的汪洋大海相比,終將是徒勞的。 第二,瓦解“僱傭勞動”與“剩餘價值”。資本的利潤源於對活勞動的剩餘價值榨取。而無人技術(無人車間、無人配送)和通用人工智能的終極目標,恰恰是用機器(不變資本c)徹底取代活勞動(可變資本v)。這就導向了資本主義的終極悖論:從生產端看,當一個工廠完全無人化,沒有了活勞動,也就沒有了新的剩餘價值來源。利潤的源泉本身枯竭了。從消費端看,當勞動者被大規模替代,失去了工資收入,也就失去了購買力。商品生產出來賣給誰?資本追求利潤最大化的終點,諷刺性地導向了利潤本身的毀滅。 第三,瓦解“商品交換”的邏輯。資本主義的一切生產都是爲了交換和盈利。但新質生產力正在創造出越來越多的、具有“零邊際成本”特徵的產品和服務(如軟件、AI服務等),以及具有巨大普惠性、難以用價格衡量的價值(如生物醫療技術帶來的健康、清潔能源帶來的永續未來等)。這使得“等價交換”的商品邏輯捉襟見肘。生產的目的,正不可逆轉地從“爲了利潤”滑向“爲了使用”,即爲了滿足人的真實需求。 正是在這個顛覆過程中,那個被資本主義生產關係系統性“壓抑”的需求,纔得到了真正的解放,從而徹底回應了史帆先生“需求不足”的診斷。當生產的目的是爲了滿足人的真實需求(使用價值),而非爲了利潤(交換價值),“需求”與“供給”之間的矛盾就從根本上被揚棄了。當無人技術將人類從繁重的、異化的勞動中解放出來,人們才擁有了時間和精力去追求更高層次的、全新的需求(教育、創造、健康、探索)。因此,發展生產力非但不會加劇需求不足,反而是通過變革生產關係,從根源上創造和釋放無限新需求的唯一途徑。 我們知道,金融業的核心功能是在資本稀缺和生產資料私有的前提下,進行資源配置、風險定價和價值交換。它本質上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上層建築。如果生產力真的解放到上述程度(例如,可控核聚變爲代表的近乎無限的能源,加上通用人工智能及各類無人技術驅動的近乎零成本的生產),那麼資本不再稀缺——生產的核心制約因素不再是資本的積累,而是創造性的構想和真實的社會需求。當物質生產的成本趨近於零時,爲“投資”而融資的需求就大大降低了。生產目的也將轉變——生產的目的將從“爲利潤而生產”(追求交換價值)轉向“爲使用而生產”(滿足人的真實需求)。當產品不再是需要通過貨幣交換才能獲得的商品時,以貨幣和信用爲核心的金融體系就失去了其媒介作用。進一步,所有權形式消亡——在一個高度自動化、社會化的生產體系中,追問一個工廠或一個算法的“所有者”是誰,並計算其“利潤分紅”變得毫無意義。生產資料的社會化屬性將使其私人佔有形式(無論是個人還是某個特定實體)顯得荒謬和多餘。在這個終極圖景下,別說“國股民營”,連股票、債券、銀行這些概念都會成爲歷史博物館裏的陳列品。 三、結論:真正的破局——以新質生產力革命,揚棄資本主義困局 綜上所述,本篇書評的批判思路層層遞進:首先,我們重新解讀了史帆先生提出的“靜態陷阱”這一核心困境,指出其根源並非他所說的宏觀層面的“需求不足”,而是資本主義生產關係下,因“剩餘價值”榨取而導致的“購買力壓抑”,因此問題的本質不在流通,而在生產。其次,基於此,我們論證了其“國股民營”的方案是一種重“分配”而輕“生產”的本末倒置,它試圖管理一箇舊系統的衰退,而非開啓一個新系統的繁榮。最後,我們指出真正的歷史動力和破局之道在於大力發展生產力,並詳細闡釋了新質生產力是如何從內部瓦解資本主義的私有制、僱傭勞動和商品交換邏輯,從而在根源上解放被壓抑的需求,並開創全新的需求空間,甚至揚棄金融業本身。 由此,我們便來到了一個根本性的路線分歧:經濟改革的首要任務,究竟是改革生產關係以“適應”現有的生產力,還是首先解放和發展新質生產力,並讓其來重塑生產關係?史帆先生的方案,其內在邏輯是前者。他認爲,生產關係(r>g導致的分配失衡)已經嚴重堵塞了生產力的道路,因此必須先通過“國股民營”來疏通河道(解決靜態陷阱),否則生產力這艘大船根本無法前行。然而,這並非說生產關係的改良不重要,而是強調其改革必須以“是否有利於解放和發展生產力”爲唯一標準。任何爲了維持舊有平衡而可能拖累技術革命步伐的制度設計,無論多麼精巧,都最終會成爲歷史前進的桎梏。從這個角度看,史帆先生的方案過於專注於用分配手段去“管理”和“維穩”一箇舊系統,這恰恰可能是一種“有限的解放”,甚至是一種戰略上的分心,會讓我們錯過了生產力革命的真正主戰場——因“國股民營”這樣複雜的股權和分配製度改革將要求巨大的政治和社會資源投入。 那麼,真正的“破局”之道——即“毫無保留地解放和發展新質生產力”——究竟意味着什麼?它並非一句空洞的口號,而是指向一套與“國股民營”截然不同的改革議程。它要求我們將改革的重心從管理存量轉向創造增量,從修補舊的分配關係轉向構建新的生產關係。例如: 在生產資料層面,它要求我們打破數據、算法、算力等核心生產要素的私有壟斷,通過建立強大的公共數據池、開源算法庫和國家級算力平臺(這正是中國“東數西算”工程和將“數據”列爲生產要素的深層戰略意圖),將新時代最重要的生產資料進行最大程度的社會化,而非僅僅滿足於讓國家成爲私有數據公司的股東。 在勞動關係層面,它要求我們正視人工智能和自動化對“僱傭勞動”的終極挑戰,開始探索將勞動與生存保障逐步脫鉤的社會分配方式(這正是“共同富裕”理念下完善社會保障體系的題中之義),爲生產力的徹底自動化掃清道路,而非試圖在舊的僱傭框架內通過調整薪酬比重來延緩矛盾。 在創新機制層面,它要求我們通過改革僵化的知識產權制度、並以舉國之力投入到決定未來的基礎科學中(這正是“新型舉國體制”攻克關鍵核心技術的邏輯所在),去加速知識的共享和技術的迭代,而非主要依賴一個以資本回報率爲基礎的市場去引導創新方向。 這一系列以“解放生產力”爲核心的改革議程,爲我們提供了一張理論藍圖。而當我們審視當代中國的現實路徑時,會發現一個更有趣的圖景:它既沒有完全採納史帆先生的微觀改造方案,又在以一種獨特的、更具戰略主動性的方式,踐行着上述宏大議程。中國的選擇,並非去精巧地修補分配機制,而是直接作用於生產與創新本身,其戰略部署精準地回應了上述經濟改革的核心方面。 如此,史帆先生設計的“國股民營”方案,是一種“喫力不討好”的思路,可能並不完全符合中國的路徑選擇。“喫力”在於,中國的國家意志貫徹更依賴於強大的產業政策和國有經濟部門,通過二級市場大規模購入民營企業股份以實現控股,操作成本極高。“不討好”在於,該方案的核心是解決“存量分配”問題,而中國當前的核心戰略是推動“增量發展”,即產業升級與科技突破,將巨大的政治、經濟和行政資源用來改造存量分配機制本身就是對主攻方向的偏離。 因此,一條更具中國特色、更可能被採納的“破局”之道,並非史帆先生所設想的“微觀所有權改造”,而是一種“宏觀戰略規訓”。它不試圖改變每一家企業的利潤動機,而是通過結構性的力量配置,將資本的逐利本能引導、約束、規訓到服務於國家長遠戰略的軌道上來。在我看來,這一模式可概括爲“一體兩翼”。 “一體”即以國有經濟爲戰略基本盤,從內部吸收和消化核心矛盾。 中國的國有企業(特別是央企)不僅是市場主體,更是國家意志的執行者和經濟的“壓艙石”。它們可以被要求以服務國家戰略(如能源安全、科技攻關)爲首要目標,在關鍵領域主動“鈍化”利潤追求,實現r ≈ g甚至r < g,從而在結構上對沖私人部門r > g帶來的失衡壓力。這直接作用於經濟的整體利潤結構與穩定性,是進行一切改革的宏觀基礎。 “兩翼”即以兩種力量引導和規訓民營經濟。 進攻之翼——以“新型舉國體制”引導新質生產力。這恰恰是對前述“創新機制”與“生產資料”層面改革的現實體現。國家通過大基金、國家實驗室等方式,集中力量辦大事,引導社會資本湧入半導體、人工智能等決定未來的戰略性新興產業。它通過主動的、大規模的投資來創造新需求和新供給,這是從根本上超越“靜態陷阱”的進攻型戰略。 防禦之翼——以“強監管”和“產業政策”劃定資本行爲邊界。這則是對前述“勞動關係”及其社會後果的間接回應與管理。國家通過反壟斷、金融去槓桿等“強監管”爲資本設置“紅燈”,防止其無序擴張;同時通過產業政策,爲符合國家戰略的“脫虛向實”領域(如專精特新)設置“綠燈”。再輔以“共同富裕”作爲頂層價值導向,通過二次和三次分配來緩和分配失衡的社會後果,爲勞動者提供託底保障。 綜上所述,我們可以更精確地描繪史帆先生的方案與中國現實路徑的根本區別: 史帆先生的方案,本質上是一種系統內部的優化。它試圖給一輛因引擎過熱而瀕臨解體的舊賽車,安裝一套更先進的、由公有資本控制的冷卻和燃油再分配系統。其目的是讓這臺舊引擎(市場經濟)在不改變其基本構造(私有化運營)的前提下,能夠更穩定、更持久地運行下去,避免因內部矛盾激化而徹底解體。 而中國更可能的選擇,則是一種更爲複雜的“換軌並駛”的戰略。它並非簡單地拋棄舊引擎,而是對其進行外部規訓和動力引導(通過強監管和產業政策),確保它在過渡期內不失控(不引發系統性金融風險和社會動盪),並將其產生的動力,服務於鋪設全新的軌道(構建新質生產力的基礎設施)。與此同時,國家則集中核心資源,親自下場打造和測試全新的列車頭(以新型舉國體制攻克核心技術,培育未來產業)。 因此,這纔是真正的“解放”,它並非一種純粹的“進攻”,而是一種駕馭現在以創造未來的戰略智慧。它深刻地認識到,對舊範式內部矛盾的管理(“防禦”)並非目的本身,而是爲新範式的誕生(“進攻”)創造前提、爭取時間和贏得資源。 我們的任務,不是在二元對立中去單純地“修補”或“拋棄”舊世界,而是在新舊動能轉換的歷史進程中,以前瞻性的頂層設計和強大的戰略執行力,主動地、有意識地去引導和加速這一歷史性的跨越。這要求我們既要正視舊有生產關係中亟待解決的矛盾,又要對新質生產力所孕育的、能夠從根本上揚棄這些矛盾的革命性力量,抱有最堅定不移的信心。 四、展望——經濟改革完成後資本與金融業的位置 前文的分析指出,真正的“破局”之道,在於通過“一體兩翼”的宏觀戰略規訓,毫無保留地解放和發展新質生產力,最終實現對舊有生產關係的揚棄。這一結論引出一個終極問題:當這場深刻的經濟改革真正完成,一個以新質生產力爲主導的社會經濟範式建立起來之後,我們今天所熟知的、作爲經濟體系核心的資本與金融業,將處於何種位置?史帆先生在《破局》中所倚重的那些金融機制,又將面臨怎樣的終局? 1、金融業的根本性蛻變:從“價值增殖中心”到“社會運行的基礎設施” 改革完成後的世界,其根本特徵在於生產力的極大解放。當通用人工智能、完全自動化生產和近乎無限的清潔能源成爲現實,物質生產的邊際成本趨近於零,經濟運行的核心矛盾將不再是“資本的稀缺”,而是“創造力的稀缺”和“社會需求的有效組織”。在這樣的背景下,金融業的性質將發生根本性蛻變。 它將從當前經濟體中那個自我循環、自我膨脹、並能主導一切的“價值增殖中心”,不可逆轉地“瘦身”和“工具化”,最終迴歸爲一個服務於實體經濟和民生需求的“社會運行的基礎設施”。這並非是國家強制改造的結果,而是生產力革命對其存在基礎進行釜底抽薪後的必然結局。屆時,金融業的傳統三大核心功能將被徹底重塑: 第一,資源配置功能將從“資本引導”轉向“需求引導”。當資本不再稀缺,金融系統將不再是決定“生產什麼”的主導力量,而退化爲服務於“如何高效滿足社會共同需求”的技術性、計算性工具。 第二,風險定價功能將大幅萎縮。當生產成本極低、試錯成本不再是資本的毀滅性損失時,爲對沖盈利不確定性而存在的龐大金融衍生品市場將失去根基。 第三,支付媒介功能將回歸純粹的公共事業屬性,成爲一個高效、安全、由社會共同維護的價值流轉記錄系統,類似於今天的水電網和信息網絡。 2、關鍵金融機制的歷史終局 在這樣一個金融業被“功能性重塑”的未來,現實中以及史帆先生書中作爲其理論大廈支柱的那些核心金融機制,其處境也將煥然一新。 國債作爲凱恩斯主義用以彌補需求不足的“海綿”,其系統性、大規模發行的必要性將不復存在。因爲在一個生產直接爲滿足需求的社會里,結構性的“需求不足”已從根源上被消解。國債將回歸其最原始的功能:爲特定的大型、跨代際公共工程(如星際探索、生態修復)進行一次性的社會資源動員,其規模和在經濟中的重要性將遠非今日可比。 利率作爲調節資本成本、管理經濟週期的核心貨幣政策工具,其作用將被極大削弱。經濟的運行節奏將更多地由技術突破的步伐和社會需求的規劃來決定,而非通過利率來管理一個反覆在通脹與通縮之間搖擺的信貸週期。利率可能依然存在,但會淪爲一個次要的、技術性的參考參數。 股市與資本回報率,這正是史帆先生理論體系的心臟。在未來,股市作爲“企業價值發現和資本配置中心”的功能將被根本改變。當企業的首要目標不再是爲股東創造超額利潤時,以“資本回報率(r)”爲核心的估值體系便失去了意義。《破局》一書所聚焦的核心矛盾——“r > g”——將不會被“國股民營”所“修復”,而是會被整個生產範式的變革所“消解”。市場可能依然存在,但它可能演變爲一個評估和調動社會資源以實現重大創新項目的“衆籌平臺”或“社會協作網絡”,其驅動力是創造性、社會貢獻和技術可行性,而非抽象的資本回報。 風險投資/私募股權 (VC/PE),這種形態的金融活動可能會以一種新的形式得以保留。但它的目標將不再是追逐高倍率的IPO退出,以爲LP(有限合夥人)賺取超額回報。它將轉變爲一種“社會創新孵化機制”,由國家戰略(“一體兩翼”中的進攻之翼)所引導,去發掘和培育那些能夠帶來巨大社會福祉、但早期不確定性極高的前沿技術,成爲連接基礎科研與社會應用的橋樑。 關於金融資產,當資本無法再系統性地產生高於社會平均發展速度的“超額回報”時,金融資產作爲“食利工具”的屬性將被剝奪。財富的形態將更多地體現爲個人對社會服務的使用權、創造性活動的參與權以及高質量的生活體驗,而非銀行賬戶中不斷自我增殖的抽象數字。 綜上所述,真正的“破局”完成之後,我們將看到的並非一個被國家更有效“管理”起來的金融市場,而是一個因生產力革命而從根本上“去中心化”和“工具化”了的金融系統。史帆先生的“國股民營”,是站在舊世界的此岸,爲如何讓渡船不翻而設計的精巧方案;而真正的未來,則是抵達一個生產力高度發達的彼岸,在那裏,我們或許已不再需要那艘名爲“金融資本”的渡船了。

★☆☆☆☆

該書的作者提出的國股民營很有創新,但作者並沒有意識到企業與企業之間的競爭會使企業對勞動力的需求降低。假設國家拿到100%的分紅拿去直接發給平民消費,那人們還勞動什麼等國家養着就行了。這本書幾乎研究的就是怎麼樣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

★★★★★

分配側(需求側)的改革纔是中美經濟競爭的勝負手。

書籍信息

作者史帆
出版時間2024-01-01
ISBN9787121467363
分類經濟理財-財經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