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

阿玉是作者的大姑母，帶大了作者家三代人（父親那代，作者和作者哥哥們，作者和哥哥們的孩子），終身未婚，一生操勞卻也安詳。沒有讀過書但人生閱歷已經讓她多了很多見識，在面對婚姻、死亡等都有自己獨到見地。作者回老家尋根，卻不知父親和姑姑並不感同身受，他們年輕人尋的根，是獵奇，是對未知的渴望；老一輩對家鄉只有痛苦的回憶。作者以第二人稱來書寫，將姑母喚作“阿玉”，父親喚作“蓮生”，就比寫稱謂更讓讀者有代入感，書名還是作者繡的名字，很特別。養育之恩重於山，因爲姑母的陪伴作者對她的愛也濃郁，人都是如此，所以珍惜當下，對養育自己的人多一些陪伴吧。

姑母阿玉是被困在舊家庭裏的祖輩女性的命運縮影，然而，即便自己深陷泥潭，卻始終不忘給予身邊人無盡的愛，總是竭盡所能地付出。這纔是人之爲人最寶貴、也難得的品質吧？ 這是一本讓人深思、淚流滿面的書，真實的情感、深刻的主題、舉重若輕的表達，實在應該高分推薦。

一月底的某個晚上，在圖書館漫無目的地找書，想着能不能找到感興趣的書，然後在書架上發現了這本。憑着這樣神奇的緣份，在剛開始讀這本書就感覺到這是一本很喜歡的書。 臘月二十的凌晨，終於把這本書的紙書看完，合上書的那一刻，好像結束了一次收穫滿滿的旅行，不捨也很感恩。 阿玉讓我想到了離開近七年的我的奶奶。奶奶沒有接受過教育，只會歪歪扭扭地寫自己的名字，和阿玉真的很像。我是奶奶帶大的孩子，童年裏最不缺少的就是她的身影。奶奶給家裏做飯，在家裏忙前忙後，雖然因腿腳不便很少出門，可是家裏的活幾乎都一手包辦。 奶奶離開的這些年裏，我最想念的是她做的煎焗雞翅，她會把雞翅從中間對半切開，雞翅就是圓圓的小小的，我以前甚至以爲雞翅就是這麼大的，看到外面的雞翅是長長的還會很奇怪。奶奶做的雞翅最後會加蠔油再出鍋，雞翅是褐色的，油亮亮的，這道菜我喫了十幾年，直到我高三畢業的夏天，奶奶突然在睡夢中中風了。 雖然奶奶因爲年紀大，做菜經常做得很鹹，我還會常常抱怨菜太鹹不好喫，而現在，關於她的味道，現在卻再也喫不到了。最近在網上搜了很多做煎焗雞翅的教程，也學着做了很多遍，但是依然做不出那個味道。我很擔心我會慢慢忘記這道菜的味道了，現在只能努力讓自己記住。 親人的離別是成長中無法避開的經歷，雖然奶奶已經離開這麼久，在我心裏她還是一直活着的，我還是會記得她的樣子，會記得她做的那道煎焗雞翅。

曾經很喜歡的一本書，在圖書館看了又去買了放在自己的書架上，每次看到的時候都會在心裏重重地點一下頭，嗯，是我喜歡的書，那時候她叫《蓮生與阿玉》。現在這本再版，去掉了蓮生回憶錄的部分，新增的最後一章，借木偶對阿玉的懷念，牽強了，彷彿是精心設計過的盆景，看着好看，卻失去了原有的渾然天成。。

怎麼說呢，最開始看到這本書，是從獲獎書單裏看到的，以爲是高質量的，但是看了後發現，好幾次讀不下去。 1.阿玉，爲了弟弟一家，侄子侄女一輩的，犧牲了自己一生，作者對姑姑的描寫，字裏行間透露出的是高高在上的冷漠，我感覺不到對姑姑的感謝，就像是在寫一個陌生人，甚至不如陌生人，很冷漠，一個旁觀者一樣的姿態。 2.阿玉的一生，我覺得是時代造就的可憐，思想上落後的可憐。這麼好的一個人的一生經歷寫成書，還不如現在流行的找專業寫手寫下她的一生記錄傳。這樣反而更客觀，更有真情實感。

死亡是一點點來臨的，最初我知道你在5月9號離開，然後過一段時間，我想起來你小時候抱着我坐在臺階前看星星，還是一樣的星河，不是一樣的星河。後來我意識到新挖的土會一鏟一鏟落在你的棺木上，鞭炮很響，小孩子捂着耳朵，那裏面沒有我。 後來我想起，人死前身體一定很疼，你很疼，那你抓着誰的手，我小時候生病了很疼或者睡不着覺就哭，你拉着我的手去另一個村，找那個女人給我驅邪，碗放在門框上竟然能一直轉，我問你爲什麼不會掉下來。然後過年的時候我想起今年少走一家親戚，以後過年都不用再去。 昨天我讀書，看到阿玉照顧蓮生的孩子們，夏天，阿玉會拿着蒲扇扇風，瞌睡了，蒲扇啪一下掉下來，我不記得了，但我想你也一定這樣過。 人離開是什麼感覺？阿玉尿溼了褲子，嘴脣發紫，胸腔中有積液，大腦裏滲出鮮血，她半夜睡不着覺，睡着了又驚醒，搖牀架子，要喝水，要喫東西，要大小便，咳嗽，呻吟，叫喊，眼睛在深夜的幽暗中熒熒閃爍，央求着拉着哥哥的手，死亡像夜晚，黑壓壓地壓過來，把人推、推、推。 她不相信這世界上有菩薩，因此沒有菩薩來解渡她過苦海，只有火葬的烈焰灼痛在前，因此她孤立無援，恐懼無力。我很害怕，我又想起來你信基督，你這麼好的人，一定去天堂，每天在上帝的後花園裏看花盛開，甜蜜的香氣縈繞着你，哪裏都不痛了，哪裏都舒展，陽光照在你身上，像我們一起照過的一樣。 今晚我看到人死了要穿壽衣，棉襖、夾襖、褂子、棉褲、夾褲、單褲，元寶枕、墊被、蓋被、繡花鞋、內衣褲。我每天都從衣櫃裏拎起上衣褲子穿身上，晚上再脫下睡覺，人赤裸裸地來到這個世界上，穿着壽衣離去，你穿上就不脫下的衣服，長什麼樣子。壽衣是大大的，因爲只有活着的人能穿上合身的衣服，鞋是薄薄的，因爲只是送人上路，不是真正用來走路的。 你穿着這些衣服，躺在棺木裏，我應該跪在你身邊，看看你的遺照，摸摸你的棺柩，守着長明的燭火和你一整晚，但是我沒有，我不知道，我忘了什麼時候我在這段不知道一點的時間裏做過一個夢，我回去喫飯，你給我盛一大碗。 上上週我第一次在冬季的夜空裏認出福祿壽三顆星星，這三顆夏天就看不到了，5月9號的時候，一定轉去你那裏，福、祿、壽，如果有下輩子，全都有。 在面對死亡和分別的議題裏，所有都是冰冷而廣袤的，只有你是暖。

因爲某本書的推薦來看，看了兩章決定放棄，通篇都是小布爾喬亞式的自我吹捧。 通篇只看出一句話：“這是剝削者對被剝削者的憐憫，這是有產者對無產者的愧怍”，可笑又可恥。 阿玉是父親的姐姐，從小習慣了犧牲自己服務家庭。小時候揹着父親去上課，只能偷偷在課堂外記住《木蘭辭》；父親去做大事業了，阿玉在老家撫育弟弟；隻身趕往北京以外過上好日子了，結果又服侍父親的孩子（我）、父親的孫子（我的孩子）。終身未嫁，一輩子被鎖在一個體面家庭的小廚房，這竟然是作者口中的“愛人的能力”，哈哈。 打着重回故里追憶父親、阿玉的年輕歲月的幌子，但字字都透露出優越感。對廣西小城的描述、對阿玉付出一生的評價，滿屏只能看到“吸血”兩個字，阿玉習慣了被剝削勞動力，父親和我常感嘆“阿玉這一輩子都苦”，一邊享受心安理得服務，一邊感動自我的寬慰自己。 作者以高高在上的視角，認爲自己和阿玉這般的“家庭婦女”不是一路人，這與資產階級認爲自己生來比工人階級高貴，並無本質區別。而作者的高貴出身，而是父親從工人階級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被作者一家吸血一生的阿玉，死後也變成作者筆下感動自己的工具，這樣的作者竟然還心安理得享受社會給予的地位，真可怕。

真的看不下去了 是因爲參加共讀活動來看的，但越看越看不下去。 作者或許是想寫阿玉吧，但她內心裏其實也沒覺得阿玉的故事有多重要吧？作者自己的敘述還沒有蓮生的回憶錄好看，總是充斥不知所云的描寫，還帶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氣質。 我確實有所偏頗，但我就是看不慣。 上面是看到一半寫的，但不想半途而廢所以我還是耐着性子看完了。 我保持我看到一半寫下的觀點，蓮生的文字比作者的更有感情，更打動人心。 或許作者的寫作技巧是比她的父親更高超，但我很難感受到她的真感情。她沒那麼在乎阿玉到底想要什麼，她好像更在乎自己出版這本書能獲得什麼。這評論很刻薄，但我不改。 我沒有資格對誰進行道德審判，但我還是心疼阿玉，一個從小就失去母親，沒有念過書，將弟弟當兒子拉扯大，還要照顧弟弟的兒女和外孫女，辛苦了一輩子，直到病重才任性一把，有什麼錯呢？ 我甚至覺得作者將阿玉纏綿病榻的樣子都寫出來還描述細節是非常殘忍的，這怎麼不算一種侵犯隱私？阿玉真的樂意自己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書裏嗎？樂不樂意也沒辦法，她又沒有話語權。 她連反抗家裏不讓她上學都只是磨洋工式做家務，這麼善良的人啊。

對舊時代傳統遺留的糟粕嗤之以鼻是對的，但是不代表就要在文學作品上粉飾它，掩蓋它，企圖假裝不存在。這不是本末倒置嗎。阿玉的一生是血肉鮮活的，也是那個時代苦難女性的縮影，以此爲初衷用一本書來紀念她，沒必要惡意揣度成“人血饅頭”，難道漠然對待她的離世，不留一文，就更好嗎，你猜阿玉如果擁有這麼一本“獨家記憶”她會不會喜歡極了？這個時代怎麼了，網上的人只會惡語相向惡意滿滿。

看完了這本書，覺得特別壓抑和無助。對於作者。很難想象，作者是一個名氣很大的“女性文學”作家，也有很多閱歷，但是這本書呈現出來的內容，讓人這麼不適。 這本書的立意，本身就非常諷刺。阿玉是一個在時代潮流中被壓迫的家庭主婦，可是阿玉一生未婚，始終守護着自己的貞潔，她是怎麼成爲所謂家庭主婦的？還不是一家人吸血，讓她不能在社會立足，讓她“不必做一世的家庭婦女”。作者的感情非常假。而且這家人極度自私。根本看不出來對於阿玉的尊重，只看得出高高在上的嘲諷，以及壓榨。 開始的時候，全在寫蓮生作爲一個紅軍怎麼怎麼樣，回到了平樂，要追求故土。是的，你不用再一直強調，你是“紅二代”，享受了優渥的環境，一生過得很舒適，也不用在最後一章重提，借你的自由，來攻擊阿玉的憋屈。 作者始終高高在上，語氣彷彿蒞臨平樂，是這座小城的榮幸，我的父親可是蓮生啊。而且言辭還讓人覺得特別冒昧，“我感謝父親的語文老師，讓父親熱愛文學，所以我成爲了一個作家”“中共迷惑蔣介石的一種方式”，讓人覺得非常奇怪。 看到小花狗那裏，覺得非常做作，處理方式讓人覺得，多此一舉，很割裂。雜交了兩種感情：對未謀面的故鄉有一種一廂情願的愛，以及對受壓迫受束縛女性的同情。說實話，都是作者的幻想，作者的“優越感”貫穿了全文。 再說家人，好像表現得，多虧了蓮生把阿玉接到北京去，她才終於有了一個家，像施捨一樣。實際上，更像是需要一個免費保姆，來照料三代的孩子，甚至到了八十六歲，都還在做家務。偏偏作者爲此自得，讓人覺得很噁心。 然後中間一直穿插各種事情，敘事混亂，插敘一下子都不知道插哪裏去了，章節安排也不合理。而且阿玉19號中風，24號就去平樂，即使沒有人在意她去了有什麼結果，自我感動覺得做了個PPT是一項豐功偉績。責怪阿玉老年病重要人陪護，自己和哥哥累死了。一直抱怨自己爲阿玉揉了腿，像幹了大工程一樣，又抱怨自己沒有“屬於自己的時間了”，又在後面假惺惺回憶說，我能多陪陪阿玉就好了。 批判阿玉沒有信仰，阿玉明明都說了，不信菩薩什麼的，蓮生也說自己是個堅定唯物主義者，他們根本不在意平樂有什麼，自己一邊覺得燒紙錢“愚昧”，一邊又可笑的找人認同自己提出要修葺祖墳。在阿玉死後，又自以爲是希望阿玉遇到上帝啊，佛祖啊，還有什麼《古蘭經》的，個人認爲是純屬賣弄。還有阿玉在病房受冷受痛，自己一邊想到阿玉，一邊又覺得菩薩廟裏暖洋洋。說實話，這時候的時空交錯，並不是高超的寫作技巧，只讓人作嘔。 還有一直強調阿玉是個九十六歲的老處女，明明阿玉非常討厭已婚和生孩子，卻在很多時候，要“嫁”阿玉出去。甚至說阿玉沒生過孩子，“你有愧於一個未能出生的嬰兒”。但是你們這些吸血鬼家人，應該慶幸她沒有成家，否則怎麼能在一代又一代出生的時候，看見等待着的四十歲、六十歲、七十歲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