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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製造智慧十二講 封面

中國製造智慧十二講

顧建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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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萬字總字數
¥72定價

內容簡介

文明與科技息息相關。各項科技之間也彼此影響。基於這樣的考慮,本書圍繞“四大發明”和“一帶一路”,選取了十二個主題,系統梳理和展現相關中國科學技術從古至今的發展演變,包括“從蔡倫造紙到現代宣紙技術”“從活字印刷術到漢字輸入法”“從火藥到原子彈和氫彈”“從過洋牽星到北斗導航系統”“從鄭和下西洋到海洋強國戰略”“從秦直道到現代高鐵”“從交子到支付寶”“從絲綢之路到一帶一路”“從都江堰到三峽大壩”“從趙州橋到港珠澳大橋”“從算盤到超級計算機”“從削竹木以爲鵲到翱翔空天”,從而總結和提煉包括四大發明在內的中國科學技術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所處的重要地位,及其在整個世界的現代化過程中所發揮的重要作用。通過上述主題的分析可以發現,中國古代科學技術在如今“一帶一路”的時代背景下已經煥發了新的生機,正成爲我國文化自信的重要來源之一。

讀者書評

★★★★★

中國書籍五千年:從甲骨到雲端 第一章:書籍的起源——從結繩記事到初期文獻(遠古-公元前221年) 1.1 文字誕生前的信息記錄 在文字產生之前的漫長歲月裏,先民們爲了傳遞信息和交流思想,發明了各種幫助記憶的方法。《周易·繫辭下》記載:“上古結繩而治,後世聖人易之以書契。”結繩記事是人類最早的“準書籍”形態——不同顏色、不同結法代表不同含義,雲南傈僳族直到近代仍保留着這種傳統:借貸時,每一結代表向某人借苞谷一斗,還債一斗則解開一結。 刻木記事是另一種重要的信息記錄方式。雲南佤族使用的“記日木刻”,爭鬥雙方經調解後用木刻記錄講和日期,每過一天削去一刻,削完之日即雙方會面講和之時。這種通過實物載體傳遞信息的方式,雖然不能等同於嚴格意義上的書籍,但已具備了書籍最基本的要素——以物質形態保存和傳遞信息。 1.2 殷商甲骨文——中國最早的文獻形態 1899年,金石學家王懿榮在中藥“龍骨”上發現了刻有文字的甲骨,這一偶然發現揭開了中國信史的新篇章。甲骨文主要指商代後期(公元前14世紀至前11世紀)王室用於占卜記事而刻在龜甲和獸骨上的文字,主要發現於河南安陽小屯村的殷墟遺址。 甲骨文的內容涉及祭祀、征伐、收成、病患、氣象、田獵等國家大事。《尚書·多士》記載:“惟殷先人,有冊有典,殷革夏命。”這是關於中國早期典籍的最早文獻記載,表明在公元前16世紀,殷人已經有了“冊”和“典”這類文獻形態。甲骨文中已有“冊”字和“典”字——“冊”象形於用繩編連的竹木簡,“典”則是雙手捧冊之形,證明當時已經出現了編連成冊的文獻形式。 安陽殷墟的考古發現令人震撼:一個2平方米的甲骨坑中,整齊地疊放着厚達0.8米的甲骨,這些刻有卜辭的甲骨作爲國家檔案被精心封存在窖穴之中。殷商先人懷着極其的敬畏卜問天意,“天不言,以行與事示之而已矣”——西周政府的太史寮正是負責記錄這些重大事件,以此揣摩天意,判斷行止。 1.3 西周至春秋:金石銘文與初期典籍 西周時期,青銅器銘文成爲記錄重要歷史事件的主要載體。1977年,陝西周原地區(岐山、扶風一帶)發現了約15,000片西周甲骨,其中近300片刻有文字,字體小如粟米,筆畫細如髮絲,須放大五倍才能看清楚,顯示出嫺熟的書刻技藝。 石鼓文是中國現存最早的石刻文字。唐代初年,在陝西雍縣(今鳳翔縣)發現了十個刻有文字的石鼓,每個石鼓上有字約七十個,內容多爲記載征戰和漁獵,文體類似《詩經》。據研究,這些石鼓爲公元前344至前256年間秦國之物。《墨子》所言“鏤於金石”,正是對這種文獻形態的概括。 公元前16世紀至前5世紀這一千餘年間,中國陸續產生了六部正規典籍。《尚書》中《堯典》《禹貢》等篇,記錄了上古聖王的治世之道;《詩經》三百篇,彙集了西周至春秋的詩歌精華;《周易》的卦辭爻辭,凝結了先民的哲學智慧;《禮》《樂》規範着社會秩序;《春秋》則開啓了編年史的先河。孔子在整理這些典籍時,“讀《易》,韋編三絕”——編連竹簡的皮繩斷了三次,足見其翻閱之勤。 1.4 戰國時期:百家爭鳴與簡帛並行 春秋戰國之際,“禮崩樂壞”,“學在官府”的局面被打破,知識開始向民間擴散。諸子百家紛紛著書立說,《論語》《孟子》《莊子》《荀子》《韓非子》等奠定了中華思想的基本格局。士人階層的形成是中國文化史上的大事——他們以掌握知識爲特徵,不僅熟悉舊有的典章制度,更能在新格局下進行思考和闡發,從此成爲中國古代文化的主要創造者和維繫者。 戰國初期的墨子(約前468-前376)在《墨子·貴義》中總結:“古聖王……書之竹帛,鏤之金石,琢之盤盂。”這八個字精準概括了紙書出現之前書籍製作材料的全部形態。“書之竹帛”指寫在竹簡或縑帛上,“鏤之金石”指雕鏤在金屬或石刻上,“琢之盤盂”指琢刻在盤盂等器皿上。墨子在《兼愛》篇中進一步說明:“吾非與之並世同時,親聞其聲,見其色也,以其所書於竹帛,鏤於金石,琢之盤盂,傳遺後世子孫者知之。”——書籍正是跨越時空、瞭解前人的唯一橋樑。 竹簡是戰國時期最主要的書籍載體。王充《論衡·量知篇》記載:“截竹爲筒,破以爲牒,加筆墨之跡,乃成文字。大者爲經,小者爲傳記。”當時的竹簡長度因用途而異:寫經傳用長簡(二尺四寸),寫傳記用短簡(八寸至一尺)。每簡通常書寫一行,字數從數十字到數十字不等。書寫完畢的竹簡需按順序編連,稱爲“策”或“冊”。《說文解字》釋“冊”:“象其札一長一短,中有二編之形。” 帛書則更爲貴重。《墨子》說“書於竹帛”,將帛與簡併列,足見其在當時的地位。1973年長沙馬王堆漢墓出土的帛書《道德經》,是戰國至漢初帛書的珍貴實物。帛書質地輕軟,便於攜帶收藏,可卷可疊,但價格昂貴,非一般人所能使用。東漢應劭《風俗通義》記載:“劉向爲孝成皇帝典校書籍二十餘年,皆先書竹,改易刊定,可繕寫者以上素。”——“上素”即抄寫於縑帛,可見當時簡帛並行的實際情況。 第二章:簡帛時代到寫本時代(公元前221年-公元7世紀) 2.1 秦漢大一統與書籍制度的奠基 秦統一六國後,實行“書同文”政策,以小篆統一全國文字,這對書籍的傳播具有深遠意義。雖然秦代焚書坑儒,使大量典籍損毀,但漢初的“除挾書律”和“大收篇籍,廣開獻書之路”,使許多失傳的典籍重新出現。漢武帝“建藏書之策,置寫書之官”,書籍的收集和整理進入制度化階段。 西漢末年,劉向、劉歆父子奉詔校書,撰成《別錄》與《七略》,這是中國最早的完整皇家圖書解題書目。劉向每校一書,“輒條其篇目,撮其指意,錄而奏之”;劉歆則在此基礎上“總羣書而奏其《七略》”,將圖書分爲輯略、六藝略、諸子略、詩賦略、兵書略、術數略、方技略七大類。這一分類體系奠定了此後兩千年目錄學的基礎。 東漢班固據《七略》編撰《漢書·藝文志》,著錄圖書38種、596家、13,269卷,是現存最早的古代圖書書目。從《別錄》《七略》到《漢志》,中國古典目錄學的基本範式已經確立——“辨章學術,考鏡源流”成爲後世目錄學的最高追求。 熹平石經是中國書籍史上的里程碑事件。東漢熹平四年(公元175年),蔡邕等奏求正定六經文字,靈帝許之,於是將儒家七經(魯詩、書、周易、春秋、公羊傳、儀禮、論語)刻於46塊石碑之上,立於太學講堂前。石碑高約175厘米、寬約90厘米,總字數超過20萬字。這是中國歷史上最早的官定儒家經本,史稱“熹平石經”。 石經的刊立產生了深遠影響。當時讀書人“視太學,觀視及摹寫者,車乘日千餘兩,填塞街陌”。爲了把厚重的石經“複製”回家,人們發明了拓印方法——用溼紙覆於碑面,捶打使紙嵌入字口,待幹後以墨團拓印,黑底白字的拓本便誕生了。這種“拓印”技術,被後世研究者視爲雕版印刷術的雛形。 2.2 紙的發明與寫本時代的開啓 關於造紙術的起源,考古發現不斷刷新着認識。甘肅天水放馬灘出土的西漢文景時期紙質地圖,是現存最早的紙質文獻實物。睡虎地秦簡中已出現“紙”的字形,證明秦代已有紙的概念。 東漢和帝元興元年(公元105年),蔡倫總結西漢以來的造紙經驗,改進技術,造出“蔡侯紙”。他用樹皮、麻頭、破布、舊漁網爲原料,使造紙成本大大降低,質量顯著提高。范曄《後漢書·蔡倫傳》記載:“自古書契多編以竹簡,其用縑帛者謂之爲紙。縑貴而簡重,並不便於人。倫乃造意,用樹膚、麻頭及敝布、魚網以爲紙。” 然而,紙的普及是一個漸進過程。魏晉時期,簡帛仍與紙並行。直到東晉末年,桓玄篡位時下令:“古無紙,故用簡,非主於敬也。今諸用簡者,皆以黃紙代之。”這道命令標誌着政府正式以紙代簡,寫本時代由此全面開啓。 西晉時,左思構思十年寫成《三都賦》,豪貴之家競相傳寫,洛陽爲之紙貴——“洛陽紙貴”這個成語,生動記錄了手寫本時代書籍傳播的盛況。當時,書籍的生產完全依賴抄寫,讀書人“手自抄錄”是普遍風氣。《三國志·魏書·文帝紀》注引《典論·自敘》說:“餘是以少誦詩、論,及長而備歷五經、四部,《史》《漢》、諸子百家之言,靡不畢覽。”可見當時私人藏書已頗具規模。 2.3 六朝寫本:卷軸裝的黃金時代 魏晉南北朝時期,雖然戰亂頻仍,但書籍的生產和傳播並未中斷。《隋書·經籍志》記載,經歷了四百年的分裂動盪,自上古至隋的歷代典籍仍有三萬餘種留存於世。這一時期,寫本書籍的主要形制是卷軸裝。 卷軸裝的形式源於帛書。紙書出現後,仿照帛書的形制,將若干張紙粘連成長幅,以木棒爲軸心,從左向右捲起,成爲一卷。敦煌藏經洞出土的大量六朝隋唐寫本,多爲這種形式。每卷長短不一,長者可達數丈,短者不過數尺。卷首通常加粘一張空白紙或絹帛,稱爲“褾”或“包頭”,用以保護正文。卷軸裝書籍一直沿用至唐代,是寫本時代最主要的裝幀形式。 公元296年的《諸佛要集經》和公元417年的《律藏初分》,是中國現存有確切紀年的早期紙質文獻。從敦煌寫經來看,從六朝到隋唐,紙的質量不斷提高:白經箋、硬黃紙、金粟箋、磁青紙……已然是一部造紙工藝的演變史。隋唐時期,宮廷寫本尤爲精美。國家圖書館所藏唐儀鳳元年(676年)宮廷寫本《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列有抄經銜名12行,清晰地再現了經卷從整理到抄寫的各個環節。 第三章:雕版印刷的發明與印本時代的開啓(公元7世紀-10世紀) 3.1 雕版印刷術的發明 雕版印刷術的發明,是中國書史乃至世界文明史上的劃時代事件。關於發明的具體年代,學界尚有爭議,但普遍認爲在隋末唐初(公元7世紀)。雕版印刷的原理是:將文字反刻於木板上,刷墨後覆紙印刷。這一技術的出現,使書籍的批量生產成爲可能。 最初雕版印刷的書籍主要是民間需要的佛經、曆書、字書等。唐代佛教盛行,信徒們大量抄寫佛經作爲功德,但手寫難以滿足需求。雕版印刷的出現,爲佛經的批量生產提供了技術條件。唐代詩人元稹爲白居易《長慶集》作序時提到,白詩“至於繕寫模勒,衒賣於市井”——“模勒”即雕版印刷,說明當時已有刻印販賣的詩集。 3.2 現存最早的印刷品:《金剛經》 唐鹹通九年(868年)的《金剛經》,是現存最早有確切紀年的印刷品,1900年發現於敦煌莫高窟藏經洞(第17號窟)。這件稀世珍寶由七張紙粘成卷軸,全長約5.25米,卷首是一幅精美的扉畫,描繪釋迦牟尼佛在祇樹給孤獨園爲長老須菩提說法的場景。畫面構圖複雜,人物生動,線條流暢,顯示出雕版印刷技術已臻成熟。 經文正文字體端莊,刻印精良,墨色勻淨。卷末明確題刻:“鹹通九年四月十五日王玠爲二親敬造普施”。從技術成熟度判斷,雕版印刷術的發明必然在此之前——從技術史的角度推考,大約在7世紀後期,雕版印刷已應用於佛經和曆書的印製。這件《金剛經》原件現藏英國圖書館,是研究中國印刷史的珍貴實物。 3.3 五代刻書:官刻之始 五代十國時期(907-960),雖然政權更迭頻繁,但刻書事業仍在發展。後唐明宗長興三年(932年),宰相馮道奏請雕印《九經》。這是一項由國家組織的大型出版工程,由國子監負責,歷經四朝二十餘年才完成。 馮道刻《九經》的意義在於:這是儒家經典的第一次開雕,也是官方採用雕版印刷術印刷書籍的開始。從此,儒家經典有了標準版本,對後世教育和科舉產生了深遠影響。後晉時,又刻印了《五經文字》《九經字樣》等工具書。五代刻書雖然數量有限,但爲宋代雕版印刷的繁榮奠定了基礎。 第四章:宋元——雕版印刷的黃金時代(960-1368) 4.1 兩宋刻書的鼎盛 宋代是中國雕版印刷發展的黃金時代。宋人刻書,校、寫、刻、印、紙、墨皆精,反映出宋代的刻版、印刷、造紙、制墨等技術工藝都達到了相當高的水準。 北宋初期,刻書主要集中在國子監和地方政府。宋太宗時,命人編纂《太平御覽》一千卷,並雕版印行。真宗時,國子監書版已達十餘萬塊。到北宋中葉,民間刻書也開始興起。宋仁宗時期,古文家穆修極力倡導刻印韓柳古文,私家出版由此起步。神宗熙寧年間,解除刻書禁令,各地刻書業蓬勃發展,形成了杭州、福建、四川三大刻書中心。 浙江刻書以杭州爲中心,以精工著稱。北宋監本多在杭州雕版,世稱“浙本”。浙本字體方整,刀法圓潤,紙墨精良,爲歷代藏書家所珍視。福建刻書以建陽麻沙鎮爲中心,刻書數量最多,價格低廉,但質量參差,世稱“閩本”。四川刻書以成都、眉山爲中心,蜀本字體肥健,版式疏朗,頗有特色。 國家圖書館所藏宋乾道七年(1171)平江府學刻遞修本《韋蘇州集》,半葉10行18字,白口左右雙邊,是唐代詩人韋應物詩集現存最早的版本。另一部宋慶元二年(1196)江西吉州周必大刻本《歐陽文忠公集》,半葉10行16字,白口左右雙邊,蝴蝶裝,是歐集的最佳版本,後世刊刻整理歐集皆以此爲據。 4.2 活字印刷的發明 北宋慶曆年間(1041-1048),平民畢昇發明了泥活字印刷術。這一偉大發明,比德國谷登堡使用相同原理的活字印刷早近四百年。 畢昇的事蹟僅見於沈括《夢溪筆談》的記載:“慶曆中,有布衣畢昇,又爲活板。其法:用膠泥刻字,薄如錢脣,每字爲一印,火燒令堅。先設一鐵板,其上以松脂、蠟和紙灰之類冒之。欲印,則以一鐵範置鐵板上,乃密佈字印,滿鐵範爲一板,持就火煬之,藥稍熔,則以一平板按其面,則字平如砥。” 然而,畢昇的泥活字並未廣泛流傳。《夢溪筆談》說“昇死,其印爲餘羣從所得,至今寶藏”——這批活字最終成爲私人收藏,未能推廣應用。活字印刷之所以在宋代未能取代雕版,主要原因在於:漢字數量龐大,製作活字成本高昂;排版費時費力,不如雕版便於保存重用;且活字印刷對技術工人的要求更高。 4.3 宋版書的裝幀形式 宋代書籍的裝幀形式發生了重要變革。從唐代後期開始,卷軸裝逐漸向冊頁裝過渡。敦煌藏經洞發現的唐代晚期冊葉裝書籍,開本大小不一,裝訂形式各異,紙質粗厚,篇幅短小,多屬佛教經書。這種冊葉本攜帶方便,不易損壞,適應佛教法事的需求,將中國冊葉式書籍出現的時間提早到唐代晚期。 宋代主要流行蝴蝶裝。其法:將印好的書葉以版心向內摺疊,使有字的一面相對,然後將折縫處粘在包背的紙上。翻開時,書葉如蝴蝶展翅,故名蝴蝶裝。蝴蝶裝的優點是版心不易損壞,缺點是翻頁時需經過兩個空白背面才能看到下一頁,閱讀不便。宋慶元二年周必大刻本《歐陽文忠公集》即爲此種裝幀。 包背裝出現於南宋後期,元代逐漸流行。其法:書葉以版心向外摺疊,使書口向外,然後用紙捻裝訂,再以整張封面紙包裹書背。包背裝比蝴蝶裝閱讀方便,但書背容易開裂。從蝴蝶裝到包背裝,反映了古人不斷追求閱讀便利的努力。 4.4 元代的刻書事業 元代刻書承宋人之風,仍以雕版爲主。元朝統治者雖爲蒙古族,但對漢文化頗爲重視。元世祖忽必烈曾命人修撰《大元大一統誌》,並雕版印行。元代的中央刻書機構主要有興文署、藝文監等,地方則有儒學、書院刻書。 元代刻書的地域分佈與宋代相似,仍以江浙、福建、四川爲中心。元刻本的字體風格發生了變化,流行趙孟頫剛勁秀逸的字體,對明初刻書影響較大。國家圖書館所藏蒙古中統二年(1261)平陽段資成刻明修本《史記集解索隱》,半葉14行25字,白口四周雙邊,反映了元代前期的刻書風貌。 活字印刷在元代有所發展。大德年間(1297-1307),王禎發明了木活字。他在《農書》後附《造活字印書法》,詳細記載了木活字的製作工藝:先寫樣刻字,鋸開修整,然後排版印刷。王禎還用木活字試印過《旌德縣誌》,可惜今已失傳。現存最早的木活字印本爲西夏文本《大方廣佛華嚴經》。 第五章:明代——刻書的鼎盛與技術創新(1368-1644) 5.1 明代刻書的全面繁榮 明代是中國古代刻書事業最爲繁榮的時期。從宮廷到民間,從官府到私坊,刻書活動遍及全國。據《中國古籍善本書目》統計,現存明代刻本約一萬五千種,遠超宋元刻本的總和。 官刻方面,明代的中央刻書機構主要有司禮監經廠、國子監、各部院等。司禮監經廠是宮廷刻書機構,刻印了大量經史典籍和宮廷用書,稱爲“經廠本”。經廠本書品寬大,字大如錢,但校勘不精。南北兩京國子監也刻印了大量書籍,南監本多據宋元舊版重刻,保存了許多珍貴文獻。 私刻方面,明代士大夫刻書蔚然成風。許多學者、官員以刻書爲己任,如蘇州的顧元慶“陽山顧氏文房”、常熟的毛晉“汲古閣”。毛晉自明萬曆至清順治四十餘年間,刻書六百餘種,書版十萬餘塊,是中國古代最大的私家刻書家。汲古閣刻書以精校精刻著稱,《十三經注疏》《十七史》《津逮祕書》等影響深遠。 坊刻方面,明代書坊遍及全國各地。南京、蘇州、杭州、建陽是明代刻書的四大中心。南京唐氏富春堂、陳氏繼志齋以刻印戲曲小說聞名;建陽餘氏雙峯堂、劉氏安正堂以刻印通俗讀物著稱。坊刻以滿足市場需求爲目的,種類繁多,傳播廣泛,對文化普及發揮了重要作用。 5.2 多色套印技術的成熟 明代末期,套版印刷技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成爲中國印刷史上最光輝的篇章。套版印刷又稱“彩色套印”,其原理是:將同一版面中不同顏色部分分別刻成印版,然後逐版套印於同一紙上。最初只有朱墨兩色,後發展爲三色、四色甚至五色。 閔凌刻套印本是明代套印技術的代表。閔齊伋、凌濛初是浙江吳興(今湖州)的著名刻書家,他們在明代天啓、崇禎年間刻印了大量套印本。閔刻以朱墨兩色爲主,凌刻則發展到三色、四色。其刻印的《世說新語》《花間集》《詩經》等,色彩鮮明,版式疏朗,令人賞心悅目。 餖版與拱花技術的發明,將套印技術推向極致。餖版是將彩色版畫的每一種顏色分別刻成小塊印版,逐色套印,如同餖飣拼盤。拱花則是用凹凸版壓印出花紋的立體效果。明末胡正言用這兩種技術刊印的《十竹齋書畫譜》《十竹齋箋譜》,色彩雅麗,凹凸分明,代表了明代套版印刷的最高成就。 5.3 線裝書的普及 明代書籍的裝幀形式發生了重要變革,線裝成爲主流並沿用至近代。線裝的產生與包背裝的演變密切相關。包背裝經過長期使用,書背容易開裂,於是人們在書背一側打孔穿線,既加固了書籍,又便於翻檢。 線裝書的出現大約在明代中葉。其制:書葉摺好對齊,書背處打孔穿線,一般四眼,大者六眼。線裝書的優點是牢固耐用,翻閱方便,修理容易。此後四百年間,線裝成爲中國古籍的標準裝幀形式。 明代線裝書的封面通常用栗色或藍色紙,也有用織錦或緙絲的,上貼書籤,題寫書名。書根處常印有書名和冊次,便於插架查找。一部裝幀精美的明代線裝書,本身就是一件藝術品。 第六章:清代——傳統集大成與近代轉型(1644-1911) 6.1 清代官刻與私刻的繁榮 清代是中國古代雕版印刷的最後輝煌時期,也是傳統書籍向近代轉型的過渡期。清代刻書在技術上繼承明代,在規模上超越前代,出現了許多大型出版工程。 官刻方面,清代的中央刻書機構首推武英殿。康熙十二年(1673),在武英殿設立修書處,專門負責內府書籍的刊印。武英殿刻書稱爲“殿本”,校勘精審,刻印精良,紙墨上乘。乾隆四年(1739),以《十三經注疏》《二十一史》頒行各省,確立了殿本的標準版本地位。 乾隆年間編修《四庫全書》,是中國古代最大的叢書工程。從乾隆三十七年(1772)徵書開始,至乾隆五十二年(1787)繕寫完畢,歷時十五年。全書共收錄書籍3461種、79309卷,分裝36304冊。先後繕寫七部,分藏於北京文淵閣、圓明園文源閣、瀋陽文溯閣、承德文津閣、揚州文匯閣、鎮江文宗閣、杭州文瀾閣。《四庫全書》的編纂,對中國古代文獻進行了一次全面清理和總結。 私刻方面,清代私家刻書之風更盛。乾嘉以後,考據學大興,學者們重視版本校勘,紛紛刊刻古籍。如黃丕烈“士禮居”刻《士禮居叢書》,孫星衍“平津館”刻《平津館叢書》,阮元“文選樓”刻《十三經注疏校勘記》。這些刻本注重底本選擇,精加校勘,學術價值極高。 6.2 活字印刷在清代的發展 清代是活字印刷術得到較大發展的時期。雖然仍以雕版爲主流,但活字印刷在官方和民間都有重要應用。 《古今圖書集成》的排印是清代活字印刷的代表作。康熙年間,陳夢雷編纂《古今圖書集成》一萬卷,雍正初年蔣廷錫重加編校。雍正四年至六年(1726-1728),用銅活字排印了64部。全書共鑄銅字二十多萬個,每部5020冊,是中國古代規模最大的金屬活字印刷工程。 乾隆年間,又一項活字印刷工程啓動。乾隆三十八年(1773),爲刊印從《永樂大典》中輯出的佚書,金簡建議用木活字排印,乾隆帝批准並賜名“聚珍版”。金簡撰《欽定武英殿聚珍版程式》,詳細記載了木活字的製作和排版工藝。此後十餘年間,用這套木活字排印了《武英殿聚珍版叢書》134種。 民間活字印刷也相當普遍。清代木活字本流傳至今者甚多,家譜、鄉試錄、地方小志等常用活字排印。道光年間,安徽涇縣翟金生用泥活字印成《泥版試印初編》,證明畢昇的泥活字技術在清代仍有傳承。 6.3 清代藏書與版本學 清代是中國古代藏書事業的鼎盛時期。四大藏書樓的崛起,標誌着私家藏書達到了新的高度。常熟瞿氏鐵琴銅劍樓、聊城楊氏海源閣、杭州丁氏八千卷樓、湖州陸氏皕宋樓,號稱“清末四大藏書家”。他們收藏宋元舊本、抄本稿本,爲古籍保存作出了巨大貢獻。 版本學在清代發展成爲專門之學。藏書家們重視版本鑑別,撰寫題跋,編纂書目。黃丕烈《士禮居藏書題跋記》、顧廣圻《思適齋集》、瞿鏞《鐵琴銅劍樓藏書目錄》、楊紹和《楹書隅錄》等,都是版本學的重要著作。版本學的發展,爲古籍整理和研究奠定了基礎。 6.4 近代西方印刷術的傳入 19世紀中葉以後,西方鉛印、石印技術傳入中國,傳統雕版印刷逐漸被取代。鉛活字印刷最早由西方傳教士引入。1815年,英國傳教士馬禮遜在馬六甲設立印刷所,用鉛活字印行《察世俗每月統記傳》。1843年上海開埠後,墨海書館、美華書館等相繼設立,採用鉛印技術印刷書籍報刊。 石版印刷在19世紀後期頗爲流行。石印技術由奧地利人施內費爾德發明,1876年傳入中國。上海點石齋石印書局用石印技術印刷《康熙字典》,第一版即印行十萬部。石印技術成本低、速度快,便於複製古籍,在清末民初廣泛應用。 西方印刷術的傳入,使書籍生產從手工操作轉向機器生產,出版規模空前擴大。同時,書籍裝幀也發生變化,洋裝書(平裝、精裝)逐漸取代線裝,成爲主流。這一轉變標誌着中國書史從傳統向現代的轉型。 第七章:現當代——從鉛與火到光與電(1912-2026) 7.1 民國時期的出版業變革 民國時期是中國出版業從傳統向現代轉型的關鍵時期。商務印書館、中華書局、世界書局等大型出版企業相繼成立,採用現代企業制度,引進先進印刷設備,建立了覆蓋全國的發行網絡。 商務印書館創辦於1897年,1902年成立編譯所,由張元濟主持。商務出版了《辭源》《四部叢刊》《百衲本二十四史》《萬有文庫》等大型叢書,影響深遠。中華書局1912年由陸費逵創辦,以出版教科書起家,後出版《四部備要》《古今圖書集成》等大型古籍。 新文化運動推動了書籍內容和形式的變革。白話文取代文言文,新式標點廣泛應用,橫排右行逐漸普及。魯迅、茅盾、巴金、老舍等新文學作家的作品大量出版,形成了現代文學出版的熱潮。 據《民國時期總書目》統計,1911年至1949年間,中國共出版圖書約12萬種。雖然戰亂頻仍,但出版事業仍在艱難中發展。北平圖書館、中央圖書館等公共圖書館的建立,商務印書館涵芬樓等私人藏書樓的開放,推動了圖書館事業的發展。 7.2 新中國書籍事業的建設與發展 新中國成立後,書籍出版事業進入新的歷史階段。1950年,出版總署召開全國出版會議,確立了“爲人民服務”的出版方針。此後,人民出版社、人民文學出版社、中華書局、商務印書館等專業出版社相繼成立或重組,形成了分工明確的出版體系。 五六十年代,古籍整理出版取得重要成就。中華書局整理出版了點校本《二十四史》《資治通鑑》《全唐詩》《全宋詞》等大型古籍。商務印書館繼續出版“漢譯世界學術名著叢書”。這些基礎性出版工程,爲學術研究和文化傳承提供了可靠文本。 1978年改革開放後,出版事業蓬勃發展。出版社數量從改革前的百餘家增至現在的五百餘家,年出版圖書從一萬餘種增至四十餘萬種。1990年代以後,出版體制改革不斷深化,集團化、市場化成爲趨勢。 7.3 數字化時代的書籍革命 20世紀後期開始,信息技術革命深刻改變了書籍的形態和生產方式。電子書的出現,使書籍從紙質載體中解放出來,實現了數字化的存儲和傳播。1990年代,光盤版百科全書、古籍數據庫等電子出版物開始流行。 21世紀以來,互聯網和移動通信技術的普及,推動了閱讀方式的革命。網絡文學興起,手機閱讀成爲常態,電子書閱讀器進入千家萬戶。中國數字出版產業規模從2006年的200億元增長至2024年的1.5萬億元,電子書、有聲書、知識付費等新業態蓬勃發展。 數字圖書館的建設取得重大進展。中國國家圖書館的數字資源總量超過2000TB,在線服務用戶數億人次。古籍數字化項目大規模推進,“中華古籍資源庫”累計發佈古籍影像超過10萬部。“數字敦煌”“數字故宮”等項目,將珍貴文獻以數字化形式永久保存。 7.4 當代書籍事業的新格局 進入2020年代,中國書籍事業呈現出新的發展格局。 全民閱讀成爲國家戰略。2014年以來,“全民閱讀”連續寫入政府工作報告。2020年,中宣部印發《關於促進全民閱讀工作的意見》。全國公共圖書館數量達3217個,城市書房、社區書屋、農家書屋遍佈城鄉。2024年,成年國民綜合閱讀率達81.8%,數字化閱讀接觸率持續上升。 古籍保護工作成效顯著。“中華古籍保護計劃”實施以來,全國普查登記古籍270餘萬部,修復古籍約200萬葉,命名了6批203家“全國古籍重點保護單位”,編制了6批《國家珍貴古籍名錄》,收錄珍貴古籍13026部。2022年,中辦、國辦印發《關於推進新時代古籍工作的意見》,古籍工作進入高質量發展新階段。 出版“走出去”取得新進展。中國出版物版權輸出從2003年的811種增至2024年的1.5萬種,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版權貿易快速增長。中國圖書在法蘭克福書展、倫敦書展等國際書展上備受關注。網絡文學出海規模持續擴大,2024年中國網絡文學海外用戶達2.3億。 新技術應用不斷深化。人工智能技術開始應用於出版領域:AI輔助翻譯、AI生成內容、智能校對、個性化推薦等。5G、AR/VR等技術推動融合出版發展,富媒體電子書、沉浸式閱讀體驗等新形態不斷湧現。 第八章:中國書籍五千年的歷史啓示 8.1 載體演進的三次革命 回顧五千年中國書籍史,可以清晰地看到三次革命性的載體變革: 第一次革命:從甲骨金石到簡帛。這一變革發生在先秦時期,實現了從“檔案”到“書籍”的轉變。甲骨、金石主要用於記錄國家大事,帶有神聖性和永久性;而簡帛輕便易得,可以大量製作,便於傳播,使書籍真正成爲知識傳播的媒介。 第二次革命:從簡帛到紙張。這一變革發生在漢唐時期,實現了書籍製作的輕便化和成本的革命性降低。紙的發明與普及,使書籍不再是奢侈品,普通讀書人也能擁有藏書。“洛陽紙貴”的背後,是書籍需求激增與供給能力之間的張力。 第三次革命:從手寫到印刷。這一變革發生在唐宋時期,實現了書籍生產的批量化和標準化。雕版印刷的發明,使一書可印千萬本,知識傳播的效率空前提高。活字印刷的探索,雖未完全取代雕版,卻爲近代印刷術的傳入埋下了伏筆。 當前,我們正經歷着第四次革命:從紙質到數字。電子書的出現,使書籍徹底擺脫了物質載體的束縛,實現了“一書在手,萬卷在握”的理想。數字技術不僅改變了書籍的形態,更深刻地改變了人們的閱讀方式、知識獲取方式和思維習慣。 8.2 書籍數量與規模的千年增長 中國書籍的數量和規模,五千年來呈持續增長態勢。據歷代書目統計: · 東漢《漢書·藝文志》著錄圖書13269卷 · 唐代《隋書·經籍志》著錄上古至隋代典籍三萬餘種 · 清代乾隆年間修《四庫全書》,從全國徵集圖書兩萬餘種,超過當時世界其他地區圖書總量 · 僅清代一朝(1644-1911),即產生圖書五萬餘種 · 目前海內外保存的中國古籍總量約十萬種、四千萬冊以上 · 1949年至2025年,中國出版圖書累計超過600萬種 · 2024年,中國年出版圖書約45萬種,位居世界前列 這一持續增長的過程,既是知識積累的結果,也是文化傳承的需要。“爲往聖繼絕學”,正是中國讀書人代代相傳的文化使命。 8.3 知識分類體系的形成與演變 書籍的發展伴隨着知識分類體系的形成與完善。從《七略》到《四庫全書總目》,中國古典目錄學走過了一千八百年的歷程。 劉歆《七略》將圖書分爲六大類:六藝略、諸子略、詩賦略、兵書略、術數略、方技略,加上“輯略”總序,共七略。西晉荀勖《中經新簿》首創四部分類法,將圖書分爲甲、乙、丙、丁四部,分別對應經、子、史、集。東晉李充調整四部順序,確立了經、史、子、集的排列。 唐代魏徵等修《隋書·經籍志》,正式以經、史、子、集命名四部,這一分類體系沿用千年。經部收錄儒家經典及其註釋,史部收錄歷史地理著作,子部收錄諸子百家及科技雜著,集部收錄詩文集及文學評論。四部分類法是中國古代知識體系的精煉概括,反映了古人對知識世界的理解和組織。 8.4 書籍與文明的共生關係 五千年中國書籍史證明,書籍與文明共生共榮: 書籍是文明的記錄者。從甲骨卜辭到簡帛經籍,從雕版刻本到數字資源,每一時代的書籍都忠實記錄着那個時代的思想、制度、技術和生活。沒有書籍,我們對歷史的瞭解只能停留在考古遺存的碎片層面。 書籍是文明的傳播者。孔子的弟子“散遊諸侯,大者爲師傅卿相,小者友教士大夫”,他們所傳播的正是整理成書的儒家學說。雕版印刷的普及,使宋代成爲文化繁榮、思想活躍的時代。數字時代的網絡傳播,使知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覆蓋全球。 書籍是文明的創造者。書籍不僅是知識的容器,更是知識的催化劑。每一次書籍革命,都帶來知識的重組和思想的迸發。活字印刷的發明,爲歐洲文藝復興提供了技術條件;數字化浪潮,正在重塑當代人的認知方式和精神世界。 結語:從甲骨到雲端——五千年書香的傳承 從殷商甲骨到敦煌寫經,從宋版珍籍到四庫全書,從鉛印平裝到數字雲端——中國書籍走過了三千餘年的信史和五千年的文化記憶。 這一歷程告訴我們:書之爲物,雖形制屢變,而精神常新。甲骨笨重,卻開啓了華夏文明的自覺記錄;簡牘繁雜,卻承載了百家爭鳴的思想激盪;紙張輕便,使洛陽紙貴成爲可能;印刷普及,讓宋元話本飛入尋常百姓;數字浪潮,使萬卷藏書盡在一掌之間。 書之精神,在於傳承與創造。孔子“述而不作,信而好古”,整理六經以傳後世;司馬遷“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著《史記》以“藏之名山”;朱熹“理氣不離不雜”,注四書以闡聖學;黃宗羲“薈萃同人”,輯《明儒學案》以存一代學術。他們既是書籍的傳承者,也是書籍的創造者。 書之生命,在於讀者與藏家。沒有讀者的閱讀,書籍只是紙張的堆積;沒有藏家的守護,典籍早已湮沒於歷史塵埃。從漢代石渠閣、天祿閣,到唐代弘文館、集賢院,從宋代崇文院、祕閣,到明代文淵閣、清代的四庫七閣,再到當代的國家圖書館、數字圖書館——每一代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着這份文明的火種。 書之未來,在於守正與創新。守正,是要守住書籍傳承文明、啓迪智慧的根本使命;創新,是要與時俱進,善用新技術、新載體,讓書香綿延不絕。電子書與傳統紙書並非對立,而是互補——紙書提供沉浸閱讀的深度,電子書提供獲取知識的廣度;紙書承載人文的溫度,電子書拓展時空的維度。 五千年的中華文明之所以薪火相傳、生生不息,書籍居功至偉。《尚書》有言:“惟殷先人,有冊有典。”英國哲學家波普爾說過:“假如世界毀滅了,只要書籍還存在,這個世界仍有重建的希望。” 從甲骨到雲端,五千年書香的傳承仍在繼續。今天,當我們翻開一本新書,或輕點屏幕打開一部電子書時,我們接續的,正是三千年前殷人“有冊有典”的智慧傳承,是兩千年前孔子“韋編三絕”的勤學精神,是一千年前畢昇發明活字的創新勇氣,是一百年前商務印書館張元濟“爲古人續命”的文化擔當。 五千年,書卷多情似故人;向未來,晨昏憂樂每相親。

★★★☆☆

《中國製造智慧十二講》以“從古至今、從技術到文明”爲主線,精選十二個貫穿中國科技與文明進程的專題,結合“四大發明”與“一帶一路”視角,呈現中華科技智慧的傳承與當代價值。全書開篇點明文明與科技互爲根基,強調中華文明綿延離不開歷代科技自主創新,而新時代背景下古老技術基因正與現代製造融合,塑造文化自信。內容涵蓋造紙、印刷、火藥、導航等傳統技術到現代宣紙、漢字輸入法、核技術、北斗系統等的演進,還涉及交通、金融、水利、橋樑、計算、航天等領域的古今跨越,通過十二組案例對照,總結出文化包容、需求牽引、自立自強的發展經驗,呼籲推動“中國製造”向“中國創造”躍升,爲人類命運共同體貢獻中國智慧。

書籍信息

作者顧建偉
出版社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3-10-30
ISBN9787552042450
分類經濟理財-財經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21